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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之我是弃妃 作者 玚瑷

文案：

林涛本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，却因为一场交通事故，

倒霉的穿越到了这个没有女人的国家，更是悲催的穿越成了帝王的冷宫弃妃。

好吧，弃妃就弃妃，大不了逃出皇宫，过自己的新生活去。

可是为什么，那个一国之君却总是对他这名小小弃妃关怀备至、恋恋不舍，屡次破坏他的出宫大计呢？

穿越之我是弃妃的关键字：

穿越之我是弃妃，玚瑷，穿越、君主、弃妃、蓝夜、术闽紫舒

第001章：穿越而来
　　凌晨两点半，高速路上，已经没有了高峰期时那拥堵的车阵。此刻，夜很静，路上的车子也不多。
　　驾驶着自己养眼的大红保时捷跑车，林涛终于是忙完了整整八个小时的手术，准备赶往自己的住处去休息了。
　　作为圣德医院的院长，现年三十三岁的林涛，稍显年轻了一些。甚至，他那一身西装革履斯斯文文的打扮，多多少少还会让人有几分猜忌。这么年轻的一个院长，真的能管理好一个医院吗？这样一个老前辈眼中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，真的有独立撑起一片天空的能力吗？
　　然，作为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，或许他不是一个很好的管理者，但，他却绝对是一个尽职尽责、经验老道、让病患们赞不绝口的优秀医师。
　　虽然，经营一家私人医院，对于林涛来说，多多少少有一定的难度。但是，医生这个职业，却又是他自己热衷的选择，亦是他梦寐以求的。
　　林涛，出生在一个有些复杂的家庭里。父亲是T市顶顶大名的首富林震。母亲则是那老头N个情妇中的一个，虽然，他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，虽然，他一出生，身上就烙上了与众不同的符号，虽然，在很多的时候，连他自己都讨厌他自己这个不光彩的出身。但是，他却从没有被这些困境、逆境打败过，读医学院、去国外留学、深造。在很早的时候，他便已经为自己选好了自己的路，并且义无反顾的走了下去。直到成功……
　　林涛本以为成功归国后，毫无意外的做了一名外科医生后，他便可以成功的脱离那个所谓的父亲，那个只会给了他足够的零花钱，却从来不会对他嘘寒问暖，吝啬给予他丝毫关怀的父亲。
　　但是，林涛却没有想到，他的成功非但没有让父亲放弃他，不再为他做那些无聊的安排，反而使得老头子龙心大悦，更是出资百万，为他购下了这家医院，让他自己打理。
　　尽管，林涛也很希望，自己那个向来把钱摆在第一位的父亲，能够对自己另眼相看。但，他却并没有想过要弃医从商，经营什么医院。不过，老天就是这般的喜欢捉弄人，明明他可以平平静静的做一个小医生，但是，上天却是偏偏不让他如愿……
　　转着方向盘，林涛在下一个路口转向了别墅区方向的岔路。尽管，他的住处有些偏僻，距离医院也甚远。父亲一早便要求他就近换个住处。但，林涛却并未同意。
　　虽然，住在这里就算是开车回来，也要半个小时的车程。若是赶上了塞车还会更久。但是，林涛却一点儿也没有搬家的打算。因为，这里有母亲的气息，有着他最无法割舍的亲情。尽管，母亲早已经在五年前便离他而去了。但，他却仍旧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这份亲情，不让它流逝……
　　想起母亲，想起那双温暖的手，想起那双微笑的眼眸，林涛的心中一阵阵的有些酸涩。蹙起眉头，他修长的手指不由的握紧了方向盘。
　　虽然情妇的身份，让母亲的存在显得有些尴尬。但是，比起两只眼睛瞪着老头子手里的那些金卡和钞票的女人。母亲却又显得有些幼稚和可笑。
　　没有人会想到，一个比老头子整整小了十二岁的女人，和那个老头在一起不是为了钱，而是因为-——“爱情”。
　　爱情，听起来像是一个可笑的笑话，可，它却是折磨了母亲整整二十八年的毒药。或许，她不该爱上一个有妇之夫，或许，她不该这般不计得失的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。也或许，她的生命早已因为她的选择，而变成了笑话一场。但是，她从未怨恨过，也从未后悔过。她常说，如果上天让她再选择一次，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男人。
　　曾经，她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。曾经，她无怨无悔的选择了那个人，曾经，她固执己见的做了爱人的情妇。曾经的一切，也就此注定了她孤独多过快乐，忧伤多过幸福的人生。也注定了，她最后孤孤单单的死去……
　　尽管，对于父亲和母亲的种种过往，林涛没有资格妄加论断。然而，对于爱情，对于这个有些古老而与腐朽的神话，林涛却一直是敬谢不敏、避之唯恐不及的。
　　眸光透过风挡玻璃，睨觑远方，而心却在幽暗中独自惆怅着，压根儿就没有去关注前方的路况。
　　直到一束强光投射到林涛的脸上，直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，充斥在寂静的夜晚，直到撞击的火焰燃起，林涛的思绪方才回笼。然而，一切却都已经来不及了……
　　望着与自己的汽车相撞的那辆支离破碎、浓烟滚滚的大卡车，林涛凄凄然的扯起了嘴角。当死亡的脚步悄然逼近，他竟是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。
　　轰隆一声，林涛的生命，在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终结了……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“主子，主子，您别吓唬小东啊，小东不经吓的。主子，好主子，我的好主子，您快醒醒吧！奴才求求您了，主子，主子……”
　　“好吵，好吵……”朦胧间，林涛听到了耳边的哭泣声和担忧的唿唤。
　　这是谁？是医生？还是护士？
　　怎么这么烦，这么吵？总是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，就好像是嗡嗡嗡飞来飞去的小虫子。虽然不会咬人，却是让人生厌。吵得人心绪不宁。
　　“主子，醒醒，您快醒醒啊，别丢下小东一个人。主子，好主子，您快醒醒啊……”
　　接下来更是让林涛气恼的事情来了，不止是如小虫子一般的吵闹和哭啼，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推推搡搡和摇晃，让他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，再多躺上一刻。
　　“住嘴！”伴随着一声恼怒的咆哮，林涛莫可奈何的睁开了双眼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醒了。”一见主人醒来，小东欢喜不已，连忙靠近，欲扶起床上的林涛。
　　因为，向来不喜欢外人的亲近，故而，林涛动作极快，也极为自然的，躲过了对方伸过来的手。
　　“你，这里是哪家医院？我要投诉你！”乍见站在身边儿，一身穿着古怪的少年，林涛不由的愣了一下。
　　虽然，一般医院的护士大多都是女人，但，不少高级医院也都开始任用一些，由男人担当的高级护理人员了，所以，身边人的性别倒是并没有让他感到吃惊。只不过，眼前这名高护的衣着和神情，却是明显有些与众不同。
　　对方穿了一身藏蓝色的长袍，头上顶了一顶铁塔状的帽子，而且，帽子顶上还很夸张的镶嵌着一颗钻蓝色的珊瑚珠。这打扮，这行套，不像是什么护理人员，倒是更有几分像是清宫戏里的太监装扮。
　　而且，更加诡异的是对方是神情。乍见之时，对方机灵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，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，更是让人看着揪心。可是，片刻的功夫儿，对方却又喜上眉梢露出了笑脸。转变之快令人乍舌。
　　这，这是哪家医院的噱头？古装高护？唱做俱佳？
　　“什，什么？？？”瞧着自床榻上坐起身，有意躲开自己，不愿让自己搀扶的主子，小东一脸困惑。主子这是怎么了，怎么这般疏远我呢？
　　什么医院？什么投诉？主子是不是脑袋摔出毛病了？？？
　　眯眼，瞧着一脸困惑的“护士”，林涛一时无语。
　　听不懂？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聋作哑，明知故问呢？
　　“你的服务态度很差劲儿。我要转院。”冷冷开口，林涛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他向来吝啬给陌生人任何的表情，因为那是多余的。
　　不管这里是哪家无聊的医院，也不管这里的医生医术有多么的高超。他都无法在这里再待下去了。
　　一个穿的奇形怪状的高级护理，一间古香古色，到处都是复古装饰的病房。没有先进的急救仪器，没有尽职尽责的电子监察。这是什么狗屁医院？难不成这里的院长脑袋进水了？他以为他在拍电影吗？真是无聊透顶！！！
　　“主子，您？您要去哪？？？”瞧着掀开棉被，就要下床的主子，小东不免有些担忧和一丝丝的慌乱。急忙上前阻止。
　　“这，这是怎么回事？？？”
　　瞪着棉被下边儿那一身，湿漉漉的贴在自己身上的浅紫色长袍，林涛大惊。
　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，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银灰色的西装，就算是他住了医院，所穿的也应该是病人的衣服才对，为什么会是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？？？
　　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就算，他是出车祸住院的，就算是侥幸大难不死，身上也应该多多少少有些伤的。至少断手断脚是在所难免的。可是，动了动手脚，林涛却惊讶的发现，他身上除了一身被水浸湿，湿哒哒粘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外，其他，并无异样。压根儿就没有一点儿伤。这，这怎么可能？？？
　　再度仔细瞧了瞧，自己这一身古怪的穿着，又重新瞧了瞧，这间一点儿也不像是病房的病房，和那个一点儿也不像是高护的高护。林涛终于意识到身边的一切，有些不对劲儿。

第002章：失忆了？
　　低着头，思绪在林涛的脑中不停的翻滚着。他沉默了许久许久，终于是将目光再度落在了身边儿少年的身上。
　　眼前的少年，有一双很灵巧的眼睛，一看便知道，对方是个很机灵的小伙子。
　　“你是谁？”瞧着他，林涛问的很平静。他很清楚，如果想弄明白，自己，那满腹的疑惑，那就必须从眼前人入手。
　　“我，我是小东啊，主子，怎么，您不认识奴才了吗？”
　　听到林涛的话，小东先是一愣，随即慌忙拉住了林涛的胳膊，将脸凑了过去，让自家主子能够更加清楚的辨认自己的容貌。
　　“主子？你说，我是你的主子？？？”歪头瞧着对方，咀嚼着这“主子”二字。林涛若有所思。
　　“是啊，自从主子入宫以来，一直都是奴才服侍您的。奴才已经服侍您五年了，您不记得奴才了？？？”说到这儿，少年委屈的红了眼眶。呜呜，主子竟然不认识自己了？？？
　　“入宫？什么宫？？？”
　　先是一个“主子”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宫，这不禁让林涛有些头皮发麻。这两个词儿，在2013，在现代，是鲜少会被人使用的。可是，如今有一个穿着古装的人，站在你面前说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字眼儿，这又意味着什么呢？
　　林涛不是傻子，那些清穿的青春偶像剧被炒的沸沸扬扬的，几乎满大街的美眉都是忠实粉丝，虽然，他没有无聊到去看那些东西。但，那不代表他就对这种无厘头的事情一无所知。至少，对于穿越这个词儿，他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真的不记得了吗？您是陛下的兰妃，您十四岁入宫。那时，奴才便被派到了兰香宫服侍主子您了。小东服侍您已经五年了。您真的不记得奴才了吗？”
　　扯着林涛的衣袖，小东哭红了眼睛。他十三岁入宫做下人，兰妃是他的第一个主子，也是他在这宫里唯一的一个主子，从十三岁起，他便一直尽心尽力的服侍着他的主子。就算的兰妃被打入冷宫，他也从未丢下过，他这位善良的主子。五年了，主仆二人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。可是，却不想主子意外落水之后，竟然把他给忘了？？？
　　“兰妃……”
　　无疑，比起那个“主子”和那个“宫”这个“兰妃”则是更加的刺耳。
　　我是帝王的妃子？？我，我变成了女人？？？？
　　恍惚间，林涛低下了头，瞧向了自己的胸前。直到确定了那一马平川的胸脯是属于一个男人的，而绝非是一个妙龄少女该拥有的。林涛方才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儿。
　　“兰妃？皇宫？主子？？？”
　　垂下眼，林涛的视线落在了，身上绣着牡丹花的锦被上。思绪却在不停的转着，想着，思考着……
　　虽然，此刻他很想直接揪过那个穿的怪模怪样、哭的委屈的男孩，大声的咆哮一番。质问一番。来充分的确定，他到底是遭遇了狗血的穿越，还是有人在恶作剧，在背后恶整他、吓唬他。但，向来冷静而又沉稳的性格，却是让他没有做出那般冲动、无状的事情来。
　　“是老头子让你来编故事煳弄我的吧？他给了你多少钱？”瞥了那个自称是小东的男孩儿一眼，林涛淡然的说着，丝毫无惧于眼前的突发状况。
　　尽管，此时此刻的林涛已经多多少少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。但是，在心里他仍旧设想着这一切都是假的。都是某某人的恶作剧。
　　“老头子？主子，您在说什么啊？您是不是刚刚落水，伤到哪里了？怎么总是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？”回望林涛，小东仍旧是一脸委屈状。
　　他的委屈是真，他的无奈也是真。直觉告诉林涛，眼前的这个男孩儿并没有撒谎。可，如果不是老头子，那又会是谁呢？难道，他真的穿越了？？？
　　盯着对方挂满泪珠的眼睛，审视了许久，林涛却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，这让他的心中隐隐的有些忧虑。难道，他说的是真的？我真的是什么兰妃？？？
　　“你说，我刚刚落水了？？？”
　　是落水？而不是车祸吗？
　　的确，依照着自己此刻的情况来看，确实是更像落水，而并非是车祸。难道，穿越这种无厘头的事情，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？？？
　　“是，是啊。清晨，您说去院子里走走，奴才正在收拾屋子，不久，就听见了您的唿救声。是奴才把您从荷塘里救上岸的。可是，您上岸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……”
　　“哦？”听了小东的讲述，林涛认真的打量起了对方的那身衣裳，果然同自己这个主子一样，那男孩儿也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。此刻，藏蓝色的衣角，正在滴答滴答的滴着水。
　　“啊，可能是时才在水中的冲击太大了。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，小东可否把我的事情详细说与我听听？”
　　穿越了！真的穿越了！！！！
　　尽管，在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，尽管，此刻的林涛很想痛痛快快的大喊大叫一番，来发泄心头的烦闷。但，他却平静的什么也没有做。反而是狡黠的询问起了这个时代的事情。
　　“不记得？主子，您失忆了？？”听到这话，小东惊愕的张大了嘴巴。
　　“嘘，莫非小东想让这深宫大内的所有人。都知道我失忆了吗？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，林涛朝着那男孩儿眨了眨眼。
　　“哦。”连忙闭上嘴巴，小东点头如捣蒜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放心，小东服侍了您五年，您在宫里的事情小东都知道。小东一件一件的讲给您听。绝不会让外人发现您的失忆症，也不会让刘贵妃那帮人，有机会抓到主子的把柄。”小声开口，小东说的是胸有成竹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林涛扯了扯嘴角。若有似无的笑了。还好，身边有这么一个忠仆。

第003章：术闽国？
　　听完了小东，从身份背景到入宫为妃那一大段，长篇大论的讲解。林涛眸光闪了闪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如果说，刚刚他还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是在做梦，是有人在恶作剧的话。那么此时此刻，他是百分之一百的确定了，自己穿越的这个事实。
　　看着讲了大半天，讲的口干舌燥，身上还穿着湿衣服的小东，林涛轻轻摆了摆手，让他去换件干净衣服。
　　待到小东离开，林涛方才起身下床，从柜子里找出了一身干衣服，为自己更换。
　　古代衣服的穿着方法有些繁琐，没有那个小东在身边儿，林涛还真的费了好大的劲儿，才把干衣服穿戴整齐呢？
　　抬起胳膊，瞧着包裹在紫衣之中，纤细的藕臂，林涛不由的拧了拧眉。方才换衣之时，他惊诧的发现，自己原本健硕的体魄早已不在，取而代之的则是这一副纤细、婀娜、弱不禁风是身板儿。
　　明明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，却是失了健康的淡麦色肌肤，换上了一身能与女子媲美的凝脂雪肤、白似雪，凝如玉。明明在自己持之以恒的健身之中，腹部挂满了六块儿腹肌的腰身，此刻却变成了杨柳细腰，羸弱、纤细、宛若水蛇一般。
　　还有没有更坏的？有木有？？？
　　站在原地，林涛踌躇了半晌，终于是来到了，梳妆台前的那面铜镜前。
　　瞪着铜镜里清晰可见，所映出的那张脸，林涛愣住了。
　　在那张毫无瑕疵，肌肤吹弹可破的瓜子脸上，柳眉似弯月，红唇似樱桃。一双杏眼更是顾盼生辉，连那娇俏圆润的鼻尖，都自然而然的翘出了一个完美至极的弧度。
　　“这，这是我吗？”瞪着铜镜里那张雌雄莫辨的倾城容颜，林涛抖着手附上了自己的面颊。指尖缓缓的从脸蛋上移到了眉心，移到了那颗朱砂红痣上。
　　这颗痣，便是让他一个大好男儿，成为了帝王后宫的罪魁祸首。
　　这里是术闽国。是史书上所没有记载的一个时代。在这个国家里只有男人，并没有女人。
　　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，就算是西游记里的女儿国，人家也是要靠着子母河的水来繁衍后代，才能使得国家生生不灭的。可是，一群男人又要如何繁衍后代呢？
　　乍听到这里的时候，林涛只觉得那是不可思议的事情。可是小东却告诉他。术闽国是男男相好的国度，男人，分为玉人和怜人两种。玉人者，洗衣、煮饭、操持家务。怜人者，经商、耕种、赚钱、煳口。另有孕子果，可助玉人生育后代。
　　“可恶……”戳着眉心的那颗红痣，林涛压抑在胸口的那股火，终于是忍无可忍的爆发了。抡起胳膊，他一把挥落了桌上的铜镜。
　　就是这颗该死的红痣，让他烙上了玉人的烙印。让他的身份从男人一下子变成了等同于女人的玉人。可恶，真是可恶至极。
　　换上了一张陌生的脸，换上了一具陌生的身体，可他却没有死。他的灵魂却该死的活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。
　　为什么，为什么不让他直接死掉，为什么不让他解脱？为什么要把他弄到这种变|态的国度里来？？？
　　他没想过要做哪个男人的老婆，他也更加没想过要做什么狗屁贵妃。为什么这种无厘头的事情，不是发生在那些整天，天马行空的幻想着，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女孩身上，而是要降临到他的头上，为什么？？？？
　　上天，我本生无可恋，为何不让我静静的死去？为何要让我重生？为何又要让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？
　　难道，是我的罪还没有赎够吗？
　　记得儿时，常听到母亲念叨着说，每一个人都是来这人世上赎罪的。等到赎完了前世所犯下的罪，那么，这个人就可以去天堂，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了。
　　可能就是因为母亲犯下的罪太少了，所以，她才会匆匆的离开了人世，离开了我。
　　那么，我呢？
　　是否是因为我的罪孽太深，所以，上天连死也不准，我这么轻易的死去呢？
　　“好，既然你不准我死，那我就活着，好好的活给你看。”咬着牙根，林涛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。从前，他一直是憋着一口气儿，在和他那个老爹较劲儿，而此刻，他却更想和那个喜欢捉弄他的老天爷较较劲。
　　上天，不要以为你真的能难倒我。换了一个时代，换了一个身体又能怎样？
　　从小到大，难道我所遭受的磨难还少吗？
　　难道，我林涛会畏惧这些吗？

第004章：冷宫生活
　　一个月后
　　端着满满的一托盘的食物，小东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冷宫之中，来为自家主子送饭。
　　因为这位蓝夜——蓝贵妃是待罪之身，是被陛下打入冷宫的弃妃。所以，这三年来，他一直都过着被禁足的生活，是无法离开这冷宫一步的。而，他的饭食也是一直都由他的贴身宫人小东负责来送的。
　　“主子，该吃饭了！”将手上的托盘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，小东迈步上前，唤着自家主子吃饭。
　　也不知道主子最近是怎么了，这三月的天气，说热倒也不是很热，要是换了从前，主子一定会在屋子里兀自发呆的，可是最近，主子却是每日都在院子里忙活。不到天黑是从来不进屋的。
　　闻言，站在沙包前的林涛（哦，不对，以后应该叫蓝夜了。）停了下来。转过头，瞧向了身旁，风尘仆仆的奴才。
　　“坐下来歇会儿吧！”虽然，蓝夜的面上依旧没啥表情，但是，话语里却多多少少掺杂了些，自己对这个男孩的怜惜之意。
　　毕竟，这个小东是他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，也是一个十分用心在照顾他的佣人。这一个月来的相处，让他已然对这个男孩有了一些主仆之情，也不再对他那般的生分了。
　　“不忙，不忙，主子，您快吃饭吧！”摇头，小东憨憨的笑了。
　　“恩。”轻应了一声，蓝夜迈步来到了一旁，洗了把脸，将脸上的汗水和灰尘一并都冲洗干净了。
　　“主子，为什么您总是要打那个沙袋呢？”递过毛巾，小东问出了萦绕心头已久的困惑。
　　自从落水醒来之后，主子似乎变了个人一般，从前的主子是喜静不喜动，总是喜欢一个人靠在梧桐树下发呆，可是现在的主子，却总是喜欢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。每日里，不是又蹦又跳，就是伸胳膊伸腿的做些古怪的动作。还有，就是整日的捶打着那个悬挂在树杈上的沙包。真是不明白，主子到底在干什么。
　　“呵呵，以后你就知道了！”微笑，蓝夜抹了一把脸，来到了石桌前，拿起碗筷，便是坐在石凳上，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。
　　虽然，蓝夜吃饭的动作及其斯文，但，他吃饭的速度却并不慢。眨眼的功夫，两个馒头，一碗稀粥，还有一碟小菜，便已经进了他的肚子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最近的胃口好像好了很多呢？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，小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　　自从进了这冷宫之后，本就羸弱，进食极少的主子，更是愁眉苦脸、茶饭不思。每每送来饭菜，都是要自己劝说好半天，才会动筷子。可是，最近主子不但变得爱吃饭了，而且还食量大增。这不免让小东有些好奇，也更是喜出望外。
　　“是啊，突然想明白了很多的事。所以，也就无需介怀了！”
　　林涛是一个自幼在逆境中成长，在逆境中生存的人。在经历过了太多太多生活上的艰辛和困苦之后，他的性格也因而变得更加坚韧、自信、甚至是带上了一些偏执。
　　自信，源自于他成功的一次又一次走出了厄运，走过了坎坷，源自于他的智慧、也源自于他与众不同的经历和他有别于同龄人的冷静。坚韧与偏执则是来源于他对生活，对人生的那份执着。
　　可是，当他穿越而来，从林涛变成了蓝夜，从一名优秀的外科医师，一夕间变成了身体羸弱的冷宫弃妃，一切一切惊人的变数，却是让一向自信的他大受打击。
　　尽管如此，但是，蓝夜却并没有被这一系列的变数吓到。更没有因此而一蹶不振、放弃自己。在冷宫的这些日子里，他想的很清楚，既然这是上天的安排，无论是怨天尤人，还是意志消沉就此沉沦、萎靡不振。那都是无用的。与其愤世嫉俗的去埋怨上天的安排，倒不如面对现实。做一些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事情。为自己博一个未来。
　　既来之则安之，蓝夜相信这天底下没有什么真正的困难是能难倒一个人的。只要不放弃机会，只要努力的走下去，相信一切的困苦都能走过去。
　　“对对对，主子说的对极了。刘贵妃栽赃陷害、坏事做尽。一定会有报应的。主子心地善良、宅心仁厚。早晚有一天会拨云见日，重新回到兰香宫，得到陛下宠爱的。”点头如捣蒜，小东却是完全的曲解了自家主子的意思。
　　听到那句得到陛下宠爱之时，蓝夜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。他可从来没那么想过。
　　比起得到帝王的宠幸，在后宫之中风生水起的过日子。他更希望的是，得到属于自己的自由，或是离开这个只属于男人的国，去一个比较正常的国度。
　　退一步讲，就算是无法离开这座守卫森严的皇宫，他也仍旧十分的庆幸，自己此刻这个不起眼的弃妃身份。帝王宠爱？以男人之躯服侍另一个男人，见鬼去吧！他才不会渴望那些无聊的事情呢？
　　“不用担心，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。”抿唇笑了笑，蓝夜不忍心毁灭那个小家伙的幻想，只得这般敷衍着。
　　“恩，会的，会的。只要主子想得开，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。”连连点头，小东甚是欣慰。
　　想不到，他家那个死脑筋，自从被冤枉之后，便茶不思饭不想，整日闷闷不乐的傻主子，也有开窍的时候，这真是老天开眼了！！！

第005章：术闽君主
　　三个月后
　　盛夏的夜晚，蝉鸣柳绿，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阵阵醉人的花香。这是一个舒爽而又怡人的季节。
　　穿着一身并不算是合体的衣服，蓝夜悄悄的走出了冷宫。
　　在这个皇宫里边儿并没有女人，也并没有太监这种人。宫中的下人们只分两种，一种是像小东这样服侍主子的宫人，由玉人来担任。而另一种，则是武艺高强的大内禁卫，由怜人胜任。
　　尽管如此，蓝夜却总是对小东的这一身宫人制服，有着不小的偏见。可能是因为深受历史的影响，蓝夜总是觉得这一身制服，太像是那些清宫戏里的太监服了，所以，多多少少他是并不喜欢这身衣服的。
　　可是，没有办法，为了偷偷熘出冷宫，他却也别无他法。只能借来穿穿。
　　一晃眼的功夫，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四个月之久了。但，他蓝夜除了身边的一个贴身宫人小东之外，却是连半个人也没见过，更加不知道这皇宫究竟有多大，这里边儿的水究竟有多深。
　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。可是如今，他蓝夜却只能坐井观天，死守着一方寸土，等死。这种情况，这种环境对他来说非常的不利。他虽然悲催的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。但，那并不代表，他就必须接受那个蓝贵妃的宿命，活活的给困死在那冷宫里。
　　他不会乖乖的接受宿命的安排，他要把这幅盈弱的身子变强。他要改写这个蓝夜的命运。他要逃出这个陌生的皇宫，就算不能回到自己的2013，他也要找一个有女人的国度安居。他不会屈服，不会屈服于任何的一个男人，更加不会屈服于命运的安排。
　　这是蓝夜第一次走出冷宫。出了宫门，一直向东，他顺着围墙，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，方才是走进了眼前这座奇石林立、花团锦簇的皇家园林。
　　夜很静，月很冷。可惜，人月两难全……
　　斜倚在桥头的汗白玉栏杆上，望着桥下的流水潺潺，术闽紫舒幽幽一叹，提起手上的酒壶，仰头，喝光了酒壶里的残酒。
　　“清明，你在哪？为什么要离开？为什么要离开朕？？？”仰望天边的那一抹残月，术闽紫舒感慨万千，忧伤的询问着，询问着那个永远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。
　　曾经，那个人说过要做自己的皇后，要用一生一世来陪伴自己。可惜，他终究还是背弃了自己的誓言。早早的离开了这凡世，也早早的离开了他所爱的人……
　　“清明，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朕？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一个人，独自饱尝这人世间的辛酸？你可知，朕有多想你？”悠悠低下头，两行清泪，自君王的眼角滑落……
　　尽管，那个人早已经离去五年之久，但，术闽紫舒这位术闽国最英明睿智，也最重情义的君主，却从没有一刻，将那个人遗忘。
　　望着这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石栏杆，望着拱桥下那潺潺的流水。君王的心头一阵绞痛。这御花园，依旧是当年的御花园，这清水桥也依旧是当年那个人最爱的清水桥。可是而今，景物依旧却已是物是人非……
　　这是蓝夜第一次走进这座御花园。他的第一感觉便是，这院子实在是太大了。尽管他不是一个路痴，也还不至于在这个偌大的园林中迷路，但是，如此偌大的一个园子，要走出去恐怕还真是有些麻烦。
　　凭着自己还算是不错的方向感，蓝夜一路东行，穿过了一大片的牡丹花海，绕过了矮小的灌木丛，来到了一片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中。
　　瞧着这一片遮挡住了大片视线的桃花林，蓝夜不由的挑了挑眉。看来是不能再往前走了，得转个方向才行。足尖一转，他临时改了路线，朝南边流水潺潺的拱桥而去。
　　“什么人？”
　　蓝夜刚刚离开了桃花林，还尚未来得及分辨前方的状况，便听见了这一声叱喝。
　　有人？微微迟疑了三秒钟，蓝夜转回身再一次进了桃花林。比起前边儿的小桥流水，清幽秀美的景象。无疑，这片桃花林更合适躲藏。
　　坐在拱桥的栏杆上，觑见那一抹出现在桃林外的人影，术闽紫舒微微一惊。
　　今日是清明的忌日。这御花园是两人定情之所，故而，每年的今天他都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吊念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这里是只属于他和清明的，这里是皇宫大内的禁地，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敢来，也没有人会来。可是，为什么他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一抹人影呢？
　　难道，难道是清明，是他回来了？？？

第006章：如此相遇
　　匆匆逃出了桃林，蓝夜片刻不敢耽误，直接按原路返回。决定先行逃离。
　　虽然，他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。但是，封建王朝的残忍和黑暗。每一个读过历史的人都不会陌生。身为禁足的弃妃，私自逃出冷宫，这罪名绝对是够掉脑袋的。
　　偷偷拿了小东的衣服，走出那冷宫。是为了给自己寻一条出路，早日脱离皇宫这个火坑。可不是为了，被人捉个现形，早日断送掉自己的小命。
　　时才，在桃林外所遇之人，语调强硬，语气冷森、表情肃穆、敌意浓重。想来不是夜间巡逻的守卫，便是管事的宫人。如若是被其抓到了，定会麻烦不断。所以，蓝夜迫于无奈，也只得速速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　　眼看着园门就在眼前，再走几步路便可以离开此处了，这不仅让蓝夜在心头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儿。侧耳细听，闻得身后并没有传来追捕、围剿的吵杂人声，这不禁更是让他安心了许多。脚步也不由的放缓了些许。
　　倏地，蓝夜察觉到一阵冷风自背后袭来，正要回身看个究竟，却是被来人先一步制住了。
　　垂下眼，瞧着环在自己腰系，将自己禁锢、擒拿的那一双铁臂。蓝夜不由的皱了皱眉。强烈的挫败感和几分懊恼不禁席上了心头。
　　或许他还是太沉不住气了，如果，他此刻安安分分的住在冷宫之中，又怎会这般轻易的落入此人之手，遭此无妄之灾呢？
　　“清明，是你吗？你回来了，回来找我了，是吗？”紧紧拥住那个要逃走的人儿，术闽紫舒柔声的询问着对方。
　　就在方才，他还独自一人坐在桥头的汉白玉栏杆上，自怨自艾的责怪着命运的捉弄，责怪着上天的不公呢！
　　可是，此时此刻他却又是这般的感激上苍，感激上天把那个人，再一次的送回到了自己的身边。
　　“清明？？？？”咀嚼着这个人名，蓝夜怔了怔，心头不免有几分困惑。
　　难道，他不是来捉拿我的？难道，他只是认错了人？？？
　　“清明，答应我，不要离开我，永远也不要离开我！”低垂下头，术闽紫舒将双唇探到了爱人的耳畔，轻声吐露。
　　既然，自己的爱人回来了，那么，他术闽紫舒又怎会再一次，让他轻易的离去？？？
　　嗅着那个男人身上淡淡的酒味儿，蓝夜不觉挑起了眉头。原来是个酒鬼！
　　“好，你若放开，我便伴你左右，永远不离不弃。”应声，蓝夜给出了一个，让身后酒鬼及其满意的答案和承诺。
　　“当真？”听到对方的应允，听到对方的承诺。术闽紫舒只觉彷如是在梦中。
　　不，这不是梦，在梦里，清明是从来不会让自己抱住的。每一次去拥抱他，换来的都是他的消失，一次又一次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可是，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的。
　　他没有消失，他仍旧在自己的怀中，他甚至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。清明，难道真的是朕的深情打动了你？所以，上天才会把你再一次送到朕的身边儿吗？
　　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咬牙，蓝夜一字一顿，道出了这八个字。
　　没办法，为了让身后的那个混蛋酒鬼放手，蓝夜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他那些所谓的鬼话。来敷衍对方，以求更快的获得自由。
　　“清明！”柔声唤着爱人的名字，术闽紫舒欢喜不已。缓缓放开怀中人儿些许，他本欲将那个人儿转回身来面向自己，却没想到……
　　感觉到腰上的铁臂有了松懈的迹象。蓝夜心头暗喜，就是此刻。
　　拉住腰间的铁臂，蓝夜勐地向外一翻，动作利落的，将对方的双手左右分开。还不待对方有所反应，他便是一个过肩摔，直接将身后的酒鬼摔倒在地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这一跤摔得结实，身为九五之尊，术闽紫舒哪里受过这般委屈。闷坑了一声，他只觉后脑疼的厉害。待到他缓过神来，从地上爬起来，也只能隐隐约约瞧见，那一抹湛蓝色的身影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　　“是，是宫人？”按着摔疼的后脑，先前还有几分醉意的术闽紫舒，这酒已是醒了大半。虽然，并没有看清楚方才之人的容貌，但是，那一身湛蓝色的宫服，术闽紫舒却是看的清清楚楚。
　　“宫人？可恶，好大的狗胆，竟敢如此戏耍于朕，若是让朕抓到，决不轻饶。”咬牙，瞪着那个人消失的地方，术闽紫舒气恼之极。

第007章：君王伤患
　　次日，议政殿
　　穿着一身墨紫色的龙袍，顶着那顶平日里觉得毫无重量，而此刻，却又是这般沉重的王冠。术闽紫舒高高在上的坐在了龙椅之上，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，不厌其烦的听着大臣们的本章，直到散朝……
　　龙干宫
　　终于是结束了难熬的早朝，退了朝之后，术闽紫舒便是迫不及待的，回到了自己的寝宫——龙干宫。
　　“皇兄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时才，在大殿之中，怡亲王术闽紫雾便觉得自家皇兄神色有些不对，故而，一下了朝堂，他便是尾随着兄长来到了这龙干宫。
　　此刻，瞧着归来之后，一声不响的卸下头顶的王冠，便直接倒在了龙床上的皇兄。术闽紫雾更是觉得不对劲儿了。
　　“头疼。”闷闷开口，术闽紫舒郁闷之极的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　　“头痛？莫不是染了风寒？来人，快传太医。”一听皇兄说头痛，紫雾立时变了脸色，急忙吩咐宫人去传太医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应声，身边的宫人不敢怠慢，急忙去请太医。
　　斜了一眼满面担忧的四弟，术闽紫舒没言语，亦没有开口阻止。
　　不多时，年迈的老太医走进了龙干宫。“微臣，拜见陛下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摆了摆手，术闽紫舒示意他起身。
　　“林太医，陛下头痛，快快为陛下诊治吧！”开口，紫雾在一旁催促了起来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老太医迈步来到了术闽紫舒这边儿，为他请脉。
　　“陛下近日可是受了外伤？”开口，老太医斟酌着询问起来。
　　“嗯，昨日摔了一跤，头痛欲裂。”
　　想到昨夜在御花园之中，被那个不长眼的混蛋给摔倒的事情，术闽紫舒清明的眼底立时平添了嗜血的阴霾。
　　可恶的混账，你最好求神保佑，别让朕找到你，否则，朕活剥了你的皮。
　　“这？可否让微臣仔细查看？”微微低首，太医战战兢兢的提出了要求。
　　“嗯。”应了一身，术闽紫舒微微侧过头，让太医瞧见了他受伤的后脑。
　　“这，陛下您这一跤摔得可是不轻啊！”小心翼翼的按了按，术闽紫舒后脑上的那个肿包，太医明显也有些意外。
　　若真的只是摔了一跤，那这伤还真是有些重呢？
　　“不用啰嗦，快去给朕开方子。”不知怎的，一想起这伤来，术闽紫舒就有气。
　　想他堂堂术闽国的一代君主，竟然被一个不长眼的宫人给摔倒在地。若是在竞技场上，若对方是个武艺高强的怜人也就罢了。可是偏偏，伤他的人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玉人，这简直的丢脸丢到家了。
　　“是是是，微臣这就去开方抓药。”连连点头，老太医毕恭毕敬的退出了龙干宫。
　　“皇兄，您昨日又去西苑了？”瞧着斜倚在龙床上的兄长，紫雾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，昨日是清明的忌日。”平静的诉说着，紫舒的脸色很平淡，但是，眼底却是有着一抹最深的伤痛。
　　“皇兄，都五年了，难道您还是放不下，那位肖王世子吗？”
　　肖清明，本是镇边王肖凤之子。自幼在皇都妍媸为质，与他们六兄弟更是青梅竹马一起玩到大的。清明对三哥有情，三哥亦对清明有意。两人本该成就一段美满姻缘。却不想，红颜薄命，清明年仅十七岁便香消玉殒，离开了三哥。
　　至此，三哥再无心儿女私情，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朝政上，放在了国家大事上。就算是每年都会有待选的玉人进宫，却也再没有任何人能取代清明，成为三哥的心头挚爱了！
　　“放下？”咀嚼着这两个字，术闽紫舒凄凄然的扯起了嘴角。若能放下，又何苦这般的朝思暮想？若能放下，又何必这般的痛苦呢？
　　“陛下。”匆匆走进了宫中，侍卫统领李莫，迈步来到了主子的榻前，单膝点地，他毕恭毕敬的跪在了主子的面前。
　　“让你去查的事情，查的怎么样了？”丝毫没有避讳一旁的紫雾，术闽紫舒开口相询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奴才已经按着陛下的吩咐，严格调查了宫中大部分在职的玉人。并无发现身怀绝技者。”
　　“大部分？朕要的不是大部分，而是在整个皇宫中彻彻底底的清查。你听不懂吗？”听了李莫的回禀，术闽紫舒立时恼火的坐起了身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明白。”低首，李莫连忙应声。
　　“还有何处没有清查？”沉下声，术闽紫舒龙颜微愠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只有刘贵妃的墨轩和太后的宜安宫没有清查了。其他各宫的玉人都已经查过了。”开口，李莫不敢怠慢，急忙回话。
　　“嗯，先不要惊扰太后，去墨轩查一查。清查之后，立刻回来复命。”虽然，术闽紫舒恨不得挖地三尺，也要把那个混蛋找出来。但，身为人子，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情，他也是不好轻易去太后那边清查不是？
　　“是。”领命，李莫起身退出了龙干宫。
　　“玉人？陛下，莫不是在找自己的心上人。”轻笑，先前还在担忧着兄长的紫雾，瞧见一提起某个玉人，便立时变得生龙活虎，从床上坐起身来的术闽紫舒。心情不由的也放轻松了好些。
　　“心上人？他还的确是朕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的人。”想着那一抹湛蓝色的身影，术闽紫舒一字一顿，脸色阴沉的像是阴云密布的天气一般。
　　没错，那个混蛋，的确是他术闽紫舒这一天一夜里想的最多的人，每每想起，西苑受辱的画面，他都恨不得食其肉衾其皮，将其挫骨扬灰。

第008章：宫中禁地
　　冷宫
　　依旧是如同往常一般，跑步、蛙跳、俯卧撑、打沙包练了一身的汗水，依旧是如同往常一般，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墩上，享用了自己简单的午饭。蓝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平平无奇。
　　“小东，最近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？说来听听。”吃完饭，蓝夜放下手里的碗筷，便是主动询问起了宫里的事情。
　　“呵呵，主子您最近好像特别关心宫里的事情呢？”刚刚凑过来想要收拾碗筷，却是被主子拉着坐在了身旁，又问起了宫里的事情，这不禁让小东有些好奇。
　　也不知道主子这几天是怎么了，总是喜欢和自己打听皇宫里头的事情。若是换了从前，就算是自己主动去说，生性恬淡的主子却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听。可是这会儿，主子却是心性大变，主动问起了这些零零碎碎的琐事。
　　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毕竟生活在这个宫里，多听听宫里的见闻也好。”
　　如果能够多了解一些宫里的事情，如果能把宫里的路线摸清。下次再去探路之时，便是事半功倍，少了许多麻烦。
　　“是啊，主子这么想就对了。”连连点头，小东十分的认同自家主子的话。
　　主子这次落水之后，不但心胸开阔了很多，人也精神了很多，很多事情，就算是不用自己去劝说，也能释然的面对了，这是好事，天大的好事啊！
　　“这两天，宫里倒也没什么特别的。刘贵妃还是像从前一样嚣张跋扈，不把后宫里的各家主子放在眼中。不过听说前日，他在御花园里痛斥、责打宫人，恰巧被太后撞了个正着。败了赏花的兴致。事后，他去太后宫中请安吃了闭门羹。回到墨轩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”
　　“看来太后，对这位刘贵妃似乎也并无喜感啊？”
　　小东口中的刘贵妃，便是这宫中最为嚣张的主儿。也是三年前迫害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害得那蓝夜含冤莫白，被打入冷宫的罪魁祸首。
　　据说，这刘尚墨是宰相家的公子，自幼便是娇生惯养，进了宫之后，更是仗着娘家的势力在这宫中肆无忌惮、嚣张跋扈。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。不过索性的是，这刘尚墨并不得君主的心，也不是太后的宠儿。所以，纵使跋扈，却也在这宫中掀不起什么大浪。
　　近日来，为了熟知宫中的事宜，多了解一些情况。避免像上一次那样遇到不该遇到的人。所以，蓝夜总是会让小东给他讲一些宫里的事情。来恶补。而小东所讲最多的，却都是这位故事不断，对待手下宫人手段残忍的刘贵妃。
　　“那是自然。太后那般睿智，又怎么会喜欢像他那样的毒蛇呢？”
　　一提到那个刘贵妃，小东就有气。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，自家主子又怎么会被打入冷宫。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呢？
　　“小东，咱们这冷宫是皇宫里最僻静的角落了吧？”悠悠开口，蓝夜的话语间有几分低落。
　　“是啊，往西就是西书房了，再往西就是华西门了。”幽幽一叹，小东说话的语气也有几分惆怅。完全没有了，先前讲述刘贵妃事迹时的洋洋得意。
　　“西华门？？”原来，这里距离最近的是皇宫的西门。
　　“是啊，咱们这儿已经算是这皇宫里的最西边儿了。那个西书房是陛下藏书的地方，虽然，收藏了不少的奇书和民间少有的珍贵孤本，但，也只是会在陛下想起来要阅读的时候，才会有宫人去书房取书，平日里，只有一两个打扫的宫人偶尔去整理，其他时候也就嫌少有人问津了。”说到这里，小东的神情更是落寞了。
　　原本，主子是该住在优雅的兰香宫里享福的，可是上天不公，却让那么善良的主子遭受奸人所害，被打入了这破破烂烂的冷宫。独自在这皇宫的一角饱受着煎熬。
　　“那，东边呢？东边是何去处？”
　　想到那一夜的境遇，蓝夜不由的问起了东边的那座皇家园林。
　　“东边？那是西苑。无论是各宫的主子，还是宫里的宫人和侍卫，没有陛下的旨意，都是不得擅入的。”
　　“这么说来，那里是禁地？”
　　怪不得，那人有胆子在那花园之中饮酒，原来，那是一处无人出没的禁地。就算是他擅离职守，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。
　　“是的。那里可是宫中的大忌，没人敢提，也没人敢去的。”提到禁园，小东的脸色都跟着变得严肃起来了。
　　禁园，那可是不能被提起，不能擅闯入的圣地。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宫人，就算是各宫的贵妃、美人，若听到这禁园二字，也都会花容失色的。

第009章：你不是他
　　夜，万籁俱寂。
　　坐在龙书案前，术闽紫舒意兴阑珊的看着，桌上一本又一本的奏折。脑袋里想着的却是那个敢冒天颜的大胆宫人。而今，已然是过去了三天。可是，那个无能的李莫，竟然仍旧没能找到那混蛋的影子。真是可恶至极。
　　将手上的奏折摔在了桌上，术闽紫舒冷哼了一声。端过手边儿的茶碗，拨了拨盖碗，却是没半点儿饮茶的心思。
　　“唉……”幽幽一叹，术闽紫舒又无聊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碗。
　　这几日，他食不下咽寝不安眠。只要一想到那个胆大包天的玉人。他就七窍生烟，恨不得将人扒皮拆骨、挫骨扬灰。
　　可恶，可怜他一世英名，竟然是毁在了一个玉人的手上。若是此事传扬出去。他堂堂一国之君，堂堂七尺男儿，竟然是连个小玉人都敌不过，一招，便是被人家摔倒在地。这，这让他有何脸面去面对他的子民，面对他的朝臣？
　　可恶，你给朕等着，就算是寻遍整个皇宫，朕也一定要把你找出来。不报此仇，朕誓不为人！！！
　　“陛下。”匆匆走进龙干宫，李莫急忙跪在了龙书案前。
　　“怎么？有消息了？”一见李莫来见，术闽紫舒眼前一亮。看来是有眉目了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奴才已经按着您的旨意，彻查了刘贵妃的墨轩。发现，刘贵妃的贴身宫人如烟身怀绝技。”开口，李莫据实禀告。
　　“哦？”听言，术闽紫舒不由得挑了挑眉，刘贵妃的人？难道，这是刘尚墨玩的花样？？？
　　“据查，那如烟自幼习武，是玉人之中嫌少的武学奇才，且，力大无比，就算是三、五个怜人也是近不得他身的。起先入宫之时，他只是在浣衣局担任一些粗重的工作。之后，在一次偶然的机缘之下，他被刘贵妃发现，从此，便被调任到了墨轩，负责保护刘贵妃的安全。”一字一句，李莫据实回话。
　　“哦？这么说，他很有可能就是朕要找的人喽？”
　　自幼习武，力大无穷，看来这个如烟，倒是极有可能是那西苑里，那个冒犯与朕的宫人。
　　“奴才已经把人带回来了，陛下可以亲自验证。”
　　是与不是，李莫也不敢往下断言。毕竟，陛下吩咐找人的时候也是说的含煳其辞，没有说长相，也没有说年龄，更没有说是在那个宫里任职的。只说武艺高强。好在，玉人生来身子单薄，能够习武的没几个，能够学的一身武艺，而又入宫做了宫人的更是屈指可数。
　　所以，仅凭着这唯一的线索，李莫才将这个如烟，最后锁定在了嫌疑之列。
　　“把人带进来。”
　　的确，若是让李莫去分辨，多少有些牵强。毕竟，他是没有见过那个人的。不过，就算是那个人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，自己又能否认得出他呢？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李莫转身退下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一名身着湛蓝色宫衣的玉人走进了房门。
　　“奴婢如烟，叩见陛下。”弯身，如烟翩然施礼。
　　“嗯，你们都退下吧！”摆手，术闽紫舒命令宫中的宫人们退下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一众宫人纷纷退出了房间。
　　瞧着仅剩下了自己和那个坐在龙书案后边儿的君主，房门紧闭的龙干宫，如烟不由的心下一惊。
　　“如烟是吧？”瞧着面前容貌姣好、年龄不大的小玉人。术闽紫舒悍然起身，绕过了书案，来到了如烟的身旁。
　　“是，奴婢正是如烟。”微微点头，君王的靠近，让这小小宫人无端的慌乱了起来。
　　“朕听闻，你自幼习武，且力大无穷。三、五个怜人也不是你的敌手。可有此事？”嘴角噙着笑，术闽紫舒柔声的询问，听来和蔼可亲。实则却已然带了几分，外人不易察觉的恼怒。
　　“啊，陛下过誉了。奴婢的爹是开武馆的，奴婢自幼在武馆长大，所以，多多少少便习了一些武艺。”
　　“哦？”捏起如烟的下巴，术闽紫舒很是随意的，望进了对方的眼眸。
　　“陛，陛下……”君王徒然贴近的举动，惊的如烟立时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然而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，如烟却又不争气的红了脸蛋儿。君主正值而立之年，眉若朗月，悠远浓重，眸若星辰，熠熠生辉。强势的王者霸气与成熟男人的韵味，在那个人的身上巧妙而又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。
　　他，术闽紫舒，术闽国的一代英主，即拥有着上位者无上的权威，也同时拥有着让他的臣民们为之痴迷的俊美容颜。单单是君主唇角微动，眉眼轻挑的一个小动作，却是早已不知道，迷倒了后宫里多少翘首企盼的佳丽，又更何况是他如烟一个小小宫人呢？
　　“转过身去！”柔声开口，君主命令的语调，更像是情人间的细语。
　　“恩。”连连点头，如烟柔顺的将脸转向了背后的墙壁，改成了用嵴背对着那位俊美不凡的君主。
　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如烟的背影，仔细回想着那一夜，那个让自己终生难忘的身影。术闽紫舒却是吃惊的发觉，尽管眼前之人也同样穿了一身宫服，尽管眼前人也是武艺高强的玉人。但莫名的，术闽紫舒总是觉得，这个人与西苑的那个人似是而非。似乎根本就不是一个人。
　　抬起手，术闽紫舒缓缓的环住了如烟的腰身。虽然，那一夜酒喝得跟多，已经完全记不得对方的声音了。但，有一种东西叫感觉。术闽紫舒很清楚的记得，当他拥住那个人的时候，那个人所带给他的感觉，是莫名的安心和莫名的清新。
　　然而，当他抱住如烟的时候，他却并没有萌生那一日的感觉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男人的拥抱，让如烟的小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。就连说话的声音也突然地颤抖了起来。
　　陛下，陛下是要宠幸我吗？
　　这，这太不可思量了。刘贵妃入宫多年，却也没有得到过陛下的宠幸。想不到，我一个小小宫人，竟然有此等福气，能得君王的宠爱？
　　“你不是他！”拥着怀中的如烟久久，术闽紫舒徒然放手，冷冷的说出了这四个字。
　　“不是他？”咀嚼着这三个字，如烟转回身来，却见先前款款深情的君主早已冷下脸来，摆出了一幅高不可攀、生人勿进的模样。
　　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冷冷开口，术闽紫舒及其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。
　　“陛下？”困惑的望着，那个早已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，冷然而又疏远的男人。如烟委屈的红了眼眶。
　　“恩？”眉头一挑，术闽紫舒不悦的斜了一眼，那个迟迟没有离去的宫人。
　　“奴婢告退。”低头施礼，前一刻还幻想着美梦，身处天堂的如烟，此刻，已然是重重的跌下了地狱。只得带着一颗遍体鳞伤的心，默默离开。

第010章：冤家路窄
　　夜，悠悠、沉沉，无月、无星、有些隐晦。
　　穿着小东那一身湛蓝色的宫服，蓝夜趁着夜色，再一次离开了他的冷宫。
　　这是他第二次走出冷宫，距离他第一次出宫，已然有六天了。
　　尽管，第一次走出冷宫的时候，蓝夜便是倒霉的遇到了那个酒鬼，出了那个小插曲，但，偏执、坚韧的性子，却并没有让他因此而退缩。
　　其实，自从穿越到了这个弃妃的身上，蓝夜便很清楚，要想逃出这个皇宫，要想过上自己所向往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，他还需要付出很多很多，眼下，也不过是刚刚迈出了第一步而已！！！
　　因为，事先已经从小东那里，把宫里的一些地方都打探清楚了。所以，这一次离开冷宫，蓝夜的目的很明确，就是那个西华门。
　　据小东说，那个西华门因为比较偏远，平日里很少会有人出入。而且，守卫也不是很多。更主要的是，西华门距离冷宫的路程，也是四座城门之中最近的一个。
　　由于综上优点，蓝夜决定，亲自去查看一下这个西华门。看看，是否真的有可能，从这里逃离这个皇宫。
　　依照着小东所说，蓝夜出了冷宫的门一路向西，直奔着西书房而去。
　　只要穿过西书房，就是西华门了。出了西华门，就离开这座该死的皇宫了。那他就再也不是什么弃妃了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心潮澎湃，唇边挂起了久违的一抹微笑。
　　康庄大道就在眼前，眼看着就要离开这个祸害人的皇宫了。可是，就在走近西书房的那一瞬，蓝夜却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。
　　“墨？”难道是墨轩的人？觑见从西书房那边儿走出来的一行五人，前边开路的两个宫人，手中提着的皆是写有“墨”字的灯笼。蓝夜不觉皱了皱眉。
　　“什么人？竟敢擅闯西书房？”虽然是阴天，但，那一行人由远而近，却已然是瞧见了站在西书房拱门外的那一抹人影。
　　“坏了，是刘尚墨。”虽然，并没有见过这位鼎鼎大名的刘贵妃，但，从那一声询问之中，蓝夜不难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傲慢和桀骜。再加之，平日里小东的描述。蓝夜料想，此人定然是刘尚墨无疑。
　　这个刘尚墨嚣张跋扈及其难缠，况且，他还是认识这位蓝贵妃的。如果一旦让他知道，我擅自离开冷宫。那我将必死无疑。
　　思即至此，蓝夜不敢应声，转回头来，便是匆匆逃离了西书房。
　　“大胆，竟敢无视于本宫。给我站住。”瞪着蓝夜那匆忙逃窜的背影，刘尚墨恼怒之极。
　　该死，一个小小的宫人竟敢在本贵妃的面前放肆，全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，真是无法无天。带着两名贴身的宫人，刘尚墨便是怒气匆匆的追了去。
　　“糟糕。”察觉到了刘尚墨的紧追不舍，蓝夜不免有些气恼。
　　这个可恶的刘贵妃，他已然把蓝夜害得禁足冷宫了。可是而今，他仍旧穷追不舍。莫非，真想把他这个假蓝夜也一并害死不成？
　　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，想他林涛在那冷宫里卧薪尝胆、委曲求全了四个月。耗费了不知多少心力，才勉勉强强把他这幅新身体，练得有了几分自保的能力。为的只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皇宫里生存下来。却不想出师不利，他才刚刚摸到离开皇宫的门路，却是冤家路窄遇到了这具身体的宿敌。
　　刘尚墨啊刘尚墨，难道，我蓝夜，就非要死在你的手上吗？
　　出了西书房，蓝夜一路向东，本欲原路返回冷宫，神不知鬼不觉的脱下这身衣服，继续做他的弃妃。却不想那刘尚墨穷追不舍，追的很紧，让蓝夜根本无法脱身。
　　为了避免穷途末路，被刘尚墨来个瓮中捉鳖，堵在冷宫里。蓝夜只得舍弃回去的念头，一路向东而去。
　　跑出了一大段的路，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老窝冷宫，蓝夜再一次来到了西苑的门外。
　　“西苑。”站在园门外，蓝夜不由的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这里是禁园，皇宫的第一禁地。无论是宫人、护卫、嫔妃、没有人敢私自闯入。刘尚墨也不例外。与其绕过禁园，一路向东，逃向未知的前方。倒不如再闯一次这禁园，甩掉刘尚墨。反正闯一次也是死，闯两次也是死。倒不如拼一次。
　　“看你还往哪儿跑？”就在蓝夜迟疑之时，后边的刘尚墨已然带着身后的两个宫人追了上来。
　　“糟了。”觑见追上前来的刘尚墨，蓝夜脱口吐糟，慌忙转回身，欲逃。
　　“站住。”伸出藕臂，刘尚墨却是先一步擒住了那个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宫人。
　　“坏了。”因为担心被那刘贵妃认出来，所以，蓝夜不敢回头，只得挥臂，甩掉了那个缠人的贵妃，二次闯进了那座禁园。
　　没有想到，那宫人会反抗，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宫人，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力气。养尊处优的刘贵妃一个没留神，便被蓝夜直接甩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瞪着那个犹如是一阵风一般，眨眼便没了踪影的湛蓝色背影。如烟不觉一惊。这个人的身手绝不在我之下。
　　“你不是他！”勐然间，如烟想到了君王说的那句，他一直想不明白的话。难道，那个人才是陛下费尽心力要找的人吗？
　　“混蛋。”瞪着手上那块，从蓝夜的胳膊上被扯下来的湛蓝色宫服，刘尚墨坐在地上破口大骂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没事儿吧？”一见刘尚墨摔倒在地，身旁的宫人急忙上前搀扶。
　　“傻愣着干什么？还不给我追？”站起身，刘尚墨犹如是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般，恶狠狠的瞪向了身旁的两个宫人。
　　“主子，追不了了。他，他已经跑进西苑了。”望着早已经没了人影的园门口，如意如实向自家主子汇报了这一情况。
　　“进了禁园？该死？如烟，你还愣着做什么？还不回宫去调集卫队，来这里把园门给我封起来。”转回头。刘尚墨语气不善的命令着身旁的如烟。
　　“是。”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，如烟转身离开了。

第011章：如此重逢
　　西苑
　　依旧坐在流水桥的汉白玉栏杆上，依旧那般若有所思的，望着这座沉浸在夜色之中的禁园。然而，此时此刻的术闽紫舒，所思所想却是和六天前截然不同。
　　纤细的腰身，妩媚的柳肩，灵敏的身手，沉稳的性子，处变不惊的冷静，临危不乱的机智。藏在那一抹湛蓝色的背影后边的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？
　　他到底是谁？又身在何处呢？
　　“不管你是谁，也不管你身在何处，朕就算是翻遍整个皇宫，也一定要把你找出来。若，你真是个实至名归的强者。那么，朕倒也输得心甘。若你只是投机取巧赢了朕，那么，朕也就只能拿你的命来洗刷这份耻辱了。”说到这儿，术闽紫舒不觉弯起了嘴角。
　　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总是觉得，找到那个人，再杀掉那个人，这两件事情执行起来可能会很简单。但是，期间的过程却一定很有趣。抿了抿唇，术闽紫舒对于这两件，即将要发生的事情，倒是颇为的期待……
　　捏紧了被那刘贵妃抓出了三道血痕的手臂，蓝夜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西苑。
　　尽管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西苑了，但，西苑的格局繁复，院中的花卉又十分的单一，除了牡丹花便是桃花，每一片花海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，再加之今日是初一，无星无月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。致使蓝夜根本就无法分辨方向。
　　站在两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牡丹花海前，蓝夜踌躇不前，不知道该如何取舍，走左边的那条路，还是走右边的那条路。上一次走的是那一条？是如何走到那座桥前边的？
　　“怎么，迷路了？”凉凉开口，站在暗处，一直在看着这只迷途羔羊的术闽紫舒，悠然自得的走了出来。
　　侧过头，瞧了一眼，那个笑的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男人。蓝夜眉头微蹙。
　　是那个烂酒鬼？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　　稍稍迟疑了一下，蓝夜却是暗自了然了。一个胆大包天，敢跑到这禁园里来喝酒的人，自然会是这院子里的常客喽。若不是知道这里僻静，他又怎么会选择到这里来喝酒呢？
　　“有没有人对你说过，你看人的眼神，会为你惹来杀身之祸？”微笑，术闽紫舒轻声开口，挪了几步，来到了那个迷途羔羊的身边儿。
　　虽然，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宫人，但，他眸光里的冷然、自信和骄傲，却是半点儿也不输给他这个一国之君。
　　从皇子到君王。打从术闽紫舒一出生。身边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敬畏和惶恐的。没有一个奴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更加没有人有胆子用这般审视的眸光，去打量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。
　　可是，眼前人却是不怕死的做到了。他无惧与自己的皇威，无惧与自己身上强势的王者霸气。勇敢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在打量着，在盘算着。
　　“帮我离开这里。”开口，蓝夜一字一顿，说的真切。
　　找眼前的人帮忙？没错，他决定了，找这个人帮忙。既然，这个人有命两次出现在这里，而不被发现。那么，他就一定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里逃出去。
　　“呵呵，初次见面，萍水相逢。阁下为何觉得我会帮你呢？”
　　听到那小宫人的话，术闽紫舒嗤笑。让朕帮你离开，呵呵，小家伙你还真会讲笑话。难道你不知道，擅闯禁园是个什么罪名吗？
　　瞧着那个满脸鄙夷，压根就打算袖手旁观，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烂酒鬼，蓝夜即没有抱怨他的见死不救，却也没有气恼的吹胡子瞪眼，仅是扯起嘴角平淡的笑了笑。
　　“你会帮我的。”说着，蓝夜放开了受伤的左臂，右手腕一转，便是抓住了身旁男人的左手。
　　“你干什么？”低垂下头，瞪着在对方的一抓一放间，手腕上凭空多出来的一根乳白色软绳。术闽紫舒不由的愣了一下。
　　“这绳子是用天蚕丝编成，再辅以特殊的药水泡制，坚固柔韧，极难折断。而今，你我二人的手臂已经被绑在了一处，而绳子的活扣却是在我这一头的。”瞧着自己和那个男人绑在一起的右臂，蓝夜自信满满的解说着此刻的情况。

第012章：园中密道
　　眯眼，瞧着身边的那个出其不意将绳结套在了自己手上的玉人。术闽紫舒不由的蹙了蹙眉头。“这算什么？威胁？”
　　“不敢。在下别无他意。只是希望得到阁下的帮助，离开这里。”低首，蓝夜恭恭敬敬的朝着，身旁面色阴沉的男人深施一礼。
　　当初，蓝夜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，劳心劳力的编这根绳子，原本是打算留着，逃出皇宫之时，翻墙之用的，却不想，今日却是派上了用场。
　　“西苑有两个门，一个在东，一个在西。这里并不是什么迷宫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出的去。你又何须找人带路？”开口，术闽紫舒说的稀松平常。
　　暗地里却是握紧了拳头，叫着劲的想要挣脱手腕上的束缚。
　　可恶，这绳子怎会如此结实？暗暗费了不少的力气，术闽紫舒却是没能够挣断手腕上的绳子，这不免让他有些气闷。
　　“实不相瞒，方才，我在外边无意间得罪了刘贵妃。是他穷追不舍，才将我逼进了这座禁园之中。刘贵妃的为人，相信我不说，阁下在这宫中也是有所耳闻的。我即得罪了他，他是断然不会放过我的。我想此刻，西门外定然早已经围满了他的卫队。”
　　刘尚墨心胸狭窄、嚣张跋扈。又怎会容忍一个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宫人活着呢？所以，他一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，这一点，蓝夜早已经想到了。
　　“西门走不了，你可以走东门。那刘贵妃的手再长，也伸不到东门去吧？”扯了扯嘴角，术闽紫舒给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。
　　“这里是禁园，因为西边儿比较僻静，加之又在深宫的死角之中。故而没有设置守卫。但是东门，距离君主的龙干宫不足百米，正是宫中防守最严密的地方。若是走东门的话，只怕人还没离开禁园，便已经被射成刺猬了！”
　　真以为他是白痴吗？这座禁园的情况蓝夜早已摸透，又怎么会愚蠢的自己跑去东门送死呢？
　　“这个院子，只有这两条出路，要是这样的话，那我也帮不了你了。”耸了耸肩，术闽紫舒摆出了一副无计可施的模样。
　　闻言，蓝夜轻声笑了。“不是帮我，而是帮你自己。擅闯西苑者死。这里是皇宫的第一禁地。我不该出现在这里，同样，阁下也不该出现在这里。此刻，东门走不了，西门也走不出去。如果阁下不想个妙计脱身，那么，我们两个人也只有在这儿，大眼瞪小眼的等着一起死了。”
　　龙目半眯，瞧着那个说的头头是道，愣是把他这个一国之君给绑上了贼船的小玉人，术闽紫舒噗嗤一声笑了。“看来，你是打定了主意，死也要拉着我给你当垫背了！”
　　“呵呵，我相信阁下一定有办法。”微笑，蓝夜说的十分笃定。
　　“好，跟我来。”沉默了片刻，术闽紫舒也不再多说，扯了扯绳子那头的蓝夜，转身便朝着左边的一条小路走去。
　　谨慎的跟在那个男人身旁，蓝夜一边走着，还不忘一边记着沿途的路径。
　　走出了牡丹花海，穿过了桃花林，通过了拱桥，术闽紫舒便是带着蓝夜直接来到了一座假山前边儿。
　　看着停在假山石前，不再往前走的男人，蓝夜不觉有几分困惑。“怎么不走了。”
　　侧过头瞧了瞧身边的人，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了活动自如的右手，在那假山石里边摸了好半天。
　　倏地，眼前的假山石左右分开，一条漆黑漆黑的幽径，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瞧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，蓝夜不觉挑了挑眉。看来，这里果然有外人所不知道的第三条路。
　　“走吧。”动了动左臂，术闽紫舒便是拉着绳子那头的蓝夜，一起走进了假山石里的那条小路。
　　待到二人进入通道之后，先前分开的假山石，立刻移回了原位。
　　“咚……”当耳畔传来两块假山石碰撞在一起的响声时，幽径的走道里，却是在此时亮起了烛火。
　　侧过头，瞧了瞧悬挂于左右石壁上的烛台，柳颜不由的挑了挑眉。想不到在这禁园里，竟然还有这么一条神秘的暗道。

第013章：密室智斗
　　片刻，蓝夜跟随着身边的男人走到了密道的尽头，走进了这间，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密室之中。
　　“没有路了？”
　　走进密室，瞧着三面诚实的墙壁，瞧着这个算不上大的密室。蓝夜不免有些失落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困了，出去的事情，还是等我明天睡醒了再说吧！”说着，术闽紫舒优雅的打了个呵欠，便是全然不顾身边人的意见，直接迈步来到了墙角的干草堆里，一屁股便是坐下了。
　　“你？？”被他拉着，蓝夜无奈，也跌坐在了草堆里。
　　“恩，真舒服。”完全不顾身旁人儿那嗔怒的注视，术闽紫舒躺下身。便闭上眼睛睡起了自己的大头觉。
　　瞪着那个躺在软草堆里，一副痞子样，完全是在耍无赖的酒鬼，蓝夜压了压心头的怒火，转而也躺在了那个男人的身旁。
　　既然你想耍赖，那我就陪你一起耗着，倒要看看，你几时才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　　一个时辰后……
　　睁开一双幽深的眸子，本该早已熟睡的人，却是倏地从乱草堆里坐起了身。
　　低垂下头，瞪着那根该死的绑在自己手腕上的绳子，术闽紫舒不由的拧了拧好看的眉头。提气运功，他试了又试。却是仍旧没有办法挣脱手腕上的束缚。
　　在几番失败之下，术闽紫舒挫败的轻叹了一声。便没有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了。
　　想不到，他堂堂术闽国的君主，他一个自幼习武、武功不弱的怜人，此时此刻，竟然会败给一个小玉人和一条不起眼儿的绳子。这，这还真是做梦也难以想象的事情。
　　顺着手腕上纯白的天蚕丝绳，术闽紫舒的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向了身旁。
　　首先映入君王眼帘的，是那支同样被绳索捆绑的素白小手。玉白的手腕与那纯白的天蚕丝混在一起，让人很难去分辨，到底是一根银镯戴在了他的手上，还是一块精心雕琢的玉石落在了丝丝缕缕的纠缠之中。
　　虽然，此刻身边人儿的状态是熟睡。但，紧扣在一起的五指却仍旧牢牢的握着绳头。就好像他的掌心里藏了什么宝贝，担心被人抢走一般。
　　顺着包裹在湛蓝色宫衣里的藕臂往上看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进入了术闽紫舒的视线之内。借着壁上的烛光，术闽紫舒将身边儿人儿的模样看了个仔细。
　　玉做的面容，水做的颜，那是一副极具灵秀、也极其美貌的容颜。高挑的细眉，秀而不纤，密而不乱，浓而不艳。几乎每一根眉毛的排列，都是那般的整齐有序。
　　一双胆敢审视君主的眼眸，此刻已然轻轻闭起。只徒留了两片羽扇般的长睫，点缀着他那恬静的睡颜。
　　高挺的鼻梁，秀气的鼻尖，再衬上那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弧度，即将主人倾国倾城的容貌勾勒无疑，又将主人坚韧不拔的性格，彰显的淋漓尽致。尤其是那眉心的一点朱砂红痣，更是媚从中来，为主人平添了属于玉人独有的妩媚和清丽。
　　还有这唇，这艳红欲滴、若樱花、似红梅、似是一团燃烧的火焰，又似一颗早已成熟的红樱果，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人去采摘，去品尝……
　　只是这般想着，术闽紫舒便已然是不知不觉的俯下了腰身，欺进了对方，渴望着去品尝一番眼前人儿的双唇。看看，是否与想象之中一样的美好。
　　“别动……”
　　还不待术闽紫舒的双唇落下，躺在乱草里的人儿，却是突然的睁开了双眼。随之一个细小的竹管顶住了术闽紫舒的下颚，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　　双手按着蓝夜身边儿的软草，身子悬空与蓝夜的上方，双腿侧压着身下的那个人。而脑袋却是被一个竹管支着。尽管，这个姿势看起来颇为的诡异，但，术闽紫舒却是很听话的没有再动，仅是用着一双嗔怒的双眸，瞧着身下的那个人。
　　毫不惧怕的回视着男人傲慢而又嗔怒的注视，蓝夜的表情很平静，眸光亦是平淡如水，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　　“这个竹筒里装着的是毒针。你若一动，我怕我的手会发抖按到弹簧，不小心把毒针打出来。”微笑，蓝夜颇为轻松的解说着。
　　不小心？什么叫不小心？这根本就是威胁，赤|裸|裸的威胁。

第014章：分道扬镳
　　听着耳边的一字一句，术闽紫舒的眼底逐渐酝酿起了狂风暴雨。
　　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人。竟敢如此三番两次的威胁君主。看来，他真的是不想要自己的这颗脑袋了。
　　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姿势，术闽紫舒没有动，仍旧是那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小玉人。只不过，他眼底的阴霾却是早已经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　　挑着眉眼，蓝夜仍旧毫不畏惧的，回望着那个稍显傲慢的男人。眸光浅浅，依旧平淡若水。
　　相望久久，蓝夜没有动弹丝毫，术闽紫舒也没有动。霸气对淡然，两个人似乎谁也没有退怯的意思。
　　长睫微眨，蓝夜终究还是没能耗的过，那个和他卯上的男人。动了动手指，他主动拿开了顶着男人下颚上的竹筒。第一个做出了让步。
　　感觉到下巴上的小细管被拿走了，术闽紫舒的怒气，方才是稍稍减退了些许。退开身子，他侧身坐回了原位。
　　“真打算，就这样和我在这里耗下去吗？”坐起身，蓝夜瞧向了身边安静的男人。
　　“不然呢？难道，到了此时此刻，你还认为这里有所谓的第三条路吗？”转过头，瞧着身边的人，术闽紫舒说的一脸笃定，唇边儿却是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弧。
　　小家伙，这下你没辙了吧？？？
　　瞧着身边那个说的十分肯定，眼底却是掩着几许笑意的男人。蓝夜平静的脸上平添了一抹淡淡的了然和胸有成竹的自信。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那阁下就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！”说着，蓝夜动手解开了绑着两人胳膊的天蚕丝绳索。
　　“怎么，这么容易就把我给放了？”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由，术闽紫舒反而觉得有几分错愕了。
　　先前，这小家伙几乎是把宝全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，不管我怎么说，他都认定了我一定有办法帮他离开西苑。可是这会儿，他却又这么轻易的把我给放了。这前后的转变未免太大了吧？
　　难道，我的利用价值，这么快就没有了吗？
　　就在之前，身为一国之君的术闽紫舒，还在想着如何挣脱那根该死的绳子。可是，就在此刻，当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之时，他却反而觉得有些空落了。
　　“时才多有冒犯，请尊驾勿怪。”低首施礼，蓝夜再次向身边人致歉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唿之即来挥之即去，你把我当什么人了？”拉住蓝夜的胳膊，术闽紫舒恶意的把脸贴向了他。
　　“宫中环境险恶，生存不易。我也是逼于无奈才会出此下策的。还请阁下宽宥。”低垂下眼，瞧着被男人抓在宽厚大掌之中，早已渗出血珠的胳膊，蓝夜隐隐皱了皱眉。
　　似乎是擦觉到了，他眼睑眉梢隐忍的丝丝痛苦，术闽紫舒顺着他的目光瞧向了对方的胳膊。瞪着那些染红了自己指尖的鲜血。他不觉挑了挑眉，下一秒，放开了那个人。
　　拉回自己的胳膊，瞪着少了衣料的包裹，暴露在空气里，那三条挂着血珠的抓痕。蓝夜咬了咬牙。这个刘贵妃可真是名不虚传啊，头一遭见面，便是给他留下了，这么一份与众不同的见面礼。
　　“给……”用手肘顶了顶身边人的胳膊，术闽紫舒将一个细瓷的长颈小瓶，递到了蓝夜这边儿。
　　“多谢。”侧过头，浅浅看了那个男人一眼，蓝夜倒也没有客气，接过了他送上的药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自己想办法离开这儿吧！我先走了。”说着，术闽紫舒站起身，迈步便离开了密室。
　　迈着潇洒的步子，术闽紫舒一路向东，由东门走出了西苑。
　　走出园门，术闽紫舒转回身来，瞧向了毕恭毕敬站在园门外的两名护卫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原本在园门**的好好的，却是无端的被主子盯上了。两个门卫不免被看的有几分发毛。
　　“有一名宫人，正在园中修剪牡丹花枝，稍后，他若离去，莫加阻拦。”沉着一张没啥表情的脸，术闽紫舒低声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。”低首，两个侍卫连忙应声。
　　虽然，这两个守卫都在心里泛着嘀咕，陛下明明是一个人走进西苑的，几时又多出来一个修剪花枝的宫人呢？
　　但，王命不可谓违，既然陛下说了，他们做护卫的也就只能从命了。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，他们又怎敢对自己主子的话提出质疑呢？

第015章：莫名担忧
　　三日后
　　刚刚散了早朝，术闽紫舒便是迫不及待的，直奔自己的龙干宫。
　　“陛下，关于调任江陵官员的事情，您看？”追着君王的脚步，紫雾低声的询问着君主，此事的处理意见。
　　“容后再议。”凉凉的丢给了弟弟四个字，术闽紫舒依旧是龙行虎步的，朝着自己的龙干宫走着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弟看您神容焦急，是否是出了什么事情？”瞧着从下了朝，脚步就没停过，看上去似乎十分焦急的皇兄，紫雾心中不免有些担忧。
　　“朕，确实是有一件急事急着去处理，四弟若无其他的事情，便先行回府吧。”说着话，术闽紫舒已然来到了龙干宫的宫门外。
　　“那，臣弟就先告退了。”见皇兄不愿多言，紫雾只得知趣的离开。
　　站在龙干宫的宫门外，术闽紫舒等待了半晌，直到紫雾离开，他方才是转向东边儿，直奔西苑的东门而去。
　　“他还是没有出来吗？”来到东门外，瞧着门外的两名守卫，术闽紫舒一脸严肃的，重复起了那个，他整整问了三天的问题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并没有看见有人从东门走出来。”微微低首，守卫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没有？”听到这两个字，术闽紫舒不由得纠起了眉头。
　　已经三天了，西边儿，刘贵妃的护卫队一直都没有撤掉。这证明，刘尚墨并没有把小家伙抓到。可是，东门这边儿却也是渺无音信。那小家伙难道还被困在密室里？
　　密室里没有食水、也没有食物。如果他真的还留在那里的话，那岂不是性命堪舆？
　　唉，若早知是这样，当日，就该带着他一起出来的。
　　想到三天前，自己之身离去，将那个小家伙一人丢下的情形。术闽紫舒不免有几分懊悔。虽说，那小家伙又是要挟又是胁迫的，抓了自己这个堂堂的一国之君做人质。但，他却毕竟没有伤害到他术闽紫舒。
　　其实，他本是没有恶意的。只是形势所迫，他才会阴差阳错的，抓了自己这个皇帝做人质。其实，他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，罪不至死啊！
　　想到很有可能，已经被饿死在密室里的小家伙。术闽紫舒不由的悲从中来。莫名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紧紧的揉在了一起，丝丝拉拉的疼着。
　　如果不是为了所谓的帝王尊严，如果不是为了所谓的皇家权威，如果不是为了和那个小家伙置气斗法，他又怎么会这般鲁莽的将人丢下？
　　如果，那一日，自己能够理智一点儿。能够包容他一点儿，小家伙是不是就不用死了？他是不是就能生龙活虎的逃出西苑了？
　　不，他不能死，朕不准他死，不准……
　　抬起龙足，术闽紫舒迈步走进了西苑……
　　走过流水桥，穿过牡丹花海，来到了假山石前。术闽紫舒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挟持君王、忤逆犯上、肆意要挟、诸多冒犯。小家伙你所犯的条条都是死罪。你的命，是你欠朕的。朕还没有允许，你不能死，你给我好好的活着。朕这便带你出去。
　　按下了密道的开关，术闽紫舒的人影，便立时消失在了密道之中。
　　怀着忐忑的心境，术闽紫舒走进了那间密室。然而，目之所及却是早已经没有了半个人影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小家伙……”在密室里找了一圈，术闽紫舒却依旧没能寻到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他会去哪呢？难道，他已经铤而走险从西门离开了这里？不，不可能，如果是那样的话，刘尚墨的卫队没有理由仍旧留在西门那里迟迟不撤。没走西门，也没走东门，难道他……”
　　似是想到了什么，术闽紫舒转身来到了西墙边儿。在墙壁上轻扣了三下。石墙里的暗槽被弹开，一块儿牡丹花形状的小石头，兀自凸与墙体的表面。
　　盯着那块石头，仔细瞧了瞧。术闽紫舒伸手从小石头的花纹见拔出了一根恰在其中的银白细丝。
　　“是，天蚕丝。小家伙是从这里走的。”转着指尖的天蚕丝，术闽紫舒不觉扬起了嘴角。露出了一抹欣喜而又释然的微笑。
　　心中的担忧也全数化为了对那个小家伙的赞赏。好个机灵的小家伙，想不到这么隐秘的暗道机关都被他给找到了。看来，他此刻已经安然离去，回到自己的宫中了。

第016章：书房偶遇
　　夜，西书房
　　依旧穿着小东那件宫衣，蓝夜悄悄的走进了这座寂静的书房，走进了这座一直沉浸在黑暗之中的书房。
　　这已经不是蓝夜第一次来西书房了。自从那一日从密道之中离开，经由西书房的底下机关逃离了西苑之后，蓝夜便对这座御用的书房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　　在这座皇宫里，有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书房。专供君主看奏章，处理政务的是南书房。专供君主接见朝臣、外史的是北书房。专供后宫嫔妃品读、借阅的那是东书房。至于这西书房吗？则是君主的藏书库。
　　这里虽然名字叫做西书房，但是，说实话这里的格局和摆设一点儿也不像个书房，而是更像一个大型的图书馆。
　　在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上，各个门类的图书都按着种类，一本一本整齐的摆列在属于自己的架子上。有冶铁、有农耕、有史记、有治水、还有蓝夜最感兴趣的医学。
　　因为地理位置偏僻，再加之，君王极少会有闲暇跑到这里来翻阅藏书。所以，这里只有两个宫人白日里负责打扫。到了晚上根本就没人管。正因如此，也就给了蓝夜一个大好的借阅机会。
　　迈着稳重的步子，蓝夜轻车熟路的穿过了前边的三排书架，直接来到了第四排书架。从衣袖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捻子。他点起了一丁点微弱的亮光，借着光亮，蓝夜找到了书架上那本《百草经》。
　　虽然，很狗血的穿越到了这个，让人郁闷的国家。但是，值得庆幸的是，这里的文字与自己所学的汉字倒也是极为的相识。蓝夜只是用了几个月的功夫，便从小东拿给他的那些识字册子里，把这术闽国的文字学通了。所以，此刻看这些医术也就轻而易举了。
　　尽管，他蓝夜在2013是医学博士的学位，大学四年，在海外留学五年。回国之后又在医院做了四年的外科医生。他学医、从医的年份已经有十三年之久了。但，来到了这里，他那套输液、手术、麻醉、理疗的西医治疗术，便是全无用武之地了。
　　在现代，中医不过只是他的兴趣爱好之一。偶尔闲暇的时候，他才会去图书馆借阅一些有关于针灸、脉络的一些书籍。阅读也只是因为兴趣使然，从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，他会舍弃自己苦学多年的西医而改从中医的路线。
　　哎，不过形势所逼，现在，他也只能走这条路线了。
　　此刻，他蓝夜虽然只是个弃妃，但，身在深宫，衣食尚且无虞。但，若是有朝一日，真的离开了这皇宫。没有一技傍身，又身无分文，那岂不是要饿死街头？
　　为了他的出宫大计，蓝夜不得不把每一件事情都想的周全一些，为了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生存，蓝夜不得不付出，比在2013更多的努力和更多的辛勤。
　　《百草经》是蓝夜为自己选择的第一本医术。因为上边所记载的，都是一些平日里常见急症的症状和医治的药方。所以，蓝夜觉得这是一本入门的医术，很实用也很适合自己。
　　“这本书，有这么好看吗？”站在角落里，瞧着那个捧着医书，一边儿在看，一边不停的抿着嘴唇笑的赏心悦目的小玉人。术闽紫舒不禁开口发问。
　　这个小家伙儿，从我看到他那一刻起，他就一直是冷若冰霜的绷着一张脸，就连盯着他这个一国之君的时候，也是满眼的戒备，全无半点的笑意和放松。可是此刻，他却是对着一本书笑的这般灿烂妩媚，眼底溢满了幸福的光泽。
　　这让术闽紫舒不禁有些怀疑，到底是自己的魅力减退了呢？还是他手上的那本书太吸引人了呢？
　　哎，想他术闽紫舒堂堂的一国之君，国中数一数二的俊美男子。不管是后宫佳丽还是身边儿服侍的玉人，哪一个不是一脸崇拜的仰望着，他这位堪比天神的君主啊。怎么，到了这小家伙这儿，他的魅力竟然是这般的大打折扣，竟是连一本医书都不如了呢？
　　闻言，蓝夜唇边的笑容立时隐没无踪。抬眸，他惊诧的望向了，斜倚在书架旁，犹如是一只慵懒的豹子般，盯着他的术闽紫舒。
　　虽然，此刻的术闽紫舒正隐身与黑暗的角落里，但，他那一双璀璨若星的眼，却是像极了发现猎物的猎人，正一眨也不眨的瞅着眼前的那个小家伙。

第017章：书房管事
　　是他？怎么会是他？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？？？
　　瞧着突然出现在书房里的那个男人，蓝夜有一瞬的惊愕、一瞬的恐慌和一瞬的不可置信。不过，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。片刻，他的神色便又一次恢复如常，就连眸光也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清明和自信。
　　“是你？”平复了心头的惊诧和初见之时的那一抹慌乱。蓝夜红唇轻启。
　　“怎么，很意外在这里看到我吗？”离开了身后的书架，术闽紫舒往前迈了两步，拉进了和那个人的距离。
　　“的确。”微微点头，蓝夜毫不避讳的说了实话。
　　如果说，在西苑的那两次相遇，是巧合的话。那么，这一次呢？
　　为什么走到哪都能遇到这个男人呢？这也未免太巧了吧？
　　“呵呵，如果你明晚还有来这里的话，那你就得，提早习惯这个意外才行。”微笑，术闽紫舒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哦？为何？”眉头微蹙，蓝夜不解。
　　“呵呵，怎么，跑来御书房借阅御书，却连这里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吗？”嘴角依旧噙着笑，术闽紫舒轻声发问。
　　“你不会是想说，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吧？”瞧着对方眼底流露出的那一抹得意，蓝夜早已猜到了几分。
　　“不才，正是这里的管事。”微微低首，术闽紫舒神情倨傲。
　　“原来，你是西书房的管事。”了然的点了点头，蓝夜合起了手上的书，毫无半分留恋的将其放回了原位。
　　“怎么，要走？”觑见归还了医书，便转身要走的小玉人，术闽紫舒不觉大惊，慌的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　　“为何拦我？”睨着那个无故拦路的男人，蓝夜不解。
　　“为何要走？”比起他的困惑，术闽紫舒更是觉得疑惑满腹。
　　不管怎么说，他们两个人也算是共患过难的熟人吧？
　　虽然，当日是自己把着小家伙丢在了西苑里。但，他不是也自己找到密道走出来了吗？
　　为何，此刻听到这书房是由故人负责，他反而别扭的要走呢？
　　莫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，让这小家伙仍旧对自己怀恨在心？？？
　　“在宫中当差不易，上一次我险些连累与你，这会儿又怎好再为难你？”
　　不过是萍水相逢，不过是见过三次而已，又怎能屡次牵累与他？
　　“呵呵，原来你是怕连累我？”听到这话，术闽紫舒方才释然的露出了笑容。
　　方才，见那小家伙要走，术闽紫舒还以为是小家伙记仇，厌烦他，所以，才会逃走。原来，小家伙是怕牵累他，是在为他着想。如此一想，这心里便是轻松了很多，不再像之前那般郁闷了。
　　“放心，这里名为书房，实际上也不过就是皇上的一个御用仓库吧了。除非皇上想起来，否则，一年两年也不会来什么人的。所以，你无须顾及和担忧，自管在这里大大方方看你的书。若真有人问起，我便说你是负责清扫的玉人，也就是了。”
　　说着，术闽紫舒点燃了屋子里的烛火，举着烛台来到了蓝夜这边儿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瞧着明目张胆的点起了蜡烛的男人，蓝夜不小的吃了一惊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没事的。”微笑，术闽紫舒拿过了书架上那本《百草经》，递到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“这，这不太好吧？”踌躇着，蓝夜不知道该不该接过男人手上的那本书。
　　“放心，这个地方我说了算。当然了，这书也不是白看的。贿赂总还是要的。”将手上的书塞给了蓝夜，男人厚着脸皮在他的面前摊开了手掌。
　　就在前一刻，蓝夜还想感激的道一声谢。可是，当他看见那只伸到自己眼皮底下的大手时，却是无奈的笑出声来。
　　瞧着在自己面前，展露出倾城笑容的那个小玉人，先前还存心在逗弄着他的术闽紫舒，此刻却是看痴了看迷了。
　　这是相识以来，他第一次为我而笑，因我而笑。那绚烂的犹如是夜空最美的烟花一般夺目的笑容，是因我术闽紫舒而存在的，不是因为一本破书，而是因为我。
　　这个认知，这个事实，让平日里板着一张脸，老成而又刻板的君主心花怒放，眼角眉梢尽是孩子般满足的笑纹。

第018章：推心置腹
　　摇头失笑，蓝夜从怀里取出了一锭价值五两的银锭子。放在了男人的掌心里。
　　瞪着掌心里的银锭子，术闽紫舒不甚满意的纠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你不是嫌少吧？我身上只带了这么多。你若是嫌少，我改日……”
　　呜呜，他只是个弃妃，没啥积蓄的。这五两已经是他的一大部分积蓄了。
　　“我要的不是这个。”摇头，术闽紫舒打断了他的话。
　　好歹他也是堂堂的一国之君，就算再落魄他也不至于向一个宫人要银子吧？这小家未免也把他想的太无用了吧？
　　“那，你想要……”听他说不要银子，蓝夜微愕。不要银子要什么？贿赂不就是银钱吗？难道是我会错意了？
　　“绳子，上次你用来绑我当人质的那根绳子。”那根让术闽紫舒困惑不解的绳子，那根结实耐用的绳子，那根系着两人回忆的绳子，那才是他想要的。
　　“绳子？”眨了眨眼，蓝夜有些不可置信，原来，他想要的是那根天蚕丝绳子。
　　“给你。”沉默了好半天，思索了好半天，最后，蓝夜终究还是用自己的那根绳子换走了男人手里的那锭银子。
　　接过那条绳子，术闽紫舒满意的将其收进了怀里。“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？”
　　闻言，蓝夜笑了。似乎是早已经想到了他会问什么一般，蓝夜抢先开口道：“在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之后，我能问你一件事吗？”
　　“可以。”瞪着眼前斤斤计较的小玉人，术闽紫舒微微蹙眉，沉默良久，最后还是妥协了。
　　“请问。”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的男人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你是怎么找到密室里的密道，离开西苑的？”
　　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术闽紫舒。他清楚的记得，他只是把人带进了那个密室里而已，他并没有告诉那个人开启密道的机关，就在那密室之中。他也并没有给出任何的暗示和指引。可，为什么这个小家伙却能自己找到机关，借由暗道离开西苑呢？
　　“是你告诉的。”微笑，蓝夜自信满满、从容作答。
　　“我告诉你的？”听到这话，术闽紫舒不禁疑惑满腹，他有说过吗？怎么他自己记不得了呢？
　　“确切的说，是你的眼神，是你的眼神给了我暗示。我还记得，当你带我走进那间密室的时候，你第一眼看的便是东墙。甚至，在我入睡之后，你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面墙上。
　　还有，就是那个密室。那个密室很简陋，没有食物，也没有床铺被褥，更没有藏什么金银珠宝。只有那一地的枯草。即不能藏人，也不能藏宝。那么，这样的一个密室又是做什么用的呢？答案就是，它是中转的一个歇脚之处。而并非是暗道的尽头。
　　至于，那个开启暗道的机关，那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机关。我只是凭运气懵对的。”
　　听了蓝夜这一番讲述，术闽紫舒了然的点了点头。“原来是这样，看来是我小觑了你的能力。”
　　打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小家伙的时候，术闽紫舒便知道，这小家伙绝不是宫里那些个毛毛躁躁的小宫人可比。沉稳而又机智，冷静而又果决，而且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抹不服输、不认输的自信。他是术闽紫舒见过的宫人之中最本事的一个。
　　不过，到头来，术闽紫舒却仍旧是低估了，这小家伙的智商。
　　“你想问什么？”君王无戏言。既然早就答应了小家伙在先，术闽紫舒又怎会食言呢？
　　“西书房人迹罕至。为何，你会在夜晚至此？”
　　虽说，他是这西书房的大总管，是这里的头头。但是，如他所说，这个西书房平日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来，就算是他有什么书籍要整理，白日里也有充足的时间，为何又会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，无端的给自己加班呢？？？
　　“这个，要听真话吗？”稍稍沉默了片刻，术闽紫舒轻声发问。
　　“自然。”谎言虽然美妙动人，但，丑陋的真相，却往往比美妙的谎言更有说服力。
　　虽然，这个身体的年龄是十九岁。但，他的心却早已经活过了那个会做梦的年纪。所以，对于蓝夜而言，丑陋的真实比华丽的谎言更可爱，也更受用。
　　“今早，我从密道里直接来到了西书房。在这里，我找到了属于你的痕迹。所以，便专程过来等你。”说着，术闽紫舒晃了晃手里那块儿，清晨在书架的棱角里发现的那一小块淡蓝色的碎布条。
　　凝着男人手里的那块儿碎布，蓝夜哑然失笑。“原来如此。”
　　“还有问题吗？”笑望着眼前人，术闽紫舒低声相询。
　　轻轻摇头，蓝夜表示并没有疑问。拿起怀里的书，他便是席地而坐，依靠在书架旁，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。
　　站在一旁，瞧着那个看书看得入迷的小宫人，术闽紫舒的眼底染上了一抹欢乐的神采。

第019章：嫣然一笑
　　自从在西书房遇到了那个所谓的大管家——烂酒鬼之后，蓝夜便是惊讶的发现，之后他的每一次光临，都会很“凑巧”的遇到那个男人。
　　站在拱门前，瞧着早已为自己燃起了一室光亮的西书房。蓝夜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，有些无奈的走进了房门。
　　“你今天比昨天晚了半个时辰。”觑见走进门来的人儿，术闽紫舒佯装不悦，开口抱怨起来。
　　“是吗？”眉眼轻挑，蓝夜扯了扯嘴角。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，算是和对方打了招唿。
　　仅是那挑眉，浅笑的一个小动作，却已然是让佯装不满的君王，龙心大悦，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温暖的笑意。
　　“给你。”嘴角噙着笑，术闽紫舒将藏在身后的一本医术，递到了美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《汤头篇》？”接过男人手里的那本书，蓝夜一字一顿的读出了书名。
　　“那个《百草经》你已经看了五天了。我想，你该换一本新书了。这本书和《百草经》一样，也是入门必读。你不妨看看。”微笑，术闽紫舒细心的为眼前人儿推荐着这本书。
　　他这可不是顺嘴胡诌的。他有问过那些御医的。是御医说，初学医术的人应该先看一些医治伤寒、腹泻之类简单的疾病的书籍和一些简单易懂的药方。所以，术闽紫舒才爬梯子在书架上找了好半天，才找到的这本书。
　　“看来，你对医术知之甚深啊！”听了他的介绍，蓝夜觉得眼前人应该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。
　　“呵呵，谈不上知之甚深，整天守在这里，没事儿的时候就偶尔翻翻各个门类的书，对医术多少也略知一二。”开口，术闽紫舒说的轻描淡写，极为的谦虚。
　　他可不想让小家伙真把他当成什么杏林高手，要是真的给了他那个认定。那么，以后要是小家伙遇到了什么难题，势必来找他解读。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？
　　“哦，原来如此。多谢了！”低首道谢，蓝夜伸手接过了男人手里的医术。同时也接过了男人的这份心意。
　　捧着手里的书，蓝夜迈步走进了第四排书架里边儿。
　　“你这人真怪。外边这般明亮，为什么非要跑到狭小的走道里去看书呢？”低声责问着，术闽紫舒举着烛台也跟随着那个人一同走进了，第三和第四排书架中间的窄小走道里。
　　侧过头，瞧着席地而坐，坐在自己身边儿的那个男人，蓝夜微微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可能是做贼心虚吧！总是不太习惯，那般明目张胆的站在宽敞的地方看书。”
　　闻言，术闽紫舒朗笑出声。“你啊！”
　　睨着那个笑的爽朗的男人，蓝夜也被对方的好心情所感染了，就连唇角的边儿的笑容也不禁放大了。
　　“对了，你手臂上的伤好些了吗？让我看看。”说着，术闽紫舒便是伸手过来，拉过了蓝夜的左臂。
　　“没，没事了！”摇头，蓝夜想拒绝，想抽回手。却是拗不过对方的固执，又不好生硬的用蛮力。所以，也便半推半就的，让男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。
　　解开袖口的扣子，掀起衣袖，瞧着已然结痂的三道抓痕。术闽紫舒不由的皱了皱眉。
　　“唉，看来这次变色龙是下了死手，就算伤口愈合了。怕也会留疤啊！”
　　轻叹，术闽紫舒觉得惋惜。那般白净、细致的小胳膊上，若是真的留下了这么三道疤痕，未免也太可惜了！
　　“你说什么？变色龙？？？”乍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，蓝夜不禁一愣。
　　“刘尚墨的外号。见了皇帝摇尾巴，见了嫔妃汪汪叫。后宫里的人都说他最擅长的就是便脸色了。所以，暗地里都这么叫他。”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听到术闽紫舒这番话，蓝夜再次发笑。
　　想不到，那个人缘不佳的刘贵妃，竟然还有一个这般别致的外号。
　　“你笑起来很美。”静静的凝着身边儿笑容如花的人儿，术闽紫舒的赞美无比认真。
　　小家伙是个不太爱笑的人。平日里，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小脸，犹如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，很圣洁、很高贵，甚至，还带着一丝丝的傲慢，犹如是孤傲的，在冰雪之中绽放的一朵雪莲花一般，很美。
　　但是，今日看到他这初春暖阳般的灿烂一笑，却又像是盛开的牡丹花一般，明艳动人、赏心悦目，更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　　闻言，蓝夜的嘴角一阵抽搐。听到这种本该用在女人身上的赞美词汇，竟然是被眼前的男人毫不避讳的用到了自己身上。他的心中一阵凄凉，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　　低垂下头，蓝夜将心思全都放在了手里的医书上，埋头苦读了起来。
　　瞧着如此用功的小人儿，术闽紫舒很是细心的将手边的烛台，举到了那个小家伙的面前。体贴的为他照亮了这漆黑的一角……

第020章：他的睡颜
　　月上弦，人相约，这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！！！
　　自从这书房里，无缘无故的多了这么一只小老鼠，术闽紫舒惊异的发现，他的生活似乎比从前变得更加的丰富多彩了。
　　而每日里闲下来，跑到西书房里陪着那个小人儿看看书、逗逗嘴、聊聊天也成了他这个一国之君，必不可少的功课。
　　不过，最让君王苦恼的就是，小家伙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每天什么时辰来，或是什么时辰走都毫无规律。而且，也从来不说自己的名字，不说自己在哪个宫里当值。
　　今日，蓝夜来的有些晚。走进书房的门，却并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影子，这让他不免有些好奇。平日里比自己都积极的人，难道今日会缺席吗？
　　从怀里拿出了火折子，蓝夜点燃了桌上的烛台。
　　举着手里的烛台，蓝夜按着老规矩，迈步走进了第四排书架的走道里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走进走道里，蓝夜一眼便是觑见了，坐在走道里背靠着书架，已然睡着了那个男人，这不禁让他不小的吃了一惊。
　　原来，他早就来了。
　　弯身，放下了手里的烛台，蓝夜四下寻了好半天。终于是将目光锁定在了，西窗那片厚重的窗帘上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窗前，蓝夜伸手摘下了窗帘，方才满意的回到了走道里。
　　来到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身边儿，蓝夜轻轻弯下身，将手里的窗帘盖在了男人的身上。方才从身旁的书架上，拿过了男人为他找的那本新书。仔细的阅读了起来。
　　诚如那个男人所说的那样，这的确是一本好书。虽然，已经读了好些天了。但是，蓝夜却仍旧是爱不释手，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，生怕漏掉了这书里的每一个字。
　　从头到尾，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，蓝夜合上了手里的书籍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侧过头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，再次落在了身旁熟睡的男人身上。
　　放下了手里的书，蓝夜拉高了男人身上的窗帘。虽说，此刻是初夏。但，像是这般睡在地上，蓝夜仍旧担心，那个男人会染了风寒。
　　不经意间，蓝夜的视线落在了熟睡男人的脸上。想不到，平日里风趣幽默、英俊不凡的那个男人，睡着了竟然更像是个可爱的孩子。
　　睨着那张让人着迷的睡颜，蓝夜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。露出了一抹平和的微笑。
　　这似乎是相识以来，蓝夜第一次这般认真、这般专注、这般仔细的打量那个男人。比起平日里眉眼带笑，侃侃而谈的他。此刻这个他，更加的纯粹。
　　舒展的眉宇间，合起的双眸间，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王者之气，不住徘徊。高挺的鼻梁下，微弯的唇角边，那与生俱来高贵气息更是凝重之极。
　　“他到底是什么人？真的只是一个小小书房的总管吗？可是，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般强烈的贵族气息？？？”
　　凝着那张熟睡中的容颜，凝着那张失去了平日里的刻意掩饰，而全然的流露出了自身气质的睡颜。蓝夜喃喃自语，暗自发起了呆。
　　“恩，你来了？”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，轻哼了一声，熟睡中的男人兀自醒来。
　　“恩。”轻轻点头，蓝夜急忙推开身子，眼角眉梢，多了一丝丝狼狈。
　　“怎么不叫醒我？”微笑，男人坐起身来，身上的丝绸窗帘，便是滑落到了地上。
　　低头，瞧着地上的窗帘，术闽紫舒不禁调高了眉头，瞧向了身边人。
　　“啊，看你睡的很沉，便没打扰你。”说着，蓝夜有心拿回地上的窗帘，却是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　　“你摘下来的？”斜眼瞧着他，术闽紫舒轻声问着。
　　睨着男人的脸，蓝夜看了半天，却也没看出来，男人到底是在质问呢？还是随口一说。
　　“我马上挂回去。”低首，蓝夜自知理亏，急忙开口。
　　毕竟，这里的每一件东西，每一本书，都是这位大总管负责看管的。这窗帘自然也是不例外的。
　　瞧着小家伙惴惴不安的模样，术闽紫舒豁然一笑。“谢谢！”
　　听到耳边那一声道谢，感觉到吹到耳畔的那一阵热气，蓝夜的身子敏感的一颤。
　　“天色不早了，回去休息吧！”轻声开口，蓝夜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被男人抓在掌心里的胳膊。
　　“恩，一起走。”点头，术闽紫舒放开了那个小家伙，抱着窗帘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不介意，帮我把他挂起来吧？”微笑，蓝夜指了指男人怀里的窗帘。
　　“好啊！”点头，术闽紫舒接下了这差事。抱着窗帘便往窗前走去。
　　纵身上了窗台，术闽紫舒动作迅速的，将手里的窗帘挂回到了窗前。
　　“怎么样，挂的整齐吗？”转回身，术闽紫舒问向身后的人儿。可是，视线在屋子里收索了一圈儿，却是没能再找到半个人影。
　　唉，看来那个小家伙又逃走了……

第021章：七夕之夜
　　今夜，是让蓝夜很意外的一个晚上，因为，那个总是会比他还要早到的男人迟到了！！！
　　坐在地上，一边看着手里的书，蓝夜一边儿在想着那个迟迟不到的人。最近，他似乎很疲惫，时常都会在自己身边儿打盹。前一次还直接睡着了。或许他真的很累了吧！
　　反反复复，手里的书，蓝夜翻看了好几遍，可是，那个缺席的男人还是没有来。
　　不知为什么，平日里看书，总觉得脑袋里被装的满满的，心里也被装的满满的。可是今日，这书看了好几遍，心却还是有些空落落的。
　　眼看着快四更了，蓝夜合上了手里的书，将书放回到了书架上，便打算离开。
　　“这么快就要走了吗？”倏地，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蓝夜的面前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　　“快四更了，我该回去了！”瞧着那个总算是露了面的男人，蓝夜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心却是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，莫名的充实了、也踏实了。看来，他很好，没有出什么意外，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。
　　“先别急着走，我准备了两壶好酒，陪我一起喝一杯。”微笑，男人眸光灼灼，发出了诚挚的邀请。
　　“喝酒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微微愣了一下。
　　说实话，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，他还从来没有喝过酒呢？
　　犹记得，在现代的时候，他偶尔有空，便会去酒吧里独自买醉，然后，一个人回到那个孤孤单单的家。
　　“走吧！”也不管那个人是否答应，术闽紫舒拉起对方的袖子便往外走。
　　本是想要拒绝的，可，见男人兴致极浓，蓝夜便也没好意思推脱，就跟随着对方一道去了西苑。
　　坐在流水桥上，依着身后的汉白玉栏杆，喝着男人珍藏的陈年花雕。蓝夜倒也觉得颇为惬意，不虚此行。
　　自从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家，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。这还是他第一次，这般忘形的跑出冷宫与人饮酒呢？
　　“纤云弄巧，飞星传恨，银汉迢迢暗渡，金风玉露一相逢，便胜却人间无数。柔情似水，佳期如梦，忍顾鹊桥归路，两情若是久长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？”
　　酒意正浓，兴致正高之时，却听到对面的男人滔滔不绝、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，在那里吟诵着这么一首词。这不仅让蓝夜微微一怔。
　　“莫非，今日是七夕？”仰起头，蓝夜望向了诸天繁星。果然，牛郎星和织女星已然交汇在了一处。
　　“对，七夕。今日就是七夕。”已然带了三分醉意，术闽紫舒提着手里的酒坛，来到了蓝夜的身边儿。
　　“七夕？”望着天上的星斗，莫名的蓝夜的心头，平添的了一丝丝感伤。
　　牛郎织女，那是中国最为古老的一个神话。而七夕也是中国最为古老的一个情人节。是情人们、爱侣们狂欢的节日。原来，这里也有七夕！！！
　　显然，这术闽国的人也是知道这个节日，和牛郎织女这个典故的。那么，为什么身边儿的男人，不去找自己的伴侣一起来欢庆节日，而是找自己来这里喝闷酒呢？
　　“来，干杯。”提起手里的酒坛，术闽紫舒瞧向了身旁的人儿。
　　“干杯！”举起酒坛，碰了碰对方的酒坛，蓝夜仰头喝下了一口酒。
　　比起那些西方的酒水，蓝夜到是觉得怀中这坛花雕，酒性更为柔和，不那般的浓烈，也不那般的刺喉。尝起来酒香更加的馥郁芬芳，酒味也更是甘香醇厚。
　　晃动着坛子里橙黄清亮的花雕酒，蓝夜仰起头又饮了一大口。“好酒，果真的好酒。”
　　“那当然，这可是我窖藏了二十年的极品花雕啊！”一提到这酒，术闽紫舒那可是得意的很呢！
　　“二十年？？？”对于这个年份，蓝夜不免有些怀疑。
　　“怎么，不信？我八岁就会喝酒了，这两坛子花雕，是我和他亲手埋在桃花林子里的。说好了，成亲的时候喝，可是没想到……”
　　往后的话，术闽紫舒没有再说，只是埲起酒坛子一口一口的喝起了闷酒。
　　瞧他那副伤心断肠的模样，蓝夜自不好再多问什么。但，就算是不问，蓝夜也能猜到，他与那个人的结局一定不如人意。否则，他也就不会把这么好的酒，拿出来给自己享用了。

第022章：酩酊大醉
　　看似酒性温和的花雕，想不到喝进肚子里，酒劲儿到也是蛮大的。一坛酒下了肚，蓝夜便是直接醉倒在了流水桥上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我再让他们拿两坛酒，咱们接着喝，一直喝到天亮怎么样？”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人儿，术闽紫舒沉声问着。
　　“喂，小家伙，小家伙……”见身旁的人儿没有反应，术闽紫舒又晃了晃对方的胳膊，但是，酒醉的人儿，却仍旧是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。
　　“呵呵，怎么，这么容易就醉了？好，朕带你去睡觉。”说着，术闽紫舒跌跌撞撞的站起身，扶着人事不省的小家伙，便往园子外边走。
　　刚刚下了流水桥，术闽紫舒摇摇晃晃，脚底下一个没留神，便是直接扶着身边人儿摔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恩……”脑袋摔在了硬邦邦的石子路上，酒醉的人儿闷吭了一声。
　　“喂，小家伙，你没事儿吧？”从地上爬起身，术闽紫舒本能的爬到了那个小家伙的身上。东摸一把，西摸一把。查看着对方的情况。
　　“小家伙？”大掌下，小家伙那因为喝多了酒而红扑扑，发烫的小脸儿，让术闽紫舒的指尖不由得一颤。七分酒醉，也清醒了三分。
　　“小家伙！”痴痴的叫唤着那个人儿，术闽紫舒的手指恋恋不舍的，摩挲起了小家伙光洁、细致的脸孔。
　　眯起眼，静静的看着月光下，小家伙那张酡红的小脸，君王的嘴角边不自觉浮气了一抹温柔的微笑。俯下身，术闽紫舒的双唇，轻轻的落在了那个小家伙的额头上。
　　一吻之后，君王稍稍推开了些许，但是，目光却依旧那般专注的凝着身下的那个人儿。
　　瞧着那张红透了的小脸，瞧着那张艳红的双唇，在瞧瞧这倾国倾城的容貌。此刻这般的一个妙人儿就在身下，又有哪个男人会不心动呢？
　　滚了滚干涩的喉结，醉酒的君王有些心猿意马。他想要的更多了。可是，那个人儿他却还在睡着……
　　起身，术闽紫舒将身下的人儿，直接捞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醒醒，醒醒，朕有话想跟你说。小家伙……”轻拍他的脸颊，术闽紫舒轻声低唤着，可是，怀里的那个人儿却是没有半点儿醒来的迹象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朕的火被你勾起来了。朕想要你，可否？”凑到了那个人儿的耳边，术闽紫舒轻咬对方的耳骨，企图唤醒对方。
　　不过可惜，某人仍旧是醉的不醒人事。
　　等待许久，见那个人儿既没有醒来，也更没有回话。术闽紫舒不觉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你的酒量可真差，一坛子酒就把你醉成这样了。罢了，这事儿改日再说吧。朕送你去睡觉。”见小东西迟迟没有醒来，术闽紫舒又不想趁人之危，在他昏睡不醒的时候要了他。所以，也就只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，扶着小家伙去了密室。
　　待到把人扶到软草堆上，他自己也累的倒在了草堆里。搂着怀里的小家伙，术闽紫舒便是直接睡着了。
　　次日清晨
　　眼睛还没有睁开，蓝夜就觉得这脑袋隐隐作痛。仿佛有两把大锤子正在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头，痛得厉害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皱着眉头，蓝夜睁开双眼，却见天光大亮。
　　“天亮了？”按着疼痛的脑袋，蓝夜慌忙从地上爬起身来，随之，身上的黑色披风滑落到了腿上。
　　虽然，这里是四面漆黑的密室。但，抬起头仍旧是可以隔着那块透明的晶石，看到外边的星光、月光、甚至是此刻的朝阳。
　　“这里？是密室？？？”四下打量了一番周遭的情况，蓝夜不禁调高了眉。
　　尽管，他并没有找到昨夜与自己一起喝酒的那个男人，但，这个地方他却并不陌生。
　　我们最后是来了密室么？可，我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？
　　我记得，明明是在清水桥上喝的酒啊？难道是我喝醉了之后，他把我送到这里来的？
　　算了，没空想这些了，先回去再说吧！
　　天色已然放亮，这密室便不能再留了。否则，自己擅自离开冷宫的事情，就更容易被人发现了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抓起身上的披风，起身便离开了密室。

第023章：意外的吻
　　晚上，当蓝夜来到西书房的时候，发现那个男人正蹬着长梯，在书架上寻书呢？
　　瞧着一脚踩在最高的一层梯子上，而另一脚却是悬空的，身子正在倾向一旁，在拿书的那个男人。蓝夜不觉摇了摇头。
　　心中暗想，也不知是什么好书，这般大费周章、危危险险的，看着还挺吓人的。希望，他不要踩不住梯子，摔下来才好。
　　蓝夜刚刚这么一想，就听到身旁传来了一声哐当。随之，一个黑影结结实实的压在了他身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敌不过某人摔下来的冲击力，蓝夜直接被压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抬眸，瞪着那张好死不死，压在自己嘴唇上的嘴巴。蓝夜隐隐蹙了蹙眉头。眼底有着一丝丝不屑和明显的无奈。
　　“你，你没事儿吧？”稍稍呆愣了一下，术闽紫舒也没想到小家伙会在这个时候来，更加没有想到，只是摔一跤，竟然也能摔的这般凑巧。
　　不过，第一次触碰到小家伙的嘴唇，那不可思议的感觉，仍旧是让术闽紫舒有些留恋不舍。
　　瞪着那个很不识相，仍旧压在自己身上，没打算下去的可恶男人。蓝夜拧眉。
　　“你先起来。”平着声调，蓝夜一字一顿的，吐出了这四个字。
　　“哦。”应声，术闽紫舒慌忙起身。却见歪倒的长梯砸在了小家伙的腿边，而且，长梯的一角，竟然还压在了小家伙的腿上。
　　“砸伤了是不是？让我看看。”说着，术闽紫舒也没管人家当事人是否同意，便直接扒掉了小家伙的鞋袜，检查起了对方的小腿。
　　“对不起……”瞧着小家伙腿上的大片淤青，术闽紫舒眉头深锁，轻声致歉。
　　“过两天就没事了。”说着，蓝夜从地上爬起来，便要把鞋袜穿回去。
　　“等一下。”出声阻止了他，术闽紫舒站起身，在一旁的书架里找了好半天，方才找来了一瓶酒。方二次回到了那个人儿的身旁。
　　“忍着点儿疼，我用酒帮你把淤青揉开。”说着话，男人便弯身坐在了蓝夜的面前，抬手掷起了对方的小腿，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。
　　瞧着那个自作主张为自己揉腿的男人，蓝夜拧了拧眉。这家伙，还真是十足的大男子主义。要干什么从来都不征求别人的意见。
　　“很疼吗？”见小家伙拧眉不语，术闽紫舒误以为他是腿疼。
　　轻轻摇头。蓝夜表示不痛。目光却是由始至终，都放在了对方为自己按揉的手掌上。
　　男人的手掌的很大、很暖。揉的很轻，所以并不会很疼。只会让人感到很温暖。莫名的，看着为自己揉腿的那双手。蓝夜想到了儿时，母亲那双为自己抚平创伤的手。
　　母亲的那双手很温暖，很舒服。在孤独的时候、在寂寞的时候，蓝夜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双手。同样，今天的这双手也很温暖，很舒服。莫名的让他孤寂、飘零的心有了温度，感觉到了踏实和自在。
　　“谢谢！”恍惚间，时间过得很快。直到男人为自己穿上了鞋袜，蓝夜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。
　　“有什么好谢的。本来就是我把你弄伤的。”收起了地上那瓶珍藏的美酒。术闽紫舒一脸歉意的瞧向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不，我是说昨晚。谢谢你把我送去密室。”说着，蓝夜拿出了那件黑色披风，递到了男人面前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轻笑，男人伸手接过了衣服。
　　“你的酒量不太好，看来下次再喝酒，我得找别人才行。不然，你喝多了，我还得背你回去，太不划算了。”说到这事儿，术闽紫舒斤斤计较的和某人算起帐来。
　　“呵呵，那是最好了。不然，我又要头痛了。”按着疼了一天的太阳穴，蓝夜轻扯嘴角笑的很是无奈。
　　下次？他才不会再去喝酒呢？他可不想再头疼一天了！！！
　　“怎么，还不舒服？”瞧着他那模样，术闽紫舒担忧的询问起来。
　　“恩，头疼了一天。”点头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啊。喝了这么点儿酒就头疼了？那这本书，我不是白找了？”
　　从怀里取出了，刚刚在书架上找寻了好半天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那本《宫廷内经》，术闽紫舒不觉有几分失望。
　　早知道小家伙头疼，就不这般大费周章的给他找这本书看了。那样的话，小家伙也就不会被砸伤了！
　　“有好书，我怎么会错过呢？”微笑，蓝夜摊开手，接过了那本书。
　　既然，人家辛辛苦苦的给自己找了这本书。那么，蓝夜自然是不会拂逆了男人的好意。再说，那个男人每一次为他找的医书，都十分的精辟，也很符合他的心意。他又怎么会白白的错过呢？
　　“你啊，都快成书痴了！”瞧着前一刻，还按着额头喊头疼的人儿，这会儿却又捧着书专心致志的读了起来。术闽紫舒摇头失笑。

第024章：未雨绸缪
　　几天后，龙干宫
　　坐在上好的红木椅上，怡亲王——术闽紫雾，端起茶碗浅抿了一口，杯子里的茶。
　　“陛下，关于江北赈灾的事情，不知陛下要委派何人为钦差前往？”放下了手上的茶盏，紫雾瞧向了龙椅上的皇兄。
　　江北赈灾的事情，此刻已然成为了朝中最为紧迫，也最为棘手的事情。几次政议，大臣们意见各异，朝中争议颇多，故而，仍旧迟迟没有敲定。
　　“四弟，说说你的看法。”端起桌上的茶盏，术闽紫舒轻轻拨弄着盖碗，心中却在思索着赈灾的大事，心思完全不在这小小的茶碗上。
　　“陛下，依臣弟之意，礼部尚书兰格的门生——胡进，可担此重任。”开口，紫雾为皇兄保举了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　　“恩，胡进为官清廉，官声极好。这一点，朕也有所耳闻。不过，胡进毕竟还年轻，缺乏历练，恐难担此大任。”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，术闽紫舒如是说道。
　　“那，不知皇兄心目中可有更加合适的人选？”
　　虽说，自己的意见被否决了，但，此事非同小可，紫雾自不会因而减少对这件事情的关注。
　　“昨日，刘相给朕上折子保举他的门生——崔津。”开口，术闽紫舒平静的陈述了这件事情。却是没有对这崔津，表露出任何的情绪来。
　　“崔津？此人虽入朝为官多年。但，却是圆滑的很，怕是不够稳妥吧？”
　　比起耿直、清廉的胡进，这崔津却是不靠谱的多。如果让此人担任钦差，那赈灾的银子，怕是很难尽数的用在百姓身上吧？
　　“恩，四弟所言，正是朕所忧之处啊！”轻叹，术闽紫舒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。
　　“那，除了这二人，陛下心中莫非还有其他人选？”
　　“恩，此事再容朕斟酌一二。”拧眉，术闽紫舒一时之间却也没什么更加合适的人选。
　　“那，臣弟先告退了。”起身，作揖，紫雾恭恭敬敬的离开了龙干宫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夜，西书房
　　依旧席地而坐，挤在两排书架狭窄的走道里，蓝夜抱着一本《宫廷内经》正在专心苦读，却是听到耳畔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　　“你来了。”捏着书页，蓝夜轻轻动了动嘴唇。
　　“怎么，连看都吝啬看我一眼吗？”开口，术闽紫舒说的一脸委屈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淡淡一笑，蓝夜抬起头，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在西书房的这两个月的相处，让蓝夜早已经习惯了那个男人的突然出现和无端抱怨。尽管，他总会抱怨蓝夜每天来这里，盯着书本的时间，总是多过瞧着他这个大总管。但，抱怨归抱怨，每每寻书、掌灯，他仍旧是乐此不疲的主动帮忙。
　　“每次看到你的时候，你总是这幅孜孜不倦的样子。真搞不懂，当差当了一天，累得要死，你哪儿来那么多旺盛的精力啊？”
　　作为一个宫人，白日里要忙着自己的差事。到了晚上，还要整夜整夜的在这里读书读通宵。有时候，术闽紫舒真的很不明白，他这般劳心劳力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　　“只是想多学点儿东西而已。”微笑，蓝夜轻描淡写的回应着。
　　唉，现在如果不学好这些，以后，又要怎么出宫生活呢？
　　“你多大？”
　　嘴角噙着笑，术闽紫舒在那个小家伙的脸上看到了坚定和从容。那是本不该属于一个小家伙的表情，可是却很意外的出现在了那个人儿的脸上。
　　“十九。”十九岁的身体，三十三岁的灵魂。
　　“离出宫还有三年呢？看来你正在为出宫之后的生活，做打算呢？”
　　小家伙看的这些医书，学的这些医术，若是在宫中根本是毫无用武之地的。毕竟，这里有专供皇家任用的御医，就算他一个小小的宫人医术再好，也是无用的。当然，若是换了在宫外，在民间，那情况便是大不相同了。
　　所以，术闽紫舒笃定，小家伙今日的勤奋苦学，为的必将是来日出宫后的衣食无忧。正是因为如此，正是因为小家伙的未雨绸缪，也正是因为小家伙的冰雪聪明和这份对医术的酷爱、偏执和坚定，才让身为一国之君的术闽紫舒，对这个小小宫人另眼相看。

第025章：不愿连累
　　瞧着身边早已经把自己看了个通透的男人，蓝夜不由的眨了眨眼。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唇。“有些事情，确实是该提早打算的。”
　　虽然，蓝夜并没有正面回答男人的问话，但，他却也没有否定对方的猜测。
　　唉，若他蓝夜真的只是一个到了二十二岁，就能被放出宫嫁掉的宫人，那他又何苦挖空了心思的，想要逃出这座守卫森严的皇宫呢？
　　弃妃？宫人？
　　呵呵，上天啊，你还真是害人不浅。为何不让我穿越成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宫人，而是一个比奴才还不如的冷宫弃妃呢？
　　“说实话，有时候，瞧你那狡黠、冷静、自信满满的样子，我还真有点儿怀疑，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十九的岁的小家伙呢？”微笑，术闽紫舒忍不住调侃起了，身边儿少年老成的人儿。
　　“呵呵，如此说来，你这一身锦袍玉带的大总管，身份是否也有待商榷呢？”眸光闪了闪，蓝夜便是很不客气的顶了回去。
　　的确，他的身体年龄和他的心里年龄，确实相差的太远了。以至于，让他这个十九岁的弃妃，看上去老气横秋，沉闷的像是个老头子。
　　可是，身边的这位又好到哪里去呢？
　　这些天，他哪一天晚上穿的不是华贵异常？不是紫袍金带，就是藏红的落日袍。就从来没有一天晚上，看见他穿件像样的总管制服。
　　若不是他自已一直说，他是这里的管家。蓝夜还真的是很怀疑，这个在皇宫里这般招摇过市的男人，到底是那一家的王爷，还是那一家的皇亲贵胄呢？
　　“哦？”听到这话，术闽紫舒不禁调高了眉头，看来，下一次再过来这边儿，还要穿的再低调一些才好。
　　复又看了一眼，那个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的男人。蓝夜便是低下头，继续看起了手里的医书。
　　见那个人不再理会自己，捧着手里的书，认真的看了起来，术闽紫舒挫败的叹起气来。
　　“唉，我这五、六天都没来西书房了，怎么，也不见有人关心一下？真是可怜哦！”
　　闻言，蓝夜莫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我以为，你只是白日里的差事太忙了，所以，才无暇**来此呢。”
　　对上了身边人儿清如水，明如月的一双眼眸，术闽紫舒仍旧是一脸可怜相。
　　“亏我每日跑过来陪你读书，你竟是一丝一毫，都不把我这个大活人放在心上！”
　　“非是没有放在心上，只是不想你因我所累，若是白日里的差事繁忙，晚上，便是早些休息不要来这里了！”
　　萍水相逢、机缘巧遇，本以为身边儿的这个男人，也只不过是他蓝夜在这皇宫里的一段经历和一个意外而已。可是，却没有想到，这个人非但没有淡漠在他的记忆之中，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将他的身影，更加清晰的印在了蓝夜的心头。
　　这些日子来，他默默地陪伴着、静静的守护着，他就像是一盏明亮的灯，无时无刻都在照耀着蓝夜冰冷的心，温暖着他孤寂的灵魂。
　　“怎么，又嫌我烦了？”纠起眉头，术闽紫舒依旧是一脸的委屈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无力的吐了口气。
　　“你这人，怎么总是喜欢这般的扭曲别人的心思？我不是嫌你烦，我是怕连累你。”
　　就算是一个小宫人，这般的胆大包天，每每夜间偷偷跑来御书房，借阅天子的御书，也是个不小的罪名。更何况，他的身份还是一个压根就不能离开冷宫的弃妃。这事儿一旦被外人知道了，他蓝夜一人的生死是小。可，若是无故连累了眼前人，那不是太对不起他了吗？
　　瞧着那个板起脸孔，说的一脸严肃的人儿。术闽紫舒朗笑。
　　“呵呵，放心吧，这里本就是我该来的地方，你是连累不到我的。”
　　笑话，难道他堂堂的一国之君，来自己的御书房还会被牵连？
　　不过，这个小家伙这般的懂得为自己着想，却是让术闽紫舒龙心大悦。

第026章：嫁给你？
　　平日里，术闽紫舒觉得，跑到这西书房里来，逗逗那个少年老成，整天一副冰块脸的小家伙破功，是闲暇时的一大快事。瞧着他那张赏心悦目、精致剔透的小脸，也是闲暇时的一大乐事。
　　可是，今日听他这般讲话。术闽紫舒方才明白，真正吸引他乐此不疲的跑来这里的原因，不是因为小家伙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，不是因为那张冰块脸的极大挑战。而是因为，这里的无拘无束，这里的畅所欲言。更重要的是，这里没有君王、没奴才、没有勾心斗角、没有假情假意的真诚相待。
　　他术闽紫舒，对小家伙的喜欢和赞赏是发自肺腑的，每每前来作伴，也皆是心甘情愿的。同样，小家伙对他的关心是不掺杂任何的阿谀奉承和任何目的的。关心便是关心，实实在在的关心。发自肺腑的关心。
　　“可是……”
　　见那个男人不以为然的笑了，蓝夜非但没有安心，反而是纠结的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可是什么？”斜眼瞧着那个欲言又止的小家伙，术闽紫舒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我，我不想欠你太多。”依旧紧紧蹙着眉头，蓝夜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憋在心头的话。
　　虽然，蓝夜很清楚此时此刻对那个男人说这样的话，那是很过分，也很绝情的。但，这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。他真的不想，也不愿意亏欠这个人太多。
　　“不想欠的太多？呵呵，可，你已经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。如果不是我这个大总管为你大开方便之门，你确定你这只小老鼠，能进得了皇家的御书房吗？”微笑，男人说的理所应当。抓住那个人儿摆弄着书页的手，术闽紫舒便强势欺身，靠向了身边那个绝情的人儿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睁大了双眼，瞪着那个贴近自己的男人，蓝夜不觉流露出了一瞬间的慌乱。
　　“等你到了出宫的年龄，要是别人嫌你太老。嫁不出去。你便嫁了我，做老婆如何？”狭长的眉眼轻挑，术闽紫舒似真似假的逗弄着眼前的人儿。
　　都说美人只能远观，不能细看。细微打量之下，总是会寻到一些并不完美之处。可是眼前人儿这一张玉白的小脸，细看之下却更显得通透、灵秀，非但毫无瑕疵，反而比远观更为细致，更为生动，也更为赏心悦目了。
　　瞪大的双眼，很快的恢复到了平静无波的状态，就连波动的心绪也慢慢的沉稳了下来。虽然，男人的恶意靠近让蓝夜有那么一瞬的慌乱，但，终究也只是一瞬。
　　毕竟，经历的坏事太多了，一出生便注定得不到的父爱，一出生便注定私生子的身份。还有早早离开他的母亲，他苦心攻读的医学，他的白衣天使梦，而今，已然统统都离他远去。遇到的不幸太多了，失去的也太多了，而今，已然只剩下了一缕魂魄寄宿在这具躯壳之内，还能有什么事情让他再恐惧、再担忧、再慌乱呢？
　　平静的看着，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张看起来很英俊不凡的脸。蓝夜眸光冷幽。此刻，若是换做是在2013，蓝夜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的在意。不过，在这个男男相好的国度，身为玉人的自己，被身为怜人的对方，这般盯着，便是另当别论了。
　　抿了抿嘴唇，蓝夜因着对方说话时，喷洒在他脸上的热气而感到不是。
　　虽只是无意间的一个小动作，可是，看在术闽紫舒的眼里。却是生动可人、千娇百媚。凝着那轻轻蠕动，缓缓抿紧的樱红唇瓣，术闽紫舒险些一个把持不住，便直接吻了上去。
　　什么叫没人要就娶我？这话听着怎么这般的别扭？
　　虽然，他从没有想过要嫁给任何人。但，那也不代表，他就一定是没人要，嫁不出去的角色吧？
　　想到这儿，蓝夜的心里有些发闷。不过，不管怎么样，他这个罪妃，却也是无法光明正大的离开这皇宫的。更别说什么嫁人了！
　　“我？我这辈子恐怕是很难离开这个皇宫了！”红唇轻起，蓝夜很认真的说出了这句煞风景的实话。
　　身为一个待罪之身的弃妃，他蓝夜是终生无法离开皇宫这个大牢笼的。就算是他侥幸逃出生天，也必将会沦落城朝廷的通缉要犯，到时候，隐姓埋名还来不及，又怎么会愚蠢的，把自己再嫁回这个皇宫里来，连累他人呢？

第027章：各怀心事
　　身为一个待罪之身的弃妃，他蓝夜是终生无法离开皇宫这个大牢笼的。就算是他侥幸逃出生天，也必将会沦落城朝廷的通缉要犯，到时候，隐姓埋名还来不及，又怎么会愚蠢的，把自己再嫁会这个皇宫里来，连累他人呢？
　　“怎么，你是太后宫里的人？”
　　按说，这宫人到了年龄，都是可以被恩准出宫嫁人的，若真有什么意外的话，那也只能说是，母后身边儿那些得宠的宫人们了！
　　听到那个男人旁敲侧击的询问，蓝夜嫣然一笑。“又在变着花样的，打听我的事了？”
　　“我并无它意，只是关心你而已。不想说你也可以不说。”微笑，男人迅速的掩去了眼底的那一抹精光。
　　这小家伙嘴巴还挺严的，这些日子，他煞费苦心的问了小家伙很多次，可是，人家就是笑而不答，名字啊，身份啊，在哪个宫里当差啊，术闽紫舒一个字也没有套问出来。
　　“非是我不想说，而是你不想说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！！！”嘴角噙着笑，蓝夜反唇相讥。
　　虽然，相识已有两个多月了，但是，男人从没有提及过自己的名姓。而蓝夜也很从善如流的从没有主动去问过。也正因为如此，蓝夜自己也有了一个可以隐瞒的机会。所以，相识至今，两个人都是不知道对方名姓的。
　　“我不说，那是因为你从未问过。”瞧着身边儿那个人儿，术闽紫舒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既然人家没问，他自己总不会主动招认自己就是当今皇上喽。更何况，这个身份若然真的让小家伙知道了，那小家伙又怎么会，再心安理得的和自已一起畅所欲言，一起看书聊天呢？
　　“好，那就等到，我们都想说的时候，再来谈这个话题吧！”一派从容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，蓝夜聪明的结束了这个棘手的话题，也因而逃过了男人的追问。
　　“那好，就这么说定了！”点头，术闽紫舒倒也不反对小家伙的提议，毕竟，此刻还不是将身份告诉这小家伙的时候。
　　“既如此，可否离我远一些？”男人唿出来的热气，尽数洒在了蓝夜的脸上，让他感到脸上热热的、痒痒的极为不舒服。
　　瞧着那个沉着眉头，一脸不快的人儿，术闽紫舒轻笑。
　　“别太认真了，刚才是逗你玩的。我才不想娶个老玉人回家呢？”贴在那个人儿的耳边，术闽紫舒一字一顿，把那个“老”字咬的极重。
　　话音落，男人便退开了身子，还不忘恶质的，在那个小家伙的脑门上敲了一下。
　　侧着头，瞧着身边儿那个恶作剧的男人，蓝夜翻了翻眼皮。“无聊。”
　　听到这二字评语，术闽紫舒面上虽还是在笑着，但，心头却是不禁有几分说不出的郁闷。
　　呵呵，这的确是个无聊透顶的笑话，可，若是你没有这般逃避，愿意给我一丝一毫的回应，这又怎么会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呢？
　　小家伙，你到底是在装傻，还是真的没有看出来，我对你的情意呢？
　　低头看着手里的书，蓝夜的视线虽然仍旧是游走于字里行间，但，这心思却是完全不在这书上。
　　好端端的，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？
　　真的只是玩笑，还是存心的试探？难道，他真的对我存了那心思？
　　这些日子，他一直在身边，我也一直视他为知己，若然，他真的对我有了那个想法，那么，这西书房，我是否还要再来呢？这个男人，我又是否有必要与他再相见？
　　回想起连日来，男人为自己掌灯、寻书、陪自己阅赏医书，品评天下的种种怡然，种种安逸和愉悦，蓝夜的心中惆然若失。像是那样的日子，以后，怕是不会再有了！！
　　来到这个异世，蓝夜所结识的人并不多。除了他的那个忠仆小东之外，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了！
　　知己虽是难求，但，此刻自己这等同于女人一般的玉人身份，却又让蓝夜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去堤防那些所谓的怜人。

第028章：排忧解难
　　久久，蓝夜没有再开口，而术闽紫舒也没有再说话。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凝着身边人儿专注、认真的侧脸。
　　慢慢的收回了纷乱的思绪，蓝夜渐渐的沉下心来，把心思全然的放回到了手里的医书上。专心的读着手里的这本精辟医书，蓝夜读的是津津有味、全然忘我。
　　看着他，时不时蹙眉沉思，深感困惑，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。时不时又弯起嘴角，露出了然的微笑，似乎已然解答了心头的困惑。一张小脸因为书里的内容而频频转换神色，术闽紫舒只觉这样静静的看着他，是一件那般美好的事情，身边的一切，竟然都因为那个人儿的存在而变的妙不可言。
　　此刻，那个小人儿的一颦一笑，仿佛都已然被附上了神奇的魔法，引得君王龙心大悦，连日来忙于朝政的疲惫，也因为那个人儿的影响，不胫而走。
　　虽然，这西书房只是皇宫里最不起眼儿的一个小角落，虽然，这里只是个小小的书房。虽然，身为一国之君却只能席地而坐，窝在两排书架之间那不足一米的窄小走道里。
　　但，比起高处不胜寒的议政殿，比起空虚寂寞的龙干宫，比起那把充满了束缚和充满了压力的龙椅，这里却可以让那个君王更加的快乐，也更加容易忘记所有的烦恼，甚至可以让他短暂的忘记自己是谁。
　　“快四更了，你还不回去？”手里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，可是，身边的男人犹在身旁，默默的陪伴着他。抬起脸，蓝夜不禁瞧向了他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呢？”轻松一笑，术闽紫舒因为小家伙这句满含关心的话语而雀跃。看来，那个小家伙已然是雨过天晴了！
　　“天晚了，回吧！”说着，蓝夜合上了手里的书，便要起身离去。
　　“等一下，再陪我聊两句。有话想与你说。”一把拉住了身边儿人的胳膊，术闽紫舒没让那个人起身。
　　“什么话？”歪头瞧着他，蓝夜微感困惑。
　　他不会还想再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吧？玩笑，可没有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！
　　“心中有一困惑，想找你参详一二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？”微笑，术闽紫舒说的极为认真。
　　瞧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，并不像是在说笑，蓝夜便也重视了起来。“你说。”
　　“有一个商人，他家中非常非常的有钱。因为要忙着经商，他长年都会在外地四处的奔走。因而，他家中养的许多牛羊，无人照料。虽然，他总会花重金聘请专门的管家为他看顾。可是，每年回来他都会发现，自己的牛羊很瘦弱。
　　尽管，他明明知道是管家贪污了他饲养牛羊的草料，可是却又苦无证据，奈何不得。再加之**乏术，也只能听之任之。这让商人十分的苦恼。”
　　将朝中的烦忧影射成了一个简单的民间故事。术闽紫舒间接的将自己的烦恼，在那个人儿面前，毫无顾忌的吐露了出来。
　　对于他而言，眼前人儿能不能为他解答难题，那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有这样的一个人，愿意认真的去聆听他的烦恼，愿意听他倾吐烦乱的国事。
　　“这便是你所说的困扰？”听罢男人的讲诉，蓝夜不禁挑了挑眉。
　　“不错，正是。若是易地而处，换做你是那个商人，你又会怎么做呢？”轻声开口，术闽紫舒爱煞了那个人儿蹙眉沉思的俏模样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沉思了片刻，蓝夜自信的扬起了嘴角，计上心头。
　　“很简单，若我是那个商人，首先，我会找一个了解底细的管家，其次，我会将我的牛羊逐个称重，将其记录下来。然后，我会告诉管家，若我归来之时，牛羊都掉了膘，或是有饿死的，我便会直接从他的工钱里扣除。
　　反之，如果我的牛羊长了分量，没有饥饿和患病，我会在原有的工钱基础上再额外的给他一部分银钱作为打赏。而打赏的数额，由牛羊长肥的斤两来定，每只牛羊每多长一斤，他便会多得到一份相应的打赏。这样，将牛羊的肥瘦与管理者的收入联系在一起，管家自会为了额外的收入精心的饲养牛羊。”

第029章：银针封穴
　　沉思了片刻，蓝夜自信的扬起了嘴角，计上心头。
　　“很简单，若我是那个商人，首先，我会找一个了解底细的管家，其次，我会将我的牛羊逐个称重，将其记录下来。然后，我会告诉管家，若我归来之时，牛羊都掉了膘，或是有饿死的，我便会直接从他的工钱里扣除。
　　反之，如果我的牛羊长了分量，没有饥饿和患病，我会在原有的工钱基础上再额外的给他一部分银钱作为打赏。而打赏的数额，由牛羊长肥的斤两来定，每只牛羊每多长一斤，他便会多得到一份相应的打赏。这样，将牛羊的肥瘦与管理者的收入联系在一起，管家自会为了额外的收入精心的饲养牛羊。”
　　唉，这就是自家老头子耳提面命的所谓经商之道。虽然，对于这些，蓝夜一直都是兴趣乏乏，但，拜他这个商业大亨的老爹所赐，经商的个中道理，他倒是还真懂得了不少呢？
　　就比如说，这个个人承包、分工管理的策略，便是他老爹让他在医院里实行推广的政策之一。不过可惜，他还没来得及分析，要不要把这一套商场上的把戏，套用在自己的医院里，他人就已经到这个陌生的国家里来了。
　　“妙妙妙，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？”听了身边人儿的巧思，术闽紫舒连连称赞、惊喜不已。
　　原也只是随便问问，想着和小家伙诉诉苦，找一个能够聆听自己烦忧的知心人，解解心头的烦闷而已。却不想，这小家伙脑袋转的这般快，这般繁琐、困难的一个大难题，却是被他三言两语便参透了。
　　将灾民的生死、饥饱与钦差官员的个人俸禄和前程连在一起，一面暗中派人深入灾区了解灾民的实际情况，将底细摸清，一面派监察使检查和验收赈灾的情况。此事直接关系到了官员的切身利益，他们必将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
　　“好了，你的难题解答完了，我该走了！”优雅的打了一个呵欠，蓝夜从地上站起身来，这一次，术闽紫舒道是没有拦他，而是与他一同站了起来。
　　“恩，我送你回去。”微笑，术闽紫舒决定亲自送那个人儿离开，顺便看一下，这个小家伙到底在那个宫里当值。
　　“不用劳烦了，还是各走各的吧！”勾了勾嘴唇，蓝夜倒是丝毫也不领情。
　　“这么晚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。还是我送你吧！”说着话，术闽紫舒已经跟随着蓝夜一道出了西书房的拱门。
　　“既然一个人能来，便能一个人回去，你是男人，我也是！”停下脚步，蓝夜一字一顿说的极为严肃。
　　虽然，他很悲催的穿越成了这个等同于女人的玉人，但，那并不代表他就真的矮了所有的怜人一节。大家都是男人，他还没有无能到，需要另外一个男人的保护和护送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这么小气行不行？我可是没有半点儿轻视你的意思哦，我这是在关心你。”深知这小家伙自信、要强的性子，术闽紫舒急忙出声辩解。
　　“谢谢你的关心。”说着，蓝夜微微低首，深施一礼。
　　不解他的用意，术闽紫舒正欲开口发问，却见小家伙指尖一弹，一根银针便是直接打在了他的胸口的穴位上。令他动弹不得。
　　“银针封穴法？你怎么把医书上学的本事，用到我身上来了？”
　　瞪着眼前暗算自己的小家伙，术闽紫舒不免有几分无奈，他堂堂一国之君，作伴陪读已经很委屈了，没想到，这会儿竟然会沦落到给对方做练习的工具。唉，真是够怄的。
　　“我只封了你一条筋脉，一盏茶的功夫，你便可以行动自如，我先走了！”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。蓝夜细心的解说之后，便转身离开了！
　　“喂，你别走啊，喂……”
　　瞪着那个人儿的背影，术闽紫舒唿唤了好半天。可是，对方却是连头也没有回。无奈，自己行动受限，术闽紫舒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小家伙，就这般惬意自得的走出了自己的视线，从自己的眼皮底下熘走了……

第030章：犯了大忌
　　五天后，西书房
　　早早的燃起了烛火，照亮了整个西书房，术闽紫舒依靠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一排书架前，静静的等待着那个迟迟没有出现的人儿！
　　都已经五天了，自从那天小家伙走了之后，这几天，他都没有再来。
　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？
　　是不是他白日里当值的时候，被主子责罚了？还是，那一夜，他离开之后遇到了什么危险？
　　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懒惰的人，他也绝不会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，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医书吸引着他，他没有道理不来啊？莫非，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不成？
　　倚在书架前，想着那个足足五天没有再露面的小家伙，君王的心中一阵烦乱，他很担心小家伙的安危，也更加担心，小家伙会真的半途而废不再来这里。
　　就在术闽紫舒蹙眉思索之际，耳畔却是隐隐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。片刻，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小家伙一身宫衣的靓影映在了门扉之上。
　　“是小家伙？”觑见门上的影子，术闽紫舒喜上眉梢，急忙迈步上前打开了房门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抬眸，看着站在门里边儿的男人，蓝夜欲言又止显得有些局促。
　　“怎么站在门外？快进来。”微笑，术闽紫舒便是直接伸手，将门外踌躇不前的人，拉进了房门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瞧着眼前热情的主人，蓝夜不觉纠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我什么？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？害我在这里傻等。”开口，术闽紫舒不满的质问着。
　　“我，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再来。”抿了抿嘴唇，蓝夜低垂下了眼帘。
　　在听到了那个不知道是笑话，还是求婚的试探之后。在用银针伤了对方之后，蓝夜真的很是困惑。自己到底还应不应该再来？而那个人。又会不会再欢迎自己这只小老鼠的光临呢？
　　“就因为这个？”说着，术闽紫舒拿出了，那根加长版的绣花针。
　　这便是那天晚上，小家伙送给他的那份珍贵礼物。
　　抬眼瞧了瞧男人手上之物，蓝夜伸手去拿，却是被男人机敏的躲开了。
　　“既然送了给我，那就别再小气的往回拿了！”说着，男人手腕一翻将手里的绣花针藏了起来。不再给那个人儿拿回去的机会。
　　看着被某人没收的绣花针，蓝夜皱了皱鼻子，没吭声。
　　这男人真是怪，我用绣花针风他穴道，他非但没有恼怒与我，反而还收藏了我的针。难道，他是担心我再在他的身上，使用同样的伎俩吗？
　　“行了，别发呆了。拿，刚刚在最上边的一排书架上给你找到了一本《针灸摘记》读读看，相信，会对你的针法有所帮助的！”说着，男人像是变戏法一般，从背后拿出了一本书，递到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看着递到了眼皮底下的那本书页泛黄的医书，蓝夜不觉皱了皱眉，顺着医书往上看，他看到了男人衣袖上染满的灰尘，再往上看，是男人挂满了蛛丝的肩膀和男人温和的笑脸。
　　抬起手，蓝夜没有直接接过男人手里的书，而是动作轻缓的摘掉了男人肩头挂着的蛛丝，拂去了男人衣袖上的灰尘。
　　虽然，男人今日穿了一件素雅的淡蓝色衣袍，看上去很是普通。但，当蓝夜的手触及到对方的衣料之后，他仍旧能感觉到衣料的丝滑和柔软。想来，这袍子也定然是上乘的衣料所制吧？
　　拿着医书的手微微一僵，术闽紫舒侧过头，便瞧见了小家伙那专注认真的模样。
　　“瞧你这模样，日后，定然是个贤妻良母。”凝着细心为自己清理衣衫的小人儿，术闽紫舒心中欢喜，一句话便是吐口而出。全然不知到，这话早已犯了某人的大忌。
　　闻听此言，蓝夜的身子一僵，随即，一把夺过了那个家伙手里的医书，径自走进了第四排书架里边。
　　瞧着不知为什么，突然掉头就走的小人儿，术闽紫舒不由的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喂……”张口唤了一声。术闽紫舒拿起了身边儿的烛台，便是转身追了去。

第031章：不速之客
　　追着那个人儿，走进了第四排书架和第三排书架之间的狭小走道里。看着手里捧着一本医书，席地而坐，坐在窄小的走道里，孜孜不倦的翻看着医术的人儿，术闽紫舒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坐在这么黑的角落里看书，要不要眼睛了？”
　　轻声责备着那个人儿，术闽紫舒凑过手上的烛台，弯身，坐在了那个人儿身边儿。
　　侧过头，看着为自己掌灯的男人，蓝夜的心头一阵温暖。在这样漆黑的夜晚，有一个人愿意为你点燃一盏灯，为你照亮方向，让你不再孤单、不再寂寞，这确实是一件让人感到很温暖的事！
　　“看我做什么？我脸上又没字。”睨觑那个盯着自己的脸，在发呆的小家伙，术闽紫舒轻声开口。然，与语调里的故作轻松，却是与他不住滚动喉结的小动作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　　这个小家伙今个是怎么了？
　　怎么会突然流露出这般可爱的呆愣模样？而且，那个令他发愣的对象，竟然还是我？
　　“啊？”被那男人这么一说，蓝夜立时回过神来，慌的将目光移回到了自己的书上。
　　《针灸摘记》恩，看来那个家伙还是很有眼光的，这果然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。捧着手里的书，蓝夜这边儿正看得津津有味、兴趣儿正浓。身旁某人却很是可恶的吹灭了手里的烛火。
　　抬眸，蓝夜用着疑问加质问的眼神，瞧向了身边儿那个煞风景的男人。
　　“有人来了！”贴在蓝夜的耳边儿，男人的声音很轻。
　　闻言，蓝夜心头的警钟大作。西书房是宫中最不起眼儿，也最偏僻的地方。一般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的。怎么今日，突然会有人来呢？
　　难道，是君主派人来寻书了？若然，一会儿来人发现我藏匿于此，必定会连累身边之人，看来，我应该早些离开才是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起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看出了他要走的意图，术闽紫舒急忙按住了他的肩膀。“来不及了，人已经到门口了。”
　　“那怎么办？”凝眸，蓝夜未敢出声，仅是以眼神询问着对方。
　　“不用担心，藏在这里就好，我自有办法应对！”轻拍那个人儿的肩膀，术闽紫舒让他安心。
　　这里是朕的御书房，除了朕和朕所派来取书的宫人，没有人敢来此处。夜半三更，会跑到这般僻静之所，想必，这来人，也定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。若然，只是一些鸡鸣狗盗的宵小，那又何惧之有？
　　见男人一派从容，好整以暇的注视着门口，似乎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，蓝夜也只能乖乖听话，不在盘算着离开的事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房门被推开的声音，便传进了蓝夜的耳朵里。紧接着是一深一浅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。随后，便是房门被关和的声响。
　　听到那一声沉闷的咯吱声，蓝夜与身边的男人互觑了一眼，心中皆有着同样的疑问。
　　对方是谁？
　　为何会半夜三更的到这里来？
　　为何又会这般小心翼翼的开门、关门，为何要故意放轻脚步，这般的鬼鬼祟祟？
　　等待了良久，进门的两个人并没有四处找寻烛台，似乎也并没有点灯的打算。这倒是让蓝夜稍稍松了一口气儿。毕竟，这个书房里唯一的一个烛台，此刻却在自己的身旁，若是来人要找，定会发现他这个冷宫弃妃藏在此处。那样的话，便会惹火烧身，给自己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　　然而，稍稍松了的这口气儿，却是因为那两个人的对话，让蓝夜再一次提了上来。
　　“娘娘，多日不见。想煞为臣了！”低低开口，男子的声音低沉。
　　蓝夜虽然无法分辨这声音的主人是谁，但，术闽紫舒却是一听便听出了对方的身份。翰林大学士——李跃。朕并未召见他，他来宫中作何？
　　“爱卿，怕是早把本宫给忘了吧！”低笑，又一个细柔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　　“刘尚墨？是他？？？”听到这个声音，蓝夜不由得一惊，随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
第032章：红杏出墙
　　无疑，刘贵妃的意外出现，让蓝夜在感到惊愕的同时，也有了一丝丝的危机感。
　　蓝夜很清楚，这个刘贵妃是识得这具身体主人的，再加之，前一次在西苑又险些被他撞破，就算是他没有看到自己的脸，背影总还是看到了的。
　　若然，此刻自己在西书房的事情再被他发现，那么，这私自擅离冷宫的罪名一旦坐实了。怕是我这个假蓝夜真要再死一次了！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瞧向了身旁，恰好身旁的男人也在此时瞧向了他。瞧着对方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，蓝夜微微蹙眉，拉过对方的手掌，在男人的掌心上写下了“刘尚墨”三个字。
　　瞧着身旁，因为刘尚墨的出现而变的越加谨慎的人儿，术闽紫舒莞尔一笑。随即在他的掌心里写下了“不用担心”四个字。
　　感觉到了那四个字，蓝夜蹙眉凝着那个男人，却是半晌无语。
　　然，他的心中却是极为的困惑，据小东所述，这个刘尚墨刘贵妃那可是宫中最为难缠的人物，不管的宫里的嫔妃，还是奴才都十分的惧怕他。
　　可是，为什么身边儿的这位大总管，却是一点儿也不畏惧这只变色龙呢？
　　甚至是，根本不把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放在眼里？？？
　　见小家伙因为某人的出场表露出了少有的担忧，以及蹙在一起，就始终没有舒展的眉头。术闽紫舒不觉心中烦闷。不过就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嫔妃而已，小家伙因何会如此的畏惧他？
　　无端的小家伙情绪的波动，让术闽紫舒更是气恼，那两个胆大包天，敢跑到这边儿来偷情的二人了。
　　为了让那个小家伙安心，术闽紫舒复又在小家伙的掌心里写下了“我有办法应对。”几个字。
　　看着在自己掌心里写下了安慰话语的男人，蓝夜虽心中倍感温暖，但，却并没有因而安心。
　　又沉默了片刻，术闽紫舒见小家伙仍旧是那副担忧的模样，便是直接在他的掌心里写下了“红杏出墙”四个字。
　　红杏出墙？？？
　　咀嚼了半天，男人写这四个字的意图，蓝夜心中方才是豁然开朗。
　　是啊，一个是贵妃，一个是爱卿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到这么偏僻的书房来，总不会是为了看书吧？
　　“娘娘这般说，李跃真的百口莫辩，只能挖心出来以表赤诚了。”
　　“你啊，总是这般油嘴滑舌的，最会讨本宫欢心了。”轻笑，刘尚墨娇柔的声音，让蓝夜不由得竖起了身上的每一根汗毛。
　　想不到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老虎，也能转性变家猫？
　　只不过，这好好的一个大男人，拿腔作调的声音，还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恭维。
　　“若能博娘娘一笑，李跃死而无憾。”伴随着男人的甜言蜜语，随之而来的是第一排书架遭受撞击的响动。
　　坐在第四排书架的夹道里，外边虽是漆黑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，那一声撞击的声响，却是听的真真切切。
　　紧跟着伴随而来的，是两个人亲吻的细碎声响和衣服落地的响动。之后，是彼此粗浅不一的喘息声……
　　咬了咬嘴唇，蓝夜不免有几分懊悔，若是今日没有到这西书房来，那么，他是不是就不会这般倒霉的撞上这种事了呢？
　　比起蓝夜的懊悔，术闽紫舒的脸色则是显得有些阴沉，眼底也明显平添了几许杀机。
　　可恶，竟然胆敢跑到朕的眼皮底下来偷情？
　　更可恶的是，身为丈夫，他竟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宰了那两个混蛋。而是必须躲在这里，现场观摩？？
　　虽说，这书房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，常人是什么也看不到的。但，自幼习武的术闽紫舒却是视力极好，黑夜视物犹如白昼。
　　尽管委曲求全的藏在这里，心中甚是憋闷。但，为了身边儿人，术闽紫舒知道，此时此刻，他的断然不可以这般走出去的。若是这会儿恼怒的宰了外边的那两个人，一定会吓到身边儿的人。说不定，小家伙一害怕又要一走了之，和他玩失踪了。
　　闭上眼睛，术闽紫舒沉了沉胸口的这股闷气，懒得再去理会两人偷欢的龌龊。
　　抿紧了嘴唇，蓝夜也只能够充耳不闻，装聋作哑的故意忽略，书架那边儿活春宫喽！

第033章：无端感伤
　　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边儿酣畅淋漓的二人，终于是停止了一切的秘密活动，疲惫的依靠在了书架上。
　　从地上拾起散乱的衣服，李跃一件一件的为怀里的人儿穿在了身上。而后，也把自己变回了衣冠楚楚的模样。
　　“娘娘，我送你回宫吧！”整了整刘尚墨的衣领，李跃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不行，墨轩里人多眼杂，你不方便露面。还是让如烟先送你出宫吧！”摇头，刘尚墨果断地拒绝了。
　　“可，从这儿回去墨轩有好长的一段路，我不想你太辛苦。”
　　闻言，刘尚墨笑了。十分愉悦的笑了。“不用担心，我身边儿有宫人服侍，你先走吧！”
　　“那，你要小心一点儿！”说着，李跃又依依不舍的吻了吻怀中人儿的红唇。复又静静凝望了怀中人儿许久，方才转身离去。
　　待到情郎走后，刘尚墨又等待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儿，方才径自离开。
　　原本宁静黑暗的书房里，因为二人的相续离开，又一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，甚至是变得比之前更加宁静了。然，先前还有说有笑、心情甚好的二人，却是再也没有了看书畅谈的好兴致。
　　耐心的等待了许久，直到房门外再没有了一丝丝的响动，蓝夜方才是拿出了火折子，点燃了身旁的烛火。
　　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光亮。术闽紫舒缓缓睁开了双眼。瞧向了身边的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你怎么了？”睨着一旁面色阴沉似水，一双眼眸幽深的像是无底的深渊一般，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儿的那个男人，蓝夜轻声询问着。
　　充耳不闻，术闽紫舒依旧那般幽幽的瞅着，身边儿的那个人儿。却是仍旧没有开口。
　　“时候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！”说着，蓝夜自地上站起身来，将手里的医书放回到了书架上便打算离开。
　　今夜遇到了这种事儿，让蓝夜觉得这整个西书房都有些别别扭扭的。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再留在这里看书了。所以，他决定提早打道回府。
　　“等一下！”见他要走，术闽紫舒倏地站起身来，拦住了他。
　　“还有事？”斜眼瞧着他，蓝夜微感困惑。
　　之前看男人那神情，摆明是受到了刚刚那件事的影响，兴致全无的模样。怎么这会儿，他还会叫住我呢？
　　“上次，我问你的话，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幽幽的望着他，术闽紫舒一字一顿问的无比认真。
　　“上次，你说的是……”皱起眉头，蓝夜想到了之前那个敏感的话题。
　　“喜欢我吗？愿不愿意嫁给我？”纠起眉头，术闽紫舒问的一脸严肃。
　　虽然，上一次在这个问题上，术闽紫舒已然碰了一个软钉子。已然遭到了对方的逃避。但，不知为什么，今夜，术闽紫舒却是非常非常的想知道，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　　可能是因为方才的那两个人吧！乍听见那位刘贵妃的声音时，术闽紫舒觉得身为君主的自己被狠狠的背叛了。可是，事后细想了想，却也算不上是背叛。那刘尚墨虽然入宫多年，但，并非是自己所爱之人，自己也从未给过他半分好脸色。而今，他红杏出墙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不足为奇。亦不值得动怒。
　　神龙，你是我术闽国的守护神。你会保佑每一个术闽国的子民平安、健康。你也会让每一个人都顺利的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。
　　皇姐找到了他的真爱，嫁去了白趾国，五妹也找到了他的真爱，嫁给了大将军金铭。而今，就连平日里最臭名远扬、嚣张跋扈的刘尚墨，也找到了李跃这般人物。为何身为一国之君的朕，却要落的孤家寡人呢？
　　想到，皇姐出嫁时洋溢着幸福的笑脸。想到，不满十五岁就急着要和心上人成亲的五妹。想到今夜，那条变色龙娇憨可人的另一面。莫名的，术闽紫舒觉得很伤感。
　　不管是贩夫走卒、公主、将军、还是藏在深宫里的妃嫔，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能找到自己的真爱。可是，为什么独独朕无法拥有这份幸运呢？
　　神龙啊神龙，既然你那么狠心的夺走了朕的清明。
　　那么，你是否应该，再赐给朕一个真心的伴侣呢？

第034章：被强吻了
　　瞧着那个面沉似水，表情颇为凝重的男人，蓝夜不觉拧了拧眉。
　　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？为什么今日，这个男人又要旧事重提呢？
　　“我说过，我这一生都是无法离开这皇宫的。更不可能嫁人。”眸光闪了闪，蓝夜虽然不解，为何那个男人会旧事重提。但，不管他问几次，那答案永远都是一样的。
　　“我没有问你几时出宫，我只是问你，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。”
　　在术闽紫舒看来，能不能出宫和要不要陪伴在自己身旁，这完全是不挨边儿的两个话题。眼前人摆明了是在顾左右而言他。逃避自己的问题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，蓝夜沉默无语。
　　在内心深处，他是很不想失去眼前这个朋友的。然而，作为一个男人，他也是绝对不可能委曲求全，答应那个男人什么的。
　　若然，真的只能二选一。那他也就只能别无选择的，将对方彻彻底底的拒绝了！
　　“相识以来，我们品书、畅谈、把酒言欢。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吗？为何今日，非要无端的问这些呢？”
　　“我想知道。”幽幽开口，术闽紫舒的视线从始至终，一直都在深深凝望着身边儿的那个人儿。
　　小家伙说的不错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一直都很开心，一直都很畅快。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，真正能够让他感觉到快乐，让他感觉到轻松的地方，也就只有这西书房了。
　　正因为这份快乐是这般的难能可贵，正因为这份快乐是这般的来之不易。所以，君王才更想把这份快乐占为己有。永永远远的拥有它。
　　“你应该明白，真话往往会很伤人。”坦然的面对着眼前的那个男人，蓝夜神情淡然。
　　“可，我知道你不会骗我。”
　　虽然，真话会很伤人。但，术闽紫舒知道，眼前的人是绝对不会，像他身边那些个奴才那样，说假话欺骗自己的。
　　“我只是将你视为知交好友，从未有过他想。”
　　虽然，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这些日子，真的很开心、很温暖。但，蓝夜自信，他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，更加不可能嫁给一个男人。
　　听言，术闽紫舒只觉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，从头凉到了脚，心里也跟着凉透了。
　　小家伙对我没感觉？这，这怎么可能？
　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？
　　他每每都会对着我笑，他那般专注的看着我，那般细心的聆听我的烦恼。他那般体贴的为我盖被子。为我整理衣角。可，他竟然不喜欢我？
　　为什么，为什么会这样？
　　从第一眼看见，便是喜欢上了的人儿，却是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感觉？？？
　　身为术闽国的君主，不管是后宫的佳丽三千，还是身边的貌美宫人，哪一个玉人不是对他这位，堪比天神的君主，崇拜仰望、趋之若鹜啊？
　　就算是之前和清明一起的时候，也是清明主动暗恋示好的。他术闽紫舒堂堂的一国之君，走到哪里不是让人又敬又畏，几时，这般窝囊的遭人拒绝过？
　　睨着眼前人，强烈的挫败感化为了从未有过的恼怒和不甘，袭上了君主的心头。朕是君王，没有人能够拂逆朕的意思，也更没有人能够拒绝朕。
　　“既然你还没有来得及想，那就让我帮你做决定吧！”说着，术闽紫舒一把将那个人儿扯进了怀里，直接吻上了对方艳红的双唇。
　　“唔……”当四片唇交叠在一起的时候，蓝夜只觉脑袋里一片空白，傻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发生了什么事？
　　那紧紧黏贴在他嘴唇上，辗转吮吸的是什么？是那个男人的嘴巴？？？
　　该死的，他，他被强吻了？被另一个男人给吻了？？？

第035章：君主被咬
　　脑袋里一道闪电划过，蓝夜只觉的咔嚓一声，他被天雷给噼中了，而且，直接噼了一个外酥里嫩！！！
　　坑爹啊！跟男人亲吻，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，有那么一天，竟然能发生在他身上？
　　如果，在2013有人这么告诉他，他有一天会被男人吻，那他一定会把对方送到精神病医院，然后，再郑重其事的告诉那个人，我不是同性恋，没有那个癖好。
　　可是，在这个笔笔皆是男男相好的国度，他的这种想法，无疑，会被当成是另类。
　　呆愣的站在原地，蓝夜被吻的一阵阵眩晕。不过，那绝不是因为，对方的吻技多么的高超，或者是说，这个吻让他感觉到多么的美好、多么的陶醉。而是因为太惊愕、太意外，也太愤怒了。
　　可恶，不管怎么说，他也是个大男人吧？
　　为啥，那个变|态的家伙，要像是抱着女人一般的，抱着他，吻着他呢？
　　他凭什么？就凭他怜人的身份吗？？？？
　　紧咬着银牙，蓝夜别扭的拒绝着男人的亲吻。双掌化为了双拳。蓝夜的身体也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，便已然开始抗拒起了对方的怀抱。
　　可是，不管是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捶打，还是扭动着腰身挣扎。作用都是微乎其微的。男人的双臂犹如的磐石一般，就是那般紧紧的拥着他，不管他怎么抗拒、怎么挣扎，似乎都不能撼动对方一丝一毫。
　　蚍蜉撼树，现在，蓝夜真的是，相当深刻了理解了这句成语的真谛。
　　可恶的，这个蓝夜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。明明已经做了半年的强化运动。可是，这幅弱不禁风的身子，到了关键时候，仍旧是抵不过那些个身材健硕、身强体壮的怜人，真是可恶至极！！！
　　在男人的怀中，蓝夜被吻的又气又恼，却是终究难逃魔掌。不管他如何的不配合，也不管他如何的捶打、挣扎，他都没能逃脱男人的牵制。反而是让那个男人越抱越紧，越吻越上瘾。对怀里这个如此带着挑战性的毒刺玫瑰，更是爱不释手。
　　比起之前，意外摔倒所得来的那一吻。这一次的亲吻更为的真切，也更为的美好。
　　当然，如果怀里的小家伙不是那么别扭的扭来扭曲，胡乱的捶打着自己的肩膀。不服输的紧咬牙关。或许，这个吻会更美妙，小家伙的滋味真的很不错。
　　霸道而又不失温柔的舔弄着小家伙红润的双唇，术闽紫舒不惜余力的讨好着怀里的人儿，想带动起小家伙的热情，让他也能体会到亲吻的美好。不再那么坚持，不再那么僵硬的抗拒自己。他的想法虽好，然而，怀里那个别捏的人儿，却是并不配合。
　　几番努力之下，小家伙依旧紧咬着银牙，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。虽然，小家伙这般的抗拒，更是在无形之中，加剧了术闽紫舒心头的挫败感。但，作为君主，术闽紫舒自负，没有什么，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。心头强烈的挫败感激起了君主更为强烈的不甘。
　　锲而不舍的吻着小家伙艳红的双唇，舌尖浅浅、柔柔的，在那两排咬的死紧的银牙前不住徘徊、不住的舔舐着，每一个饱满的贝齿和牙包，术闽紫舒就不信，怀里的人儿真的是泥塑的雕像不成？这般热情如火的亲吻，他都会无动于衷？
　　在他的百般纠缠之下，怀里的人儿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慢慢的松懈了下来，一直紧紧咬在一起的两排牙齿也缓缓的松动了。
　　眉头纠结着条条无法平复的褶皱，被人欺辱的恼怒和怨恨，从蓝夜的眼底一寸一寸的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凉淡、落寞的秋色，是一份怅然若失的惆怅。
　　幽幽的，蓝夜轻声叹了一口气儿，包含了诸多的无奈和感慨。却是全然的被那个男人吞进了肚子里。
　　察觉到了小家伙在那一刻的松懈。术闽紫舒抓住机会，长驱直入，便是第一时间闯进了小家伙的地盘儿。迫不及待的勾缠起了对方的舌尖，渴望着与之共舞。但，术闽紫舒却没有想到，犹如锋利的铡刀一般，小家伙的两排牙齿却是在瞬间合在了一处。
　　“唔……”舌头被咬，术闽紫舒不由的皱了皱眉，本能的想要逃脱小家伙的虎口。可是挣扎了两下，对方却是并没有松开。
　　眉心隐隐跳了跳，小家伙咬着对方的舌头和那个男人僵持了起来。
　　挣扎了数次，除了，舌头上的伤口愈演愈烈，被咬的更深了。术闽紫舒却是没有得到其他的好处。见小家伙仍旧执拗的不肯松口。术闽紫舒也只得缴械投降，不敢再去挣扎，再去加剧那疼痛了。
　　感觉到了，那咸腥的味道已然溢满了自己的口腔。也察觉到了那个男人不敢再反抗，不敢再随意挣脱，完全的对自己服了软。蓝夜不觉扬了扬眉梢。缓缓松了口。
　　本以为，这次终于是可以重获自由了，可是术闽紫舒却没有想到，那个不吃亏的小家伙，竟然是连这样也不肯罢休。临了，还在自己的嘴唇上又狠狠的补了一口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鲜血顺着嘴角滴了下来。术闽紫舒本能的推开了，怀里的这位蛇蝎美人。
　　被推了一个趔趄，蓝夜往后倒退了两步，方才是站稳了脚跟。站在男人对面，他抬头瞧了一眼那个疼的呲牙咧嘴，正捂着嘴角，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男人。便是转身离开了这窄小的走道！
　　仍旧站在原地，君主的脸色难看之极。身为堂堂的一国之君，他几时受过这种委屈，可恶的小家伙，居然敢咬朕？朕绝不放过你这只爱咬人的小老鼠。
　　“哐当……”房门开合的沉闷响声，让恼羞成怒、气愤难当的君主，一下子回过神来。
　　“喂，小家伙，小家伙……”
　　急忙迈步走出了书房的门，术闽紫舒焦急的唤着那个人儿，在黑暗之中，迫切的找寻着他的小老鼠。然而，却是再没有在黑夜之中，瞧见那个人的影子。
　　“小……”正欲张口再唤，却是牵动了舌头上的伤口，血，滴答滴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。
　　可恶，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出朕的掌心么？
　　朕一定会把你这个小老鼠找到，好好的教训你一番，让你知道朕的厉害！！！！

第036章：宫中寻人
　　十天后，冷宫
　　刚刚打完沙包，出了一身的臭汗，体力严重透支。腹中也是饥肠辘辘。
　　蓝夜找来脸盆，擦了把脸，净了净身。之后，便坐在了梧桐树下的石墩上，无所事事的纳凉、休息。等待起了他的午饭。
　　其实，若是换做平常，这种等待根本就是多余的。不管是刮风下雨的坏天气，还是阳光明媚的艳阳天。小东总是会早早的把饭菜送过来。可是最近几日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，每日不过了午时，他就别想看到午饭的影子，
　　唉！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奴才越来越懒惰了呢？还是这皇宫大内，已经开始吝啬给予他这个弃妃一碗饭吃了。总之，蓝夜觉得他的弃妃生活是大不如前，越来越不好混了！
　　从前还想着，在这个皇宫之中虽然不得自由，住的是老旧的破屋，吃的是平常奴仆吃的饭食。但，至少也是衣食无忧的，不过，现在看来，这样的平静日子，怕是也要朝不保夕了！
　　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，蓝夜心中暗想，是不是他这个弃妃的日子过得太如意了。老天看不顺眼，所以，连这种简单、平凡的安生日子，他也没得过呢？
　　“主子，主子，我来了。”提着笨重的食盒，小东焦急的跑进冷宫。
　　看着跑到自己面前，手脚利落的打开食盒，将饭菜摆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小东，蓝夜微微点头。
　　拿起筷子，他决定先把肚子吃饱了，再去好好问一问那个小东，自己这个弃妃的好日子是不是真要过到头了。这皇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，致使，他这衣食无忧的最低标准生活，也要跟着泡汤了！！！
　　斯文的吃相，惊人的速度，蓝夜很快便解决了自己的午饭，推开碗筷，他抬眼瞧了瞧站在身旁的奴才小东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请用茶。”恭恭敬敬的递过了茶杯，小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。”应声，蓝夜接过了茶盏，浅抿了一口，小东为他泡的茶。
　　“等一下，小东。”转过头看着动作迅速，已然收拾好了碗筷，准备离开的人，蓝夜出声叫住了他。
　　“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抬头，回望自家主子，小东微感疑惑。
　　平日里，主子每天都很忙，除了送饭之外，主子大多的时候，都是不喜欢他在身边儿打扰的。今日怎么会破例呢？
　　“好久没和你聊天了，今天天气不错，坐下来，陪我聊聊天，给我讲讲宫里的新鲜事儿！”微笑，蓝夜命令身边儿的人坐下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小东听话的坐在了主子的身旁。
　　“宫里最近出事了。”不是疑问，而是十分肯定的语气。
　　不管是什么事，蓝夜很笃定，这个皇宫里出了事情，而且还是大事。
　　虽然，自从被某人强吻了之后，这几天，蓝夜都很安分的没有再离开这冷宫一步。但，他却能敏感的从小东的身上感觉到，这个皇宫里出了事情。
　　最近，小东总是来去匆匆，样子十分的疲惫。而且很少留在冷宫之中，这与之前的他完全的大相径庭。
　　平日里，就算是自己不让他在身边服侍，他也会勤快的去整理屋子，打扫院子，从不会偷懒，也极少离开冷宫。大部分时间，都会默默的陪伴在他这个主子的身旁。
　　可是最近，除了晌午送饭之外，白日里几乎是看不到他的人影。而且，每晚，他也都回来的很晚。
　　无疑，小东身上的种种反常，让蓝夜敏锐的嗅到了危机感。敏感的察觉到了，这个皇宫里的不寻常。他想，这个皇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只是不知道，这件事是不是和他这个深宫弃妃有关，更加的不知道，他这个弃妃平平静静的安生日子，能否过的长久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，您怎么会知道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自家主子的话，小东惊愕的瞪圆了眼睛。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　　神了，真是神了。想不到，他家这足不出户的主子，仍然是不出门知天下事。连宫里出了事他都是知道。看来，主子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！
　　“猜的。”被他那吃惊的模样逗笑了。蓝夜轻轻扯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最近，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宫人冒犯了天颜，得罪了君主。陛下下旨御前统领李莫，李将军，宫中寻人。务必，要把那个人找出来。”说到这事儿，小东一脸的严肃。
　　这可是宫里的大事呢？现在，这皇宫里的每一个宫人，一提到这件事儿，那一个不是人人自危。生怕会大祸临头啊！
　　“找人？陛下要找的是什么人？”歪头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人，蓝夜好奇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这个，奴才也不知道，不过，应该是个宫人吧！这几天，宫里大大小小的宫人每天都要到大殿外边去集合，到李将军那里验明正身，协助李将军找人。”
　　关于，君王找人的事情，小东也是一知半解。大部分也都是听来的。不过，一说到这个大殿外集合的事情，他却是一脸的委屈。
　　就因为君王的一道旨意，他们这些苦命的宫人，就得每天跑到大殿外边去站队、清点。每日里顶着大太阳天儿，晒人肉干！！！
　　“原来是这样！”微微颔首，蓝夜复有饮了一口茶。
　　“看来，陛下要找的人似乎很难找，而且也尚未找到啊！”若然此人已经找到，那么，这宫里宫外的也就不用这么瞎折腾了！
　　不知为何，听了小东的讲诉，蓝夜嘴角边的笑意更浓了。
　　平日里养尊处优，养了那么多的奴才，招了那么多人来服侍。可是，这会儿找起人来，却又成了大海捞针、寻而不获的事情。这还真是一个蛮好笑的笑话。
　　“是啊，也不知道这皇宫里到底有没有陛下要找的那个人，这都找了十天了，却是连个影子也没找到。可是害苦了我们这群宫人了，每日里都要跑到殿外去站队，接受排查。”提起这件事儿，小东牢骚满腹。
　　瞧着那个说的一脸委屈的人，蓝夜轻笑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这皇宫虽大，但，要是君主想要找一个人，倒也绝非是一件难事。我想，过两天，等人找到了，你也就不用再去受这份罪了！”
　　虽是大海捞针，可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皇宫呢？
　　那个君主尽管一时寻不到人，但，那却并不代表，他就真的会找不到人。相信，用不了多久，人总还是会被君王找到的。
　　“唉，真希望，那个人快点儿被陛下找到！”
　　要是君主找到了他要找的人，那，他们这群可怜的宫人，也就不用再接受什么清点了。更加不用顶着毒日头，站在大殿外边儿了！

第037章：烦躁君主
　　清晨，议政殿
　　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龙袍，头上顶着那顶镶满了宝石的王冠，术闽紫舒亦如往常一般，早早的来到了议政殿之中，坐在他的龙椅上，认真的聆听着大臣们的凑本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刚刚上朝，刑部侍郎——张明臣，便躬身出班，说有奏本。
　　“讲！”眯眼看着堂下的大臣，术闽紫舒颇为简洁的，吐出了这么一个字。
　　“启奏陛下，昨日，刑部有百姓击鼓鸣冤，前来状告礼部尚书安同，安大人的公子安洪，强轻抿女。经刑部查证，确有其事。然，此案关系到朝中重臣的亲眷，臣实不敢草草定案。还请陛下定夺。”开口，大臣一脸严肃的禀奏着。
　　是不敢定案，还是想要借刀杀人？
　　这个张明臣他明知道，最近皇兄心情烦躁，对下属官员十分的苛刻。却是在这个时候将这件小案子搬上了朝堂。其用心何其险恶？
　　站在大殿之上，怡亲王术闽紫雾不由的皱了皱眉。
　　“张明臣，你这个刑部侍郎是干什么吃的？怎么连这种小事儿，也要搬到议政殿上来？”鹰眸半眯，术闽紫舒不悦的斥责着那个无能的大臣。
　　“是，是，是。是为臣无能。”低首，张明臣急忙认错。
　　“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，按律处斩，秋后行刑。”
　　冷眼扫过朝堂上的满朝文武百官，术闽紫舒面沉似水，目光冷森。一身低到了冰点的低气压，让朝堂上的大臣们各个诚惶诚恐，大气儿都不敢出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弟认为，此事应当交由大理寺查办，再行定罪。”出班，术闽紫雾急忙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意见。
　　此刻皇兄心绪烦躁，那并不代表，他这个辅政王爷，也会被张明臣这种小人蒙蔽。若然，真的斩了安洪，事后，皇兄必将懊悔不已。
　　“不必多说，朕意已决。”冷眼看着站在殿上的弟弟，术闽紫舒却仍旧是一意孤行。
　　“陛下，此事尚未查明，您不能听信张明臣的一面之词啊！”出班跪倒，安同急忙为儿子求情。
　　“好了，这些无聊的琐事，朕不想再听！退朝！”起身，摆手，术闽紫舒示意散朝。
　　“臣等，恭送陛下！”群体跪倒，朝臣们急忙跪安。
　　扫了一眼大殿里的众臣，术闽紫舒迈步下了台阶，转身，朝着议政殿后身的龙干宫而去。
　　觑见君主离去，众位大臣们，方才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儿。
　　最近，也不知这宫里出了什么事情，君主整日阴沉着一张脸，一身低气压，足以冻死他身边一米之内所有的生物。
　　不管是对朝政，还是对朝臣也皆是十分的苛刻和焦躁。只要稍有一点儿小错，便会被拉出殿外杖责，若是遇到有人参奏，那便是轻者丢官，重者处斩。更是暴虐狠戾，手段极端。
　　因为君主的突然转变，近日来，朝臣们各个都是谨小慎微、战战兢兢。站在这议政殿上也是如履薄冰一般，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大祸临头、惹祸上身。

第038章：紫雾觐见
　　龙干宫
　　坐在龙书案后边儿，君主若有所思的望着宫门外，那晴空万里的好天气。
　　这会儿，小家伙在做什么？是在当值，还是在睡懒觉？
　　想到那个人儿，君王一直阴郁的脸色慢慢变的柔和，嘴角边儿也泛起了一丝丝的笑意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
　　少卿，一个很没有眼力见的宫人走进了厅中。一抹浅淡的影子恰好挡去了那一抹悠然的日光。把那个在思绪之中徘徊的君主，给拉了出来。
　　“谁让你进来的？滚出去！”瞪着来人，术闽紫舒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是！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，小宫人吓得一身冷汗，连忙躬身退到了厅外。
　　瞪着那个狗奴才离开的背影，术闽紫舒早已阴沉下了一张脸。重拾起了之前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恶寒。
　　觑见，君主再一次变回了之前的模样，眼底里的戾气更胜之前。站在龙干宫里的一众可怜宫人们，只觉得腿肚子转筋，身上的冷汗早已经湿透了衣衫，却没有人敢吭一声，甚至是连大气儿也不敢出。而且，必须暗暗握紧了手指，才能够抑制那不由自主的颤抖。
　　君王的暴怒，君王身上强烈的王者气焰，和那冷到了冰点的超低气压。这些都是让宫人们诚惶诚恐的信息。更是让他们真切的感觉到了死亡的贴近。
　　平日里，君主仁厚，赏赐不断，在这龙干宫中行走，那可是优差一件。可是最近，随着某人越变越糟糕的心情，这群奴才的苦日子也就拉开了帷幕。
　　而今，再也比不了从前了。从前是无过便有功。即便是不小心犯了什么错。君王也都会仁善包容。但，此刻却是不同了。沏茶倒水，更衣抒发。哪怕只要是犯了一丁点儿的小错，便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了脑袋。
　　低下头，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，术闽紫舒蹙了蹙眉，却是没有半分心思去翻看。
　　目光在书案上转了一个圈，最终，却是落在了一旁的青花茶碗上。
　　端起茶盏，术闽紫舒意兴阑珊的抿了一口茶。
　　这，这是他平日里喝的雨前龙井吗？怎么这般苦涩，难以入口？？？？
　　一口茶刚刚入了口，术闽紫舒便是立刻竖起了眉毛。“噗，这是什么茶？拿去换掉。”
　　张口，吐了嘴里难喝的茶，术闽紫舒直接将手里的茶碗，砸到了身旁宫人小顺子的身上。
　　“是，是，是，奴才该死，奴才该死，奴才这就去换。”连忙跪倒在地，小顺子全然不顾身上的茶渍，慌忙的将地上的瓷片拾起。
　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儿，便有两个倒霉宫人被训斥，这在龙干宫里，已然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。正因为如此，所以，龙干宫里的每一个宫人，各个都是小心翼翼的服侍着，每一个都不敢掉以轻心，皆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　　“臣弟拜见陛下！”走进宫门，怡亲王——术闽紫雾，躬身施礼。
　　“你来见朕，怎么无人通报？”眯眼瞧着站在对面的弟弟，术闽紫舒的眸光锐利异常。大有兴师问罪之意。
　　“并非无人通报，而是陛下赶走了，前来通报之人。”抬眼，瞧着面色阴沉的兄长，术闽紫雾毫不畏惧、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恩，见朕何事？”轻哼了一声，君主有些不耐烦的询问起了，某人见架的缘由。
　　“陛下，关于安洪强抢民女一案，臣弟以为……”术闽紫雾刚刚开了一个头，便是立即被君主摆手打断了。
　　“若是朝堂上的事情，朕不想听，怡亲王可以回府了！”抬手，术闽紫舒示意某人离开。
　　“皇兄，宫中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？不知道臣弟可否为皇兄分忧？”
　　近日来，皇兄一直闷闷不乐，情绪低落，紫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，也不知道致使龙颜不悦的原因究竟为何？
　　但，作为兄弟，作为臣子，他却很希望，自己能够为皇兄排忧解难。
　　“分忧？宫中一切安好，何须分忧？”依旧眯眼瞧着他，术闽紫舒矢口否认，佯装无恙。
　　“皇兄，您真的一切安好吗？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？”看着那个明明烦恼的很，却又不肯向自己倾吐心事的兄长，术闽紫雾眉心轻拧，心头平添了几许担忧和烦闷。
　　我的傻皇兄，你我兄弟自幼一起长大。做弟弟的怎么会不了解你的脾气？
　　若非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，你又怎么有一夕之间有如此大的转变？
　　难道，你真的以为你烦躁沉闷的心境，紫雾会看不出来吗？
　　从前，仁慈、豁达的君主，为何在一夕之间会变得暴虐、蛮横？
　　从前，最关心国事民生的君主，为何会在一夕之间变得对国事冷淡，对官员的容忍度也极差，沾火就着？
　　从前，平和仁厚的君主，为何在一夕之间变得暴戾、阴郁，稍有不顺心之处，便会大开杀戒？
　　难道你想说，这些改变都是没有原因的吗？难道，你这么说了，臣弟就会信服吗？
　　“怡亲王，朕还要看奏章，若是无其他的事情，你可以回府了！”开口，术闽紫舒再下逐客令。
　　“臣弟告退。”
　　知道这会儿，不管是说什么，那个人都是听不进去的。也知道此时此刻，皇兄还并不想与自己这个弟弟分享他的烦心事儿。故而，术闽紫雾也不再多说，躬身施礼，便转身离开了！

第039章：鱼目混珠
　　夜，西书房
　　从龙干宫到西书房，这条路，是君王每天晚上都会走的必经之路。
　　入夜之后，术闽紫舒总是会丢下那些繁琐的国事，丢下身边的护卫和一大堆的宫人，独自一人前往西书房，去等候那个，整整十天都没有再出现的人儿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你今晚会不会来呢？都已经十天了，难道，你的气还没有消吗？”
　　走在去往西书房的路上，术闽紫舒自言自语的问着，身边寂静的夜晚。问着天上明亮的那一弯新月。
　　明明被咬伤的人是自己，被冒犯的人也是自己。可是为什么，他却是这般的放不下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呢？
　　在小家伙凭空消失的这十天里，他气恼过、抱怨过，但，却从未痛恨过。更是从没有一天缺席过西书房的约会。
　　他曾经想过，若然再见到那个人，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，让他知道什么是天子的威仪，什么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皇权。
　　可是，随着一日又一日了无音信的找寻，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望，术闽紫舒早已经没有了捉拿治罪的心思。此时此刻，他只想快点儿找到那个人，只想见到他，确定，他仍旧平平安安的住在皇宫里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西书房的拱门外，望着早已被点亮，照的满室光明，映照在窗棂上的烛光。术闽紫舒不觉停下了脚步。怔怔的望着那窗棂上昏黄的光亮，君主先是一惊，随即却是龙颜大悦。
　　“是小家伙，他来了！”扬起嘴角，多日来沉闷的心情，在这一刻变得畅快无比。迈开步子，君主兴冲冲的走进了西书房。
　　站在门口，看着停在第一排书架前，正在低头翻看着书籍的那一抹湛蓝色背影，术闽紫舒心中狂喜。
　　轻轻阖上房门，术闽紫舒小心翼翼的走近了那个人。
　　“你来了？”站在那个人儿的身后，术闽紫舒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闻言，蓝衣人翻看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的顿了一下。正欲转回身面对来人。术闽紫舒却是先一步抱住了他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你知不知道，我找你找得好辛苦？你知不知道，这些天，我有多担心你？有多惦念你？”拥着怀里的那个人儿，术闽紫舒暧昧的将嘴唇贴在了那个人儿的耳畔，低声的诉说着，这些日子以来，自己对那个人儿的思念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阖上了手里的书，那个人欲言又止，但，却并没有挣脱君主的拥抱。
　　“怎么，还在生我的气？还在怨我？”柔声问着，术闽紫舒握紧了那个人儿的双手。
　　“不，我不是……”
　　“好了，不用解释了。那天的事，是我不对，我给你赔罪。你呀，也别再跟我怄气，动不动就不见人了！”微笑，术闽紫舒坦诚认错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咬了咬嘴唇，蓝衣人仍旧是支支吾吾，没有答复。
　　“怎么，还在憋着气，连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吗？”笑着摇了摇头，术闽紫舒轻轻转过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儿。
　　“你？你？？？”
　　瞪大眼，瞧着面前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孔，术闽紫舒大惊，原本舒展开来的眉头，立时平添了褶皱。
　　“臣妾林静，拜见陛下。”觑见，男人眼底的温柔一寸寸流失，一寸寸隐没。一股子渗人的恶寒却是涌上了男人的瞳眸，蓝衣人急忙嫔婷施礼。
　　“林静？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眯眼，瞧着眼前胆大包天的妃子，术闽紫舒冷声开口。语调之中再没有了之前的柔情蜜意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臣妾夜晚无眠，便想着来书房里找本佛经看看。惊扰了圣驾，臣妾罪该万死。”低首，这位身姿婀娜的林美人连连赔罪。
　　“滚出去，以后不准再踏足西书房半步。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，术闽紫舒开口赶人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妾见您眉宇间布满忧郁，定然是遇到了一些不顺意之事，不如，让臣妾留下为陛下分忧？”柔声开口，林美人扬起了清秀的脸蛋儿。
　　瞪着那张清秀有余，略带着几分妩媚，脂粉香气袭人的脸庞，术闽紫舒先前冷然的眸子里，更是染上了暴戾的杀气。
　　夜晚无眠？借阅佛经？
　　深更半夜的若真是来看书，为何还要这般精心细致装扮自己？为何还要浓妆艳抹？
　　分明就是来此等朕的！！！
　　“不要让朕重复第二遍。”一字一顿，术闽紫舒身上的杀气更浓烈了。
　　“是。”觑见君主那冷森的脸庞和眼底那狠戾的杀气，林美人慌忙应声，急忙迈步退出了西书房。
　　从温柔多情到冷然陌生再到嫌恶恨戾，君王的情绪一变再变，那一身慑人强势的气场，早已让小小的林美人透不过气来了。除了逃，他已然再没有了其他的选择。

第040章：怡亲王府
　　午后的清风，柔柔的吹动着杨柳，枝条轻轻的摆动着，枝叶莎莎的响着。这是一个惬意而又舒爽的午后。
　　在平整的石板小路上，在凉爽的树荫底下，铺上一块儿厚厚的地毡，摆上香醇的葡萄酒，端上烘烤的喷香喷香的烤羊腿，再点缀一些。从冰窖里取出来的葡萄、哈密瓜、那便更是锦上添花了。
　　坐在地毡上，享受着这偷得浮生的清闲，享受着这惬意的午后，享受着地毡上的美酒、美食。怡亲王爷的日子，过得倒也是怡然舒心。
　　“王爷！”斟满了一杯葡萄美酒，陈沐风恭恭敬敬的，将手上晶莹剔透的夜光杯，递到了身边儿男人的面前。
　　微笑，紫雾接过了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　　“恩，这葡萄酒甘甜爽口、清凉解暑，真是人间难得的佳酿啊！沐风，看来你酿酒的技术又精进了不少啊！”
　　斜眼瞧着坐在身边儿的美貌玉人，紫雾连连点头，称赞起了那个妙人儿。
　　“王爷谬赞了！”
　　听到那个男人的赞美，陈沐风的脸上立时浮起了两朵红云。低垂下头，小心的掩去了眼底的那一抹欢喜，他方才再一次抬起手，又为身边的男人斟满了第二杯酒。
　　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酒色，紫雾眉眼带笑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　　偷偷瞄了一眼，那个正在品酒的男人。陈沐风放下了手里的酒壶，拿起了插在羊腿上的银质匕首，细心的将烤好的羊腿肉一片一片剔了下来，而后，又仔细的将其切成了小块儿，放进了干净的盘子里。
　　“王爷！”低声开口，陈沐风将切好的羊肉，递到了紫雾的面前。
　　侧目，睨着那个细心周到的人儿，紫雾轻浅一笑。张开嘴巴，朝着那个人儿眨了眨眼。
　　见状，陈沐风地笑出声来。很是任份的拿起了盘子里的小肉块儿，喂给了身边儿的男人。
　　咬住那个人儿送进嘴里的肉，也同时咬住了他纤细的手指。紫雾笑睨着那个人。等待看对方娇嗔、气恼的俏模样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连着试了几次，陈沐风都没有把手指从男人的嘴里抽出来，这不禁让他有几分气恼。皱起眉头，他索性放弃了挣扎。
　　觑见对方不再挣扎了，只是默默低下头。紫雾不免有几分失望。伸手，他捏起了那个人儿的下巴，望进了对方满含嗔怒的双眸。
　　“松口！”皱着鼻子，美人轻声开口，眼眸里平添了几分委屈。
　　轻笑出声，紫雾握住了美人的手。缓缓吐出了口中的手指。
　　瞪着食指指腹那个清晰可见的牙印，陈沐风眉头轻蹙，别捏的想要缩回手去。却是被那个男人给阻止了。
　　拉过那个人儿的手指，紫雾仔细的瞧了瞧，那印在指腹的牙印。“咬疼了吗？”
　　闻言，陈沐风不自在的垂下了眼，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了。
　　觑见那个人儿娇嗔的模样，紫雾柔声笑了。将那个人儿的手指凑到了嘴边，他对着那咬痕轻轻的吹起气来。
　　抬眸，看着那个无比认真的男人，陈沐风的脸色更红了。“没，没事啦！”
　　对上了那个人儿满含羞怯的眸光，紫雾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爽朗的笑弧。
　　“沐风，你知道吗？你脸红的样子美极了！”话音落，紫雾便凑过双唇，在那个人儿的脸上轻轻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“王爷就喜欢欺负人。若是再这般，我要回去睡午觉了。王爷自行在这里品酒吧！”不悦的翻了翻眼皮，美人轻声开口。
　　明明是朝中的辅政王爷，是国中的中流砥柱，是术闽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。明明是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，在大臣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角色。可是，又有谁知道，这男人在自己的府中，在他这个侍妾面前，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痞子，简直是要多无赖就有多无赖。难缠的厉害。
　　“欺负？那应该是晚上的事吧？本王不记得，有在白天欺负过我的沐风啊？”开口，术闽紫雾一字一句说的无比认真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听言，陈沐风的脸色立时爆红。咬着牙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　　“呵呵，当然，如果沐风有这个意愿的话，本王也是绝对乐意奉陪的！”凑到了那个人儿的耳边，紫雾轻声柔语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陈沐风恼羞成怒的瞪着那个可恶的男人，气的牙痒痒。这下不止是脸了，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　　“嗯？？”回视那个气恼的瞪着自己的人儿，紫雾痞痞的眨了眨眼。
　　不知为什么，比起平日里温婉恬静的沐风，他更是喜欢看，此刻，这个把一张小脸涨的红扑扑、气鼓鼓的像是一颗红苹果的人儿。
　　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，他这个王爷也就只能在那个人儿面前，完全的颠覆自己的形象，时不时的使出各种招数，去坑蒙拐骗，让那个人儿动怒、发火。
　　咬了咬嘴唇，陈沐风起身便要离去。却是被那个男人一把拉住了，随之一块儿羊肉送到了他的嘴里。

第041章：贵客临门
　　咬了咬嘴唇，陈沐风起身便要离去。却是被那个男人一把拉住了，随之一块儿羊肉送到了他的嘴里。
　　“不逗你了，尝尝本王烤的羊腿吧！”微笑，紫雾主动求和。
　　瞪着那个主动喂食、讨好的男人，陈沐风负气的咬住了某人的手指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还真记仇诶。好吧，让你咬着，你想咬到什么时候，就咬到什么时候。”耸了耸肩膀，紫雾一脸的不以为然。根本连挣都懒得挣。
　　用左手拿起了地毡上的酒杯，紫雾浅抿了一口。
　　“恩，本王烤的羊腿，配上沐风酿得到葡萄酒真是绝配啊！沐风，你要不要尝尝你自己酿的酒啊？”侧过头，紫雾笑着问身边的人儿。
　　张口，吐出了嘴巴里的手指，陈沐风接过酒杯，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。回味甘甜、清凉爽口，看来，这一次酿的酒，的确是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　　觑见美人满意的扬起了嘴角，脸上浮现了几分得意。紫雾轻笑，伸手从那个人儿的手中拿回了自己的酒杯，便是仰头喝光了美人喝剩下的半杯酒。
　　拿起酒壶，紫雾又重新斟满了一杯酒，递到了那个人儿的面前。
　　伸手接过酒杯，陈沐风浅浅抿了一口，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咽下嘴里的酒水，而是回味良久，方才缓缓的咽下。
　　“还是稍稍有几分酸涩，看来，下一次要再重新改良一下才好。”蹙起眉头，陈沐风对自己酿的酒要求十分的苛刻。
　　“哦？是吗？”睨着那个说的一脸认真的美人儿，紫雾轻轻挑眉，再一次拿过了美人手里的酒杯，饮下了残酒。
　　“哈哈哈，绿树成荫、凉风徐徐、美食当前、美人在怀。四弟的日子，过得好惬意啊！”
　　蓦然间，男人爽朗的笑声，传进了紫雾和陈沐风的耳朵里。
　　抬眼，觑见一身杏黄色衣袍，迈着优雅的步子，来到这边儿的皇兄，紫雾沉了沉眉，径自又饮了一杯。
　　杯子里的酒杯喝光了，就再添一杯，自斟自饮，自娱自乐，紫雾喝的痛快，却是全然无视，站在身旁微服而来的一国之君。
　　“奴才陈沐风，拜见陛下。”弯身跪倒，陈沐风不敢怠慢，连忙施礼。
　　虽然，并没有见过这位君主。但，陈沐风却是从对方的言语间，了解到了对方的身份。四弟，能这般称唿王爷的，除了远嫁白趾国的长公主，王爷的大姐——术闽紫凤。除去镇守边关的果亲王，王爷的二哥——术闽紫玥。那么，剩下的那个人，也就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。王爷的三哥——术闽紫舒了。
　　“美人免礼！”微笑，君主迈步上前，扶起了弟弟身旁的美人儿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觑见君主抓着自己的双手，似乎并没有放开的打算，陈沐风微微一惊，眼底立时泛起了三分怯意。
　　“沐风，壶里没有酒了，去给本王那壶酒过来。”抬眼，看着被皇兄抓着，局促不安、不知所措，又笨的不知道该如何脱身的那个人儿，术闽紫雾及时开口，想要为美人解围。
　　“是！”连忙应声，陈沐风知道，这是他摆脱眼前窘境的最好机会了。
　　见美人抽手欲逃，君主朗笑，非但没有如他所愿的放开他，反而是，把他的双手抓得更紧了。
　　“陛下？”挣扎再三，手还是没能够抽出来，这让陈沐风不觉有几分困惑。
　　照理说，自家王爷已经开了口，陛下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？可是为什么，君主却仍旧抓着他这个小小侍妾不放呢？
　　“朕陪美人一起去！”说着，术闽紫舒放开了美人的左手，拉着美人的右手，迈步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放开他！”还没走出三步，身后便是传来了某人的呵斥。
　　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，惊慌失措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陈沐风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儿。可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，身边儿的君主却是对他家王爷的话置若罔闻。拉着他的手，兀自朝着花园的出口处走去。

第042章：剑拔弩张
　　可恶……
　　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，术闽紫雾低咒了一声。放下了手里的酒杯，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，迈步便是追上了前边的那两个人，挡住了二人的去路。
　　觑见拦在前边面色阴沉，方才眼眸里还刻满了冷淡和疏离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而此刻，眼底却已然酝酿起了狂风暴雨的弟弟。术闽紫舒幽幽停下脚步，嘴角边儿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。
　　“放开他！”拧眉，瞪着眼前的兄长，术闽紫雾一字一顿的，吐出了这三个字。
　　“呵呵，这美人儿很合朕的心意，不如，四弟将他送予皇兄如何？”瞧着那个恼怒的弟弟，术闽紫舒不怕死的开口向某人索要美人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陈沐风立时花容失色。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，身边儿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君主，他只觉一道黑幕从天而降。转了转眼珠，他悲伤的将求救的目光落在了自家王爷的身上。
　　他不要进宫，他不要做君主的妃嫔，他不要。救我，救我啊，王爷！！！
　　心底在呐喊着、在一声声的唿救、一声声的恳求着。他只求自家王爷，能够将他这个小小侍妾救赎。他只是一个平民，只是一个小小侍妾，他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，他只想陪着他的王爷，一辈子陪着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皇兄后宫佳丽三千，应该也不差这一个吧？”说着，紫雾上前一步，一把拉住了陈沐风的左胳膊。企图将人抢回到自己怀里来。可惜，某个可恶的君主却是抓着美人的右手不放，让他未能如愿。
　　“可朕，就是看上了他。”说着，术闽紫舒胳膊往回一带，美人儿便直接被他扯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毫无防备的跌进了君主的怀中。陈沐风并没有像是大多数玉人那般，受宠若惊的涨红脸颊，而是恐惧的，绷紧了从头到脚的每一根神经，苍白了一张俏脸。眨了眨眼，陈沐风漂亮的眼眸里，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　　觑见那个委屈又胆怯，时不时的朝自己投来求救目光，吓得都快哭出来的人儿，术闽紫雾的心狠狠的一纠。不由得抓紧了掌心里冰冷的手，用力一扯，直接将人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“四弟这是做什么？”觑见怀里的美人被人抢走了。君主眉头微挑，佯装不悦。
　　“人是我的，我不想把他送给你。”瞪着站在对面的兄长，紫雾一字一句说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王爷？”
　　瞧见对面君主阴沉的脸色，陈沐风一阵心悸。在暗处轻轻拉了拉那个男人的衣角。
　　就算他们是兄弟，却也毕竟是君臣。王爷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、用这种态度，这般傲慢的顶撞陛下呢？这是要惹来杀身之祸的啊！！！
　　听言，君主朗笑。“看来，四弟护食的毛病还是一点儿也没有改啊！那不如，我们来比武如何？谁赢了，美人儿便归谁所有。”
　　“怕你不成？”眯眼睨着自家兄长，紫雾毫不畏惧，从容应战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低笑，君主掖起了衣襟，好整以暇的瞧向了自己的对手。
　　“站一边去！”低下头，紫雾对着怀里的人儿轻声说着。
　　“王爷！”瞧着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，陈沐风心下担忧了起来。
　　对手毕竟是当今圣上。王爷又是个十分要强的人，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把我输掉的。
　　可，若是王爷赢了，那陛下岂不是很难下这个台阶？
　　若是王爷稍有不慎，伤了陛下，那不更是惹了麻烦上身？这，这可如何是好啊？
　　“没听到本王的话吗？”见怀里的人儿没动，紫雾不免有几分不悦。
　　“是！”虽然十分的担心那个男人，但，陈沐风却也不敢怠慢。迈步，他走向了一旁的大柳树下。

第043章：训斥美人
　　亮出了自己的招式，紫雾眯眼望向了对面的兄长。
　　微笑，术闽紫舒身形未动，仅是那般好整以暇的，瞧着对面的弟弟。
　　对峙久久，紫雾见自家兄长并没有先出手的打算，于是化掌为拳，先一步动了起来。
　　“嘿！”一记铁拳，直奔着术闽紫舒的面门而来。
　　往旁边儿一闪身，术闽紫舒侧头、玄身，躲过了这一拳，随即抬腿便是还了一脚。
　　这边儿，兄弟二人你一拳，我一脚打的激烈。那边儿，大树底下，陈沐风却是看得惊险异常。为自家王爷捏了一把汗。
　　想不到身为一国之君，陛下的武功竟是这般了得，一点儿也不逊色于自家王爷的绝世武功。
　　而王爷呢？更是招招快如风急如电。丝毫没有谦让君主的意思。
　　“王爷小心？陛下？”站在树下，陈沐风看着两个迟迟不肯收手，打在一起的兄弟，心急如焚。
　　他既担心自家王爷被君主打伤，却又担心，王爷一个没留神，伤了君主。惹来杀身之祸。不管是谁落了下风，他都怕的厉害。此刻的他，真可谓是十五个吊桶打水，七上八下。一颗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就怕拳脚无眼，哪个人受了伤。
　　挥出一记旋风拳，术闽紫雾狠狠的打向了兄长的下巴。
　　可是，出乎他的意料，对方却是没有躲闪。硬生生的吃了这一拳。踉跄的往后倒退了两步，君主很没面子的跌坐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三哥？？？”惊唿出声，术闽紫雾迈步来到了兄长的面前。
　　这一拳，他是用了七分力道的。本以为兄长会轻松的躲闪而过，可是，紫雾却没有想到，那个人会这般硬生生的吃了这一拳，根本就没有躲闪。
　　见他未加躲闪之时，紫雾便已然后悔，对自己的亲哥哥下这般重的手了。可是后悔，却也已经来不及了，拳头已经挥出去了，他想收，力道却也是再收不回来了！！！
　　“陛下，陛下……”觑见君主受伤摔倒，陈沐风慌忙跑了过去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没事儿吧？”还不待紫雾开口，陈沐风便已然弯身蹲在了君主的身旁，关心的询问了起来。
　　君主受伤，那可不是什么小事。若是王爷真的为了我，伤了君主，因此而获罪。那我岂不成了祸害他的灾星？
　　若是那样，还不如让我直接进宫来的干脆。也免得连累王爷。
　　瞪着在兄长身边紧张兮兮问不停的某人，紫雾双眸蹿火，额上冒出了条条青筋。
　　可恶，本王是为了他在打架，可是，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，居然关心起别人来了，对本王视若无睹？
　　混蛋，陈沐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！！！
　　“朕无恙。”侧过头，瞧着身边担忧的美人，术闽紫舒淡淡笑了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虽然君主嘴上说没事儿。但，那块挂在君主侧脸上的淤青，仍旧让陈沐风十分的担忧。
　　“陈沐风，马上给本王滚回房去。不要让本王再看到你。”瞪着那个看都吝啬看自己一眼的美人，紫雾恼火的咆哮着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抬眸，对上了男人恼怒的面容，陈沐风心中一惊。
　　王爷这是怎么了？怎么好端端的发这么大的脾气？
　　就算是方才，君主抓着我说要人的时候，却也没见他如此模样啊！
　　“听不懂本王的话吗？滚回房去，没有本王的许可，你敢再跑出来招摇过市，本王就打断你的腿。”瞪着那个人，紫雾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。恨不得将某个不听话的人，直接丢到笼子里锁起来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低头，应声，两行委屈的泪水，无声的滑落到了两颊。
　　在这个男人身边儿已经五年了，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大声说话。也是他第一次这般无缘无故的发自己脾气。这在从前是根本没有过的。
　　为什么要这般恼怒？为什么要这样吼他？
　　方才不是还在为了他和君主打架吗？为什么一夕间，又要这般无留情面的训斥他呢？
　　什么叫他招摇过市？君主是他招惹来的吗？被那个男人看上，是他心甘情愿的吗？
　　他做错了什么？他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？为什么？？？
　　委屈的咬着嘴唇，陈沐风迅速的离开了，没有发出任何呜咽的声音。

第044章：兄弟情义
　　瞧着某人缓缓站起，转回身默默离去的背影，盯着他那不住抖动的肩膀。紫雾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震憋闷。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？
　　该死的，他又没做什么？为何要那么说他？为何要对他大声呢？？？
　　纠着眉头，紫雾不禁有几分后悔方才一时恼火，不经大脑说的那些话了！
　　“不用再看了，哭的梨花带雨，伤心至极。”觑见某人，盯着那个早已走远，没了人影的美人儿，站在原地发呆，坐在地上的君主摇头失笑。
　　君主的话拉回了某人的注意力。低下头望向坐在地上的君主，紫雾慌忙弯下身，向兄长伸出了手臂。“三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
　　“一拳而已，朕又不是纸煳的，哪那么脆弱啊！”轻笑，术闽紫舒一拍弟弟的手掌，抓着弟弟的手，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　　“是臣弟鲁莽了。伤了圣驾，罪该万死。”说着，术闽紫雾急忙为君主掸去了一身灰尘。
　　“气消了？”抓住弟弟的胳膊，术闽紫舒望进了对方眼底。
　　“臣弟罪该万死。”弯下身，术闽紫雾急忙跪在了兄长的面前。
　　“知道错了？”眯眼瞧着他，君主的嘴边依旧噙着温温的笑。
　　“是，臣弟知错了。多日不朝、谎称抱恙，臣弟犯的是欺君大罪，罪该万死，请陛下降罪。”跪在兄长面前，术闽紫雾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过错。
　　“既然气消了，也知错了。那就起来吧！”微笑，术闽紫舒却是没有半分要责备的意思。
　　“陛下？”抬起头，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家兄长，紫雾疑云满腹。
　　多日不朝，在家中装病，而今东窗事发，被皇兄逮了个正着。这般的欺君罔上，就算是亲兄弟，就算是为了顾念手足之情，君主不会砍我的头。至少也该有些相应的处罚才是，怎会这般轻易的就让我起身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朕更喜欢听，你叫朕三哥。”依旧亲切的笑着，术闽紫舒伸手扶起了自己的弟弟。
　　“三哥！”站起身，术闽紫雾顺从了君主的心意，也顺从了自己的心。感激的望着，亲切的唤着对面的兄长。
　　“一拳换回一个好弟弟，看来这一拳挨的真的很值。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下巴，术闽紫雾有感而发。
　　“三哥……”听了这话，紫雾愧疚的纠结起了英俊的眉头，心中颇为的不是滋味。
　　三哥是一国之君，大臣的奏本，边关的奏报，百姓民生、官员升调。朝廷里有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、烦着听，可是，我这个做弟弟的非但不能为君分忧，反而，像个不懂事的孩童一般与他怄气、多日不朝。此刻想来，真是太不应该了。
　　“呵呵，不介意请朕喝一杯，你家美人酿的酒吧？”
　　见弟弟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术闽紫舒知道，他定然是在心中暗暗自责，正在内疚。故而，笑着岔开了话题。
　　“三哥请。”提到葡萄酒，紫雾笑了，急忙邀请兄长共饮。
　　回到了大柳树下，坐在地毡上，紫雾急忙拿起酒壶，又拿过了一只崭新的杯子，为哥哥斟满了一杯酒，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兄长的面前。
　　端起酒杯，术闽紫舒钱尝了一口。
　　“恩，好酒，想不到四弟的美人不光人长的美，酿酒的技术也是这般的娴熟！”连连点头，术闽紫舒对陈沐风酿酒的技术赞不绝口。
　　“他，他的确很好，若皇兄喜欢，便将他带回宫吧！”咬了咬牙，紫雾很是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。
　　沐风的好，紫雾心中自是清楚，有这般美人相伴身旁，自是人生一大快事。但，三哥是我的亲哥哥，兄弟之情自是要胜过一个美人的。更何况，三哥一向自视甚高，自从那个肖王世子死了之后，便很少有哪个玉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了。而今，沐风既然是被三哥看重了，也算是他的福气。
　　听言，术闽紫舒朗笑。
　　“时才不是还在为他打架吗？怎么，这会儿就要把他送人了？”对于某人前后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作为，术闽紫舒倒是颇为的好奇。
　　“时才是臣弟煳涂了，他不过是，伴我饮酒抚琴的一个美人而已，送与皇兄又有何妨？”抓着手里的酒杯，紫雾不以为然的说着违心之言。
　　虽然，和自幼一起长大的兄长比起来，沐风真的算不了什么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只要一想到要把那个人送人，紫雾这心里就像是针扎一般疼的厉害。

第045章：君主忧思
　　虽然，和自幼一起长大的兄长比起来，沐风真的算不了什么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只要一想到要把那个人送人，紫雾这心里就像是针扎一般疼的厉害。
　　“美人如衣服，兄弟为手足。四弟能这般说，这般想，朕很欣慰。不过，身为兄长，朕又怎么会夺弟之所爱呢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紫雾的心中稍稍的安稳了些许。
　　“呵呵，适才，不过是朕与四弟之间的一句戏言而，四弟不必当真。”浅笑，术闽紫舒又抿了一口，杯子里甘甜的葡萄美酒。
　　“戏言？可是君无戏言啊？”瞧着身旁品酒的君主，紫雾仍旧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呵呵，若是没有那几句戏言，四弟会乖乖坐在这里，陪朕饮酒聊天吗？”斜睨着那个人，术闽紫舒笑问。
　　如果之前，他没有利用陈沐风激怒四弟的话，那么，那个负气的弟弟会和他打架吗？会和他和好如初吗？
　　一切，不过是为了他术闽紫雾而已。
　　闻听此言，紫雾一阵惭愧。心中却是更内疚了。“都是臣弟之过。”
　　想不到三哥这般的用心良苦，只为了让我出这口气，只为了可以这般心平气和的与我坐在一起饮酒、聊天，只为了解开兄弟间的这个结。
　　“这酒很不错，能为朕再倒上一杯吗？”微笑，术闽紫舒递过了酒杯。
　　“三哥，你这样，让我这个做弟弟的说什么呢？”抬起手，紫雾毕恭毕敬的为身边的兄长斟酒。
　　多日不朝，称病欺君，殴打君主，他所犯下的错，若是换到了别人身上，那一条不是该被千刀万剐的罪过？
　　可是，皇兄他都可以一笑置之，这般的宽容，这般的迁就，这般的厚待他这个弟弟。
　　这又怎能不让紫雾从心眼里感激？从骨子里折服那个一国之君呢？
　　“无需多说，我们是兄弟。”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，术闽紫舒仰头饮下了杯子里的酒。
　　“恩。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，紫雾将这句话深深的记在了心底。
　　拿起酒壶，紫雾还想为兄长再斟一杯酒，却发现壶里已经没有酒了。
　　“呵呵，这回可真的没有酒了，去拿酒吧！随便再去看看你那个哭得伤心的美人儿，朕在这里等着你！”微笑，术闽紫舒让弟弟去取酒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紫雾起身离开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紫雾拿着一壶葡萄美酒回到了兄长的身旁，而陈沐风也恭恭敬敬的送上了两盘刚刚烤好的羊腿。
　　端着手里的酒杯，眯眼瞧着跪坐在弟弟身旁，忙着为他们切羊肉的陈沐风，术闽紫舒不禁皱了皱眉头。
　　那个容貌较好、举止优雅的美人，这般的衬在弟弟的身旁，看上去是那般的登对。是啊，四弟今年也二十六了，也是该纳妃的年纪了。
　　望着眼前这么般配的一对璧人，无端的，术闽紫舒想起了他的小家伙，想起了那个爱看书，却不太爱笑，凡事喜欢逞强不甘示弱的小人儿。
　　小家伙，朕要怎样才能找到你？
　　又要怎样，才能让你接受朕对你的感情，甘心情愿的留在朕的身边，不再逃脱呢？
　　“皇兄，你的酒洒了！”拿走了哥哥手里的酒杯，紫雾很是无奈的接过了沐风递过来的汗巾，慌忙的为兄长擦拭那已然被酒水浸湿的衣襟。
　　“啊？”回过神来，觑见弟弟莫可奈何的模样，术闽紫舒淡淡笑了。可是，那笑容里却没有了多少快乐，有的只剩下了惆怅和烦恼。
　　“皇兄在想什么？想得这般入神？”
　　困惑的望着自家兄长，紫雾很是无法理解，到底是什么事情，能让皇兄这般的失仪，洒了酒都浑然不知呢？
　　“一个人，一个让朕怎么也忘不了的人。”说到这个，术闽紫舒幽幽的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皇兄，清明世子已然故去五年了。难道，你还是放不下吗？”见兄长流露出了这般忧伤的神色，紫雾的心不由得也跟着痛了起来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清明，是朕御书房里的一只小老鼠。他很自信、很美貌、很勇敢、也很任性……”
　　想到那个人儿，术闽紫舒的目光慢慢飘远，御书房中的一幕幕，再一次浮现在了眼前。
　　老鼠？？？？
　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，紫雾不禁有些怀疑起，自己一向不错的听力来了。
　　老鼠自信、美貌、勇敢、任性？
　　他怎么就不知道，人见人厌的老鼠，竟然还有这么多，难能可贵的优点呢？
　　还是，皇兄身为一国之君，对动物都有着特殊的研究和癖好呢？
　　觑见自家王爷的模样，陈沐风轻笑出声。
　　“你笑什么？”侧过头，紫雾瞧向了身旁取笑自己的美人儿。
　　“陛下说的不是真正的老鼠，是人，是陛下的意中人。”贴在紫雾的耳畔，陈沐风轻声道出了玄机。
　　“人？”的确，要是有胆子熘进皇兄的御书房，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勇敢。
　　“皇兄，尝尝我烤的羊腿吧！”端过身边人儿切好的肉块，紫雾轻声开口，拉回了某人游离的心思。
　　从盘子里拿起了一块儿肉，术闽紫舒放在了口中，咀嚼了起来。“恩，不焦、不油刚刚好。”
　　“那，皇兄多吃一点儿！”得到了兄长的赞赏，紫雾颇为得意的扬起了笑脸。
　　“不吃了，四弟陪朕去书房坐坐可好？”摇了摇手，术闽紫舒没有再吃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紫雾立时放下了手里的盘子。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。
　　皇兄说要去书房，显然，是有国事与我商议，自是怠慢不得。
　　紫雾的书房
　　正襟危坐与上好的红木椅子上，术闽紫舒望向了坐在身旁的四弟。
　　“皇兄，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？”见君主坐下身，迟迟都没有开口，紫雾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是关于安鸿一案，之前，你也曾向朕提及过的。”幽幽开口，君主提到了这件事。
　　“皇兄的意思是……”听到安鸿的名字，紫雾不觉挑了挑眉。原来是为了这件事。
　　“当日，朕在朝堂上判的是秋后处斩，而今距离斩首的日期，还有两个月，朕希望由四弟来测查此案。若然，安鸿真的是无辜的，朕倒也不想错杀与他。”
　　想起那一日，术闽紫舒不禁有几分懊恼，这件案子，的确是办的太过草率了！！！
　　“是，臣弟明白。”点首，紫雾接下了这件棘手的差事。
　　虽然，这几日皇兄的脾气暴涨了好多，对身边人的容忍度也差了很多，但，说到底他毕竟是个仁君，作为君主，知错能改却也是难能可贵的。
　　“还有，这里有几本折子，你看一下，把上边儿的事情都一一办妥。朕最近有点儿累。”说着，术闽紫舒从怀里取出了几本奏折，递给了身旁的弟弟。
　　“皇兄，臣弟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？”接过那几本则奏折，紫雾试探着开了口。
　　“讲，你我兄弟之间，有什么话说不得？”微笑，术闽紫舒静静的瞧向了自己的弟弟，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　　“皇兄，虽然臣弟并不知道您被什么烦心的事情所困扰。但，皇兄您是一国之君，您的情绪不光只是您一个人的事情，它还牵扯着您身边许许多多的人。
　　君主的坏心情会吓到宫人，会让所有的下人们都忐忑不安，更会殃及池鱼让朝中那些可怜的大臣们战战兢兢。甚至于，让整个皇宫、皇城都跟着颤颤巍巍的，让百姓们也都跟着掉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　　故而，臣弟斗胆，请皇兄为了江山社稷，也为了术闽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保重您的龙体，不要再伤神、伤身、伤己、伤心，也别再苦了您身边的这许多人了！”
　　“这种话，在术闽国，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对朕讲。”睨着自己的弟弟，术闽紫舒眸光悠远，看不出是怒是喜。
　　“臣弟罪该万死。”弯身跪倒，紫雾连忙开口请罪。
　　“都说君主不会有真正的朋友，也永远听不到实话。但，朕却不同，因为，朕身边有你这个好弟弟。”起身，术闽紫舒急忙扶起了四弟。
　　听到弟弟的话，术闽紫舒的心中一阵阵的感觉到了温暖。感觉到了那种毫不掩饰、好不做作的关心。敢于进言，敢于吐实，从不会学着其他人那般阿谀逢迎，也从不会在自己的面前畏首畏尾，永远真心的站在自己身边，这便是他的四弟——术闽紫雾。
　　“皇兄过誉了！”抬起头看了一眼气色平和、嘴角边噙着笑的君主，紫雾方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气儿。
　　直抒己见，虽然是作为臣子，作为弟弟的本分。但，皇权在上，君主在上，紫雾自也是有所忌惮的。

第046章：新的方向
　　夜，怡亲王府
　　难得出宫一次，也难得有如此好的心情，同弟弟一起把酒言欢，术闽紫舒便也没有急着回宫。而是决定留下与四弟一醉方休。
　　“皇兄，这是你最爱的竹叶青，是沐风三年前酿的，尝尝看。”酒席宴间，紫雾拿出了陈酿美酒，来招待自己的皇兄。
　　“恩。”微微点头，术闽紫舒端起酒杯饮了一口。
　　可能是今天饮酒饮得太多了，也可能是因为刚刚四弟的那一拳打得太重了，不知怎的，前两天嘴角明明已经结痂愈合的伤口，却又无端的裂开了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被酒水冲刷之后，伤口更是火辣辣的，疼的厉害。
　　“皇兄，你怎么了？”觑见君主拧着眉头，放下酒杯。紫雾惊诧不已。
　　“没什么，前两天用膳时不慎咬到了嘴角。这酒怕是不能再饮了。”说着，紫雾按住了嘴角渗出血来的伤口。
　　“咬到嘴角？呵呵，皇兄你这伤怎么受的一次比一次奇怪？
　　之前说摔倒，没磕破额头，却是把后脑给摔出一个大包来。
　　这会儿说用膳咬到嘴，没要咬到舌头、没要到嘴唇，却是好端端的咬到了嘴角。这些奇奇怪怪的伤，该不会是和你那只小老鼠有关吧？”
　　摇头失笑，紫雾忍不住开始揶揄起某人来了。
　　听言，术闽紫舒幽幽叹了一声。“除了他，谁还敢对朕如此的放肆啊？”
　　胆敢咬伤君主的舌头和嘴唇的人，术闽紫舒敢打赌，除了那个小家伙，皇宫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来。
　　“怎么，吵架了？”
　　见一提到那个人，皇兄立时纠结起了眉头，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。紫雾不觉挑高了眉头。
　　该不会是那个小老鼠和皇兄真的有什么不愉快，所以，皇兄才会性情大变，整日阴沉着一张脸，一身低气压吓得皇宫里的人，各个都颤颤巍巍的吧？
　　“嗯，有些小争执。他和朕怄气跑掉了，可是，朕把整个皇宫都快翻过来了，却怎么也找不到他！”想到那个失踪的人儿，术闽紫舒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皇兄不知道他的名字？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宫里？”
　　听到兄长说人丢了，找不到，术闽紫雾觉得有些好奇。皇宫虽大，但，毕竟是皇兄的地方，又怎么会找不到人呢？
　　“问过，可他不肯说。朕也就没逼他，只知道他是宫里的宫人，每次偷偷熘进御书房的时候，都会穿着一身湛蓝色的宫衣。”
　　回想起小家伙一身湛蓝色宫衣，静静坐在走道里看书的认真模样，君主痴痴笑了。
　　“这么说，皇兄已经把宫中的所有宫人都调查过了？”
　　折腾了这些天，想必皇兄已经在宫里里里外外的都找过了吧？
　　“是啊，李莫已经排查了整整十天，却仍旧是没有找到他的人影。朕很担心他。”
　　想到这十天排查的结果，术闽紫舒多多少少有些沮丧。为何他出动了那么多人手，却还是找不到人呢？
　　“为什么皇兄就一定认为对方是宫人呢？只因为他穿了那件宫衣？难道，皇兄忘了五妹的癖好吗？”
　　低头沉思了片刻，术闽紫雾一脸认真的瞧向了平日里精明，这会儿，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的一国之君。
　　听他提到五公主，术闽紫舒心头豁然一亮。是啊，五妹未曾出嫁的时候，经常会穿着宫人的衣服，乔装出宫，和那个金铭跑出去玩儿。难道，小家伙也是乔装改扮的宫人不成？？？
　　而只因为他穿了那件衣服，我便先入为主的把他认定为了一个宫人。因此而找错了方向，所以，才会找不到他？？？
　　“四弟的意思是？”
　　如果他真的不是一个宫人，那么，他又会是什么人呢？？？
　　“皇兄二十三岁登基，按着宫里的规矩，每年选秀进宫的佳丽，至少也会有三、五十人，五年下来，这后宫里到底藏了多少美人儿，恐怕皇兄自己都不知道吧？”
　　紫雾反复的思考过，如果那个小老鼠不是宫人，那么，他最有可能的身份便是嫔妃。因为后宫之中藏匿的美貌佳丽实在是太多了。多到，皇兄根本就数不清。
　　“后宫？是啊，朕怎么没有想到？”听到这话，君主立时从消沉之中振作起了精神。
　　“皇兄一向洁身自好、自视甚高。后宫里虽有佳丽无数，但，真正能够见过龙颜，得到圣宠的，怕也是寥寥无几吧？若是此人真的藏在后宫嫔妃之中，皇兄寻不到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　　“对，他一定是后宫的嫔妃，是个与朕素未谋面的人。一定是这样的。否则，朕没有理由找不到他的。”
　　紫雾的话，真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，连连点头，君主落寞的眼底立时升起了满满的期望。
　　站起身，术闽紫舒便要离去。
　　“皇兄，您这是……”见兄长起身要走，紫雾也连忙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朕回宫找他去！”说着，君主已经潇洒的迈开了步子，走出了房门。
　　瞧着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，紫雾轻轻摇头，真不明白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，能让皇兄如此的在意，如此的在乎！！！

第047章：相救林静
　　冷宫
　　刚刚坐在梧桐树下，蓝夜正想好好歇一会儿，便瞧见了自家奴才小东，提着食盒走到了他的身旁，某人这般过早的出现，不禁让蓝夜挑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今天似乎早了很多？”微笑，蓝夜瞧向来人。
　　平日里，小东都要到大殿那边儿去接受排查，就算是送个饭，也要抽空跑过来，忙得很。不过，今日却是有所不同。
　　“方才总管大人说，排查结束了，以后都不用再去大殿那边儿了！”说到这事儿，小东喜滋滋的扬起了笑脸。
　　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石桌上，小东打开盒盖，将里边的食物一一摆放在了主子的面前。
　　“怎么，陛下找到他要找的人了？”
　　听小东这么说，蓝夜不免有几分好奇。之前，不是还大张旗鼓的在找人吗？怎么，这会儿又突然不找了呢？
　　“应该还没有找到吧！不过，现在开始排查后宫里的嫔妃、秀女了。没我们这些宫人什么事了！”如实回答，小东规规矩矩的退到了一旁。
　　拿起碗筷，蓝夜一边儿吃着饭，一边儿留意着身边的奴才，怎么觉得他今天怪怪的？
　　平日里像只百灵鸟一样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，可是，今日却是这般的沉默寡言？？
　　“怎么，不用去站队晒太阳，还这般闷闷不乐的？”吃过午饭，蓝夜放下了碗筷，瞧向了身旁那个愁眉苦脸的人。
　　方才明明还是一张笑脸，怎么，这会儿又变成苦瓜脸了呢？
　　就好像方才的好心情，不过是昙花一现一般，这也太奇怪了吧？
　　直觉告诉他，今天的小东，十分的不对劲儿！
　　“主子，咱们的太平日子怕是要过到头了！”递过沏好的热茶，小东不情愿的开了口。
　　“哦？此话怎讲？”见她一脸忧伤的模样，并不像是在说笑，蓝夜心下一惊。
　　难道，皇宫里出了什么事情？难道，我真的连个弃妃也做不安稳了吗？？？
　　“晌午，我听总管大人说，林美人得罪了皇上，惊扰了圣驾，已然被皇上下旨打入冷宫了。大概下午他就会搬进来了。”提到那个林美人，小东一脸的深恶痛绝。
　　“哦，原来是这样。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？”
　　这个小东，说话大喘气，差点儿被他吓到。听到了小东的这番补述，蓝夜方才是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　　不就是要住进来一个人吗？至于这般如临大敌的吗？
　　小东这个奴才啊，越来越喜欢吓他这个足不出户的主子了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怎么这么说？那林美人以前是怎么欺负您的，难道您都忘了？”觑见主子一幅不以为然的模样，小东不觉激动起来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半晌无言。
　　怎么欺负他的？他哪儿知道啊？
　　那可是属于之前的那个蓝夜的记忆，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？
　　“对不起主子，我把您失忆的事情给忘了。”见自家主子一脸茫然，小东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主子失忆的事情来。
　　“不用那么担心，这里是冷宫，不管你口中的那个林美人，从前是个如何跋扈嚣张的人物，到了这里，我想他也是自顾不暇了，不会再有什么心情，来对付我的。”
　　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，还要再争什么？抢什么啊？
　　“这，这倒也是。不过，那个林美人蛇蝎心肠，主子可不能掉以轻心啊！”
　　虽然，话是这么说，不过想到之前那林美人的种种劣行，小东仍旧是心有余悸。像是那么恶毒的人自然是不得不防的。
　　主子善良、单纯、好欺负，又失去了记忆，忘记了从前的事情。但，他可没忘，那条毒蛇是怎么欺负他们主仆的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欺负我的。”微笑，蓝夜轻轻拍了拍小东的肩膀。
　　从前的蓝夜已经死了，现在的蓝夜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，也不再是一个多愁善感、软弱可欺的可怜虫。
　　他有他自己的防身术，有他自己的医术，也有他自己待人接物的另一套法则。他是不会再任由着什么人欺负的。更加不会再逆来顺受的任人摆布，接受那些莫须有的冤枉和委屈。
　　“别磨磨蹭蹭的，找打是不是？”
　　蓝夜主仆这边儿正在谈论着，忽而，听到冷宫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。
　　转回头，主仆二人的视线，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冷宫门口那边儿。
　　在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侍卫，推推搡搡之下，一个长发凌乱，一身落魄的蓝衣男子，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冷宫的大门。
　　“快点儿，你没长脚啊？”
　　不耐烦的瞪着，那个蓝衣男子的背影，身后的侍卫不满的斥责着。
　　可能是因为打击太大，也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过瘦弱的原因，那个蓝夜男子从始至终一直都低垂着头，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，脚底下踉踉跄跄，脚步甚是缓慢和虚浮。就像是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，已然没有力气走路了一般。
　　“快点！！！”
　　身后又传来了侍卫的叫嚷声，紧跟着，蓝衣男子的后背，被身后的侍卫狠狠的推了一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脚底下一个踉跄，蓝衣男子——林静（林美人）被侍卫推到在地，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狗吃屎。
　　“起来，装什么死？你以为你还是什么美人吗？”
　　见林静趴在地上，半天也没能爬起来，身后的两个侍卫更是大怒，朝着趴在地上的林静，便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　　咬牙忍着附加在身上的疼痛，林静红着眼眶哭丧着脸，从泥土地上爬了起来，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包袱，林静将其护在了怀里，踉踉跄跄的撑起了那羸弱不堪的身子。
　　“快走，别磨蹭！”还不待林静站稳脚跟，身后那两个催命鬼，又开始推搡起来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本来就站的不稳，林静身子一个前倾，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妈|的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？都到了这种地方，还在装可怜给谁看啊？你以为还会有人怜惜你这个病秧子？起来，你给我起来。”说着，身后的两个侍卫又是拳脚相向。
　　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，趴在地上的林静神情呆滞，一双漂亮的眼睛里，不断的滚落出，一颗有一颗委屈的泪珠。
　　“住手。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，高喝一声，蓝夜起身迈步，来到了这边儿。
　　“主子。”见主子要去抱打不平，小东大惊，急忙也跟了过去。
　　“呦，我当是谁呢？这不是蓝贵妃吗？”觑见蓝夜走过来，两个侍卫顿觉眼前一亮。
　　“呵呵，贵妃娘娘在这冷宫住的可是越来越水灵了。不过，这脑袋可是有些住傻了，怎么，有胆子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？”
　　想不到，这位蓝贵妃在冷宫里住了这么多年，非但没有意志消沉、面容憔悴。反而是越住越水灵了，那一双清澈的像是一池碧波一般的眼眸，真是能把人儿的魂儿都给勾走呢！
　　在两个侍卫鄙夷和猥|琐的目光之中，蓝夜眼底的平淡渐渐流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的怒火。
　　“人既然已经到了冷宫，就请两位高抬贵手，不要再为难他了！”开口，蓝夜低声为地上的人求情。
　　“既然蓝贵妃这么善良，不忍心看见他人受罪，那不如就由你来陪我们兄弟玩玩，怎么样？”说着，一个侍卫朝身旁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　　两只饿狼，便是一同围到了蓝夜的身旁。
　　像是蓝夜这般国色天香的美人，他们这等人哪里见过？
　　方才只是看了一眼，便走已经让两个人神魂颠倒、忘乎所以了。
　　觑见二人看待自己的目光之中，不但充满了猥琐，更是堆满了龌龊的欲|望和贪婪的淫|念。蓝夜眼底的怒焰燃烧的更是旺盛了。
　　可恶，他最痛恨的就是被男人用看待猎物，看待女人的目光去审视。
　　而眼前的这两只发情公狗，不但敢把自己当成猎物，甚至，更是把那些让人作呕的龌龊淫|念，全然的写在了脸上，真是让蓝夜有一种，想直接宰了他们两个的冲动。
　　“在我没有发火之前，你们两个最好马上滚蛋！”眯眼瞧着二人，蓝夜的声音彷如是冬日里的寒冰。
　　“呵呵，发火？？你以为你是谁啊？蓝贵妃？？？哈哈哈……”
　　听到蓝夜威胁的言辞，两个侍卫像是听到是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，笑的前仰后合的。

第048章：小试牛刀
　　看着那两个捧腹大笑的侍卫，蓝夜眼底的怒焰更胜了。
　　虽然，他时运不济穿越成了一个所谓的玉人。但，他好歹也还是个男人吧？
　　此二人竟然是这般的狂妄，竟全然，不把他这个人放在眼里，真是可恶至极。
　　“大美人儿，这冷宫寂寞，皇上又没空陪你。倒不如，让我们两个来陪陪你吧！”伸手，其中一个侍卫便迫不及待的，抓住了蓝夜的胳膊。
　　“你，你们干什么？别碰我家主子！”挺身上前，小东急忙护住了自家主子。挡在了蓝夜的前边儿。
　　“退到一边儿，你应付不来的。”低声开口，蓝夜示意小东离开。可那，个死心眼的奴才却是执拗的，说什么也不肯离开。
　　“滚开，有你什么事啊？”瞧着那个碍事又碍眼的小宫人，侍卫们不悦的一把，便将人推到了一旁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小东被狠狠的推倒在地，抬起手一看，掌心已然破皮出血了。
　　瞧见一旁满眼委屈，就算是受了伤，也还在很努力的往起爬，想要来保护自己这个主子的小东，蓝夜的心头涌上了一阵奇异的暖流。
　　在这一刻，他被深深的感动了。比起2013的惨淡生活，此刻，他是何等的幸运，竟然能让他遇到一个，像是小东这般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好奴才，好知己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发呆了美人儿，跟我们走吧！保证让你快活。”一左一右，俩个护卫抓住了蓝夜的两条胳膊，便要把人往屋里拖。
　　如果说，刚刚蓝夜心中还有些犹豫，不知道该不该教训一下，这两个那个狂妄之徒。那么，在看到小东受伤之后，在看到，地上趴着那两个人，都在奋力的起身，要扑过来营救自己之时。他便是没有半分犹豫了。
　　敢把注意打到我的头上来，敢欺负我的小东，这可是你们自找的。
　　攥紧了拳头，蓝夜左右各看了一眼，嘴角边浮起了一抹冷幽的微笑。抬腿，他趁着对方不备，一脚便踢开了左边的那个侍卫。
　　还不待另一个侍卫反应过来，他抓起对方的手腕，直接向后反折，只听的“嘎巴”一声，那侍卫的胳膊直接被拧脱臼了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顿时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阵的在场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。
　　不屑的瞥了一眼，那所谓的怜人，所谓武艺高强的侍卫，蓝夜直接送上了一脚，将人踹到了另一个趴在地上的家伙身上。
　　“你？你……”
　　揉着腰，两个人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，再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美人，却是都变了脸色。
　　瞧着心生怯意的二人，蓝夜冷冷一笑。“还不快滚？”
　　“啊，走，走着瞧。”
　　觑见蓝夜冷寒的目光，落在了自己的身上，二人吓的一个哆嗦。灰头土脸的逃出了冷宫。
　　“主，主子，你，你怎么变的这么厉害？”爬起身，小东瞪着一双大眼睛，不可置信的跑到了自家主子的身旁。
　　“你不是一直在问我，为什么每天都要打那个沙包，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吗？”微笑，蓝夜不答反问。
　　“哦，我明白了。原来，主子您一直都在练武功！”听到这话，小东豁然开朗。
　　“过来，我帮你看看伤。”拉住小东的胳膊，蓝夜迈步来到了石桌那边。
　　虽然，自己的跆拳道被说成了武功，是一种曲解。但，蓝夜却并没有去解释这个有点儿复杂而又深奥的问题。总不能让蓝夜告诉小东，其实我在之前，一直都是跆拳道的黑带高手，是因为你主子的这个身体太差了，所以，才无法发挥的淋漓尽致吧？
　　让他坐在了石墩上，蓝夜摊开了他的双手，仔细的查看起了小东受伤的掌心。觑见那伤口之时，蓝夜微微皱眉，转回身，打湿了一条毛巾，拉过小东的手，认真的为他擦拭了起来。

第049章：金兰姐妹
　　拿着手里的毛巾，蓝夜细心而又仔细的为那个人，擦拭着沾满了泥土的伤口。
　　“啊，疼……”皱起鼻子，小东一脸委屈的喊疼。
　　“只是清洗你就嫌疼？过会儿敷药不是更疼？”
　　瞧着某人那怕疼的模样，蓝夜不免有几分无奈。
　　“主子！”抬起头，眨巴眨巴眼，小东的眼泪，便是委屈的划了下来。
　　“哭什么，就这么点儿小伤，也值得哭鼻子？上了药，明天就好了！”开口，蓝夜轻哄那个怕疼的奴才，手上的动作也随之放轻了。
　　“主子……”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主子，小东心中感动不已。
　　“你也看到了，我现在完全有自保的能力。所以，以后不准再逞强，什么事情都往前冲了，知道吗？”开口，蓝夜十分认真的告诫着那个人。
　　“可是，小东担心您啊！”
　　担心主子，那可是他做奴才的本分，更何况，这么多年来，他们主仆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，他又怎么会眼看着主子被人欺负而置之不理呢？
　　“可你知不知道，你要是把自己弄伤了，我会更担心你。”语重心长的说着，蓝夜从怀里取出了，某人送给他的那瓶特效金疮药，打开瓶塞，小心翼翼的将药粉，敷在了小东的伤口上。
　　“疼……”咬着嘴唇，小东痛叫出声。
　　“忍一下，马上就好。”说着，蓝夜动作迅速的为他敷好了药，取出了衣袖里的汗巾便为他包扎了起来。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
　　迈步，来到了那对主仆身旁，林静不置可否的唤了一声。
　　闻言，蓝夜转过头瞧向他，恰是对上了，他那满含感激和愧疚的眸光。
　　“少在这里套近乎，我家主子才不是你姐姐呢？
　　当初，你帮着刘贵妃陷害我家主子的时候，你可有想过他是你的姐妹？
　　当初，你推他下荷花池的时候，你可有把他当成，你八拜金兰的姐妹？
　　这会儿落难了，想起他是你姐姐了？晚了！”
　　拍桌而起，还不等蓝夜开口，小东便是第一个站起来，数落起了林静的诸多不是。
　　“啊，疼……”皱着眉头，小东瞧向了刚刚包扎好的手。
　　“呵呵，看你还敢不敢拍桌子？”
　　扬起嘴角，蓝夜被身边皱着眉头，一脸委屈的人逗笑了。
　　八拜金兰？姐妹？哈哈哈，想不到，蓝夜还有这么一个，害死人不偿命的好姐妹呢？
　　先是被奸人所害打入冷宫，再是被推下荷花池一命呜唿。原来，每一件事情都是他的这个好姐妹一手策划的。呵呵，看来这蓝夜可真是遇人不淑啊！
　　沉着眉头，蓝夜不仅思索了起来。到底有多少精彩的宫斗大戏，是他不曾参与过的呢？
　　这皇宫里的妃子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，是不是都像是宫廷戏里演的那般，每一日不斗的你死我活，就不罢休呢？
　　“姐姐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过去的事情，都是我的错。是我不好，我……”
　　“行了，你别在这儿说废话了，我家主子不想听，滚回你的房间里去吧！”开口，小东不客气的撵人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眨着一双忧伤的眼眸，林静望向了一直未曾开口的蓝夜。
　　“林美人，方才我只是看那两个护卫不顺眼，所以，才会一时手痒教训了他们一下。你并不用因此而对我心存感激。过往的恩恩怨怨、是是非非，既然都已经过去了，便不要再提起了。
　　东耳房现下空着，你可以住在那边。以后，大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，我希望，彼此能够和平共处、平静度日。”看着那个面容憔悴，一身落魄的林静，蓝夜一字一句说的认真仔细。
　　过去，这个人与蓝夜之间的是是非非，那根本就是与他无关的事情，所以，他不希望那个林静再提。因为就算是他提了，自己也不知道。不过，以后的日子里，他希望这个林静能够安分守己、规规矩矩的住在这里。不要再使什么坏心眼儿，耍什么手段。
　　当然，经过了今日的事情，在看到了自己不差的身手之后，蓝夜想，就算是他之前真的打过什么歪门邪道的鬼主意，这会儿，也是应该忌惮三分了吧？
　　“听到了没？我家主子是想找人练练拳脚，才会出手教训那两个不长眼的王八蛋，跟你没关系。”没好气的翻了林静一眼，小东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好吧，那我先回屋了，但，不管怎么说，今天的事情，还是要多谢姐姐。”说着，林静弯下身子，深施一礼，转身离开了。

第050章：搭救林静
　　几天后，冷宫
　　“主子，开饭了！”
　　蓝夜刚刚打完沙包，洗了把脸，身后便是传来了小东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　　“嗯！”轻应了一声，蓝夜擦干了脸上的水，急忙迎上了小东。
　　因为，进入冷宫受罚的妃子都是待罪之身，故而，不会有专人服侍。顶多也就有两个膳房的宫人给送送饭。
　　但，蓝夜倒是一个特例。因为平日里与小东这奴才的主仆情谊深厚，故而，就算是他进了冷宫，他的小东也依旧没有抛弃他，依旧愿意留在他的身边服侍、照料。
　　不过，比起蓝夜来，林静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自从他被打入冷宫之后，他身边那些个宫人便都舍他而去了。再也不管他这个落难的主子了。
　　正因为如此，所以苦命的小东便是担负起了为主子和林静两个人送饭的差事。
　　虽说，起初他是极为不情愿的。但，膳房那边儿的人说，只要他愿意帮忙，便可以每个月给伙食极差的主子，调整几次伙食，让他的主子吃的好一点儿。
　　这么大的诱|惑，摆在眼前，小东自是无法拒绝，于是，便也就乐此不疲的接下了这差事。帮着小东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好，蓝夜弯身坐下，拿起了一颗馒头吃了起来。
　　“主子，多吃点儿菜。”说着，小东将那碗红烧肉，往蓝夜这边儿推了推。
　　“恩，去叫林美人过来吃饭吧！一会儿菜凉了。”点头，蓝夜轻声开口，吩咐叫人。
　　“哦。”不情愿的应了一声，小东转身朝东耳房走去。
　　“喂，死出来吃饭。每天都得让人请你。你以为你还是什么美人呢？”没好气的拍打着林静的门板，小东颇为的恼火。
　　这个混蛋林静，从到了这冷宫里就像是千金小姐一般，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就连吃个饭也的请他出来。真是够受的。
　　“喂，你听到了没啊？快点……”
　　敲了半天的门，见无人回应，也无人出来，小东更是气恼。抬起脚，他毫不客气的对着门板狠狠的踢了一脚。谁知，虚掩着的房门便是被他这么一踹，左右一分——门开了。
　　“喂，你聋了，我叫你大半天了，你没……”冲进林静的房间里，小东气恼的破口大骂。
　　可是，当他听到了那一声椅子翻到的声音，当他的视线朝着那声音的由来之处望去，便瞧见了那个，挂在房梁上双脚正在不停挣扎的人，他质问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　　“主子，他上吊了，他上吊了！”
　　傻愣在原地，小东的第一反应是全身僵硬，随之而来的，则是漫天的恐惧。扯起嗓子，小东喊叫了起来，吓得早已双腿发软，想逃都不知道怎么逃了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闻言，蓝夜大惊，丢下了手里的半颗馒头，起身来到了东耳房。
　　迈步走进了林静的房间，觑见方桌之上翻倒的那把椅子，以及挂在房梁上边儿，身子悬空的林静。蓝夜不觉皱了皱眉头。
　　二话没说，蓝夜抬腿爬上了方桌，抱住林静的双腿，他迅速的将那个挂在白绫上的人从上边抱了下来。
　　“主子，他，他是不是已经死了？”
　　看着抱着林静从方桌上跳下来的主子，小东胆怯的询问着，有些不敢靠近此刻面色惨白的林静。
　　“还有气。”看了一眼身旁脸都吓绿了的胆小鬼，蓝夜简单回答了一句。便将林静的身子平放在了地上。抬手掐住了林静的人中，对他实施紧急抢救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过了许久许久，久到小东以为，那个人不会再醒过来的时候，地上的人却缓慢的睁开了双眼。
　　“没事吧？”开口，蓝夜的询问冷漠而又亲切。
　　“姐姐，为何要救我？为何不让我死了干净？”望着身旁的蓝夜，林静流下了热泪。
　　“永远也不要轻言生死，因为，人的生命永远都是最宝贵的。”说着，蓝夜弯下身，抱起了地上的人，将人送到了床上，为他拉过了一条锦被，盖在了身上。
　　“姐姐，我不想活了，我真的不想在这个冷宫里，这样生不如死的活下去了。”抓住了蓝夜的手，林静的泪水犹如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，一颗一颗滚落到了发鬓之中。
　　“你以为死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吗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，你的亲人？你有么有想过宫外那些个关心你，在乎你的人？”气闷的瞪着床上的人，蓝夜耐心的劝解着他。
　　一个大男人，竟然会想出悬梁自尽，这种没出息的死法。蓝夜真的很不懂，他们这些所谓的玉人，脑袋里装着的究竟是些什么？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想到了家中，望女成凤的父母双亲，想到了家中的弟兄姊妹，林静愧疚的流下了热泪。
　　“不要再做傻事了，住在冷宫里并不可怕。可怕的是，你自己把你自己的灵魂关进了一个黑暗的冷宫，住进了一个囚室之中。
　　多余的话，我不想再说，如果你执意想死，我能救得了你第一次，救不了你第二次，第三次，所以，你还是会如愿以偿的。
　　但，在你系好那条白领，把脖子伸进去的时候。我希望你能多想一想你的家人，想一想你这样死了，到底值不值得。”话音落，蓝夜阴沉着一张脸，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林静，我和主子对你可不赖。你要死去冷宫外边死，别在这儿吓唬人！”来到了床边，小东抱怨了一句，便也随着主子一道离开了。

第051章：太后发病
　　福寿宫（太后的居所）
　　陪伴在母亲身边儿，术闽紫舒早已敛去了一身君主强势的霸气，换上了儿子，这个平凡而又亲切的身份。
　　走在花园里，看着自己院子里那些竞相开放的花卉，太后十分满意的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舒儿，你看哀家这些花，开的多好啊！”
　　“是啊，母后种的花，自然是皇宫里最美的。”跟随着母亲来到了这片海棠花海前。术闽紫舒停下了脚步，专注认真的欣赏起了花园里色彩各异、争奇斗艳的花卉。
　　听言，太后笑了，慈祥的笑了。
　　“花种的再没，无人欣赏也是枉然啊！”说出这话，太后凄凄然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先皇故去了，六个孩儿也都长大成人了，各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。住在这深宫里，虽然身旁奴婢成群，一唿百诺。可是，身边儿没有一个亲人，却也是一件悲哀之极的事情啊！
　　听到太后的这一声叹息，术闽紫舒心头一颤，立时锁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是孩儿不孝。最近朝中国事繁忙，孩儿实在是无暇**，所以，才未能来福寿宫给母后请安。”连忙低下头，术闽紫舒深感愧疚。
　　最近一段儿时间，的确是太忽视福寿宫这边了。如果不是母后派人去请。恐怕，他这个不孝的儿子，还想不起来这边儿给母亲请安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是国事繁忙，还是在忙着寻美人呢？”挑眉，太后笑睨着自己的儿子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闻听此言，术闽紫舒不觉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可恶，又是哪个在母后的耳边乱说话了？？？
　　瞧着站在自己面前，神情突变的儿子，太后淡笑。迈步走进了一旁的凉亭之中。
　　默默跟随着母亲来到了亭子里，看着母亲坐下，术闽紫舒拧着眉头，便是小心的站在了母亲的身旁。
　　“为了找一个人，把这皇宫闹得人仰马翻的。整个皇宫都快被我儿翻过来了。哀家又岂会不知？”瞧着身边的皇上，太后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孩儿只是不想扰了母后的清静。不想，还是惊扰到了母后。孩儿真是罪该万死，不孝极了。”说到这里，术闽紫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　　这个李莫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，早就告诉过一天，不要惊扰到福寿宫这边儿。不要惊扰到太后，可是都最后，却还是被母后知道了。（呜呜，就您那个找法，太后可能不知道吗？）
　　“惊扰倒是谈不上，只是在宫中，偶然听到了陛下在四处寻人的事情，觉得颇为的好奇，故而，才让宫人把陛下请来询问一下。”开口，太后虽然说的云淡风轻，但是，言谈话语之中，却是难掩对于这件事情的好奇。
　　“是孩儿做事多有不周，让母后担心了。”低首，术闽紫舒连连认错。
　　“说说看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，让我儿这般的煞费苦心，这般的寻寻觅觅，就算是要把整个皇宫翻过来，也非要找到他不可呢？”对于那个能让君主如此挂心、如此的执着要找到人，太后自然是十分的感兴趣。
　　“他，他是个很自信、很坚韧、又有些偏执的人。他，他不太爱笑，但，笑起来很美。他不太爱说话，但却总是会默默的关心你，他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人。”提到自己的小老鼠，术闽紫舒的眼底满满的皆是甜蜜。
　　“他也是个玉人，而且还是舒儿的心上人。”不是询问，而是十分肯定的语气。
　　看着儿子提到那个人时，那春风得意、眉飞色舞的模样，太后便已经了然的猜到了儿子的心思。
　　“朕，朕喜欢他，非常非常的喜欢。可是，朕却不小心把他给弄丢了。”说到这件事，君主的情绪不免有几分低落。
　　“记得，我儿刚刚出生之时，先皇曾请巫师为我儿卜算过。我儿乃是赤龙转世的一代英主。虽可，坐拥江山、流芳百世。但，用情至深，太过重于感情。因而，情感之路必将是异于常人的波折。不过，二十八岁必可觅得良缘，寻到相爱的伴侣，共度此生。”
　　幽幽开口，太后提到了当年的巫师批命。
　　“母后的意思是……”听到了这番话，术闽紫舒微微一怔，不解，母后为何突然提到这些。
　　“我儿今年已经二十有八，正是立后之年。若然，此人真的是我儿命定之人，我儿必定能将他寻到，成就你二人的美满姻缘。故而，我儿无需烦忧，亦无须感伤，神龙定会指引你，找到你的皇后。”
　　皇上找人是事情太后听说了，皇上为了这个人大发雷霆，性情大变的事情，太后自然也是知道的。作为母亲，太后并不想多去责备那个为情所困的儿子。
　　然而，作为母亲，他却不得不好好的开解劝说一番，这么多年了，舒儿过的太苦了，他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心疼啊！
　　听到了母亲的这番开解，术闽紫舒轻轻点头。“母后教诲，孩儿谨记于心。”
　　“恩，找到有缘人很重要，不过，我儿也莫要因此而耽误了国事！”附又加了一句，太后很是严肃的提到了国事。
　　“是，孩儿明白。”点头，术闽紫舒连忙应声。
　　“扶哀家回去吧！哀家想去看看前几日种的杜鹃花。”说着，太后站起身来要离开。
　　“是。”连忙上前，术闽紫舒扶着母亲一起走出了凉亭。
　　“舒儿，哀家，哀家……”
　　刚刚走出了没两步，太后突然停下了脚步，身子无力的依靠在了术闽紫舒的身上。
　　“母后，您怎么了？母后，母后……”
　　瞪着依靠在自己肩头，张着嘴巴，却说不出话来的母亲，术闽紫舒大惊。
　　“来人，快来人，传太医……”
　　一边喊着，术闽紫舒一边儿在太后的怀里翻找，终于是找到了太后随身带着一个鼻烟壶。
　　打开鼻烟壶，术闽紫舒将瓶口朝向了母亲，让里边的草药味儿很快的进入了太后的口鼻之中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瞪着大眼睛，喘息了许久，太后方才慢慢的换过了这口气儿。
　　抱住无力的瘫软在自己的怀里的母亲，术闽紫舒双眉成峦。“来人，来人……”
　　片刻，宫人和护卫队，便纷纷赶了过来……

第052章：尽释前嫌
　　几天后，冷宫
　　顶着晃眼的阳光，刚刚走出房门，林静便是瞧见了站在梧桐树下，正在捶打着沙包的那个人，迈着轻缓的步子，他悄悄的来到了那个人的身旁。
　　左勾拳、右勾拳，挪动着脚步，蓝夜不停的变换着攻击的方位和姿势。打得正来劲儿，忽觉一阵清香飘进了鼻翼。往后退了两步，蓝夜侧过头瞧向了站在身旁的人。
　　“姐姐！”看着满头大汗的蓝夜，林静从衣袖之中取出汗巾，便要上前为其试汗。
　　“我自己来！”看出了他的意图，蓝夜急忙拿过了他手里的汗巾，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。
　　“姐姐，还是不肯原谅我吗？”睨着那个明显是在疏远他的人，林静的心中不免有几分委屈。
　　“别误会，我只是不太喜欢别人挨得太近。”见他因为自己的疏远儿失落，蓝夜递过了汗巾，急忙开口解释。
　　让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大男人擦汗，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别扭，更何况某人还一口一个姐姐，喊得他浑身都不舒服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变了！”静静地睨着那双迷人的眼眸，林静轻声开口。
　　比起之前那个柔弱、胆小的蓝夜来，眼前这个蓝夜完全是换了一个人。
　　“哦？此话怎讲？”
　　莫不是，他看出了什么端倪？莫不是，我这个假蓝夜被他看出来了？
　　心中虽然因为他的话而有了一丝丝的阴郁，但面上，蓝夜依旧自若而又稳重。微笑以对。
　　“从前，姐姐太文弱也太善良了。而现在的姐姐变得更加的自信，更加的坚韧，也更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了。”
　　对于蓝夜的转变，作为姐妹的林静十分的不可思议，同时也十分的庆幸，庆幸这冷宫里的生活，非但没有让他的姐姐一蹶不振，反而是让他变得更强，也更加完美了。
　　“在冷宫里的三年，让我领悟到了很多。也懂得了很多。所以，我真心的希望能和林美人和平共处。相互扶持，一起过些平淡的生活。”
　　冷宫里平静的生活，是蓝夜最想要的，在他没有想好怎样离开这个皇宫之前，他希望，他仍旧能在这个冷宫里平平静静的过活。
　　“姐姐，自从我被陛下打入冷宫之后，不管是从前交好的嫔妃，还是自个宫里的奴才，各个都将我弃之如草芥，只有姐姐从未嫌弃过我，不但，事实照顾，还两次出手相救，多番开导、劝解我，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。
　　姐姐以德报怨对我的恩情比天高，我若再不心存感激，再生害姐姐的心，那我还是个人吗？”
　　经过了这般大起大落的转变，谁才是最值得自己倾心相交的姐妹，谁才是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，林静又怎么会看不清楚呢？
　　“好了，过往的恩恩怨怨、是是非非就别再提了。”瞧着面前眼眶秀红的男人，蓝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希望可以宽慰他内疚的心。
　　“那，姐姐可是原谅我了？”望着对面的人，林静小心翼翼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恩。”在林静期许的目光之中，蓝夜微微点头，表示愿意原谅那个人。
　　其实，事实上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，因为，林静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，完全都是针对之前的蓝夜做的。所以，那些事情可以说是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的。而今，两个人不过是同为天涯沦落人而已。
　　“姐姐！！！”激动地望着眼前人，林静落下了欣喜的泪水。
　　“我就知道，姐姐一定会原谅我的。不管我做了多少坏事，也不管我害了你多少次，都最后，姐姐都会善良的原谅我，因为姐姐，是这天底下最最善良的人。姐姐……”
　　此情此景，应该是姐妹二人抱头痛哭的画面吧！不过，蓝夜可没打算抱着另一男人一起哭。而且事实上，他的泪腺也没有发达到泛滥成灾的地步。
　　“好了，别再伤心了，所有事情都过去了。”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，蓝夜取出自己的汗巾，塞给了那个哭的伤心的人，转身离开了。

第053章：接纳林静
　　从屋子里拿出了一块儿席子，蓝夜将他铺在了阴凉处，便开始继续做他的运动。
　　一百个俯卧撑外加二百个仰卧起坐，这是他每日的必修功课。因为这里是古代，并没有什么大型的健身器材。所以，他也只能靠着这些单一的运动来提升这个身体的运动能力，期望着早日把这幅羸弱的身体变强。
　　看着把满满一大袋的沙子都压到了自己的腿上，正在地上做仰卧起坐的人，林静不由得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“姐姐，这样会不会把腿压伤啊？”
　　躺在席子上，斜了一眼那个紧张兮兮跑过来询问的人，蓝夜没有说话，咬着牙一边在做着仰卧起坐，一边在心头默数着。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
　　瞪着一双无措的大眼睛，林静小声的唤着那个一意孤行的人，甚是担忧。
　　“练功本来就是要吃苦受罪的苦差事。不吃苦怎么做人上人啊？现在的蓝主子可不是从前那个，让你欺负的不敢还手的蓝主子了。主子会一天一天强大起来，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欺负他的机会了！”
　　放下了手里的食盒，小东来到了这边儿，忍不住对某人说教起来。
　　“小东，帮我压腿。”开口，蓝夜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听言，小东便会意的弯下腰，直接坐在了主子的小腿上，用力按住了压在沙袋下边的腿骨。
　　“啊？？？”
　　这下不止是一袋沙子了，又多了一个大活人。
　　看着仍旧动作迅速，一次又一次坐起、倒下的人，林静惊唿出声。
　　完全不顾及某人惊诧的目光，主仆二人依旧十分专注而又认真的做着他们的事情。直到做完了二百个，小东方才从自家主子腿上下来，拿开了沙袋，拉起了地上的主子。
　　“主子，先吃饭吧，蛙跳午饭后再做。”开口，小东轻声提议。
　　“好！”点头，蓝夜应允了。
　　见主子点头，小东急忙跑去给主子打洗脸水，服侍主子洗脸擦身。
　　待洗去了自己这一身尘土和汗水之后，蓝夜方才坐在了是桌旁，拿起筷子，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这个给你，我一个就够了。”
　　就在蓝夜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稀粥，正要放下手里的筷子时，碗里突然多出了一颗馒头。
　　抬头看了一眼，那个一脸真挚的林静，蓝夜挑了挑眉。“多谢。”
　　完全出乎小东的意料，主子竟然接受了某人送给他的馒头，而且，还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。
　　见姐姐愿意接受自己送的馒头，林静更觉心中欢喜。
　　瞪着那个喜笑颜开的林静，一旁的小东不乐意了。
　　“主子，你干嘛吃他给你的馒头啊？你就不怕他给你下毒啊？”撅着嘴，小东好心的提醒着自家主子。
　　“呵呵，下毒？哪儿那么严重啊？既然小静吃不了，那我就帮忙吃了，也免得浪费不是？”
　　根据往常的经验来看，那个林静的食量真的是很小的。几乎每一日，都会剩饭的。所以，见他那么有诚意的递过了那颗馒头，蓝夜也便没有拒绝，直接接受了他的好意。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
　　因为某人的一个称唿，林静顿觉心头一暖，立时又红了眼眶。
　　“快点儿吃，吃完了，一会儿让小东给咱们说说宫里的新鲜事儿。”回给他一个浅淡的微笑，蓝夜不以为然的先吃了起来。
　　小静这个称唿，小东提到过。那是在两个人结拜金兰的时候，蓝夜对林静的称唿。
　　既然已经说好了要原谅他，自然是不好再一口一个林美人，况且，在这个冷宫里，若在叫人家美人，那不是摆明了在讽刺、挖苦对方吗？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林静大口的吃了起来，神情无比的愉悦。

第054章：一夫一妻
　　午饭后，林静忙着帮小东收拾碗筷，忙着为蓝夜沏茶。看着两个人一边儿干活儿，一边斗嘴的情形，蓝夜摇头失笑。
　　不多时，茶沏好了。林静拿出了三个茶杯，倒了三杯茶，首先送了一杯给蓝夜，然后，又放在了小东那边一杯，最后给自己也留了一杯。围在蓝夜的左右，两人纷纷落坐。
　　“主子想听什么新鲜事？是想听变色龙的糗事呢？还是想听宫里的其他事情？”开口，小东主动的询问起自家主子来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皱了皱眉，蓝夜还真是不知道，自己想听些什么。
　　方才之所以会那么说，只是不想让那个爱哭的林静流眼泪。只是想转移话题。其实，若真说到这宫里的八卦，蓝夜其实根本一点儿兴趣儿都没有。
　　“陛下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？”见蓝夜沉默了半晌没有作答。林静好奇的问出了心头的疑惑。
　　“陛下找不找到人，管你什么事啊？你还以为你是林美人呢？哼，你想知道的事情，我偏不说。”瞪了一眼对面的人，小东很是不买账。
　　“是啊，整个皇宫都快给翻过来了，那个人找到了吗？”
　　见林静在小东那里吃了瘪。蓝夜急忙开口解围。也十分凑巧的问到了同一件事。
　　“找到人？哪那么容易啊？
　　那群嫔妃、秀女们都站在太阳底下晒了大半个月了，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，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人遭罪。去晒太阳。”说到这儿，小东不免有几分同情起那些身娇肉贵的嫔妃来了。
　　最近天气酷热，那群可怜的嫔妃，几乎每天都会有人中暑晕倒。可是，陛下那边儿却仍旧不肯罢手，非要把那个人给找出来。唉，那个人可真是害人不浅啊！
　　“真希望，陛下早一点儿找到那个人。”一字一句，林静说的很虔诚，并不像是在说笑话。
　　“为何这么说？”侧过头，蓝夜不解的瞧向了，那个一脸认真的人。
　　而今，林静他已经不再是什么美人了，一个冷宫里的弃妃而已，那个皇上能不能找到人，有与他何干呢？为什么他仍旧那么关心君主的事情呢？
　　“姐姐有所不知，陛下对那个人用情极深，想必，两个人的感情也一定很好，如果陛下能够找到那个人，那么，后宫很有可能就会出现真正的主人。
　　若然，皇宫里有了皇后，那么，我们姐妹就很有可能得到恩旨，获准出宫。”说到这里，林静的眼底满满的都是美好的希望。
　　“获准出宫？”侧过头，蓝夜瞧向了另一侧的小东。
　　无疑，对于这个出宫的话题，蓝夜十分的感兴趣，也极为的渴望离开。
　　“是这样的，咱们术闽国是崇尚一夫一妻制的国家。上至君主，下至贫民，都不例外。君主在未选定皇后之前，可以有佳丽三千，但，一旦皇宫被册封，那么，这后宫里的一切大小事务，便都由皇后全权做主。嫔妃的去留也统统由皇宫做主，就连君主也是无权干涉的。
　　爱情是自私的，没有人能够忍受自己的丈夫妻妾成群。所以，只要皇后一经册立，这后宫里的嫔妃，便都会被皇后逐出皇宫发回原籍。”开口，小东细心的解说着。
　　“原来如此。”
　　了然的点了点头，蓝夜的心头不免，也有了这么一个美好的憧憬。
　　如果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这个皇宫，那么，也就无需想些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了，只管在这冷宫之中韬光养晦、耐心的等待便是。
　　“你怎么知道，陛下和那个人之间的事？
　　你怎么知道，那个人一定能做皇后？
　　难道，你也去陷害过那个人？”瞪着对面的人，小东严声责问着。
　　“我，我没有害过他，我根本就不知道陛下的那个意中人是谁。”摇头，林静急忙为自己辩解。
　　这真是天大的冤枉，他林静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，又怎么会去陷害对方呢？这个嫉恶如仇的小东，为什么总是要把他想的那般不堪呢？

第055章：静的讲诉
　　听到林静那苍白无力的辩解，小东嗤之以鼻。
　　“不知道，刚才你不是还说陛下对那个人用情极深吗？
　　怎么这会儿又要耍赖说不知道了？
　　哦，我懂了，你一定是害人不成反害己，没能害得了陛下的心上人，反而是被陛下打入了冷宫。对不对啊？”了然的点了点头，小东说的头头是道。
　　“没错，我被打入冷宫确实与那个人有关，但，不管你信不信，我真的没有陷害那个人。”拧紧眉头，林静解释的有几分无奈。
　　在小东的眼里，他林静就是一个害人精，无论他怎么为自己辩白，那个嫉恶如仇的小东就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就是怎么也忘不了，他之前犯下的那些个过错。
　　“你真的没害人？”瞧着那个极力为自己辩白的人，小东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你要我对天发誓吗？”眉头越皱越紧，林静觉得自己的辩白，在那个人的面前，根本没有半点儿可信度。
　　“好，这次信你。那你倒是说说看，你是怎么因为那个人被陛下打入冷的啊？”好奇的眨着眼睛，小东询问到了这件事情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听到这个问题，林静不自觉的咬紧了嘴唇。流露出了忧伤之色。
　　“不说算了，下次宫里的事情你也别来问我。”见他沉默了半晌，也没打算开口，小东不高兴了。
　　“如果，如果我说了，你能像姐姐一样原谅我吗？”急忙开口，林静问的有几分急切。
　　他知道。比起善良的姐姐来，眼前嫉恶如仇的小东这一关，更是难过。
　　“那，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。”眼珠子一转，小东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　　要他原谅这个坏人，那可没那么容易，至少得让他确定，这个人真的不会再加害他的主子了才行。
　　听出了小东话里的软化，林静幽幽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。
　　“其实，我之所以会被打入冷宫，完全是我咎由自取、自作自受。”说起此事，林静叹气连连，嘴角边浮起了一抹自嘲的笑。
　　“自从入宫以来，我一直是一个秀女。毫无出头之日。后来，出卖姐姐让我在刘贵妃那边立了大功，放才是勉勉强强的做上了这个美人。
　　但是，入宫五年来，我却一直没能得见天颜，为了得到圣宠，我私底下收买了陛下身边儿的宫人，让他随时随地帮我留意君主的喜好，以便于我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，接近君主得到圣宠。
　　终于，几天前宫人告诉我，陛下每夜都会去西书房，正在等待和寻找一个人。我想，这一次，我的机会来了，于是，我便穿上了宫人指定的蓝衣，提早一步去了西书房恭候圣驾。”
　　说到这里，林静长叹了一声。如果那天，他没有去西书房，那么，他又怎么会被打入冷宫呢？
　　“结果，陛下来了，一看你不是他要找的人，便将你打入了冷宫？”听到这里，小东便已然猜到了那个不如人意的结局。
　　“是这样的，我没有想到，陛下对那个人的感情是那么的深。眼里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。我更没有想到，我会因此惊扰了圣驾，获罪，被打入冷宫。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　　说到底，都是自己的虚荣心和贪婪在作祟。当初，为了能够在这后宫里占有一席之地，不惜出卖自己的结拜姐妹，换得了这个区区的美人头衔，而今，得到了如此的下场，也算得上，是上天给他林静的报应吧！
　　“你说西书房？？？陛下每夜都会去西书房等人？”
　　听完了他的讲述，蓝夜幽幽开口，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身旁的林静。
　　无疑，西书房这三个字，极为敏感的刺痛了蓝夜的耳膜。
　　西书房？？？
　　回想起那个大型的图书馆，蓝夜没来由的想起了在书房里遇到的那个男人。想起了很多和书有关，和他有关的事情。

第056章：危机袭来
　　见一直未曾开口的姐姐，突然有此一问，林静微微愣了一下。
　　“是的，我听陛下身边的人说，前些日子，陛下每晚都会只身一人，前去西书房与那个人私下幽会。
　　可是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，那个人好像突然失踪了。因而陛下性情大变，周身的气压低的厉害，甚至，时常会对身边的人发脾气。
　　不过，他还是每晚都会去西书房那边，等着那个人，希望可以再与他想见。”
　　“你确定是西书房？”睨着身边的人，蓝夜一脸严肃的又问了一次。
　　君主经常和意中人在西书房里约会？
　　我在西书房待了那么久，我怎么不知道？难道，难道是……
　　皱了皱眉头，蓝夜想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。而内心深处也因为这个假设，而惴惴不安。
　　“当然，这个我怎么会弄错呢？”微笑，林静如实作答，回答的十分肯定。
　　“小东，西书房平日里都是什么人在打理？”侧过头，蓝夜问向身旁的小东。
　　“哦，那边是由两个宫人在打扫的。”
　　因为西书房距离这边儿比较近，所以，那边的情况，小东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。
　　“只有两个宫人？没有书房总管吗？”看着小东，蓝夜极为严肃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这个，我没听说过。”摇头，小东表示并不知情。
　　“没有。按着宫里的制度，每一个书房都会配备二到四个宫人打扫整理。不会加设书房总管的。”开口，林静回答的十分肯定。
　　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歪头看着他，蓝夜一脸的困惑。
　　虽然，这个林静是美人，一直在宫中，比他这个在冷宫里住的人消息灵通的多。但，关于书房的制度，关于宫里的人员分配，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呢？
　　“姐姐你忘了，我们入宫时，学过那些宫规的！”微笑，林静提到了入宫时的事情。
　　入宫做秀女之时，学规矩、学礼仪、学那些繁复的刺绣等等，那些，可都是他们的必修课呢？
　　为了能够在皇宫里独占鳌头，林静私底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。熬了多少个通宵，把厚厚的一本宫规，一字不漏的全部背诵了下来。可是结果，却仍旧是不如人意……
　　听到林静的话，蓝夜的脸色突变，没有书房总管，那他的谁？
　　难道，真的如同我所料想的那样，那个男人就是……
　　那两个字唿之欲出，可是，蓝夜却仍旧不死心的希望一切都是他的假设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。
　　“小静，你可知道，陛下在西书房等待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？”
　　或许，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，或许这只不过是巧合。一定是，一定是这样的。
　　“名字？好像，好像是叫小家伙。对，就是小家伙，陛下从身后抱住我的时候，就是这么叫的。”想了好半天，林静终于是想到了那个亲切的昵称。
　　“小——家——伙。”一字一顿，蓝夜念着这三个字，心头一颤。
　　该死，竟然真的如我所料想的那样。原来那个可恶的混蛋、烂酒鬼，竟然，竟然就是一国之君？
　　那，他寻寻觅觅，这些日子几乎快把整个皇宫都给翻过来了，一会在宫人里找，一会儿在嫔妃里面寻，想要找的人，不就是我这个胆大包天，冒犯天颜的主儿吗？
　　这个认知，一经在脑袋里形成，便是将蓝夜吓得不轻。那个男人找我做什么？
　　依着此刻的情况来看。他找我，也不外乎是两种心思。要么，是为了报复，我咬他的那一口，想要将我生擒活捉，斩首或是凌迟，以消除他身为君主的心头之恨。
　　要么，就是如林静所说的那样，他对我这个小老鼠余情未了，想把我找出来给他做妃子。留在他的身边。
　　总之，不管是哪一种情况，哪一种可能。对于我来说，都绝不是什么好事。看来，真如小东那个乌鸦嘴所说的那样，我在冷宫里平平静静的好日子到头儿了！
　　“姐姐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　　望着身边脸色泛白、若有所思的人，林静一惊。方才明明还好好的，怎么这会儿，姐姐的脸色竟然会变的那么难看呢？
　　“啊，我没事，只是有点累了。”扯了扯嘴角，蓝夜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。起身，迈步，他回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　　那个可恶的男人已经在整个皇宫找人了，如果后宫嫔妃之中再找不到人，他会不会把手伸到冷宫里来？
　　如果再这样让他找下去，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找到的。
　　怎么办？必须想个办法应付才行！
　　让我好好想一想，让我静下来仔细的想一想……
　　“主子，主子……”
　　看着一步一步，走的极为缓慢的主子，小东在背后唤了好几声，却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。
　　“碰……”
　　蓝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，房门关合的声音清晰入耳。院子里再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，之徒留下了门外，错愕不已瞪着关合的门板，不明所以的两个人。

第057章：伺机逃离
　　几天后，西华门附近
　　夜，无星无月，天幕垂垂，已然是二更天了。
　　站在西华门口，一左一右依靠在墙角里，守门的两个侍卫，此刻正在打瞌睡。
　　“喂，你们两个，精神点儿！”
　　片刻，一拨流动的卫队从这边经过。觑见一左一右正在打瞌睡的两个人，卫队长停下脚步，不爽的开始吼人。
　　“啊？？？”二人被喊醒，连忙睁开眼规规矩矩的站回了自己的岗位。
　　又巡视了一番，见周围并无异动，卫队的一行人方才撤离。
　　待到巡逻的队伍走后，西华门这边儿，便又这剩下了那两个打瞌睡的侍卫。
　　黑暗中，一身湛蓝色宫衣的蓝夜，从隐蔽的角落里钻了出来，缓步走向了宫门口。
　　经过了这几日的探查，蓝夜早已经摸清了流动卫队的路径及规律，这一拨人走了之后，下一拨流动巡逻的卫队，大概会在两盏茶之后到来。
　　所以，如果想要逃出皇宫，就必须趁着前一拨卫队走后，而后一拨流动卫队还没有到来的这个空挡，趁着门口守卫松懈的时候离开。
　　而今，皇上已经在满皇宫的找人了，所以，蓝夜不能再等下去了。他必需要尽早的离开这个皇宫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否则，一旦真的被那个一国之君给找到了，那么，后果必将会不堪设想。
　　虽然，准备的还有些仓促，身上也没有带几两银子。但，经过了这几日的辛苦探查，对于西华门这边的守卫情况，蓝夜早已经是了然于心。所以，对于这次逃离，蓝夜绝对是有备而战、自信满满。
　　至于出宫之后，要做什么营生来养活自己，那便是出宫之后的事情了！此刻，已然是无暇考虑了！
　　一步一步，蓝夜迈着沉稳的步子，穿着一身宫衣，光明正大的走到了西华门的门口。
　　望着虽然早已经关闭，但却近在眼前的西华门，蓝夜心潮澎湃。半年了，被困在这个皇宫里边已经大半年了。今日，终于是可以离开皇宫这个鬼地方了！
　　“站住，干什么的？”大喝了一声，两个护卫一左一右上前，拦住了靠近的这名宫人。
　　“两位大哥，我是御膳房的宫人，是奉总管之命出宫采买，明日为陛下煮宽心粥的食材。”镇定自若的看着面前拦路的二人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采买？有出宫的腰牌吗？”听了蓝夜的这一番话，两个侍卫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有。”
　　说着，蓝夜摸向了怀里，从怀里取出了一物，他不慌不忙的递到了二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嗯？”
　　因为天色太暗了，而蓝夜又有意无意的用手挡着手里的东西，所以，两个卫兵有些看不大清楚。只能低下头，凑近了去瞧。
　　见二人伸过了脑袋，蓝夜双手化掌，抬起手朝着二人的颈间，便是两记手刀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一左一右，两个侍卫昏倒在地。将昏倒的二人挪到了一旁的角落里，蓝夜迈步来到了宫门口，挪开了门栓，打开了那两扇厚重的宫门。
　　这个西华门向来是鲜少有人会进出的。原因无他，只是因为这西边儿距离皇上的议政殿和龙干宫都太远了。所以，不管是朝中大臣，还是亲贵、外史，如要进宫，大多都会选择南天门或是北安门。
　　但，鲜少有人进出，并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人会走这里。有些时候，有些事往往会很出人意料，而，上天也总是喜欢捉弄人。
　　当蓝夜推开那两扇门，还没来得及高兴，自己的逃跑计划成功。耳边便是响起了马蹄声。眨眼的功夫，两匹快马便是绝尘而来，已然出现在了宫门口。
　　“律……”拉住了马的缰绳，两匹快马停在了西华门外。
　　端坐于自己的枣红马上，果亲王——术闽紫玥，眯眼瞧向了，为自己开宫门的这位小宫人。
　　抬起头，蓝夜恰是对上了男人审视的目光。
　　夜很深，天色一片漆黑，蓝夜无法清楚的看到对方的容貌，只是隐隐的瞧见了男人衣服上若隐若现的巨蟒图腾。
　　是蟒？天子为真龙，穿的是九爪龙袍，皇子穿的则是七爪蟒袍。而眼前人明晃晃的穿着八爪蟒袍。照此推算，眼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王爷。
　　想到此处，蓝夜心头一凉。该死的，宫门还没有出，就倒霉的遇到了这主仆两人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　　尽管心头已然乱作一团。但是面上，蓝夜却十分的镇定，转过身，他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旁，为眼前的二人让出了一条大路。
　　“架，架……”催马，宫门外的主仆二人进了宫门。
　　见此二人并没有多做停留，而是打马扬鞭、绝尘而去。蓝夜不禁心头暗喜，迈开步子，逃出了西华门……

第058章：紫玥进宫
　　进了宫门，果亲王——术闽紫玥，骑着快马，一路直奔太后的福寿宫。
　　“律，律……”行至一半儿，还没有到达目的地，他却突然拉住了缰绳，停了下来。
　　“怎么了主子？”开口，跟在他身后的飞鹰关切的询问出声。
　　“本王怎么觉得，刚刚为本王开宫门的那名宫人，甚是古怪呢？照理说，皇上并不知道本王今日归来，怎么会提早开门相迎呢？
　　再说，就算皇上知道本王归来，来开门的也应该是侍卫，而不应该是宫人啊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飞鹰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主子，进宫之时，我隐约看到宫门的角落里，好像是躺着两个侍卫模样的人。”
　　“哦？为何不早说？”听到了这话，术闽紫玥不觉皱起了眉头，莫不是他一个不小心，放走了偷偷潜入皇宫的刺客？
　　“主子一心念着太后，急着赶回宫来探望。所以，属下就没敢多嘴。”知道自家主子念母心切，飞鹰又怎敢从旁多言？
　　“煳涂，打伤守卫逃出皇宫，放走了这等嚣张狂妄的宵小之徒，岂同儿戏？速速出宫把人抓回来！”
　　怒斥了一声，果亲王命令将放跑的人抓回来。
　　“是！”领命，飞鹰调转马头，打马离开。
　　“架架……”催马，果亲王术闽紫玥，直奔太后的福寿宫。
　　“律……”来到了宫门口，术闽紫玥拉住了马缰绳，跳下了马背。
　　“果亲王！！！”
　　见宫门外来了人，侍卫刚想要上前阻止，却见来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术闽紫玥。连忙低下头，侍卫们急忙施礼。
　　迈大步往里走，术闽紫玥直奔母亲的寝宫。
　　“奴才小顺子给果亲王请安。”
　　一见大步走来的术闽紫玥，站在门外的小顺子以及其他宫人，全部低头施礼。
　　“陛下在此？”一见门**的，皆是皇上身边的宫人，术闽紫玥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　　“是的。这两日太后的身体欠安。所以，一下了朝，陛下就会来福寿宫陪伴太后，直到夜晚太后安然入睡之后，陛下才会回宫。”点头，小顺子轻声作答。
　　“进去通禀一声，就说本王回来了，想要探望太后。”既然陛下在此，作为臣子，术闽紫玥自然是不能直接闯入探望了。
　　“王爷请稍等，奴才这就去禀告。”说着，小顺子转身走进了房门。
　　不多时，小顺子躬身走了出来。对术闽紫玥说道：“果亲王，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　　“恩！”点头，术闽紫玥迈步走进了房中。
　　穿过了灯火通明，却并无一人的客厅，术闽紫玥直接走进了里间，母亲的卧房。
　　“拜见果亲王！”一见术闽紫玥走进来，一左一右两旁的四位宫人急忙弯下腰施礼。
　　看了他们一眼，术闽紫玥迈步往里走，来到了母亲的床边儿，看见了躺在床上早已熟睡的母亲以及守在床边的君主。
　　“为臣术闽紫玥拜见陛下。”弯下腰，术闽紫玥单膝跪地，连忙施礼。
　　“二哥快快免礼。”起身，君主急忙上前，扶起了自己的兄长。
　　“陛下，太后的病……”
　　方才起身，术闽紫玥便是焦急的，询问起了母亲的病情。一双眼睛一直担忧的望着床榻之上的母亲。
　　“二哥，母后刚刚服了药，睡下。我们去前厅说话吧！”说着，术闽紫舒拉着二哥的衣袖走出了太后的卧房。
　　轻轻关好了房门，兄弟二人来到了前厅。
　　“陛下，太后的病情如何？”开口，术闽紫玥仍旧是，十分的担忧母亲的身体。
　　“二哥放心，母后的病在李太医的细心调理之下，这几日，已然好多了。”
　　知道兄长担忧着母亲，故而，术闽紫舒也未敢怠慢，将母亲的情况，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兄长。
　　“如此便好，如此便好！”听三弟这般说，忧心匆匆的术闽紫玥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儿。
　　“几天前，收到二哥的奏折，不是说还有十几日才能抵达皇都吗？怎么，这才几天的功夫儿，二哥便回来了？”微笑，术闽紫舒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五天前，为臣收到了六弟的家书，得知母亲旧疾复发。故而，便舍下了大队人马，带着几名亲信，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皇都。”
　　说到此处，术闽紫玥不免有几分担忧，原本这次从靖州回来是为了给皇上贺寿而来。带了很多珍宝和特产，进献君主。
　　可是，半路上收到了六弟的书信，得知了母亲的病情，术闽紫玥便是丢下了押送贺礼的队伍，带着几名暗卫，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皇都。也不知道，皇上会不会因而责怪、降罪。
　　“原来如此，二哥一路辛苦了。坐下喝杯茶吧！”听了紫玥的话，君主微微点头，轻声开口，却并未曾有半分的降罪之意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！”听言，在一旁站了好半天的术闽紫玥方才弯下身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　　不多时，有宫人送上了热茶。
　　端起茶碗，术闽紫舒浅抿了一口。“二哥，靖州那边，一切可还顺利？”
　　“陛下不必劳心，自从白石谷一战之后，南边的金翅蛮夷，吓得再也不敢来犯。这半年多来，一直都很平静。并无战事。”微微低头，术闽紫玥据实回话。
　　“恩，这都是二哥的功劳啊！”点头，君主对这位骁勇善战的果亲王赞赏有加。
　　“为国尽忠，为陛下镇守边疆。是为臣的职责所在，臣责无旁贷，岂敢邀功？”开口，术闽紫玥连忙回话。

第059章：大战飞鹰
　　被困在那个该死的皇宫里，已然有大半年了，而今终于是得偿所愿，离开了那个让人透不过气的皇宫，这对于蓝夜来说，自是天大的好事。
　　虽然，离开了皇宫之后的他，很有可能会成为朝廷的钦犯，很有可能被朝廷通缉。但，对于他来说，这些远不及他的自由更重要。
　　提鼻吸了一口宫门外自由的空气，蓝夜缓缓舒了一口气儿。没有汽车尾气的污染，没有四面宫墙的束缚、捆绑和枷锁，就连这宫外的空气，竟然也是这般的清新宜人。
　　天蓝蓝，水清清，空气清新，鸟语花香。没有环境污染，没有尾气排放。也没有什么禽流感、瘦肉精N多个食品问题，这个古代，其实也是很不错的。
　　走出了那个皇宫，离开了那个牢笼，蓝夜觉得身边儿的一切，竟然都是那么的美好，尽管很不幸的穿越到了这个史书上没有的地方。尽管很悲催的穿越成了一个弃妃，尽管很狗血的在君主的皇宫里住了大半年。但，从现在开始，一切便完全不一样了，他蓝夜的生活将从新改写，未来多姿多彩的古代世界正在等着他。
　　心情愉快的走出了西华门，蓝夜沿着大路，一路向西而去。走着走着来到了前边儿的三岔路口。
　　站在路旁，蓝夜不觉挑了挑眉。这里有三条路，该走那一条呢？
　　脚下的这条官道一直向西，想来是通向远方的。那左右两条路呢？那一条才会是通向皇城的路呢？
　　身上的银两不多，若是去得太远了。怕是不能够用。再说，总是一个人走在路上也很有可能会被发现，给抓回到皇宫里去。
　　现在的当务之急的，马上进皇城，找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，再买一件贫民百姓的衣服换上，换掉这一身扎眼的宫衣。
　　北边的那条路隐隐约约似有一排小树林，看来我应该走南边的那条路。或许那条是通往皇城的路。
　　正在思索之际，蓝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。
　　因为，天色已晚，所以，走了这一路蓝夜也没遇到什么行人。这么晚了，还会有人赶路吗？莫非是皇宫里的人？
　　想到此处，蓝夜心头一惊，急忙向北边的小路逃去。前边有一片小树林，若真的是追兵，或许可以藏在树林里。
　　“架架……”眼看着一道黑影朝着北边的小树林跑去，飞鹰催马下了官道，直接追向北边儿。
　　逃进了树林之中，听到身后再没有了马蹄声，蓝夜方才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儿。心中暗想，可能只是路人，走大路岔过去了，并不是什么追兵吧？
　　来到了大树下，蓝夜停下脚步，正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儿，忽觉，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上飞了过去，再一瞧，面前已经多出了一道黑影。
　　“大胆宫人，竟敢打伤侍卫，私自出宫，还不跟我回去受死？”说着，飞鹰上前便要擒拿那个人。
　　见那黑衣人朝向自己扑过来，蓝夜机敏的一个玄身，致使飞鹰扑了一个空。
　　“啊？？？”眼前玉人如此灵敏的身手，让飞鹰不由的吃了一惊。
　　毕竟，在术闽国中，玉人因为天生身体娇弱，故而，习武者并不多见。像是眼前人这般身手利落、武艺高强的，那就更是凤毛麟角、寥寥无几了。
　　二次近身，飞鹰对准了对手的面门便是一拳。歪头躲过了他的铁拳，蓝夜挥手便还了他一个左勾拳。既然被缠上了，要想再逃也只能先把这个黑衣人先制服了。
　　尽管，眼前的这个对手比起之前那两个草包侍卫来，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。完全不是一个层次，一个等级的。但，不管对手有多强，也总不能束手就擒不是？
　　飞鹰是果亲王身边的亲信，也是果亲王府中训练有素的暗卫。身为暗卫统领的飞鹰武功自是不弱，但，遇上了这个招式古怪，身手敏捷的小小宫人，他却也有几分头疼。
　　两个人在一起接连打了二十回合，却是仍旧未分出胜负来，这不免让飞鹰心头有几分气恼。想不到一个小小玉人，竟然是如此的难对付。
　　打着，打着，飞鹰往后倒退了两步，纵身一跃，飞到了大树上。
　　一见对手打着打着突然不见了，蓝夜心中吐糟。这些古代人练的武功都十分的厉害，就算是在夜晚他们也像是夜猫一般，能够视物如白昼，此刻，敌暗我明，无形之中，却已然是落了下风。这对于蓝夜而言是极为不利的。
　　正这般想着，蓝夜便觉耳边一阵恶风不善，抬眼一瞧，三只金钱镖直奔自己飞来，觑见迎面飞来的暗器，蓝夜身子一僵，随即，慌忙逃向一旁。
　　“啪啪……”两只金钱镖打在了大树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侧过头，看着定在自己左臂上，那支没能躲的过去的金钱镖，蓝夜咬了咬牙。心中暗想，也不知这家伙的镖上有没有毒？
　　一般的暗器大多都应该是有毒的吧？
　　虽然，在西书房里蓝夜倒是也看过几本医书。但，若真的是有毒的话，他自己可是没有那个本事解毒的。毕竟，这里是古代，不是现代，没有先进的大型诊疗仪器，也没有血清注射针剂，更没有什么育苗之类的药物可用。
　　唉，想不到，我没有老死在那个冷宫里头，没有被那个皇上找到，砍了脑袋，却是要死在这一枚小小的金钱镖上。
　　想到死，想到要离开这个古代世界，蓝夜不由得想到了对他这个主子尽心尽力、忠心耿耿的小东，想到了曾经多番陷害，而今却又与他冰释前嫌的林静，想到了……
　　眼前人影一晃，蓝夜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笑容优雅、谈吐风趣的男人，想到了他每一夜为自己点起的那盏灯，想到了一起在桥头喝酒的那个夜晚，想到了那天被强吻的不欢而散。
　　如果我死了，那个人，那个一国之君应该会很高兴吧？
　　他一定会封赏眼前人一个大官，说不定，还会赏赐他不少的金银珠宝吧？
　　想到这些，莫名的，蓝夜的心头一阵酸涩，忧伤之色立时爬满了眼角。
　　“嘿！”甩开了长鞭，飞鹰动作利落，手上的鞭子犹如一条长蛇一般，直接缠上了站在原地发愣的蓝夜。将他的整个身子统统缠了起来。
　　纵身，从大树上跳下来，飞鹰一拽鞭子，将蓝夜拉到了身旁，抬手，封住了他的穴道。
　　不屑的斜了一眼那个黑衣人，虽然，已然成为了阶下囚，但，蓝夜仍旧是一脸的不以为然。反正毒发也是死，砍头也是死，被不被抓到，结局都是一样的。
　　“哼！”冷哼了一声，飞鹰犹如是拎小鸡一般，拎起了蓝夜的衣领子，抓着人走出了树林，回宫复命去了。

第060章：被抓回宫
　　福寿宫
　　带着好不容易抓回来的钦犯，回到了皇宫之中，飞鹰直接赶到了太后的福寿宫。
　　“你们两个看着他，别让他跑了。”来到了福寿宫之中，飞鹰将人贩交给了把守在宫苑之中的两名侍卫，便直接去寻自家主子复命去了。
　　虽然，在这个皇宫里住了大半年。不过，这福寿宫，蓝夜却还是第一次来。乍进宫门之时，见宫门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守卫的极其森严，蓝夜便猜到这个福寿宫一定是非比寻常的地方。就算不是帝王的宫殿，也一定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。
　　待到走进了宫门，觑见偌大的宫苑里宽敞而又明亮，一条蜿蜒的青石小路，直接通往尽头的宫殿。路两旁每隔一米远便伫立有一根灯杆，上边高高的悬挂着大红的灯笼，照的整个院子犹如白昼一般。异常的明亮。
　　明亮的让蓝夜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，这宫苑的每一个角落，看到小路两旁栽种的每一朵花。那五颜六色、色彩艳丽、种类繁多的花卉，犹如是天上数不尽的星斗一般，星星点点、零零散散、却又熠熠生辉的点缀着这个沉浸在黑夜之中的宫苑。
　　目光在每一朵花上情不自禁的停留、在每一处赏心悦目的色彩之中情不自禁的留恋。直到游过那一片片花海，蓝夜的眸光方才是停留在了西墙边，八角凉亭后边的那个圆月亮门上。
　　很奇怪，这个福寿宫的宫门外，虽然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守卫的极其森严。但，宫苑里边儿却只有门里边，此刻正在看守着自己的这两个侍卫。和其他几名俯首帖耳，低垂着头，站在两旁待命的宫人。便再没有其他的人了。
　　更奇怪的是，这个百花齐放、花香满溢的福寿宫，一点儿也不似蓝夜住的冷宫那般的沉闷、压抑。这里花海片片、蝴蝶飞舞、幽香满院、舒爽怡人。
　　不管是那别具一格的八角凉亭，还是那蜿蜒曲折的青石小路，不管是那一片片层出不穷、色彩斑斓的花海，还是那坐落在百花尽头美轮美奂的宫殿。
　　在这里，处处都美的似真似幻，处处都美的赏心悦目。这里不像是皇宫之中的一角，也更加不像是一座充满了束缚的宫苑。而是，更像一个如诗如画的仙境。
　　站在青石小路上，蓝夜被眼前的一切深深的吸引住了，徜徉久久。他方才是恋恋不舍的从这赏心悦目的美景之中走了出来。
　　低垂下眼，蓝夜瞧向了自己胳膊上，已然不知道在何时被主人取走了金钱镖，只留下了蓝衣上一道血痕的伤口。觑见，蓝衣上所染的血液是鲜红的，蓝夜不觉挑起了眉头，难道，那支镖上没有毒？？？
　　如果那只镖上真的没有毒，那我不是就死不了了？
　　可是，此刻已然被抓回到了这里，过会儿，那个皇上一见到我这个人，不砍掉我的脑袋才怪？
　　想到当日在西书房之中，男人被咬之时，那阴沉如墨的脸色，以及他不自觉流露出的不甘和眼底若隐若现的杀机。蓝夜不觉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　　如果真的能够选择的话，那他倒是宁愿死在别人手里，也好过死在某个熟人手里。毕竟是旧识，曾经一起谈古论今、一起品书、鉴书，一起把酒言欢，一起，一起拥吻。尽管那并非是出自自己的意愿。但，那却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　　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的曾经，有过那么多能被想起的东西，有过那么多或愉快、或美好、或尴尬的回忆。可是而今……
　　若然是此时此刻再相见，会不会很别扭，很尴尬呢？
　　想到要再次与那个男人相见，想到见面时的情形，蓝夜不禁拧起了眉头。想到很有可能会被那个男人砍掉脑袋，蓝夜却是扯起了嘴角，冷冷的笑了。
　　坦言，他不想死在那个男人手里，他也更加不想再见到那个人。因为他想要忘记，忘记那个男人的模样，忘记他们之间所发生的那些事情，也忘记那天晚上那个荒谬的亲吻。那个刻印着耻辱记号的吻。忘记所有与那个人有关系的一切。
　　如何才能不见面？不死在他的手上呢？
　　此刻，唯一的方法，恐怕也只剩下一个了，那就是——逃。

第061章：趁机逃离
　　这个福寿宫，距离把守松懈的西华门距离甚远。距离那个守卫森严的南天门倒还是蛮近的。如果想要从这里逃出去，再经过西华门，逃离皇宫。那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　　第一，从距离上，这里并不占优势，说不定还没看到宫门，人就已经被追捕的卫兵抓回来了。第二，经过了之前的这么一折腾。就算是平日里那西华门守卫松懈。恐怕，这会儿也是要加强防守了。想要再逃一次，怕时机不合适，所处的这个地理位置也更加的不合适。
　　如果执意妄为的话，只会功败垂成。
　　所以，此刻再想要逃出宫去，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、缘木求鱼。不过，逃出皇宫虽然不可能，但，要想从这里逃到西边的禁园里，再借由禁园逃回冷宫，那倒是可以一试。
　　虽然，很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。但，而今形势所逼。如果，能够平安的逃回冷宫那道也是一桩不错的好事呢？
　　毕竟，只要回去了冷宫，脱掉了这一身宫衣，不管你是王爷还是皇上。想要再找到我这个人。恐怕都要大海捞针、白费力气了。
　　留得青山在，不愁没柴烧，看来事到如今，也只能这么办了！！！
　　心里打定了注意，蓝夜暗中为自己鼓了鼓劲。一抹自信的神彩，立时取代了之前他眼底的灰暗。
　　不过想要逃走，最麻烦的就因该是这身上被封住的穴道了。怎么样才能想办法解开穴道呢？
　　虽然此刻，黑衣人已经收走了那条缠在蓝夜身上的长辫子。但，他身上被封住的穴道却仍旧没有解开，若是想要逃走，就必须找人帮忙解开穴道才行。
　　想到这儿，蓝夜把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两个侍卫身上。朱唇微扬，他朝着其中的一个护卫眨了眨眼。
　　“你，你看我做什么？”美人媚眼如丝，笑容如花。只是那般浅浅的扫了一眼，便已然是让身边的侍卫神魂颠倒、心猿意马了。
　　“我左胸口痒的厉害，能帮帮我吗？”微笑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在心中，蓝夜暗暗发誓，如果不是为了逃跑，打死他，他也不会这般嗲声嗲气的，说那些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话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年轻的侍卫脸上一阵泛红。
　　“呵呵，美人儿，他是个榆木疙瘩，不解风情的。还是让我为你效劳如何？”说着，身旁另一个年长的侍卫，便是伸手去解蓝夜领口的纽扣。作势要帮忙。
　　“你干什么？”抬手，年轻的侍卫手疾眼快的，抓住了那个家伙的手。
　　“臭小子，一边儿呆着去。别妨碍老子的好事。”瞪眼，年长的侍卫怒斥，阻止他的年轻侍卫。
　　“不行，他没让你碰他。我不准你碰他。再说，你不是已经有相好的人了吗？”抓着那个侍卫的手，年轻的侍卫据理力争、不依不饶的不肯松手。
　　“行，那我把那个让给你，你这个归我，怎么样？”听到年轻侍卫的话，年长的侍卫放软了声调，开始和某人谈起条件来。
　　“不行，他先看上我的。他，他是我的。”摇头，年轻的侍卫态度坚决。
　　瞧着争执不休，僵持不下的两个人，蓝夜不禁在心头暗自叹气。都说红颜是祸水，看来，这话一点儿也不假。
　　此刻，他真的不知道，自己是该庆幸，他穿越而来，能够幸运的拥有这幅祸水的容颜。还是应该悲哀，身为男人的自己，有一天，竟然也会成为其他男人争风吃醋的对象，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呢？
　　“放屁，美人儿几时说看上你了。滚一边儿去！”复又瞪起眼睛来，年长的侍卫一甩手，挣脱了年轻侍卫的牵制。甩开了他阻拦的手。
　　不偏不倚，年轻侍卫的手被甩开，恰巧是撞到了蓝夜的左胸口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这一下子砸的不轻，穴道虽然是阴差阳错的被撞开了，但，蓝夜仍旧是被砸的闷吭了一声。
　　“伤到你了吗？”一见美人儿眉头蹙起，年轻的侍卫急忙扶住了他。
　　“美人，你没事儿吧？”轻唤了一声，年长的侍卫也急忙过来讨好。
　　双手自背后悄悄的爬上了两个侍卫的嵴背，两根绣花针，悄无声息的刺进了二人的穴道。
　　“美人儿……”感觉到蓝夜的手划过了自己的嵴背，两个护卫的心头皆是一阵阵的兴奋和狂喜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。
　　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，蓝夜冷笑，迈步直奔凉亭方向的月亮门儿。
　　“美人儿，别走啊！美人……”待到蓝夜离开之后，二人方才惊觉，自己已然是被定在了原地，动弹不得了。

第062章：君主知悉
　　宫殿之中
　　经过宫人的禀告和引领。飞鹰等待了良久，方才是，进了宫殿的门，见到了自家主子。
　　“属下拜见陛下。”低下头，飞鹰不敢怠慢，急忙朝上位的君主行礼。
　　“免礼。”瞧了一眼，面前一身黑衣的暗卫，君主轻轻摆手。
　　“怎么样，人抓到了吗？”开口，坐在一旁的果亲王，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了抓人的情况。
　　“回主子的话，人已经抓到了。正在殿门外！”低首，飞鹰连忙回话。
　　“二哥，出了什么事吗？”歪头，君主一脸困惑的瞧向了身旁，故弄玄虚的兄长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事情是这样的。今日，为臣是从西华门入宫的。
　　进宫之时，有一名行踪鬼祟的宫人，打伤了宫门口的侍卫，逃出了皇宫。臣怀疑此人混进皇宫图谋不轨，故而，派遣飞鹰出宫前去追赶，将此人抓回，交由陛下处置。”开口，果亲王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君主。
　　“哦？竟有此事？”深更半夜，竟然有宫人偷偷熘出皇宫？
　　真的是宫里的宫人，胆大包天流出了皇宫呢？
　　还是一些宵小之辈，穿了宫人的衣服，混进了皇宫之中，又要逃出去呢？
　　还是，如二哥所说的那样，真的是有什么人意图不轨，想要潜进宫中刺杀、暗算朕，而未寻到机会接近，所以，又蒙混过关想要逃出宫去呢？
　　恩，看来此事，朕要派人详细的调查一番才行。另外，还得吩咐李莫加强宫中的守卫才好，怎能这般玩忽职守，让皇宫的大门成了贼人想进就进，想出就出的城门呢？
　　“来人啊，不好了，人贩逃走了。人贩逃走了……”
　　术闽紫舒正在思索着，这件事情的严重性，以及透过这件事情，所发现的一些宫中隐患。忽闻，殿门外传来了吵杂的喊叫声。
　　“小顺子，出了什么事？”开口，君主沉声问了一句。
　　“陛下，不好了，飞鹰将军抓回来的那个人贩，逃走了。”慌慌张张的跑进殿中，小顺子急忙回禀。
　　“让外边噤声，不要吵到太后休息。速速去宫门外传唤李莫，让他立刻带人去追赶钦犯。”开口，术闽紫舒一样一样的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。”连忙应声，小顺子转身退到了殿外。
　　“陛下，此玉人武艺高强，狡猾异常。还是让属下去捉拿他吧？”开口，飞鹰主动请缨去抓人。要是真等着皇上的御林军来抓人，恐怕那个狡猾的家伙，早已经跑没影了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术闽紫舒采纳了他的意见。
　　见君主应允了，飞鹰起身便匆匆离开了。
　　片刻，宫苑里再没有了吵杂的叫嚷声，取而代之的，则是高手交战的打斗声。
　　“小顺子。”开口，君主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站在门口，听到了主子的召唤，小顺子急忙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人抓到了吗？”开口，君主关心的询问起了外边的情况。
　　“回陛下的话，人还没有抓到。这会儿，人犯正在花圃那边儿和飞鹰将军打得难解难分呢？”开口，小顺子据实回禀。
　　“哦，这么说来，那玉人的武功很是了得喽？”听到这里，术闽紫舒不觉调高了眉头，颇为的好奇。
　　照理说，二哥身边的暗卫统领，武功应该不会太差吧？
　　可是，一盏茶的功夫都已经过去了。这个小小玉人却仍旧没有被制服？
　　看来，这个小玉人的武功着实是不赖啊！
　　“是，是的。”小心翼翼的，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果亲王，小顺子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虽说，果亲王是术闽国的第一勇士，他手下调教出来的人，自然也不会太差劲。
　　可是，这一次，显然是遇到了敌手。那个飞鹰将军能不能将那个犯人抓回来，恐怕还是未知之数呢！

第063章：原来是他
　　听了小顺子的禀告，君主扬唇朗笑。
　　“呵呵，想不到区区一个小玉人，竟然是难倒了二哥身边的暗卫统领。朕倒是很想去见识一下，这个身怀绝技的大胆玉人了！”说着，术闽紫舒站起身来，便打算出去观战。
　　“陛下，此人身份不明，恐怕对陛下不利，陛下还是在此稍坐，让为臣去把人抓回来，陛下再行审问也不迟。”急忙起身，果亲王拦住了身为一国之君的弟弟。
　　对方身份尚且不明朗。他又怎么会让君主去冒这个险，看这种热闹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这里是朕的皇宫。又有二哥这术闽国第一勇士在旁护驾，朕何惧之有？走，陪朕同往。”微笑，术闽紫舒迈开步子，率先离开了宫殿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跟随着那个有几分任性的君主，果亲王不敢怠慢，急忙走出了房门。
　　术闽紫舒才刚刚走出门外，来到了青石小路上。一旁，原本围着蓝夜的一众护卫，便是立时朝着君主这边聚拢了过来。抓钦犯很重要，但是，护驾却更为重要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迈步上前，侍卫统领李莫，急忙前来见驾。
　　“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。别弄出大动静来，惊扰了太后。”开口，君主沉声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，属下明白。”点首，李莫退到了君主的身旁，像是其他的侍卫一样，严阵以待的戒备了起来。
　　“陛下，让为臣去把人抓回来，也免得打斗的时辰太久，惊扰了太后。”
　　见飞鹰与那个宫人打得难解难分，一时半刻的也没法儿将人制服，果亲王术闽紫玥不免有些焦急。母亲刚刚睡下不久，这人要是再抓不到，只怕会影响到了母亲的好眠。
　　“恩。”闻言，术闽紫舒看向了一旁的哥哥，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得到了君主的首肯。术闽紫玥纵身而起，直接飞向了花圃之中，打斗多时迟迟未分胜负的二人。
　　“飞鹰退下。”喊了一声，果亲王术闽紫玥，便直接落在了蓝夜的对面。
　　瞧着黑衣人很是听话的撤走了。取而代之的，则是眼前这位器宇不凡的英俊男人。蓝夜不由的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眼前人发冠上镶嵌着蓝田美玉，一身绛紫色的衣袍，绣着八爪巨蟒，横眉冷目、霸气十足。一身高贵的皇族气息，更是将他的尊贵身份表露无遗。
　　“大胆宫人，还不束手就擒？难道，要本王动手吗？”开口，术闽紫玥不屑的瞧向了对面的对手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冷笑，蓝夜并未开口。抡起拳头，对准了那张，和某人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孔，便打了过去。
　　这个人一定就是我出宫门时，进宫的那主仆二人之中的那个主子吧！虽然当时，他并没有看清这个人的样貌。但，他身上的这件袍服，蓝夜却是认识的。
　　都是这个可恶的混蛋，坏了他的好事。如果不是遇到了他们主仆二人搅局。他蓝夜早就已经逃出皇宫这个鬼地方了。
　　一想到这儿，蓝夜更是有气，故而，对待眼前的对手，他也更是毫不客气的使出了自己的全部本事。
　　虽然，果亲王术闽紫玥骁勇善战，是术闽国的第一勇士。但，头一遭遇到了这个招式奇特，身法奇异的现代人，他也是有几分手足无措。有几次，他甚至是险些着了对手的道，差点儿就被了倒在地。
　　站在一旁，仔细观赏着，打斗之中的二人，术闽紫舒不觉拧了拧眉。在他的这个角度去看，虽然打斗在一处的那两个人每一招每一式，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。但，他却是独独看不到那个宫人的正脸。看到的仅是对方那一抹让他感到颇为熟悉，却又想不起来是在那里见过的背影。
　　“奇怪，似乎不光是那个背影看着眼熟。怎么连这奇特的摔跤动作，朕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？”望着那一抹湛蓝色的背影，君主蹙眉沉思了起来。
　　反反复复的回想着那个背影，和那奇异的摔跤动作。术闽紫舒思索良久，方才是豁然开朗。
　　是他，是那个在西园里把朕摔在地上，朕发誓要找到的那个混蛋。
　　想到之前，拜某人所赐，自己的后脑上摔出了那么大的一个肿包。足足养了两个月方才消退。术闽紫舒的脸色便是立时阴沉了下来。
　　“原来是他。”
　　想不到那个让朕找了整整两个月，也没找到人影。让朕恨得牙痒痒的混蛋，竟然就在眼前。这还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啊！！！

第064章：逃之夭夭
　　虽说，蓝夜是来自2013的跆拳道黑带高手。但，这幅羸弱的身子，毕竟不是他原有的那副强健体魄，因而大大的影响了他的发挥。再加上，之前曾与飞鹰打斗了多时，所以，他的体力明显有些透支。
　　反观果亲王术闽紫玥，尽管一开始的时候，某王爷莫不清楚对手的套路，一直处于劣势。吃了很多暗亏。甚至，险些败在对方手下，直接让对手的过肩摔给摔倒在地。但，身经百战的果亲王毕竟是术闽国的第一勇士。实战经验丰富，再加上那力举千金的天生神力，却是让他逐渐扭转了败局。
　　眼见着，自己从强势的一方逐渐的转为了弱势的一方，对手频频进攻，而自己却只剩下了招架之力，毫无还手之功，蓝夜心道不妙。
　　疲惫的汗水，自蓝夜的额角渗出，滑落到了眼角、眉梢、脸上、鼻尖上。
　　尽管，在这半年的辛苦训练之中，他已经将现有的这具身体训练的很好了。但，比起他之前2013的那副强健体魄，这幅单薄的身子那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平日里跑跑跳跳，做些简单的运动都会大汗淋漓、挥汗如雨。
　　更何况，今日在这福寿宫之中又大战了他们主仆二人，而这两个对手，还一个比一个难缠，都是那种武艺高强、身手不凡的主儿。
　　”不行，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。再这样和他耗下去，就算不被他打死，也被他给累死了。凭着自己的这幅破烂身子，绝对讨不到便宜的。”想到此处，蓝夜决定抽身撤离。
　　从腰间摸出了五根绣花针，蓝夜悄悄的，将其藏在了掌心之中。
　　打着打着，蓝夜突然虚晃了一拳，转身便逃，直奔北边的宫墙。
　　“哪里走？”迈步上前，术闽紫玥急忙上前追赶。
　　挥手，蓝夜打出了手里的五根绣花针，转了一个方向，直奔着八角亭后边的月亮门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一见有暗器朝自己打来，果亲王术闽紫玥，下意识的闪躲到了一旁，错过了追赶的最佳时机，让某人顺利的逃脱了。
　　“二哥？”见人犯打出暗器，逃之夭夭，术闽紫舒心下一惊。最担心的，自然是自家兄长的安危。
　　“陛下不必担心。为臣无恙。”侧过头，看着匆匆忙忙来到身边的弟弟，术闽紫玥连忙开口。
　　见二哥摊开手掌，神情自若的将掌心接住的五枚绣花针，递到了自己的面前之时。术闽紫舒原本舒展开来的眉头，却是不觉挑高了。
　　“这，这是方才的那个人，打出来的暗器？？？”瞪着兄长手里的绣花针，君主眉头挑的老高，大有明知故问之嫌。
　　“恩。”轻轻点头，术闽紫玥为其确认了这个事实。
　　伸手，从兄长的手中一根一根的拿过了那五根绣花针。君主的心头一阵喜，一阵忧。一阵阵的感伤不断。
　　看着掌心里的绣花针，他想到了那个人，想到了那个敢拿绣花针封住自己穴道的小老鼠。想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小人儿。
　　从怀里取出了一条汗巾，术闽紫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汗巾。取出了那根一直随身携带的绣花针。
　　放在自己的掌心里，看着六根一摸一样的绣花针。君主的脸上浮起了笑意。
　　“是他！”原来是朕的小老鼠。
　　“李莫……”开口，君主唤来了一旁的侍卫统领。
　　“属下在。”连忙迈步上前，李莫恭恭敬敬的在主子面前低下了头。
　　“马上带人去禁园的西门外设伏。还有西书房，也要埋伏好人手。只要一经发现，有人闯入，立刻将人擒拿。”开口，君主吩咐抓人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点头，李莫转身便要离去。
　　“等等。”开口，君主急忙又叫住了他。
　　“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转回身来，李莫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不要伤了他，朕要你毫发无损的把人带回来。”
　　又是逃走，又是打架。这会儿，朕的小老鼠一定累坏了，聪明如他，谨慎如他。此时此刻，他定然是不会再冒第二次风险，逃出皇宫的。
　　而今，已经惊动了皇宫里的上上下下，他也定然不会直接回到自己的宫中。所以，这会儿，他最有可能逃窜的方向，很有可能会是避世的禁宫，或是不易让人发觉的西书房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领命，李莫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二哥？我们……”转过头来，君主的话语戛然而止。因为，他的身边早已经再没有了术闽紫玥的影子。
　　“陛下，果亲王和飞鹰将军已经去追人犯了。”开口，身旁的小顺子，小声提醒了一句。
　　“追人？谁让他们去的？”
　　他们去追？那怎么行。万一，二哥手下没个轻重，伤了朕的小老鼠，那可如何是好？
　　“方才，果亲王请示过陛下。陛下轻应了一声。所以，他们就去追人了。”开口，小顺子小声开口。
　　方才，主子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，看着手里的绣花针一直在那里发呆。连果亲王说话的时候，主子都没看一眼。便直接应声了。真是奇怪。
　　“唉……”
　　懊恼的轻叹了一声，术闽紫舒忧心忡忡的迈开步子，追出了福寿宫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见主子抬腿便走，小顺子连忙带着一群宫人和护卫，跟随着主子一并离开了福寿宫。

第065章：终又再见
　　跑出了圆月亮门儿，蓝夜一路向西，直奔西边的禁园。
　　此刻，他心中很清楚，要想活命，就必须逃进禁园。只有进了禁园，才能甩掉追兵，也只有进了禁园，才能化险为夷，逃回冷宫。
　　一边儿往前跑着，蓝夜一边儿时不时的回头张望，可是，身后却始终没有动静。这不免让他觉得有些奇怪。方才，在福寿宫中明明有不少的侍卫，为什么此刻却无人追赶呢？
　　片刻的功夫，蓝夜来到了禁园的园门外。
　　站在门外，他略微迟疑了一下，既然无人追赶，我是躲进去暂避一时，等到风平浪静再离开呢？还是直接回冷宫呢？
　　蓝夜正在思忖之时，只听得身边两旁的树丛之中哗哗作响。几十名手握钢刀的侍卫，眨眼的功夫，便已经将自己围在了当中。
　　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这群侍卫，蓝夜心知，今日是插翅难逃了。
　　倏地，背后一阵冷风刮过。还不等围住蓝夜的侍卫们动手抓人，一片残影便是自众人头上掠过，果亲王术闽紫玥从天而降，落在了包围圈之中，站在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瞧着眼前这个十分难对付的对手，蓝夜不禁有几分头痛，今日，也不知道是翻错了那篇黄历，竟然是倒霉的遇到了这坏事的主仆两人。
　　也不跟他多言，果亲王抬手就是一掌，直奔着蓝夜的胸口袭来。往旁边而一闪身，蓝夜机敏的躲过了他的进攻。还不带，蓝夜还手，对手凛冽的掌风便又一次唿啸而来。
　　被果亲王缠着又打了十几个回合，体力严重透支的蓝夜，这副羸弱的身子终究是难成重负。一个没留神，蓝夜只是躲闪的稍稍慢了那么一点儿，便是被对手击中了左肩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连着倒退了三步，蓝夜只觉得喉头一热，张口便喷出了一口鲜血，身子瘫软的跌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看着近身上前的果亲王，蓝夜淡定的闭上了双眼。心知，自己的这条性命是要葬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了。
　　“二哥！”迈步上前，术闽紫舒第一时间拦住了，欲对蓝夜出手的果亲王。
　　“陛下！此人武艺高强、行踪鬼祟。潜入皇宫定是要对陛下不利，留不得。”直言不讳，果亲王认为这个诡计多端，武功又高、又狡猾的小玉人不可留。
　　“二哥，你一路辛苦了。先回宫中休息吧！至于这个人，交给朕来处置便好。”微笑，君主示意某人退场离开。
　　“是！”知道多说无益，果亲王微微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缓缓睁开了双眼，借着身旁宫人手中宫灯的光亮，蓝夜看见了，果亲王和飞鹰主仆二人匆匆离去，心有不甘的背影。而那个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龙袍，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男人，也同时映入了蓝夜的眼帘。
　　看着那张曾经那么熟悉，而此刻却又显得有些陌生的脸庞。蓝夜的心头百感交集、五味杂陈，本想要将这个人遗忘，本不想再与他见面，却不想，今日仍旧是见了面。而且还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，是在这种糟糕透顶的情况之下，见到了他。
　　比起西书房里侃侃而谈、诙谐幽默的他，此刻这个包裹在一身龙袍里，头顶着皇冠，周身上下环绕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，走到哪里，那一身强势的气场，都会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他。却显得是那么的真实，那么的高贵，而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，那么的陌生。
　　怔怔的望着那个男人，有那么一瞬，蓝夜甚至是有些怀疑，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过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。
　　“伤的厉害吗？”很自然的弯下身，那个本该高高在上的君主，此刻却是不计形象的蹲在了蓝夜的面前，平静的与他对视着，柔声的询问着他的伤情。
　　君主那般专注而又热情的注视，让蓝夜不自觉的垂下了眼。“我没事。”
　　“朕带你回去疗伤！”说着，君主抱起了瘫坐在地上的人儿，站起身，便往自己的龙干宫而去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”抬起头，看着那个打算就这般直接抱自己回去的男人，蓝夜有些受宠若惊。
　　“这里人多嘴杂，有话回去再说。”对着怀里的人儿展颜一笑，君主更是抱紧了那个人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的眸光一转，扫向了男人背后。果然，君主身后的宫人侍卫一大堆。虽然，他们个个都是低眉顺目、小心翼翼的跟在后边儿，不敢抬头偷窥，更不敢制造任何的干扰。但是，那些却都是活生生的，让人无法去忽视的大活人啊！！！！
　　转回头，瞧着那个依旧抱着自己，明知道身后跟着一大堆的人，却一点儿也没有打算把自己放下来的君主。蓝夜不由的蹙了蹙眉。
　　他是一国之君，在这个皇宫里，所有的奴才，在他的面前都是犹如蝼蚁一般卑微的存在着。他们尽心尽力的服侍着，尽职尽责的保护着，但，却不敢多偷窥一眼，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。
　　就好像此刻，他在众人的拥簇之下，走在众人中间。就像是一颗晃眼的星星一般，璀璨夺目、熠熠生辉。
　　他的光芒无人能及，他那威仪的君主气势，更是震慑四方。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，他是那么高不可攀的一个人。可是，他却甘愿自贬身价，在他的奴才面前，对一个身份不明的宫人，一个被视为此刻的人物，如此的怜惜、如此的关爱。甚至的直接充当了轿夫的角色。
　　术闽国的君主啊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你到底在做什么？
　　为什么你没有直接杀了我来泄愤？而是要这般相待呢？
　　心中千回百转，百转又千回。君主的心意，蓝夜却是一点儿也参不透。

第066章：单独相处
　　龙干宫
　　这里是君主的寝宫，亦是皇宫之中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。不管是宫门外，还是宫苑里边儿，皆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里里外外光是明处的侍卫，就有百人之多。
　　若是再加上宫中听差的宫人，和那些个隐藏在暗处保护的安卫。这龙干宫里，至少也有二百人之多。所以，这里既是皇宫里守卫最森严的地方，却也是宫中人数最多的地方。
　　从被君主抱进宫门的那一刻起，蓝夜便知道，自己这次就算是长出一对翅膀来，他也是无法从这个守卫森严、气派、别致的金笼子里逃脱了。
　　穿过长长的宫苑，君主抱着人，直接走进了宫殿之中。
　　看着正殿里考究的布置，精致的摆设，以及那明晃晃摆放在正中央的龙书案，和那上边儿一摞一摞，罗列整齐的奏折，蓝夜不觉挑了挑眉。这里应该就是君主办公的地方了吧？
　　穿过正殿，术闽紫舒没有多做停留，直接抱着那个人儿，走进了里间，自己的卧房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一见君主归来，左右等候在旁的宫人连忙施礼。
　　看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，君主直接将怀里受伤的人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龙床上。
　　当蓝夜觑见身下这张气派非常的龙床之时，他不由的愣了一下。比起自己睡的那张木板床，这张华丽的龙床柔软而又舒服，无需躺下，只是坐在上边儿，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张床完美的舒适程度。
　　床头的两根床柱上，左右分别盘着两条金龙，金龙盘踞于床柱之上，而两条龙身则是犹如亲密的恋人一般，头颈相交，紧紧的依偎在了一起。构成了一个曲线状的半圆，为这气派非常的龙床，平添了一个浑然天成、精巧别致的床头。更是让这舒适的龙床平添了皇家的风范。
　　将怀里的人儿放下，术闽紫舒侧过身来，朝着屋中的宫人们摆了摆手。
　　四名宫人便立刻恭着身子退出了房间，轻轻关好了房门。
　　虽然，宫人关门的声音很小、很轻。但，房门关闭的响动，仍旧是在第一时间拉回了蓝夜的注意力。
　　四下一望，觑见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自己和身边的那个男人了。这让蓝夜先前稍稍放松了些许的神经，一下子紧绷了起来。
　　“认识了那么久，朕从来都没有看过你的青丝长发。每次见面，你总是喜欢把这顶帽子压的低低的，带的紧紧的。”说着，君主抬起手，取下了蓝夜头顶上的帽子。
　　睨着被君主托在掌心里的那顶帽子，蓝夜不觉拧了拧眉。
　　他到底要怎样？是杀是剐？
　　为何不来个痛快的？为何要这般不上不下的拽着我的心？
　　转手将蓝夜的帽子放在了一旁，君主捏起了那个人儿的下巴。望进了对方楚楚动人的双眸。
　　“看着朕！”言语间虽然是温柔无限，但，态度却是十足的命令。这是君主的命令，是君主的旨意。是不允许违背的。
　　幽幽的转动双眸，蓝夜柔顺的望向了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　　尽管，眼前的男人早已经敛去了那一身强势的王者霸气。不会再让他身边的人有被压得透不过气的窒息感。但，这般的与这个九五之尊对视，蓝夜的心头仍旧有着一丝丝的恐慌。
　　面前的这个人，毕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知己，而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。在他的面前，只要稍稍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不敬之意，都随时会有可能人头落地！
　　“朕长的很丑，像是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魔吗？
　　怎么，连朕的小老鼠，也开始害怕起朕来了呢？”皱起眉头，本该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君主，此刻，却是流露出了几分无端的感伤。
　　觑见这幅模样的君主，蓝夜愣了一下，随即轻轻弯起了嘴角，露出了一个虽然不算是灿烂，但却十分真诚的微笑。
　　“不是怕，是敬。陛下是一国之君，自然是应该受到万民的敬仰。”
　　不管是阿谀奉承也罢，不管是见风使舵也好。总之，蓝夜不想看到那个男人流露出那样沮丧的神情。一点儿也不想。
　　“可，朕不想让你敬仰朕。朕只想你喜欢朕。接受朕。”轻轻捧起了那个人儿的脸颊，君主眸光灼灼，神情专注。说的异样认真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回望那个深情如丝的男人，蓝夜却是一时无语。
　　他，他在示爱？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　　第一次，他说他要娶我，我一笑置之，只当做那是玩笑。
　　第二次，他问我可愿与他在一起，甚至是强吻了我，我们不欢而散。
　　这是第三次，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，再次向我示爱。那么，我又该如何应对，如何拒绝呢？
　　“先别说，慢慢想一想。等你想好了，再告诉朕。”
　　伸出食指，君主笑着点了点那个人儿的红唇。阻止了他将欲开口的拒绝言辞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方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儿。

第067章：为你疗伤
　　没有让他开口回答，是担心他会再一次拒绝，是怕他会为难。但，自己的心意，术闽紫舒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那个人儿知道。
　　小老鼠，朕找了你整整三十二天，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了。这一次，朕一定要小心翼翼的把你留在身边儿，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朕。
　　眸光从那个人儿艳红的唇瓣上下移，君主的视线停留在了那个人儿颈间，已经解开的两颗纽扣上。微微迟疑了一下，君主抬起手，动作缓慢的解开了第三颗纽扣。
　　看着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衣扣，默默的为自己脱下那件湛蓝色宫衣，却仍旧不肯罢手，正在解着自己内衣的君主，蓝夜心下一惊。
　　他，他要做什么？瞪大了双眼，蓝夜有些不知所措。
　　两个本不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字眼。却是在这个时候，恰当好处的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。那便是——宠幸。
　　他，他会不会是想要宠幸我？？？
　　想到了这个可能，蓝夜的脸色突变。扶在龙床上的双手也不由的紧握成了拳。
　　这个龙干宫里，把守森严，守卫众多。而且，我此刻又有伤在身，要从这里逃出去，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、以卵击石。
　　可是不逃，又要如何应对眼前之人呢？
　　撞墙？咬舌头？死守着贞操，可，那些都是女人的专利。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，他没有资格选择那些窝囊的死法。他也更加没有资格选择，用死来逃避现实。
　　男人本就是为了挑战困难，战胜困难而生的。自杀，那是孬种的行为，他蓝夜不会选。大不了，也就是鱼死网破，君主英年早逝，他这个寄居幽魂，再去投一次胎罢了。
　　轻轻解开了那个人儿的里衣，露出了那宛如雪缎一般，精致、细滑的肌肤。君主赞赏的调高了眉眼。目光在蓝夜的身上，一处一处仔仔细细的鉴赏着。
　　从那细瓷一般白皙的肌|肤，再到那素白雪景中的两点寒梅，蓝夜身上的每一处都犹如是磁铁一般，深深的吸引住了君主的眼球。
　　缓缓褪去了那个人儿的里衣，君主小心翼翼的将大掌搭在了，那个人儿受伤的左肩上。
　　君主的触碰犹如是电击一般，立时让蓝夜立起了双眸，戒备了起来。
　　就算你是一国之君，就算你身边保护你的人成千上万，但，你也千万不要妄想着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来。否则，我一定会杀了你！
　　“二哥这一掌，打得不轻。看来这伤，你得多调养一些时日才好。”说着，君主提了一口真气，缓缓将右手的掌心，抵在了蓝夜的胸口。
　　“恩？？？”恼怒的拧起了眉头，蓝夜将要反击。却觉得一股热流，自胸口灌入了他的体内，流进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　　只是片刻的功夫，先前几乎是痛的完全没有了知觉的左肩膀，此刻却是慢慢的好转了。那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，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慢慢减缓了许多。
　　这难道就是古代人所谓的“运功疗伤”？用真气和内力，治愈伤患的方法吗？
　　可，那个男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　　他可是一国之君啊，他没有理由浪费他自己的内力，为我这个弃妃做这种事情的，不是吗？
　　瞪着那个男人，蓝夜惊诧不已，心头却是不禁浮起了几分感激之情。
　　缓缓收回了内劲，术闽紫舒将大掌慢慢的，从蓝夜的胸口移开了。伸手，他从衣袖之中取出了一白一红两个小药瓶。
　　“飞鹰的镖上染了无色无味的毒药，不过还好，朕已经帮你把解药要回来了。来，把药吞了！”说着，君主打开白色的小瓷瓶，倒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，递到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看了一眼，那个送药的男人，蓝夜接过了他掌心的解药，一口吞入了腹中。
　　“喝口茶吧！”微笑，一杯热茶第一时间，送到了蓝夜的手边儿。
　　接过杯子，蓝夜喝了一大口，冲淡了嘴巴里的苦味儿。
　　将蓝夜手里的空杯子放回到了原位，君主又打开了红色的小药瓶，将乳白色的药粉小心翼翼的倒在了蓝夜中毒镖的伤口上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药粉和伤口的接触，立时勾起了火辣辣的灼痛。咬了咬嘴唇，蓝夜不适的蹙起了双眉。
　　“忍着点儿，这个药很管用的，多敷几次，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结痂的！”
　　柔声哄着那个人儿，君主用指尖轻轻的将伤口外边的药粉，都敷进了伤口之中，而后，便取出了汗巾，为那个人儿包紧了伤口。

第068章：君主深情
　　胳膊上的伤已然被包扎好了，看着包扎的十分专业的伤处，蓝夜不觉挑了挑眉。心中暗想，这个一国之君还蛮有做医生的天赋哩！
　　抬头，瞧了一眼坐在床上不发一语的那个人儿，君主淡淡一笑，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待到那个男人再次归来之时，蓝夜发觉，他的手上多了一件杏黄色的里衣。
　　慢慢抬起了那个人儿受伤的手臂，君主动作轻缓、小心翼翼的为他套上了衣服。
　　“我，我自己来。”拉住了君主欲为自己系衣带的手，蓝夜连忙开口。
　　瞧着那个诚惶诚恐、一脸不安的人儿，君主轻笑。微微点头，将简单的工作交给了他。
　　待到他系好了衣带，君主方才开口说道：“又是逃跑，又是打架，折腾了一个晚上，累坏了吧？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闻听此言，蓝夜本就褶皱的眉头，更是平添了些许愁云。
　　他这么说，这么问，是什么意思？他这是在兴师问罪吗？
　　“哈哈，行了，别再胡思乱想了。把靴子脱了，乖乖睡一觉吧！”柔声开口，男人轻哄着床上那个想法颇多的小玉人。
　　“嗯。”见君主的脸色平和，眼底满是真诚，并不是在说笑，蓝夜轻轻点了点头。
　　可是，刚刚抬起腿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自己的靴子，眉毛便是已经蹙到了一起。
　　该死的，怎么这么疼？似乎是不小心牵扯到了左臂上的伤口，疼的蓝夜直咬牙。
　　“朕来！”弯下身，君主小心的抬起了那个人儿的腿，动作轻缓的脱掉了他脚上的黑色靴子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”看着那个脱了靴子还没有停手，正打算为自己解开袜带的君主，蓝夜急忙出声阻止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看着急忙把脚缩了回去，眨着一双大眼睛无错的望着自己的人儿。君主微微挑眉，脸上多了几许困惑。
　　“我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　　脱靴、脱袜，这种事情，又怎么能假手于人？这未免也托大了吧？
　　更何况，对方还不是什么普通的奴才，而是一国之君呢？
　　事实告诉蓝夜，永远也不要把那个男人看成是温顺的家猫，他是老虎，是会随时扑过来将你吞食下腹的勐兽。
　　“别逞强，会牵扯到伤口的。”
　　并没有如其所愿的放开他，君主反而是固执的解开了袜带，一只又一只的为那个人儿脱去了袜子，露出了那双粉白的玉足。
　　将那个人儿的三寸金莲托在了掌心里，君主吃惊的发现，那个人儿的小脚，竟然只有自己手掌的三分之二那么大。
　　仔细的瞧着掌上那双玉白的双脚，以及每一根纤柔的脚趾和那饱满而又小巧的贝壳般，在烛光的映照下，莹亮的指甲。君主爱不释手。
　　看着被男人禁锢在掌中的双足，蓝夜眉头轻拧。几次想逃，却都被男人抓住了足踝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你这一双玉足，就能美的这般让朕爱不释手，真不知道，日后，你还会给朕带来多少惊喜？”话音落，君主低下头，在那个人儿白玉般精致、剔透的脚背上，轻轻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仰起头，君主温柔的望着坐在床边的那个人儿，一脸的柔情蜜意。而后者，则是脑袋一片空白，处在了短路、当机的状态。
　　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掌中的玉足，君主缓缓起身，抱起了床边儿的人儿，将他送到了大床里边儿，细心的为他拉过了鹅黄色的锦被，轻轻为他盖在了身上。
　　“安心睡一觉吧！朕还有几本折子要看。”说着，君主又仔细的为那个人儿整了整被角，方才转身离开。
　　直到那个男人离开，空荡荡的卧房里就只剩下了蓝夜自己，蓝夜方才是慢半拍的回过神来。
　　他，他刚刚做了什么？他吻了我的脚？？？
　　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，回想起君主优雅的弯下身，温柔的落在脚背上的那一吻。蓝夜仍旧觉得恍如是在梦中，那一瞬所发生的事情，竟然是那般的让人不可置信、不可思议……
　　不可思议？？？？
　　哈哈，从我穿越到这个古代王朝来，又有哪一件事情，不是这般的出人意料呢？
　　这是一个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国家，一个没有女人，只有男人的国。一个对于他而言，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国家。
　　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国家里，他不可思议的穿越成了贵妃，而且还悲催的是一个冷宫里的弃妃。
　　潜入西书房里，无聊的翻看了几本医术，却又是阴差阳错的结识了君主，成就了两个人这段不可思议的缘分。
　　逃跑出宫，大闹太后的福寿宫，与王爷大打出手。却又是奇迹般不可思议的活了下来。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一桩桩一件件，哪一件又是正常的呢？
　　算了，太累了，不想这些了。优雅的打了一个呵欠，蓝夜疲惫的和上了双眼，决定先睡一觉。就算是明天要上断头台，那也得等他睡醒了再说。
　　诚如那位君主所说，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，此刻的他，实在是太累了！

第069章：相拥醒来
　　次日，清晨
　　在君主的龙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。蓝夜觉得一身的疲惫尽消。幽幽转醒，第一个映入眼帘的，便是身侧的这幅美男春睡图。
　　微微动了动睡得僵硬的脖子，蓝夜惊讶的发现，被他枕在脑袋下边儿的，非是某人的玉枕。而是，某人强健有力的胳膊。
　　此刻的他，正如同是那个君主的爱人一般，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身旁。状似亲密的睡在了某人的怀里。
　　被那个男人紧紧的拥在怀里。两人身上盖着的是同一床棉被，蓝夜的脑袋下边枕着的是龙臂，环在腰间的是男人有力的大掌。此刻的他，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“贵妃”。
　　清楚的了解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之后，蓝夜自然是不敢再乱动。生怕惊醒了身旁的君主。
　　若是睡着那也便不觉得。可是，这醒了却又不能下床。还要懒在床上。这让平日里从来都没有赖床习惯的蓝夜，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无聊。
　　无聊的四处打量着，被笼罩在明黄色床幔里的，这么一小快儿昏黄的棚顶。蓝夜的眸光四处飘荡，最后，终究是无趣的落在了，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。
　　瞧着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孔，蓝夜不由的挑了挑眉。
　　这男人五官深邃，棱角分明。那犹如是刀刻斧凿一般，经过细心雕琢的容颜，此刻，正如同是沉浸在清澈湖水里的睡莲花一般。沉睡之中的他，虽失了几分一贯强势的王者霸气。但，却是平添了几分淡雅清新的美感。
　　不得不说，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是一个极其好看，也极其耐看的男人，无论何时何处，在他的身上似乎总能寻到，那与众不同的别样和那浑然天成的深沉之美。
　　盯着那个男人沉浸在睡梦之中的俊颜，蓝夜旁若无人的大肆欣赏着。挑剔颇多的大肆品评着。不知不觉的，沉浸在了这静谧而又美好的氛围之内。
　　“陛下，该上朝了。”片刻，金顶的黄罗幔帐之外，传来了小顺子的声音。
　　听到外边的声音。蓝夜恍然一愣。眸光一转，瞧向了帐外。那映在昏黄的绸缎上，卑微谨慎，弯着腰，等待着自己的主子答话的一抹身影。
　　“陛下，该上朝了！”
　　等待良久，没有等到主子的回话。帐外又传来了小顺子低低的唿唤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沉吟了一声，君主拧了拧俊逸的眉毛，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　　睁开眼，觑见怀里早已醒来，此刻正眨着一双无错的大眼睛，盯着那厚重的帐幔在发呆的人儿，君主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扬起嘴角笑开了颜。
　　“睡醒了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侧过头，转向了身边人。挡住了对方观赏的视线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应了一声，蓝夜淡淡的瞅了一眼身边的男人。
　　“睡得好吗？”微笑，君主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嗯，甚好。”点头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朕要去上朝了，你再多睡一会儿吧！
　　一会儿睡醒了想吃什么，就让御膳房去做。有什么事情，有什么问题，直接吩咐小顺子就行了！”开口，君主一样一样细心的交代着。
　　“嗯。”抬眸，看着那个嘱咐不断的男人，蓝夜轻轻点头，表示了解。
　　“朕的龙干宫可不是西华门。千万别再瞎胡闹，又跑去和那些侍卫打架，玩出逃了。别忘了，你身上还有伤呢？”
　　微笑，提到打架出逃的事情，君主的脸上竟是没有半分的恼怒之色，满满的皆是对怀中人儿的宠溺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明白。”
　　虽然，君主说的轻描淡写，像是根本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。但，蓝夜却是在听到了君主的警告之后，不得不得变得严肃起来。
　　“别自称奴才。你是朕的小老鼠，不是朕的奴才。”蹙眉，君主一脸严肃的更正着小家伙的口误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蓝夜对君主的话自然是唯命是从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恰在此时，外边儿又传来了某人不合时宜的低唤。
　　“知道了。”扬声回了一句，君主被催促的有几分不满。
　　抬眼瞧着那个面带愠色的君主，蓝夜不由的怔住了。
　　龙颜不悦之时，所牵扯出的那股子怒意，犹如是强大功率的雷射光一般，随处照射到哪里，都是足以射杀任何有生命力的生物的。当然，这其中也包括了自认为是无惧一切的蓝夜。
　　被君主的怒容震慑，蓝夜的脸色不由的转白。心头萌生了几分莫名的慌乱。
　　“朕要走了，乖乖在这里等着朕回来，知道吗？”
　　察觉到了，那个人儿在瞬间眸光的远离，也察觉到了他面部表情的僵硬，以及他那无缘无故突然泛白的笑脸。君主连忙换上了笑颜，生怕吓到了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嗯，我会的。”蓝夜做出了郑重其事的保证。
　　其实在心里，蓝夜很清楚，答不答应也不过就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。就算是他不愿意，他反对，他抗议，这些都有用吗？
　　这龙干宫里有那么多的侍卫，他就算是有心想逃，拖着这一身伤，他又能逃得掉吗？
　　事实摆在那，人家是一唿百诺、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。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弃妃。人家一声令下，你就得人头落地。斗不过，也拧不过。何不答应了他？
　　正所谓人在屋檐下，又岂能不低头啊？
　　只要那个男人的要求不是那么的过分。只要那个男人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，蓝夜倒也乐的做一个乖顺的奴才，至少这样，他还能保住自己的这颗脑袋。
　　识时务者为俊杰，蓝夜从来不是一个会趋炎附势的小人。当然，他也同样不是一个搞不清楚状况，不识好歹，只会以卵击石，固执的一条道跑到黑的蠢猪。
　　适当的在那个男人面前低头，并不等于是示弱，有些坚持蓝夜是绝对不会改变的。但，若是些不必要的事情，蓝夜倒也不想太较真，拂逆了君主的意思，把两个人本就不算是融洽的关系，弄得更加尴尬、更加别扭。
　　“乖！”见他如此认真的答应了。君主心头欢喜。脸上的笑容也变的更加生动了。
　　摸了摸那个人儿漂亮而又精致的脸庞，君主依依不舍的抽回了枕在美人儿头颅下的手臂，复又看了那个人儿一眼，君主方才是起身离开。
　　看着一身橙黄色里衣，起身离开的君主，看着刚刚走出了帐幔之外，便立刻有五六个宫人围上前来，为其更衣、梳洗、打点一切的那个男人，蓝夜不由的挑了挑眉。不光是那张俊帅刚毅的脸孔，就连男人包裹在龙袍里的，那身量和那可想而知的强健体魄，也开始让蓝夜不由的嫉妒起来。
　　在2013的时候，他也拥有着这样一幅强健体魄的。尽管，样貌不及那位君王那般俊美无双。但，至少也是五官明朗，一幅直男的正派长相啊。哪像是现在，不但换了这么一幅羸弱不堪的身子，更可气的是，还给他换了这么一张雌雄莫辨的祸水脸。
　　唉，真是够哀的……
　　看着那个男人穿戴整齐，在宫人的簇拥下离开寝宫。因而整个寝宫之中又再度恢复了原有的平静。躺在帐幔之中的蓝夜，方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儿，放下了戒心。翻了一个身，毫无压力的又补了一觉。

第070章：奢华享受
　　再次醒来，已然是到了晌午时分。
　　若是换做平日里，蓝夜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睡到日上三竿的。但，昨夜的连番折腾，实在是让蓝夜这幅羸弱的身子有些吃不消。再加之，睡在身边儿的大麻烦又走了。蓝夜心里轻松，便是又迷迷煳煳的睡了一觉。
　　睁开眼，四处看了看。蓝夜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，自龙床上坐起身来。伸手撩开了床幔，他望向了帐幔之外。
　　“贵人，您醒了？”一见蓝夜撩起了床幔，两旁的宫人急忙恭敬的迎上前来。
　　“嗯，我肚子饿了。可否为我准备一些饭食？”开口，蓝夜客气的询问着。
　　睡了两个好觉，蓝夜只觉得一身轻松。要不是因为饥饿的肚子一直在作祟。说不定他还能再多睡一会儿呢？
　　“贵人稍等。奴婢这就去禀告总管大人。为您准备午膳。”说着，一名宫人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皇上身边儿的宫人大总管，江顺，带着五个宫人来到了卧房之中。
　　“贵人醒了，奴才江顺给您请安了。”说着，小顺子急忙上前施礼。
　　“总管大人免礼。”微笑，蓝夜轻声开口。瞧向了这位所谓的总管大人。
　　在那些扑街的古代宫廷戏里，那些在皇帝身边儿服侍的大多都是些拿腔作调、假声假气儿的太监。宫中的大总管，也一直都是由太监的头头担当的。
　　而眼前的这位大总管，却是与镜头里的那些个，把脸抹得像是刮了大白的墙面一般，说起话来，女声女气的大总管完全是大相径庭。
　　那是一个容貌极其美好的玉人，不但长了一张不输给任何明星的俊美脸孔。而且身段婀娜，举止有度。如若不是一早就知道，在这个术闽国里是没有女人的，蓝夜铁定是会把眼前这位貌美的大总管，当成是女官的。
　　“贵人叫奴才小顺子就好。贵人的午膳，御膳房已经准备妥当了。奴才也已经派人传膳了。这里是特地为贵人准备的新衣服，不如让映雪和映梅服侍贵人梳洗更衣可好？”开口，小顺子小心的询问着这位新贵的意见。
　　毕竟，能够得到君主的垂青。被带回龙干宫之中的妃嫔。眼前之人那可是蝎子尾巴，独一份。
　　就冲这一点，小顺子也不敢怠慢了眼前的人啊，更何况，还有他家皇上主子的殷殷告诫呢？他又岂敢不对眼前之人恭敬有加？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从善如流，倒也没有拒绝，让这群人服侍自己。
　　毕竟，身上的伤还没有好。用一只手穿衣服，实在是件不怎么容易的事情。既然有人肯帮忙，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？
　　见蓝夜点头应允了，映雪和映梅二人，急忙上前为他穿袜、穿靴、穿衣、梳洗。
　　待到梳洗已毕，蓝夜照了照镜子。对于两位宫人的服侍甚是满意。
　　不过，瞧着镜子里的这个自己，他却是不由得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脱去了平日里的粗布麻衣，也脱去了那一身从小东那里偷来的宫衣。此刻的他，一身湛蓝色的衣袍裹身。锦缎的衣袍外，还衬着一层绣满了寒梅的白色轻纱，更是将蓝夜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，衬得更为高贵、优雅了。
　　尽管，发式上在蓝夜的强烈要求之下，没有被点追上那些流苏、头钗。反复的装饰。但，那高高扬起的发冠上，却仍旧是的镶嵌了一块儿无暇美玉。这般简单而又简洁的装扮，非但不显暗淡。反而更是让蓝夜平添了几分淡雅和秀美。
　　梳洗已毕，蓝夜走出了君主的卧房，来到了外厅。瞪着眼前足有八米长、五米宽的长桌上，摆满了杯、碟、碗、盏，摆满了美味佳肴，蓝夜半晌无语。
　　虽然在2013，出身不俗的蓝夜也是吃过山珍海味、海鲜大餐的。但，穿越到了这个古代国家半年之久，像是这般阵仗，他却是第一次见。
　　“贵人，奴才担心您等得太久。所以，就擅做主张为您点了一些菜肴。如果，贵人觉得不满意，或是还有什么其他想要添加的，您尽管吩咐。奴才这便告诉御膳房去准备。”开口，小顺子低声询问着蓝夜的意见。
　　“江总管不用费心了，这些便足够了。”
　　眼前的这一大桌菜，他还吃不完呢？哪儿还有可能再要啊？
　　再说了，这个地方都有什么菜色，他又那里知道呢？
　　“那，贵人就请用膳吧！”说着，小顺子一挥手，立刻有宫人恭恭敬敬的上前，为蓝夜拉开了椅子。
　　迈步上前，坐在了饭桌前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，蓝夜拿起了筷子，像是帝王一般，享受起了这顿丰盛而又美味的午膳。

第071章：欺君之罪
　　本以为，那个男人上朝之后，很快就会回来这个龙干宫，来批阅奏章、处理军国大事。但，事实却是大大的出乎了蓝夜的料想。
　　清晨离去，夜半归来。那个男人整整消失了一天。也让蓝夜一个人平静而又安然的，在这龙干宫里度过了这一天。
　　夜晚，站在角落里，静静的看着坐在龙书案后边儿，孜孜不倦的批阅奏章的君主。蓝夜若有所思。
　　我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冷宫，整整失踪了一天，小东和林静他们一定会为我担忧的。可是……
　　虽然，这龙干宫是皇上住的地方，不管是柔软舒适的大床，还是那一道道精致可口的菜肴。不管是奴才们细心周到的服侍，还是华丽的汤泉沐浴。在这里都是极致的奢华。
　　但，不管这个龙干宫里有多好，金窝银窝总还是不如自己的土窝。冷宫，仍旧是他最惦念的地方。惦念着那个他住了大半年的屋子，惦念着他那个有时候笨手笨脚，有时候很多话很聒噪，有时候却又很精明，对自己永远忠心耿耿的好奴才小东。惦念那个喊着他姐姐的林静，也更想念冷宫里那种安安心心、平平淡淡的生活。
　　如果，我此刻与那个君主说，我要回去，他一定不会放我离开吧？
　　若是如此，说与不说，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了吧？
　　站在君主的背后，蓝夜思索了良久，最终还是放弃了，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说。
　　毕竟，两个人才刚刚见面，而，之前蓝夜所了解的，也不过只是那位君主的冰山一角而已。那个男人的所思所想，并非是他蓝夜所能够参的透的。贸贸然的提出请求，一旦被拒绝，那便反而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借口和合适的机会，再离开这个龙干宫了。
　　不过，说是一定要说的。走也是一定要走的。但，这个时机必须要把握好。因为只有这么一次机会，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，蓝夜是绝不会贸然开口的。
　　思及至此，蓝夜转回身便往里走，准备悄无声息的回去卧房。既然决定不说了，那他也就自然没有必要再站在这儿发愣，等着被那个男人发现喽！
　　虽然，蓝夜的脚步极轻、也极缓慢。虽然，他只想这么悄悄地离开。但，君主却仍旧是发现了这只要逃走的小老鼠。
　　“还没睡啊？”放下了手上的朱笔，君主侧过头，笑着望向了那个人儿的背影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有几分不情愿的停下了逃离的脚步，敛去了眼底的不悦神采，他缓缓转过身子，朝着上位的君主深施一礼。“陛下。”
　　“过来！”微笑，君主向他招了招手。
　　迈开步子，蓝夜一步一步来到了君主的身侧。
　　瞧着站在距离自己足有两米远，便停下了脚步，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，不敢再动的人儿，君主摇头失笑。“近些。”
　　抬眸，看了一眼那个男人，蓝夜硬着头皮走到了君主的身旁。
　　觑见那个低着头，一幅乖顺模样，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儿，君主轻笑。展臂将身边的人儿直接抱进了怀里，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　　君主突如其来的动作，让蓝夜不由得一阵惊愕。随即瞪大了双眼，有些错愕的望向了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　　“还以为你转性，变乖了。原来，你还是朕那只顽劣的小老鼠，一点儿也没变。”瞧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人在遇到突发事件的那一瞬，第一反应和第一表情，往往是最真实的内心写照，也是最真实的自我体现。就在那个人儿抬起头的那一瞬，君主在那个人儿的眼底清楚的看到了两簇怒焰。那是小家伙此时此刻心底最真实的感觉——恼怒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不由的挑了挑眉。他为什么会这么说？
　　难道，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恭敬吗？
　　瞧着那个若有所思的人儿，君主扬唇而笑，温柔的贴在那个人儿的耳边轻声说道：“嘴上服了朕，脸上服了朕。但，心里没有服朕。那不叫恭敬。那叫欺君，是要杀头的。”
　　闻言，蓝夜的脸色转白。男人贴近他耳边窃窃私语的动作，暧昧的像是一个情人。男人温柔的语调，像是在诉说着这世上最唯美的情话。然，男人所说的言语，却是句句绵里藏针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第072章：君主关怀
　　听到了君主的话，蓝夜不由的一阵心悸。
　　看来某人是想要和我秋后算账了。罢了，要杀便杀，要剐便剐吧。反正已然是肉在砧板上了。该来的总还是逃不掉的。
　　“陛下即知我心，何故留我至今？”
　　斜眼瞧着，贴在自己颈间的那个男人，蓝夜不卑不亢的顶了回去。
　　在这个世上，没有一个人会真正不惧怕死亡，就算他蓝夜只是一个寄宿者，就算他只是一缕游魂。同样在面对死亡的时候，这个已然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，也一样会有一定程度的恐惧。只是比那些惜命的人，恐惧少了一些，想的也更释然了一些而已。
　　尽管，对于死亡，蓝夜的心头尚有一丝丝的恐惧。但，作为一个来自2013的现代人。骄傲和自尊却是让他，怎么也无法像是那些古人一样，卑微的跪在君主的面前摇尾乞怜。
　　回望怀中人儿冷艳、娇媚的容颜。君主朗笑。
　　“这才是朕的小老鼠呢？”说着，君主环住了怀中人儿的细腰，将人抱得更紧了。
　　虽然，这男人腿上的肌肉结实，弹性十足。坐在上边儿犹如是坐在高级的真皮座椅上一般舒服，比那些硬邦邦的椅子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。但，被堂堂的一国之君这般宠着、抱着，蓝夜却感觉不到半点儿的舒服。只觉是如坐针毡。
　　本以为，被君主看穿了心事，必将是要大难临头、人头落地了。却不想，那个男人竟然只是一笑置之。丝毫没有放在心上。此刻，蓝夜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那个男人了。
　　“伤口有没有按时上药？”笑过之后，君主忽而认真的询问起了蓝夜的伤情。
　　“嗯，映雪已经帮我敷过药了。”点头，蓝夜诚实作答。
　　“那，朕不在宫中，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啊？”微笑，君主仍旧在问着这些无聊的琐事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轻轻应声。
　　心中暗想，这个君主是不是太闲了。连吃饭、敷药这些个琐事，他也要一一过问？？？
　　“还有呢？”
　　转过怀中人儿的身子，术闽紫舒让他侧身依偎在了自己的怀中。这个角度，让他更能清楚的，将那个人儿脸上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。
　　“还有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君主的这个疑问，蓝夜不觉皱起了眉头。他并不知道，君主的这个“还有”所指为何？
　　“听小顺子说，你去浴室了？”板起脸孔，君主好心的为他起了一个头。
　　“是。”点头，蓝夜为他确定了这个事实。
　　没错，下午无聊的时候，他的确是去了某人那个奢华的浴室。而且，还不知死活的脱了衣服，去泡了某人专用的汤泉。想来，这回应当是触了君主的楣头吧？
　　“你手臂上的镖伤，本就有毒，不愿意愈合，若是再沾了水，会感染发炎的，你知不知道？”拧起眉头，君主的脸色阴沉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瞧着眼前对自己说教的男人，蓝夜被抢白的哑口无言。
　　他没有想到，致使君主发火的原因，竟然是因为，他担心自己的伤口感染。他更加没有想到，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，竟然会是这般的紧张和关心着自己的伤情。
　　“太后的病情刚刚有所好转。朕每日下了朝，都要去福寿宫陪伴左右，抽不出身来陪你。也没有法子，时时刻刻的盯着你。而你。又是这般的不懂的照顾自己，你让朕如何放心的下啊？”
　　身为人子，母亲抱恙在身，他不能置之不理。然，想到把这么一个爱胡闹又喜欢玩出逃的小老鼠，一个人放在了龙干宫里，术闽紫舒又何尝放心的下呢？
　　“我……”凝着男人忧郁而又担忧的脸庞，蓝夜一时无语。
　　怎么感觉，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似的？
　　怎么感觉，自己就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妻子，总是爱惹祸。总是让疼爱着自己的丈夫为自己担惊受怕、操碎了心，而自己却是没心没肺的浑然不知呢？
　　“答应朕，照顾好自己，让自己的身体快点儿好起来，别让朕每天都担心你，好吗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说的一脸严肃。
　　“嗯，我会的。”点头，蓝夜应下了。
　　他又何尝不希望早点儿养好了身上的伤，早点儿，逃出这个该死的皇宫呢？
　　“乖。”
　　见那个人儿真真正正的把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。郑重其事的做出了保证。君主方才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儿。脸上也随之缓和了好多。
　　“朕，还有几本奏折没有批阅。你陪着朕坐一会儿好吗？”望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答应了。
　　复又看了一眼，那个低下头，总是吝啬多看自己一眼的人儿，君主笑了。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朱笔，君主翻开了一本奏折。
　　一手抱着自己，一手拿着朱笔，煞有介事的批阅着奏折的同时，还不忘看看怀里的美人。
　　哈哈，蓝夜真的十分的怀疑，那个男人到底用了多少心思在他的国事上？所谓的昏君，指的应该就是，像他这种沉迷于美色，荒废朝政的君主吧？
　　想到历代有名的昏君。商纣王和周幽王。蓝夜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若然，这男人是因为我蓝夜成了术闽国的一代昏君。那我岂不是成了，商纣王的妲己？周幽王的褒姒？一代祸国殃民的妖妃？？？
　　看来，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，我也得想方设法的，早日离开这个皇宫才是。

第073章：君主名讳
　　坐在君王的怀里，蓝夜的脑袋里思绪纷扰，多半时间都是在胡思乱想。
　　而抱着怀里的美人儿，术闽紫舒则是专注的批阅着，桌上那一本本奏折。
　　过了良久，君主终于是批阅完了所有的奏折。
　　“等的很无趣吧？”
　　合上了最后一本批阅好的奏折，君主放下了手里的朱笔，转头瞧向了怀中人儿。
　　“怎么会？能这样静静的陪伴在陛下身边儿。是我的荣幸。”弯唇笑了笑。蓝夜抬眸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虽然，这话多多少少有些奉承之嫌，但，朕还是很喜欢听。”
　　微笑，君主轻轻拉住了那个人儿的手。
　　尽管，那个人儿的言语间，多多少少掺杂了一些恭敬的水分。但是，术闽紫舒看得出来，那个人儿是真心愿意陪伴在自己身旁的。
　　“如果陛下允许，奴才可以每一夜都陪伴在陛下身旁，为陛下研磨、掌灯、沏茶、跑腿，在孤寂冷清的夜晚，常伴陛下左右。就好像之前，我们在西书房里那般，彼此作伴，彼此慰藉！”
　　这些不是蓝夜的奉承话，而是他的真心话。
　　坦言，若真的能够和那个男人和平共处。他自然是求之不得。就算是做个斟茶递水的奴才，也是不错的。
　　至少，那样就能够摆脱，自己此刻这个该死的弃妃身份了。也就不用再担心，那个男人会对他有什么其它的想法了。
　　只是每一夜，陪伴在君主身旁，随时听命，在冷清而又孤寂的夜晚，找一个陪伴自己的人，也找一个自己陪伴的人，让夜晚不再那么孤寂！
　　“你若是不提，朕还以为，你早把西书房给忘了呢？”斜眼看着他，君主的言语间多了一丝丝的埋怨。
　　“怎么会？”歪头瞧着那个男人，蓝夜眸光悠悠、神情忧伤。
　　那段，在这个皇宫里最开心、最快乐的日子，他又怎么会这般轻易的将它遗忘？
　　“哈哈，没忘就好。”轻笑，君主宠溺的捏了捏那个人儿的小脸。
　　扯了扯嘴角，蓝夜脸上的表情，因为某人宠溺的小动作，而变得极为不自然。
　　“好了，我的小老鼠，咱们来认识一下吧！”刻意的忽略了某人的面部表情，君主悠悠开口。
　　认识？他们不是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认识了吗？
　　抬眸，蓝夜一脸困惑的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朕，复姓——国姓术闽，名唤紫舒。紫气东来的紫，怡情舒然的舒。十五岁被先皇册立为太子，二十三岁登基为帝。朕是术闽国第二十九代君主。”
　　开口，术闽紫舒一字一句，说的十分认真、也十分的郑重其事。就好像，他面对的不是一只小老鼠，而是一位十分了不得的大人物一般。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听到某人这番详尽的自我介绍。蓝夜一时无语。
　　没错，在西书房的时候，他的确是说过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”这句话。
　　但，那也并不代表，他就真的那么想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啊？
　　那不过，也就是他为了逃避那个男人追问的一个借口罢了！
　　更何况，而今，他已然成为了君主的阶下囚，只要君主派人去查一番，他的身份自然而然的就会昭然若揭，很快的便会浮出水面。
　　可是为什么，那个男人还要这般郑重其事的，做这个可有可无的自我介绍呢？
　　就为了他当时的一句搪塞之言，身为一国之君的他竟是如此详细的把自己的事情，这般毫无保留的讲给了一个弃妃？？？
　　术闽紫舒啊术闽紫舒，你让我如何形容你呢？
　　到底是我太狡猾奸诈了呢？还是，你这个一国之君太傻了呢？
　　“你的表情告诉朕，朕的名字好像很难听？”凝着那个眉头浅蹙的人儿，君主的言语间满是委屈。
　　这是他第一次，这般详细的向一个人介绍自己。可是，小老鼠的反应，却是让他很是困惑。他不知道，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取得太难听了，所以，才会让小老鼠流露出这般忧郁的模样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的。陛下的名字很好。只是，听到陛下这般向奴才介绍自己，奴才有些受宠若惊罢了！”
　　能听到君主这番详细的自我介绍的人，蓝夜打赌，他一定是第一个，也是唯一的一个。
　　“呵呵，同你说过几遍了？你不是奴才，你就是你，在朕的面前，不准自称奴才。”
　　看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板起脸来，一字一句说的即严肃又认真。
　　“是。”低低应声，蓝夜接受了君主的责备。

第074章：蓝夜身份
　　看着那个听了自己的责备之后，便轻轻低下了头，久久也没有再抬起脸来，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儿。君主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是不是朕的语气太重，吓到你了？”开口，君主担忧的问着。
　　抬眼，望了望那个一脸担忧的男人，蓝夜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因为这个。我只是在想，我应该如何，向陛下讲诉我的事情！”
　　“怎么，有难言之隐？”听他这么说，君主不禁挑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我的经历很复杂！”
　　穿越而来，借尸还魂。他那荒诞不经的经历，恐怕就算是他愿意说，却也不会有哪个人会相信吧？
　　“没关系，朕的时间很充裕。你可以慢慢的讲。”
　　若然，对象是怀里的这个人儿，就算是让术闽紫舒整夜不睡，来聆听这个小人儿的故事，他也是绝对愿意的。只要，那个人儿愿意讲，他甘愿把自己不多的时间和耐心，花费在这只小老鼠的身上。
　　“好吧！”轻叹了一声，蓝夜决定，将他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这个男人。
　　当然，他所要讲诉的，自然就是之前的那个蓝夜的一些身世。是他从小东那里了解到的，那些事情。有关于自己，有关于林涛，那耸人听闻的穿越故事，他是自然不会讲，也根本不可能讲的。
　　“我叫蓝夜，蓝天的蓝，夜晚的夜。因为出生在深夜而得名。家父名唤蓝格。现任吏部尚书。是陛下的臣子。”悠悠开口，蓝夜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，说的十分的流利。
　　其实，在醒来之后，在得知自己穿越了之后，蓝夜便很聪明的从小东那里，将之前那个蓝夜所有点点滴滴的琐事，都以失忆为名，套问了出来，并且牢记于心。为的就是更好的融入这个蓝夜的生活。不让任何人，看出任何的破绽。不让这群古人，把他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，当成是妖怪一般，送去科研室做研究。
　　当然，依照着这里的情况来看。做研究的可能倒是不大。不过，被当成是妖精，弄到哪个道观或是那个寺庙，倒是极有可能的。
　　其实蓝夜很清楚，他弃妃的身份，想要隐瞒君主，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就算是他不说，君主也一样会把他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。所以，不管他说与不说，君主早晚都会知道他的名字，知道他的身份，知道他的一切。
　　既然是如此，那么，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再去隐瞒的必要了！
　　“蓝格？你是蓝格的女儿？”
　　听到蓝格的名字，君主惊愕的瞪大了双眼，随即大喜。
　　“那，这么说来，你不是宫人，你应该是朕的妃子才对啊？”
　　按着术闽国的等级制度，朝中大臣之女，只要是成年了，便要被送进宫中选秀。而，堂堂户部尚书的千金，自然是不可能落选，沦为宫人的。就算是最差，至少也能被封个美人或是贵人之类，等级虽然会低一些。但，却仍旧是君主的妃嫔。
　　闻言，蓝夜扯了扯嘴角苦笑。
　　“没错，我曾经的确是陛下的妃子，不过，此刻已然不是了！”
　　“曾经？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听到了这句话，君主满面困惑。先前的好心情也不胫而走。
　　直觉告诉他，他的小老鼠一定是受了很多的委屈，而且，好像很多的事情，还都是和他这个君主有关的。
　　看着那个男人困惑不解的模样，蓝夜只觉得好笑，这男人竟然连自己做过什么也都不记得了。
　　可见，这位可怜的蓝贵妃，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心中，竟然真的是连半点儿的地位也没有的。否则，自己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，男人的反应不应该是错愕，而是惋惜才对。
　　唉，蓝夜啊蓝夜，我真是为你不值啊！！！
　　想不到，你做了两年的贵妃，这个皇帝竟然这般的不把你放在心上。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了。
　　在心里，蓝夜不由的为那个死去的蓝贵妃鸣不平，觉得那个人在这皇宫里住了五年，最后，竟然是落得君主连想都想不起来的地步，这结局着实是让人有些感伤。

第075章：君主愧疚
　　静静的望着那个君主，蓝夜期望着那个男人能想起一些什么。哪怕是一丝一毫，蓝夜仍旧妄想着，那个男人能够记起那个叫做蓝夜的贵妃。
　　可惜，相望久久，君主却仍旧是一脸的困惑模样，一点儿也想不起来。
　　“三年前，刘贵妃被人下毒，险些送命。而那个下毒害人的凶手就是我。陛下皇恩浩荡，没有将我赐死，只是将我打入了冷宫。
　　至此，后宫之中便再也没有什么蓝贵妃了。而我，也就成为了冷宫之中，一名待罪之身的奴仆，不再是陛下的妃子了。”
　　侃侃而谈，云淡风轻，蓝夜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，（事实上，这也的确是别人的事情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感伤或是委屈的表情，仅是在平静的陈述着，那些所谓的事实。
　　比起他那过分平静的模样，一旁聆听的君主，却是怎么也平静不起来了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望着怀里，就算是被打入冷宫，就算是在冷宫里被冷落了三年，却依旧能够这般平静如水的面对自己，这般沉静的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人儿。术闽紫舒的嘴巴张了又合上。合上又张开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　　毒害贵妃？
　　打入冷宫？？
　　好像，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。
　　记得当年，朕刚刚继位不久。便是很快就迎来这第一次的选秀。当时，吏部尚书蓝格的女儿（蓝夜）和左丞相刘贵的女儿（刘尚墨）。都在新秀之列。
　　母后为了让朕巩固王权。便私下里授意朕，纳刘尚墨为妃。而为了制衡刘贵在朝中的权势，朕当时便是钦点了两位贵妃。一位的丞相千金刘尚墨，另一位便是尚书之女蓝夜。
　　选秀当日，朕坐在龙椅上，距离二人甚远，并未看清楚这二人的容貌。
　　待到册封之后，朕倒是去过几次刘尚墨的墨居。此人虽然样貌不俗，但，却是嚣张跋扈，一幅大小姐脾气，久而久之，朕也便对他没什么兴趣了。
　　至于那位蓝贵妃。因为在刘尚墨这里尝试到了这所谓的千金脾气。朕也便敬谢不敏，没有登过兰香宫的大门。之后不久，便传出了下毒事件。
　　为了安抚刘尚墨和他那个丞相父亲，朕虽然觉得此事多有蹊跷，但，却仍旧严惩了那位蓝贵妃，将其打入了冷宫。
　　回想起过往的种种，君主的心头一阵阵刺痛。原来，被他打入冷宫之人，便是眼前，怀中坐着的这个小人儿。
　　“不，那件事一定不是你做的。朕相信，朕的小老鼠，绝不会是下毒害人的凶手。”
　　摇头，君主否认了蓝夜这个凶手的身份。他的小老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，他不信，不信。
　　这件事情一定另有干坤，一定是刘贵父女两个陷害夜儿的，一定是。
　　“是与不是，此刻再来分辨、评说。早已经不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陛下应该把我这个危险人物，送回到冷宫里去。或是直接拉出去砍头，也免得我再跑去四处害人。”
　　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年了，而那个苦命的、香消玉殒的蓝贵妃，也已经早死在了冷宫里。是是非非、对对错错，此刻再去追究还有什么意义呢？
　　如果这个害人凶手的头衔，能让他摆脱那个男人的纠缠，能让这个男人对他死心。那他倒是求之不得担上这个头衔，被送回到冷宫里去。
　　看着那个说的一脸平静，从始至终都表现的极为平淡，极为冷淡，并没有对自己升起一丝一毫怨念，但却执意要离开的人儿，术闽紫舒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更疼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恨我吗？”沉默良久，君主幽幽开口。
　　看着男人愧疚交织着悔恨，心疼交织着懊恼，一脸纠结而又心疼的模样，凝着那双哀恸的褐色眼眸。蓝夜的心不由的轻轻一颤。
　　他知道，那些过往的事实，已然化为了一把最锋利的宝剑，直接的插入了君主的心脏。有了这把长剑在手，他再去拒绝那个男人，想来也是顺理成章了吧？
　　“谈不上恨。”
　　虽然，蓝夜很想说恨。很想彻彻底底的让那个男人死了这条心。但，在对视了久久之后，在看清楚了对方眼底，那深深的伤痛之时，蓝夜却是心软了。
　　毕竟，含冤莫白、又被囚禁在冷宫里三年，这些都是之前那个蓝夜所受的委屈与他无关。所以，若真要说恨，他与这个男人之间，还是谈不到这个字的。
　　看着依旧平静如初的那个人儿，君主轻声一叹。
　　“一次又一次，你一直在不断的拒绝朕。朕还以为是朕做得不够好，所以，才没有让你喜欢上朕。直到今日，朕终于是明白了，你不愿意接受朕的原因。原来，朕早已把你伤的遍体鳞伤，早已深深的伤透了你的心。”
　　开口，术闽紫舒说的字字心痛，想不到，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，把自己心爱的小老鼠，伤的那么深、那么重、那么疼！！！
　　闻言，蓝夜眨了眨眼，并没有开口否认，男人自以为是的想法。
　　如果，男人的这份愧疚能化为自己的一把保护伞。那，他也只能昧着良心用一用了。
　　虽然，在心里他还是有几分同情那个男人的。但，同情归同情，人嘛，当然是要先为自己着想喽！
　　轻轻地轻轻地，君主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“夜儿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　　柔声开口，君主在那个人儿的耳边，轻诉着自己心头的万般愧疚。

第076章：恢复身份
　　几天后，清晨
　　自梦中转醒，睁开眼瞧着怀里睡得正熟的人儿，术闽紫舒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。轻轻揉了揉，那个人儿墨染的长发，君主凑过双唇，在那个人儿的额角轻轻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“陛下，该上朝了。”片刻，幔帐外边传来了小顺子的轻唤。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轻应了一声，术闽紫舒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臂来，轻柔的将那个人儿的头颅缓缓放在了枕上。每一个动作，君主做的都十分的小心，生怕惊醒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起身，君主轻手轻脚的爬下床，来到了帐幔之外。
　　站在一旁，小顺子轻轻一扬手，两旁垂手而立的宫人，便立刻上前为君主着衣、梳洗。
　　“小顺子，一会儿让御膳房做些进补的药膳给夜儿。夜儿的身体刚刚恢复，还需要好好补一补。另外，让林太医也别掉以轻心，每日两次问诊，不可间断。”
　　“是，奴才记下了。”接过了君主手上用过的毛巾，小顺子连连点头。
　　“还有，上次朕让裁缝赶制的新衣，怎么还没有送过来？过会儿，你去催一催。做好了，马上给夜儿送过来。让夜儿挑选。”整了整衣领，术闽紫舒又想到了做衣服的事情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明白。”
　　应声，小顺子恭恭敬敬是递过了一杯漱口水，给身旁的君主。
　　“记着，朕不在宫中，你要好生服侍夜儿，不得有丝毫怠慢。一定要让夜儿住的舒心愉快，你懂吗？”
　　接过了小顺子手里的杯子，术闽紫舒仍旧不忘细心的叮嘱一番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记下了。陛下对贵妃娘娘，可真是关怀备至、细心体贴啊！！！！”
　　服侍了主子这么多年，就从来没有看见，主子对哪个妃子这般上心过。
　　闻言，君主扬起嘴角笑了。他的夜儿，那可是他的小宝贝，他自然是疼爱有加喽。
　　侧过头，望着橙黄色的床幔，君主看了很久很久。方才将手上的杯子交给了身旁的宫人，迈步走出了卧房。
　　待到君主离开之后，床上早已醒来，却一直在假寐的人儿，方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。厌恶的抬起手，在额角被君主吻过的地方擦拭了多次，蓝色方才坐起身来撩开了床幔，望向了外边儿早已大亮的天色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醒了！”躬身上前，两名宫人急忙娉婷施礼。
　　“嗯！”轻应了一声，蓝夜径自穿上了鞋子，下了龙床。
　　见这位贵妃娘娘起身来到了衣架前，拿起了自己的衣服，两名宫人急忙上前为他着衣。
　　简单是梳洗之后，用过了早膳，蓝夜便是结束了他繁忙的早上。
　　无所事事的坐在了贵妃椅上，他无聊的翻看起了，某人从西书房，为他取回来的一些医术。
　　被困在这个龙干宫里，今日已经是整整八天了。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但，他却仍旧是被冠上了伤病号头衔，而无法离开这个该死的龙干宫。
　　只要他的脚刚刚走到龙干宫的宫门口。站在门口的侍卫们，便会很尽职尽责的对他说：“娘娘，您的伤势未愈，陛下有旨让您在宫中安心静养。”
　　静养？哼，这到底是让他静养，还是假借静养之名，行软禁之实呢？
　　恐怕，这也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心里最清楚。
　　当日，蓝夜本以为那个男人知道了自己的弃妃身份之后，会果断的把他这个危险人物重新送回到冷宫里去。可，事实却恰恰相反。
　　在得知了自己的弃妃的身份之后，君主非但没有表露出半分的嫌恶。反而是对自己的宠爱更胜从前了。甚至是在没有重新彻查，当年那个下毒冤案的情况之下，便直接恢复了自己的贵妃身份。
　　曾经，他蓝夜不过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冷宫弃妃，他想尽办法想要离开这个犹如牢笼一般的皇宫。可是，出逃不成，他却是反而钻进了一个更难以摆脱的牢笼。
　　如今，他蓝夜摇身一变，再次恢复了蓝贵妃的身份，可惜，他却永远的告别了自由自在的冷宫，也告别了他逃脱皇宫的机会。

第077章：温馨抱怨
　　想到了，自己这一系列的悲剧遭遇，蓝夜真是无语对苍天。
　　上天，为什么，为什么你要这么耍我？
　　我本想安安稳稳的活在冷宫里，本想悄悄地离开这个皇宫，去过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。
　　可是，为什么，你非要把一个不显眼的我，拉到聚光灯底下？
　　我不想做什么狗屁贵妃，我也更加不想，像是个囚犯似的被君主锁在这个笼子里。
　　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、功名利禄，我不稀罕。贵妃高高在上的尊贵头衔，我蓝夜也压根就没放在眼里。至于君主的独宠、专宠，我更是无福消受。
　　老天，为什么你不把这些，后宫佳丽梦寐以求的东西赐给他们？
　　而非要把这些东西，莫名其妙的，平白加注在我的身上呢？
　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，那本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的医术。在心头，蓝夜却是思绪万千。
　　贵妃的身份虽然高贵，但，却已经在某种程度上，为蓝夜烙上了一个深深的印记，而且也极大程度上，限制了蓝夜的人身自由。
　　日后，他可能会一唿百诺，拥有自己的一群奴才。
　　日后，他也可能会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气派宫殿。但，作为交换一切福利的条件是，他必须成为君主的人，成为名副其实的贵妃娘娘。
　　然而，这交易不是蓝夜想要的。这代价，也绝对不是蓝夜所愿意付出的。
　　让他一辈子活在这个金笼子里，让他成为一个表明上人人羡慕、风光无限，而实际上却连自己的自由都丧失掉了的贵妃，那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。
　　可恶，要怎样才能摆脱这个贵妃的头衔呢？
　　要怎样才能不被那个皇上喜欢，又要怎样才能逃出这个金笼子呢？
　　真是伤脑筋……
　　夜幽幽，风淡淡。白日里气派非常的龙干宫，此刻，已然陷入了一片宁静的夜色之中。
　　望着床上早已睡熟了的人儿，君主轻轻扯起了嘴角，痴痴笑了。
　　只要能看到那个人儿如此甜美的睡颜，术闽紫舒便是觉得整日的疲惫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，心中所有的烦恼、所有繁琐的国事，所以没能解决的难题，统统会烟消云散。心头所余的只有那似蜜般的甘甜。
　　解开了衣扣，君主脱去了身上的龙袍、鞋袜，摘掉了头顶上的金冠。在这一刻，他要做的便是，他这一天里最幸福的一件事，那就是，抱着他的小老鼠甜甜的睡一觉。
　　轻轻放下床幔，术闽紫舒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。掀开棉被，他扯走了蓝夜身上一半的棉被，随即，将那个人儿轻轻的抱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望着那沉浸在睡梦之中，精致而又俏丽的容颜，望着那个平静而又美好的人儿，君主无比满足的笑了。拉起那个人儿的手，君主轻轻印下了他的吻印。
　　眉头微微动了动，蓝夜幽幽睁开了双眼。
　　“把你吵醒了？”握着那个人儿的手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回来了。”
　　微笑，蓝夜轻轻垂下了眼，没有让自己的目光，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脸上超过五秒钟。表现出了对这位君主的极大尊重。
　　“是，朕回来了。回来陪朕的小老鼠了。”轻笑，君主宠溺的捏了捏那个人儿的鼻尖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抬眸，蓝夜柔声轻唤着身旁的那个男人。
　　轻轻的，君主感觉到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小手，慢慢的抽离而去。
　　本以为，他是不喜欢被自己这般握着的。可是，君王却怎么也没想到。那只手并没有直接收回，而是很小心、很小心的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。
　　缓缓地，缓缓地，君主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那只小手紧紧包裹在了掌心里，被他握紧了。看着紧握在一起的手，君主不由的挑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怎么，想朕了？”斜眼瞧着他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像是这般主动的触碰、握朕的手。这在从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呢？
　　看来，朕的小老鼠是有些想念朕了呢？
　　“这龙干宫名义上是陛下的寝宫，可是，住在这里，却整日都看不到陛下的影子，身边儿就只有那么几个陌生的宫人陪伴。觉得很不习惯。”悠悠开口，蓝夜叹气连连。完全是一幅，抱怨丈夫晚归的小媳妇模样。

第078章：蓝夜心思
　　瞧着那个，委屈的在自己面前抱怨寂寞的人儿，君主心底里的愧疚感一下子便全部都涌了出来。
　　“对不起夜儿。是朕冷落你了。朕该多抽些时间陪你才是。”
　　说到这儿，君主愧疚万分。更是抱紧了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陛下是一国之君，理当以国事为重的。”轻笑，蓝夜当即表现出了善解人意的一面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很高兴你能够如此的体贴朕。”说着，君主颇为激动的拉起了那个人儿的手，吻了又吻。
　　看着温柔的亲吻着自己手背的男人，蓝夜挑了挑眉，欣然接受了。
　　虽然，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，但，他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了。
　　被冷落？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！最好，被你冷落一辈子才是我的幸运呢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能不能让我……”
　　温柔的任由着，那个男人握着自己的手，蓝夜试探着起了一个头。
　　正所谓理下与人必有所求，蓝夜今晚之所以会突然变得这般温柔，那可不是无缘无故的。
　　他会对那个男人上心，那是因为他已经很清楚的想明白了一件事。那就是，想要逃出皇宫，想要获得属于自己的自由，那就必须从那个一国之君的身上入手。
　　有些事情，他可能很难办到。但对于身边的男人而言，却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。所以，这个男人的利用价值，自然是不言而喻的。
　　“怎么，又想去泡汤泉了？”挑眉，看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笑问。
　　“还，还想出去外面走走。”
　　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指，蓝夜有些担心，不知道君主会不会恩准他的请求。
　　“想要去哪儿？是想要在宫里四处转转呢？还是又想要跑出宫去玩了？”
　　听到那个人儿的请求，君主沉默了片刻。便是细心的询问起了，那个人儿的意图。
　　“我，我想回去冷宫看看。已经离开好些天了。不知道从前服侍我的宫人，还有和我一起住在冷宫里的那位林美人，他们现在怎么样了！”轻声开口，蓝夜小心翼翼的说着。
　　其实，早在白日里，蓝夜便已经打定了主意。无论如何，他都要冒险再试一次。再逃一次，逃出这个该死的龙干宫，也逃出这个可恶的皇宫。
　　让那些，什么贵妃啊，什么皇宠啊，统统见鬼去吧！老子是男人，不是贵妃！！！
　　然而，这龙干宫可不比冷宫，想要从这个守卫森严、固若金汤的龙干宫里逃出去。凭他一个人的力量，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。
　　所以，这一次若是还想要逃出宫去，那就必须找人帮忙才行。而，在这个皇宫里，能够愿意帮助自己逃出皇宫的，能够让自己全然信任的人。那也就只能是，冷宫里的那两位患难之交了。
　　“看来，夜儿很是关心这二人啊！”
　　眯眼看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的言语间明显多了几分醋意。
　　“他们是我的患难之交，也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两个朋友。”
　　或许该说成是，在这个时代，唯一认识的两个朋友，更为贴切一些。
　　“他们是你的患难之交，那朕呢？朕又是你的什么人呢？”凝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蓝夜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　　你是我的什么人？？？
　　哈哈，这种无聊的问题，也亏那个男人能问得出口。你是我的谁？你说你是我的谁？
　　我命中的克星，我想逃却又逃不掉，想躲却又躲不开的煞星。我避之唯恐不及的恶魔！除了这些之外，蓝夜实在是想不到，他和那个男人之间还有什么联系了。
　　虽然，心里是这么想的。也是这么认为的。但，蓝夜很清楚，如果这个真实的答案一旦被君主知道了。那么，他想要出龙干宫，想要见小东和林静的计划，就会彻底的泡汤。说不定，还极有可能因此而得罪了那个男人，连累到了冷宫里的那两个人。

第079章：美人请求
　　低垂着眼帘，刻意的隐藏着自己心头的想法和心思。蓝夜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如何去回答，君主那个敏感的问题。
　　沉思了片刻，蓝夜方才抬起眼来，淡淡的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陛下是一国之君，而我是您的贵妃。陛下是我的什么人，那还用说吗？”微笑，蓝夜回答的十分巧妙。
　　这样说，那个男人总该满意了吧？
　　“不要拿身份搪塞朕，朕要你亲口说出来。”
　　虽然，在听到了那个人儿这般说的时候，君主已然很高兴了。但，他还是贪心的想要得到一个更完美的答案。
　　“陛下，是我最信任、最依赖的人。（曾经，他的确是那么的信任和依赖着那个男人）也是我最难忘、最难舍、给我影响最深的人。（难忘是因为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而最珍贵的友谊，难舍纯属虚构。至于影响最深，这倒是实话。如果没有这个混蛋，他也就不用一门心思的，想逃出这个守卫森严的皇宫了。）”
　　“还有呢？”不甚满意的挑了挑眉，君主仍旧在不依不饶的追问着。
　　“是，是我男人。”
　　咬了咬牙，蓝夜艰难的吐出了这四个字。
　　不是就想听这句话吗？好啊，那就明明白白、清清楚楚的说给你听。
　　虽然，心中有些气恼那个男人的得寸进尺。但是，脸上蓝夜却是隐藏的极好。此刻有求于他，那自然是要哄得龙心大悦才好成事。反正只是嘴上说说，不作数的。
　　“朕没听清。你再说一次。”轻轻抬起了那个人儿的下巴，君主望进了蓝夜的双眸。
　　“陛下明明听到了。为何还要故意为难臣妾？是想要看臣妾出糗吗？”
　　皱了皱鼻子，蓝夜娇嗔的俏模样，差点让君主一个把持不住，直接化身狼人，将他扑到在身下，狠狠的要了他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轻轻的摩挲着那个人儿精致的脸颊，君主不由的滚了滚干涩的喉结。
　　如梦呓般轻唤了一声，君主一个翻身，将怀里的人儿压倒在了龙床上。随之，性|感的薄唇，便是吻向了那个人儿的双唇。
　　急忙伸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巴，蓝夜被吓得不轻。
　　还好眼疾手快，阻止了他。这要是真被他给吻到了，咬又不能咬，推又推不动。那今天晚上，自己恐怕真要贞操不保，被这只大老虎吞食下腹了。
　　觑见自己的吻没有落在那个人儿的嘴唇上，而是落在了对方的掌心。君主多多少少有些失落。
　　“刚刚不是还说，朕是你的男人，怎么，这会儿又要把朕拒与千里之外了？”拉住那个人儿的手，君主的语气之中满是委屈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狡黠的笑了。“我是小老鼠，陛下不怕被我咬到吗？”
　　“哈哈……”闻听此言，君主朗笑。
　　“摸摸这里。”说着，君主拉起了蓝夜的手，放在了自己的唇边儿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指尖下浅浅的一道伤疤，让蓝夜瞪目结舌。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难道，这个是上一次被我咬伤所留下的疤痕？
　　“是被我咬的？”
　　反反复复的摩挲着，男人嘴角上那个月牙形状的疤痕，蓝夜眉头深锁，一脸的心疼模样。
　　“除了你，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啊？”
　　“……”蹙眉望着君主，蓝夜不敢言语。
　　“敢把朕摔在地上，摔得朕后脑起大包。还敢咬朕，在朕的嘴角边留下这么一道半寸长的疤痕。你啊！”蹙起眉头，君主莫可奈何的数落起了某人的恶行。
　　“哈哈……”
　　听到君主把这些糗事讲出来，蓝夜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。
　　想来，我也算得上是这个皇帝的克星了吧。
　　恐怕，长这么大，这个养尊处优的天子，也没有受过这么多的伤吧？
　　“还敢笑？你这只胆大包天的小老鼠，真是被朕给宠坏了。”瞪眼，君主佯怒。
　　“这皇宫这么大，就像是个金子做的牢笼，如果，我的男人再不多宠我一些，那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，住在这个大笼子里，岂不是很孤单、很寂寞？”悠悠开口，蓝颜的言语间，感慨良多。
　　他怎么就这么哀啊？
　　人家穿越，不是帅的玉树临风，就是穿越成什么王爷啊，土财主啊，大官之类的，怎么到了他这儿，一个好好的男人，就给穿越成了贵妃呢？
　　唉，真不知道，做这个贵妃有什么好？
　　除了，陪着笼子里的皇帝一起老死之外，压根儿就没有第二件事能做。白痴才会想要得到这些狗屁头衔呢？

第080章：免死金牌
　　听到那个人儿的话，君主不由的挑了挑眉。原来，小家伙是这般的不喜欢皇宫，甚至是一直把朕的皇宫当做的牢笼。
　　“笼子？这个比喻很恰当。不过，除了夜儿之外，恐怕没有人敢用这样的比喻，来形容朕的皇宫了！”咀嚼着那个人儿口中的笼子二字，君主若有所思。
　　“怎么，陛下又要治我的罪了？”微笑，蓝夜娇声的问着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朕怎舍得？”
　　抬起手，轻柔那个人儿的发丝，君主对他自是宠爱至极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柔情的唤了一声，蓝夜轻轻拉住了男人的大掌。缓缓握在了掌心。
　　“夜儿？”瞧着神情有些凝重的那个人儿，君主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我非是铁石心肠，陛下对我的宠爱、包容，点点滴滴的好，蓝夜皆铭刻在心。只是被陛下冷落了五年，突然一下子受宠，心里一时还转不过那个弯来。
　　我知道，陛下是真心宠我的，您绝不会逼我，也不会苛责我。您会等我的。等我慢慢的去适应自己贵妃的身份，慢慢的从心灵到身体，爱上您，接受您，真真正正成为您的人。对吗？”一番话，蓝夜说的真挚无比。演的唱做俱佳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看着那个如此的信任自己，如此的依赖着自己，又是如此的矛盾，如此的不知所措的那个人儿。君主轻轻的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给我时间，让我为您准备好，做您的人。”
　　深深的望着君主那高深莫测的眼眸，蓝夜不知道他的缓兵之计是否能够成功。更不知道他的演技是否能够骗过那个男人。为自己争取到逃脱的宝贵时间。
　　“好！”
　　静静的凝着那个人儿久久。君主悠悠开口，答应了他的请求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。”
　　微微低首，蓝夜连忙出声道谢。看来今夜的这场大戏，他已然是成功了一半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知道吗？平日里，你的话很少，朕时常都要费尽心思的去猜，你那颗小脑袋里在转着什么，可是今夜，你能这般开诚布公的把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朕，不让朕绞尽脑汁的去猜，不让朕挖空心思的去思量，朕很开心。”
　　这是第一次，术闽紫舒第一次感觉到，他和那个人儿的心贴的这么近。他再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去揣测对方的心思和想法。他只要这样静静的抱着那个人儿。那个人儿就会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他听。
　　“其实，我一直都很想敞开心扉，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陛下。只是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，能不能说。会不会一句话说错了，就被陛下砍了脑袋。”说到这儿，蓝夜一脸的委屈。
　　嫌他话少？老大，您没搞错吧？你是皇帝老子，我不过就是弃妃一枚，我敢多说话吗？
　　万一，您一个心气不顺，那我这颗可怜的脑袋不就搬家了？
　　听言，君主朗笑。“方才不是还说，朕是你最信任的人。怎么这会儿反倒是不信任朕了？”
　　“不，非是不信任陛下。只是不太相信，自己这张爱惹祸的嘴巴而已。”
　　祸从口出，他蓝夜可不是傻子，君主是什么？那可是翻脸比翻书都快的人。
　　“记着，你我之间没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话，夜儿想说什么便说什么。不管你说错了，做错了什么。朕都舍不得砍你的脑袋。”说着，君主起身下了床。
　　不多时，一块儿刻着“免死”二字的金牌，便被送进了蓝夜的手心里。
　　“陛下？”依偎在床头，看着手中的这块儿金牌，蓝夜大惊。
　　“有了它，夜儿就不用担心祸从口出，说错话了。”微笑，君主轻轻拥住了身边儿的人儿。
　　“陛下，如此相待。蓝夜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您了。”
　　说实话，其实这男人对他蓝夜还真是不赖，又细心又体贴、宠爱有加、无微不至。
　　若然，自己是个女的，恐怕早就哭着扑到君主怀里，把自己许了给他。只是可惜，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，所以，他也就只能辜负，这位君主的浓情厚爱了。

第081章：真心拥抱
　　听到蓝夜提及回报二字，君主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不，朕不要你回报。朕只希望，朕的夜儿能够快点儿打开心结，快快乐乐的做朕的爱妃。”深情的望着那个人儿，君主轻轻在美人儿的眉梢，落下了一个柔吻。
　　“陛下，刚刚我和您提到的，去冷宫的那件事……”开口，蓝夜小心的询问着。
　　心中暗想，这会儿龙心大悦，这件事情应该会有很高的成功几率吧？
　　瞧着怀里眨着大眼睛，等待着回答的人儿，君主轻叹。
　　“既然在龙干宫住得太闷了。那就四处走走吧！不过，夜儿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，冷宫的距离又甚远，不易步行，坐朕的龙辇去吧！”
　　听到君主如此细心的安排，蓝夜虽然嘴上没说什么。但，心头却是泛起了一丝丝波澜。除了抚养我长大的母亲之外，能够如此细心、如此体贴。时时刻刻都在为我着想，甚至是分分秒秒都这般关怀着我的人，也就只有他了。
　　“还有，如果冷宫里的那两个人，真的那么难舍的话，就直接带回来吧！反正，你身边儿也缺少服侍的人手。
　　他二人知你心性，服侍起来也自是得心应手。你们是旧识，闲暇无趣之时，你身边儿也能多个说话的人。”开口，君主又赏下了一个不小的恩典。
　　“陛下这般为我着想。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！”
　　原本只是想着，先回冷宫里看看那两个人，和他们通个气，碰个头。
　　等到过些时候，寻到了合适的机会，再想办法把小东安排到自己身边儿来。至于林静，蓝夜却是想都没敢想。毕竟，他是君主的美人，就算是入了冷宫，他也还是君主的人。要把他弄到身边来做奴才，那怎么可能呢？
　　可是，蓝夜却是没有想到，那个男人竟然想到了自己前边儿，直接赏下了恩典，把两个人都赐给了他。
　　“只要是夜儿想要的，朕都会满足你。朕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我的夜儿。”
　　凝着那个人儿清澈如水的瞳眸，君主一字一句，皆是刻骨的柔情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
　　轻轻唤了一声，蓝夜柔柔的依偎进了，那个男人的怀里。
　　男人的深情和宠爱，让蓝夜即感到惭愧内疚。却又感到无比的幸运、幸福。
　　穿越而来，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，却能够遇到一个，这样真心对自己好的人，他是何其的幸运，又是何其的幸福。
　　然而，对方不是纤纤美女，亦不是小家碧玉。而是一个从头到脚、货真价实的大男人。这对于他这个直男来说，却又是何其的不幸？
　　可是，不管是幸运，还是不幸。
　　在那一刻，在那个男人用那么深情的目光，幽幽的望着他的那一瞬。在那个男人信誓旦旦的对他说，要给予他一切最美好的那一刹。蓝夜那颗孤寂而又渴望着温暖的心，被彻彻底底的蛊|惑了。
　　眼前男人宽厚的肩膀，和男人那宽广的胸怀，都变成了这世上最大的诱|惑。他好想去试一试，那个近在咫尺的怀抱，是否也和那个男人的话语一样温暖。
　　“夜儿？”
　　看着那个悄悄熘进了自己怀里，环着自己的腰，不放手。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家伙，君主不由的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他认识的蓝夜，是一个即聪明又自信、喜欢逞强、喜欢冒险、有些偏执的认死理，却也很勇敢的一个人。
　　就算是在自己这个堂堂的一国之君面前，那个人儿也是很少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。而且，也从不会在自己的面前示弱，可是今日……
　　凝着怀里娇弱的人儿，凝着那个脆弱无助的人儿。君主颇为心疼。虽然，他很想弄明白，让那个人儿如此脆弱的依偎自己怀里的原因。但，他却并不想让那个人儿难过。
　　夜儿能在自己的面前，流露出这般心境，能这般信赖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，这便已经足够了。其他的，他不需要去问，也不需要去知道。他只要在那个人儿最需要他的时候，陪在他的身边儿，就好了。
　　“抱紧我。”
　　汲取着那个男人怀抱里，每一份每一寸的温暖，蓝夜轻轻的闭上了双眼，把脸埋在了男人的怀里。
　　反正今夜，被那个男人又亲又搂的，也牺牲了不少色相。那也不差这一个拥抱了。况且，这个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，那么的舒服，那么的让人舍不得放手……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轻轻拥住了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柔声的在那个人儿的耳畔，宠溺的唤着他的名字。抚慰着他孤寂的心。

第082章：再回冷宫
　　次日
　　这是蓝夜住进龙干宫的第九天。却也是，他第一次被恩准，出去走走的日子。
　　清晨，送走了君主，简单的梳洗，用过早膳之后，蓝夜便是坐上了君主的龙辇，得偿所愿的离开了这座守卫森严的龙干宫。
　　坐着八人抬的龙辇，身边儿又是服侍的宫人，又是随行保护的侍卫。而今的蓝夜，早已不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弃妃。而是这座皇宫里，最为得宠的蓝贵妃。
　　不多时，浩浩荡荡的一行人，来到了冷宫的宫门外。
　　“停！”
　　挥了挥手，蓝夜示意停下，轿夫不敢怠慢，急忙放下了龙辇。
　　迈步，蓝夜在宫人的搀扶之下，走下了龙辇。
　　转回头，扫了一眼跟随而来的众人。蓝夜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在这里侯着，没有本宫的允许，谁也不得走进冷宫半步。”
　　“是……”
　　蓝夜一声令下，众人纷纷低首应声。
　　转回身，蓝夜迈步走进了冷宫的宫门。
　　“主子？？？”
　　觑见有人走进了院子里。正在院中打扫的小东，抬头望向了来人。一见是自家主子，小东惊喜不已，立刻丢了手里的扫把，跑到了蓝夜的身旁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，您去哪儿了？小东找的您好苦啊！”
　　这些天，小东一直在这皇宫里四处打听着自家主子的下落。可是，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家主子的人。蓝夜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，从此失去了踪影。想不到今日，主子竟然是自己回来了。
　　瞧着那个一边儿在委屈的抱怨着，一边儿却又喜极而泣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，欢心不已的小东，蓝夜轻笑。
　　“哭什么？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　　“主子，您去哪儿了？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？让我好担心你。”
　　拉起蓝夜的衣袖，小东仍旧在碎碎念的抱怨着。
　　“这件事情说来话长。以后有空我再慢慢跟你细说。去，把小静叫出来，我有话同你们说。”
　　关于他和那位君主的事情，那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的。所以，蓝夜决定暂时先越过这一段，直接把急待解决的逃宫之事告知二人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小东放开了主子的衣袖，迈步来到了林静的房门外轻叩。
　　“喂，林静。开门，主子回来了，快开门。”
　　一边扣着门，小东还不忘一边儿通知某人，这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　　“姐姐回来了？”一听到门外小东的话，林静立刻便打开了房门。
　　“嗯！”
　　瞧着一脸惊喜的林静，小东平静的点了点头。目光瞟向了站在院子里的蓝夜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林静一眼便瞧见了一身蓝色锦袍的蓝夜。
　　“姐姐！”迈步走出了房门，林静急忙来到了蓝夜这边儿。
　　看着眼前锦衣华服，穿戴如此讲究的蓝夜，林静有那么一瞬的困惑。但，他仍旧是欣喜的迈步上前，抱住了那个许久不见的人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去哪儿了？小静好担心你。”说着，林静不由得红了眼眶。
　　“不用为我担心，我很好。”微笑，蓝夜释然的接受了，某人激动的拥抱。
　　“姐姐？？？”望着一脸平静的对着自己微笑的人，林静微征。
　　“来。”轻轻的朝身边的二人招了招手，蓝夜带着二人，来到了梧桐树下。
　　待到三人纷纷在石墩上坐定之后，蓝夜方才缓缓开口。
　　“小东，小静，今日我是专程回来看你们的。这些日子，你们过得还好吗？”
　　微笑，蓝夜细心的询问着二人的近况。
　　“也没什么好不好的。只是日子过的很漫长，很是想念姐姐。”
　　开口，林静幽幽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不好，一点儿也不好。主子，这些日子小东好担心您。”
　　摇头，小东仍旧是一脸的委屈模样。

第083章：逃宫大计
　　在听到了这二人的回答之后，在确定了这二人的近况如故之后，蓝夜方才是微微点头。提到了正题。
　　“有件事，我想告诉你们。其实皇上之前一直在找的人就是我。”
　　悠悠开口，蓝夜的话语说的很平静，然而，听到这句话的两个人，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了了。
　　“什么？皇上要找的人是主子？？？”
　　“可，主子一直住在冷宫里，皇上怎么会认识主子呢？”
　　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小东被蓝夜的一句话弄得满头雾水。
　　“原来，陛下钟情之人竟然是姐姐！”
　　比起满腹疑惑，一脸激动的小东，林静则显得十分的平静，幽幽开口，他的嘴边挂起了一丝丝羡慕和一丝丝的释然。
　　“其实，我也不希望事情是这样的，在猜到了君主意图是时候，我便想要逃出皇宫。可惜，我还是没能逃脱。被他找到了，并且带回了龙干宫。”说到这里，蓝夜慨叹连连。
　　唉，真是造化弄人，早知道出宫逃跑会被抓回来，会被那个男人找到，那他就应该安安分分的住在冷宫里。
　　至少那样，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君主给找到。至少那样，他还有几分逃脱的机会，可是这会儿，他却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。
　　“那一日在西书房之中，我看的出来，陛下对姐姐是动了真情的。可，姐姐为何要逃呢？”
　　错愕的望着蓝夜，林静不明白，他为什么要逃出皇宫去，为什么不乖乖的陪伴在君主的身边儿？
　　“君主的真情厚爱，我无福消受。况，我也从未想过回到他的身边，去做他的妃子。”
　　开口，蓝夜说的理所应当。君主的洪恩厚爱他消受不起。他只愿粗茶淡饭了此残生，足矣！
　　“主子被皇上带回了龙干宫？那，皇上有没有责难主子？有没有治主子的罪？”
　　逃走又被抓回来。主子一定难逃责罚吧？一想到这儿，小东不由得担心了起来。
　　“他没有治我的罪，而且，还恢复了我贵妃的身份。”
　　平静的说着，蓝夜将这件，不知道是该欢喜，还是该忧愁的事情，告诉了身边儿的二人。
　　“这么说，主子您现在已经是贵妃娘娘了，太好了。”
　　听到这个好消息，小东兴奋的从石墩上跳了起来，主子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主子终于是可以离开这个冷宫了。主子终于的到了皇上的宠爱了。太好了，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　　“奴才李东，拜见贵妃娘娘。”
　　整了整身上的一身宫衣，小东站起身来，恭恭敬敬的来到了蓝夜的面前，有模有样的单膝点地，叩拜起了自己的主子来。
　　“坐下吧！”瞧着那个眉开眼笑的奴才，蓝夜却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。
　　“姐姐并不想再做回贵妃，也不想再回到陛下的身边。”不是疑问而是十分的肯定。
　　从蓝夜的脸上，林静看不出一丝丝做回贵妃的喜悦，从蓝夜的话语里，林静也听不出半分的欢快，身边儿这个人，此刻，唯一表露出来的情绪，只有沉闷和悲哀。
　　“是，可我无力挽回、别无选择。”说到这儿，蓝夜幽幽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主子？？？”
　　看着那般感伤，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的主子，小东也立时失了之前的好心情。
　　“姐姐的心，还是不在陛下的身上吗？”皱眉，林静轻声问着。
　　蓝夜在入宫之前，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。这件事情虽然别人不知道，但，作为蓝夜的金兰姐妹，林静却是知道的。
　　正因为如此，所以，在看到蓝夜恢复了贵妃身份之后，仍旧闷闷不乐的种种反应之时，林静猜测，姐姐一定是忘不了那个宫外的心上人。因此，才无法坦然接受君主的恩宠。
　　还是？？？
　　为何，小静会用到这个词？
　　还是说之前的蓝夜，也一样不爱那个男人呢？
　　听到了这个还是，蓝夜低垂下了眼，稍稍沉默了片刻。
　　而林静则是将他的沉默，视为了对这件事的默认。
　　“那，姐姐还想出宫吗？”既然难忘旧情人，姐姐定然是希望离开这个皇宫的吧？
　　“想。”抬起头，望向了发问的人。蓝夜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这个答案。

第084章：如此知己
　　想要离开这个该死的皇宫，这可以说是蓝夜穿越而来之后，唯一的，也是最大的一个心愿了。
　　可惜，阴差阳错、兜兜转转他不但没能出逃成功。反而更是泥足深陷，深深的陷入了君主的龙干宫，永远的告别了他的梦想，和他渴望已久的自由。
　　虽然，现实是残酷的。但，梦想却是美好的。
　　不管那个君主，对待自己有多么的皇恩浩荡，也不管那个君主有多么的爱着自己、宠着自己。却是始终无法改变，蓝夜想要离开这个皇宫的决心。
　　想要逃出皇宫，那是他一直以来、从未改变过的梦想。
　　“逃？怎么逃？皇上的龙干宫，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侍卫。哪能逃得出去啊？”开口，小东忍不住泼冷水。
　　龙干宫那可是整个皇宫里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光是明卫就有二百多人，再加上那些个无影无踪的暗卫，那简直是把个龙干宫守的固若金汤。别说是一个大活人，就算是一只苍蝇，也是飞不出去的啊。
　　“凭我一人之力，自是插翅难逃。”
　　点头，蓝夜倒也并不盲目自大。很是清楚那龙干宫的情况。也很明白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。
　　“若是加上我和小东，姐姐又能有几分把握呢？”微笑，林静低声问着。
　　“三成！”平静开口，蓝夜在心头早已做好了盘算。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那倒也不妨一试。”既然姐姐有把握，那便是说明，姐姐已然想好了逃脱的计划。
　　“可，若是你二人一旦搅进这件事情。恐怕，会惹来杀身之祸啊！”
　　虽然，在心里蓝夜很希望得到那两个人的帮助。虽然，他早已初步的为那两个人想好了退路。但，这件事情非同小可，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。一旦，自己成功离开皇宫之后，此二人必将受到牵连。
　　“我这条命本就是姐姐救回来的。若能让姐姐顺利逃出宫去，得偿所愿。林静死而无憾。”轻声开口，林静一字一句皆说的无比真挚。
　　姐妹一场，他林静欠这个结拜姐姐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。如果能帮助他达成心愿，逃离皇宫。与自己所爱之人远走高飞，过上神仙眷侣的好日子。那么，也算是他林静还了这份姐妹情。纵使因此而获罪，他也无怨无悔。
　　“我也愿意为主子赴汤蹈火、万死不辞。”
　　开口，一旁的小东也急忙表示出了自己的决心。
　　“人生不过匆匆数十载，我蓝夜何其幸运，竟是得到了二位这般贴心的知己。”
　　说着，蓝夜感激的望了望左手边的林静，又感激的望了望右手边的小东。
　　虽然，悲催的穿越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国度。虽然，狗血的穿越成了帝王的妃子。但，上天还是对他不薄的，至少，他身边儿还有两个，这样全心全意为他的知己。
　　回望蓝夜，小东和林静展颜笑了。
　　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个蓝夜，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幸运呢？
　　龙干宫
　　回到了龙干宫，坐在贵妃椅上，瞧着眼前就算是只穿了一身宫衣，却仍旧是婀娜多姿的林静，蓝夜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　　“小静穿上这身衣服，依旧是这般的秀气、出众。一点儿也不像个宫人。”
　　听言，林静笑了。“娘娘莫不是在取笑我？”
　　“怎么会？以妹妹的姿容和聪慧，做一个小小宫人，着实是有些委屈你了！”
　　说到此处，蓝夜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凭着小静不俗的样貌和他的聪慧过人，做宫人着实的有些可惜了。
　　唉，如果君主喜欢的人不是我，而是小静，那该有多好。要是那样的话，小静就可以得偿所愿的得到圣宠，得到他想要的荣华富贵和名利地位。而我，也就可以籍籍无名的在冷宫里，继续过我的懒散日子了。
　　闻言，林静轻笑。
　　“若是让我去服侍别人，林静自然觉得心有不甘。但，若然是姐姐，这心里到也不觉委屈了。”
　　放眼望去，这后宫里佳丽三千。各宫各院的主子们多的是。但，若真的是让林静挑选，能够让他真心信服，甘心服侍的。却也只有，他这位善良的蓝姐姐一人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心头一阵温暖。扯起嘴角，他淡淡笑了。
　　“我已命人将西耳房收拾整齐了，小东、小静，你二人以后就住在西耳房吧！”
　　“和他住一间？”听到蓝夜的这个安排，小东颇有几分不满。
　　“这里的宫人都是两人一间。如果你不愿意和小静住一间。那你就只能和其他人住一间了！”开口，蓝夜一脸平静的将这边儿的规矩告知了小东。
　　“那还是算了吧！”
　　翻了翻眼皮，瞪了林静一眼，小东也只得不情愿的，接受了主子的这个安排。

第085章：一起下棋
　　下午，吃过午饭闲来无事。蓝夜便与林静一起对弈。小东则是负责在一旁沏茶倒水、送点心、顺便观棋。
　　虽说，在2013的时候，蓝夜对围棋也是略知一二的。但，这会儿遇到了林静这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尤其是棋艺超群的知府千金，蓝夜那点伎俩，也只能是甘拜下风了。
　　连着下了四盘棋，蓝夜皆是惨败收场。
　　第五盘棋刚刚开局，蓝夜便已然是显现出了败迹。被林静的黑子杀的是节节败退，溃不成军。
　　“拜，拜见陛下！”
　　正在一旁看热闹，小东忽觉有人走了进来。抬头一看，便是瞧见了一身龙袍，头戴王冠的那个男人，正面带微笑的走向自家主子。
　　听到了小东的这一声“拜见皇上。”正在下棋的二人，也急忙侧过头来瞧向了来人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。”从座位上站起身来，林静急忙施礼。
　　“陛下？”
　　调高了眉头，蓝夜一脸惊诧的望向了那个早归的男人，竟是忘了起身施礼。
　　“怎么，在朕的龙干宫看到朕，很意外吗？”凝着那个一脸惊讶的人儿，君主轻声笑问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，蓝夜拜见陛下。”说着话，蓝夜便要起身行礼。却是被那个男人拦住了。
　　“夜儿不必多礼。”
　　拉住了那个人儿的双手，君主将站起身的人儿，拉近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“这两个，就是夜儿从冷宫里带回来的患难之交吗？”
　　轻轻环着美人的腰，君主将人搂进了怀里。侧过头，瞧向了跪在地上的二人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轻点头，蓝夜轻应了一声。
　　“你们叫什么名字？”开口，君主低声询问起来。
　　“奴才林静。”
　　“奴才李东。”
　　“嗯，夜儿十分的看重你二人，所以，朕才会特许你二人进入龙干宫当差。”
　　“自今而后，你二人要用心服侍，不的怠慢。懂吗？”瞧着地上跪着的二人，君主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的严肃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谨遵陛下教诲。”应声，二人连连低首。
　　“好了，都起来吧！”摆手，君主示意二人起身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二人方才是站起身来，规规矩矩的退到了一旁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转过头来，瞧着怀里眉头深锁的人儿，君主不解的问着。
　　“与小静下了一个下午的棋，一盘也没赢过。这盘棋也快输的差不多了。”望了一眼，棋盘上所余不多、寥寥无几的几颗白子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看来，这下棋还真是古人的消遣。竟是一点儿也不适合，他这个每日朝九晚五的现代人。
　　“那也未必。”
　　说着，君主拉起那个人儿的手，来到了蓝夜先前的座椅上。弯身，君主落落大方的坐在了美人儿的椅子上。
　　“林静，陪着夜儿把这盘棋下完。”开口，君主吩咐某人继续下棋。
　　“是！”迈步上前，林静恭恭敬敬的来到棋盘前，规规矩矩的站在了自己的座椅前。
　　“坐下吧。”
　　轻声吩咐着林静。术闽紫舒笑望了一眼，身边儿的人儿，拉着他坐在了自己怀里。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应声，林静方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拿起一枚黑子，林静丝毫不畏惧对面坐着的对手。从容落子。
　　瞧着棋盘上黑子煞有介事的布局，术闽紫舒轻笑。在怀中人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　　会意的点了点头，蓝夜拿起了一枚白子，轻轻的放在了黑子的腹地。阻断了黑子之间的链接。
　　瞧着棋盘上白子的落点，林静不由得挑了挑眉。果然，君主就是君主，一出手便知是棋道高手。
　　前前后后，白子只是落了三枚，便已然是和棋盘上原有的棋子连成了一片，成功的围杀了林静的五颗黑子。
　　“赢了？”
　　看着林静将五颗黑子一颗一颗的从棋盘上拾起，放回到了棋篓里。蓝夜又惊又喜，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身旁的君主。
　　“小胜而已。”微笑，术闽紫舒颇为得意的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棋局仍旧在如火如荼的厮杀之中进行着。
　　有了第一次的小胜，白子的局面也很快的从劣势，转为了与黑子分庭抗争的局势。
　　此刻，棋局上已然是二分天下，两方都是旗鼓相当。
　　轻轻拉住了蓝夜握着白子的手，君主没有开口，而是直接牵着他的手，将棋子放在了黑棋的阵营之中。
　　“这，这不是白送给他吃吗？”
　　瞪着落入伏击圈的白子，蓝夜皱眉。急忙伸手想要拿回棋子，却是被他的对手林静阻止了。
　　“娘娘，举起无悔真君子。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闻言，蓝夜皱了皱眉，放弃了悔棋的念头。
　　“别着急。”轻轻拍了拍那个人儿的肩膀，君主在他的耳边柔声轻语。
　　棋局仍旧在继续，虽然被那个男人白白葬送了自己三颗白子，蓝夜的心中有几分气恼。但，他却仍旧在听从着男人在他耳边的指示。
　　反正，凭着自己的实力，那是不可能赢的。既然那个男人要帮忙，就让他帮好了。倒要看看，若是输了这盘棋，他这个一国之君的颜面往哪儿放。
　　尽管，蓝夜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，在下这盘棋。但，结局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，静局一数，他竟是赢了林静五子。
　　“恭喜娘娘，这一局您胜了。”
　　微笑，林静轻声道贺。收拾好了棋盘上的棋子，他躬身退到了一旁。
　　“娘娘，这是您的。”
　　轻声开口，小东端着仅剩下了一块儿的点心盘子，来到了蓝夜的身旁。
　　“怎么，这下棋还是有彩头的？”瞧了一眼盘子里的点心，君主笑问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是小东想出的点子，他说只是下棋太闷了。不如赢点儿彩头。所以，我们就以红豆糕为彩头。这盘红豆糕一共是五块，小静已经赢走了四块。就只剩下这一块儿了。”
　　说着，蓝夜伸手从盘子里拿过了，那最后一块儿红豆糕，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“好不容易赢回来的。为何要给朕？”歪头看着美人，君主笑问。
　　“可，这本就是陛下赢回来的啊！”开口，蓝夜字字句句说的认真。
　　瞧着那个有点儿执拗的人儿。君主轻笑。接过了他手上的点心，掰了一块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　　“嗯，很甜。尝尝看。”说着，术闽紫舒又掰了一块儿，送到了美人儿的嘴边。
　　张口，蓝夜接受了君主的喂食。
　　“好吃吗？”开口，君主笑问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轻点头，蓝夜淡淡笑了。
　　这红豆糕入口即化，甜美的味道，让蓝夜忍不住回想起了母亲，想起了母亲做的小点心，也同时想起了母亲慈爱的笑脸。
　　“夜儿，这点心真的那么好吃吗？”
　　好吃到，点心吃完了，还要去舔朕的手指，把点心的残渣都舔光？？？
　　凝着怀里那个，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的人儿，君主轻笑出声。
　　男人在耳边儿轻声的询问，唤回了沉浸于往昔幸福之中，而无法自拔的蓝夜。
　　回过神来，瞧着自己抓着某人的手指在允吸的蠢动作，蓝夜一惊，慌的推开了男人的手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还没有回答朕的话呢？点心真的那么好吃吗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又问了一声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抬眸，对上了男人温润的目光，蓝夜尴尬的涨红了脸。
　　“当然，陛下亲手为我赢回来的点心，自然是美味无比。”
　　其实，比起母亲高超的手艺，这御膳房里做出来的点心，真的是差的有些远呢？
　　可是，若是他说点心不好吃。那君主一定会追问，点心不好吃，为什么还要吃的渣都不剩。还那么起劲的舔人家手指。所以，无奈之下，蓝夜也只能说出违心的谎言。
　　“当真？”听到这个回答，龙心大悦。君主心中更是比抹了蜜还甜。
　　“恩。”低垂下眼，蓝夜轻应了一声。
　　蓝夜很清楚，他身边的人是谁，他也很明白，要想同这个男人说谎，最好的方法就是，不要与他对视超过十秒。否则，不管你的谎言编制的多么精妙，都有可能在这位睿智的君主面前穿帮。
　　理所当然的，君主将蓝夜低头垂目、逃避他注视的小动作，视为了羞怯。看着怀中人儿脸色微红，低垂着眼帘，羞涩的俏模样，君主心潮澎湃。
　　
第086章：被偷吻了
　　那个小家伙向来都是少年老成，时常都是一副深藏不露的样子，就连那张花容月貌的小脸上，也是很少有过多表情的。今个，却是破天荒的羞涩起来了。这又怎能不让君主浮想联翩呢？
　　“夜儿！”
　　柔声唤着那个人儿的名字，君主伸长食指，轻轻抬起了那个人儿的下巴。
　　抬眸，蓝夜刚刚将视线调高。便是猝不及防的撞上了，男人温柔若水般的凝视。
　　被那男人的温柔和款款深情，狠狠地电了一下，蓝夜惊诧的愣在了原地。还不待他回过神来，君主性|感的薄唇，便已经悄悄压上了他漂亮的唇瓣。
　　这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，因为有了上一次被咬的经验。所以，这一次君主很小心，并没有长驱直入、大张旗鼓的狠狠去亲吻怀里的那个人儿。只是小心翼翼的，将自己的双唇柔柔贴在了对方的唇上。在短暂停留了片刻之后，便又迅速的退开了。
　　虽然，这个犹如玩笑一般的亲吻，并不激烈，也并不是那种抵死缠绵，非要把人吻得透不过气来的法式长吻。虽然，四片唇黏贴在一起的时间，只有那么短短的十几秒钟。但，亲吻后的余韵，却是让人回味绵长，更是勾起了无尽的旖旎。
　　“这次夜儿，没有咬到朕哦！”贴在那个人儿的耳边，君主说的颇为得意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被气得无语。有这么无赖的人吗？
　　得了便宜还要卖乖？
　　此时此刻，他真的很怀疑，抱着他的到底是堂堂的一国之君，还是一个泼皮无赖啊？？？
　　见怀中人儿不动声色，不为所动。君主低笑，凑近嘴唇，吻上了那个人儿的耳骨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耳朵上的麻痒，让蓝夜敏感的一个激灵，似有电流从耳朵上蔓延到了全身。扭动身子，蓝夜想逃开虎口。可是，那个君王似乎是在故意的刁难他一般，轻轻的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耳垂，忽轻忽重的按摩了起来。
　　虽然，君主的力道不是很大。但，牙齿却是在某一方面起到了禁锢的作用。害的蓝夜几次扭动身躯，都没能逃脱窘境。
　　某足了劲，蓝夜狠狠的甩过了自己的头，终于是挣脱了某人的啃咬。不过，却是因而弄出了一个更麻烦的问题。
　　瞪着因为用力过勐，好死不死，那么刚刚好，贴在君主嘴上的双唇。蓝夜愣了！傻了！
　　四唇相贴、四目相对、蓝夜傻愣在了原地，君主也同时愣住了。
　　大眼瞪小眼的，维持着这个亲吻的姿势。君主未动。蓝夜也呆愣的没有动弹。
　　不知道贴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这样吻了多久。直到蓝夜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，一把推开了某人，起身逃脱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起身，君主急忙追了去。追到了卧房门外，却见房门早已从里边儿反锁上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开门啊……”
　　轻叩着房门，君王在外边儿唤了许久，也敲了许久。却是仍旧不见那个人儿为自己开门。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，君主也只得放弃了，想要进去的打算。
　　迈步回到了厅里。瞧了一眼，左右俯首帖耳，低垂着头的宫人，君主轻叹了一声。弯身坐在了椅子上。
　　“那个……”指着一旁的小东，君主蹙了蹙眉。
　　“奴才李东。”开口，小东急忙回话。
　　“嗯，就你，去给朕沏一杯夜儿平时喝的茶过来。”开口，君主沉声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连忙应声，小东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片刻，一杯香气宜人的菊花茶，便是送到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其实，这菊花茶是蓝夜之前，在兰香宫做蓝贵妃的时候，最爱喝的茶。
　　而这三年来，住在冷宫里的蓝夜，喝的都是最为廉价的茶叶末。小东虽然不如林静聪明，但也不是傻子啊。他总不能给堂堂的一国之君喝茶叶末吧？
　　所以，思来想去他为君主献上了一杯，主子从前最爱的菊花茶。
　　端起茶盏，轻轻拨弄着盖碗，一阵阵菊花的幽香，便是飘进了君主的鼻翼之中。
　　低下头，君主浅浅抿了一口，杯子里飘香四溢的菊花茶。
　　“恩，好香。”
　　那淡淡的菊花香，在唇齿间流动飘散的感觉，就好像是刚刚那个羞涩的亲吻一般。并不浓烈，但却是让人回味无穷。
　　想起刚刚的亲吻，君主得意的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他的夜儿，就好像是一朵无时无刻不在变换的花朵。
　　淡定时，高傲冷漠，像是一株盛开在天山上的雪莲花，高不可攀。
　　负气时，会竖起一身防卫的利刺，又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。
　　但，羞涩时，却更像是一朵可爱的粉红雏菊。并不艳丽，也并没有全然绽放时的惊艳四座。但，却很可爱、很娇美、让人爱不释手。
　　一路逃回到了卧房里，蓝夜将房门反锁了起来。依靠在门扉上，不管外边的那个男人怎么叩门，蓝夜都没有为他打开那扇门。
　　开了门怎么办？
　　大眼瞪小眼的多别扭？
　　那个人是君主，又不是一般是市井无赖。总不能一个巴掌甩过去吧？
　　面对是尴尬，不见面反而是一种很好的解脱。只是……
　　抬起手，无意思的摸着自己酥麻的嘴唇，蓝夜的脸上一阵白，一阵红。神情复杂。在心头千种万种的心思，更是跑马灯一般转的不停。
　　如果说，刚刚第一次，是被那个可恶的无赖偷偷给亲了。
　　那，第二次算什么？算是意外，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人为意外呢？
　　可恶的，那个混蛋男人又会怎么想我？？？
　　嘴唇上，还淡淡的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温度。鼻翼间，还充斥着君主身上的味道。耳畔，还依稀有那个男人低沉浑厚的笑声偶尔回荡。眼前，也仍旧在浮现着，那个男人英俊的容颜和深邃立体的五官。
　　他们，刚刚亲吻了？？？
　　这个事实，犹如是深水炸弹一般，先是悄无声息的沉进了蓝夜的脑海深处，而后，便是在他的脑袋里“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　　又和他亲吻了？摸着自己的嘴唇，蓝夜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　　这是继第一次意外亲吻和第二次被那个混蛋男人强吻之后。他们的第三次和第四次亲吻了。
　　比起第一次的厌烦，和第二次的深恶痛绝。蓝夜惊诧的发现，第三次被男人偷吻的时候，他竟然已经麻木的没有了恶心的感觉。他甚至也不会像是前两次那般，痛恨被那个男人亲嘴巴了。
　　怎么回事？
　　他从前不会这样的。他会抵死反抗的。他会狠狠的去咬对方嘴巴的。他会痛恨的，想要把亲吻他的那个混蛋大卸八块的。
　　可是，这会儿，为什么他就是什么厌烦、恶心的感觉，都没有了呢？
　　他是直男啊！
　　虽然在2013的时候，他还没来得及，找一个身材惹火、性情温柔的美女，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，人就已经出车祸，穿越到了这里。但，那也不代表他非得和男人扯上什么关系啊。要知道，在2013时，他的床伴可都是女的，女的啊！！！
　　难道，他已经被身边的环境同化了吗？
　　难道，他已经可以这般心安理得的，接受这种事情了吗？？
　　不，这太可怕了，他不要变成这个变|态国家的一员，他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个男人。他做不到，他做不到。
　　真的做不到吗？？？
　　轻轻闭上眼睛，蓝夜回想起了亲吻之后，那份莫名的心悸，和那不明所以的羞怯之感。蓝夜整个人一震，立时睁大了双眼。
　　不，那只是臆想，那只是一瞬间的恍惚。毕竟，来到这个国度也有大半年了。因为这个国家压根就没女人，所以，也就没找到合适的对象解决生理问题。
　　男人嘛，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。长期的找不到排解的对象。又时常被身边的那个男人挑|逗。勾起火来，也在情理之中。所谓的悸动，也只不过是本能的身体反应而已。并不是发自内心的。
　　理所应当的，蓝夜将这一次的转变，归为了男人的正常反应。归咎为了欲求不满。
　　虽然，男人都会有那方面儿的冲动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常反应。但，如果悸动的对象不是美女，而是个男人，那可就大有问题了。
　　所以，不管怎样，离开这个该死的皇宫。逃出这个可怕的国家。这才是当务之急。
　　对，不能再等了，不能再拖了，要马上实施自己的出逃策略。尽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行。打定了主意，蓝夜决定尽早实施他的计划，早些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。
　　毕竟，男人是最经不起挑逗的动物。更何况是他这种饥渴了很久的男人。
　　如果，再留在这个皇宫里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。亲亲嘴巴倒也没多严重，若真是一时意乱情迷，坠入了那个男人的彀中。到时候，那可真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。
　　为了自己的贞操着想，蓝夜也只能是，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！
　　
第087章：和平共处
　　次日下午，西书房
　　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，又一次走进这间西书房，蓝夜的心头百感交集。
　　如果当初，他没有偷偷熘进这间书房，那么，他是不是就不会与那个男人结下这段，剪不断理还乱的狗屁情缘了呢？
　　可惜，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，否则，蓝夜一定要买上一大包，把他都吃光。然后，安安分分的待在那个冷宫里，再也不出来。这样，他也就不会因缘际会的遇到那个一国之君了。也就不会倒霉的被那个男人喜欢上了。
　　迈步走到了第四排书架前，站在满满的一架子医书前，蓝夜寻寻觅觅开始翻找起了自己要找的那本书。
　　“找到了！”
　　找了足足两个时辰，蓝夜终于是在书堆里，找到了那本泛黄的医书。
　　张口，蓝夜吹落了书上厚厚的灰尘，小心翼翼的翻开了那泛黄的书页。
　　“疟疾，又称疟瘟。一人染病，人畜皆亡，满城哀骨。”
　　看着书上这一行对疟疾的介绍，蓝夜满意的扬起了嘴角。转播速度快、杀伤力大、让人谈之色变、避之唯恐不及。太好了，这便是我想要的。
　　这皇宫大内，虽然守卫森严，不易逃脱。但，是人总是会有弱点的。所有人共同的弱点就是——怕死。
　　而身处高位的人，则是更为的怕死。我只要好好的利用一下，所有人这个共有的弱点。那么，我一定会很快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　　“咯吱……”
　　蓝夜捧着手里那本好不容易找到的书，看得正起劲儿，突然，听到了房门开合的声响。
　　急忙将手里的书合上。藏进了怀里。蓝夜随手又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，翻开书页，托在掌心里，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。
　　“怎么想起到这边儿来了？”
　　迈步来到了这边儿，看着那个低着头看书的人儿，君主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过来看书。”
　　抬眸，望了那个男人一眼，蓝夜平静作答。复又垂下眼，认真的读起了手上的这本书。
　　瞧着那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人儿，君主微微蹙眉，伸手夺走了蓝夜手里那本碍事的书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手上的书被抢走了，蓝夜莫可奈何的抬起头来，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怎么，还在为了昨天的事情恼朕？”柔声开口，君主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蓝夜不敢。”瞧了一眼那个男人，蓝夜连忙恭敬的垂下眼。
　　“哈哈，还有什么事情，是朕的小老鼠不敢做的吗？”
　　微笑，君主捏起了那个人儿的下巴，望进了对方的双眸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
　　回望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，蓝夜眉头微蹙，君主的贴近，让他有些局促难安。
　　“夜儿，昨天只是个意外，朕既然答应了等你。便一定会信守对你的承诺。你应该对朕有信心才是。”深深望进了，那双略带慌乱的眼眸，君主轻声低语。
　　“陛下多虑了。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，陛下给我的承诺。”微笑，蓝夜平静作答。
　　“可你恼朕了，你和朕闹脾气，不理朕。”
　　凝着那个人儿，君主说的一脸委屈，像是丢了心爱糖果的可怜小孩一般。
　　“陛下想多了，我本就是这寡言少语的性子。有些时候不开口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并非是在和陛下闹脾气。”开口，蓝夜急忙解释。
　　虽然，昨天的事情蓝夜真的很气恼。但，为了自己的出宫大计。在这个时候，他绝对不能得罪眼前的这个一国之君。所以，他也只能是化干戈为玉帛，想方设法的和那个男人和平共处喽！
　　“真的，夜儿真的没有气朕？”凝着那个人儿，君主的眼底满是惊喜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轻点头，蓝夜再次确定了这件事。
　　“哈哈，朕就知道，朕的夜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。走，朕抱你回宫休息去。一出来就是一个下午，也不怕累坏了自己的身体。”说着，君主伸手便要把人抱走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急忙拉住了君主的衣袖，蓝夜出声阻止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瞧着不情不愿，抓着自己的衣袖，为难的直摇头的人儿。君主不由的拧了拧眉头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为什么不愿意被朕抱着回去？
　　是担心，被外边的那些个奴才们看到呢？
　　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。那个人儿的气还没有消呢？
　　在心头，君主思忖着、揣摩着。却是摸不透那个人儿的心思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。可以自己走回去的。”微笑，蓝夜婉转的拒绝了那个男人的好意。
　　又抱？没搞错吧？
　　这都几天了？他身上的伤早好了。
　　哪还有那么娇贵，非要让他这个堂堂一国之君，抱来抱去的呢？
　　“可，朕不想你太辛苦，朕想抱你回去，好吗？”柔声开口，君主细心的询问着那个人儿的意见。
　　“恩。”
　　既然，人家都这么说了，总得给那个一国之君一些面子吧？
　　硬着头皮，蓝夜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。
　　见那个人儿点头答应，君主扬唇而笑。抱起了他的小老鼠，迈步走向了门口。
　　出了西书房，瞧着站在院子里一个一个俯首帖耳的宫人和护卫。蓝夜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那个家伙这般，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来抱去了。他早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思去尴尬、去别扭了。
　　“在西书房里待了一个下午，一定是又寻到了什么好书了吧？”微笑，君主望向了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哈哈，我能找到什么好书啊，不过是随便看看而已。”扬起浅淡的一抹微笑，蓝夜对答如流。
　　“夜儿若是喜欢，不如，朕把这西书房送给你如何？”温柔的睨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笑问着。
　　闻言，蓝夜轻笑出声。“就算陛下送了。蓝夜也不敢要啊！”
　　西书房，那可是君主的御书房。哪个有胆子敢要啊？？？
　　“哈哈，不是不敢，而是不想吧？”
　　瞧着怀里，提不起一丝一毫兴趣的人儿，君主柔声说出了那个人儿的心思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总是能把别人的心思，看的那么通透。”
　　这便是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痛苦之处。一个很难去欺骗，又很容易会看穿你的人。一个让你不得不防备、不得不谨慎、不得不得小心应对的君主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抿唇而笑，君主一脸温柔的，瞄了一眼怀里那个小家伙。
　　很快，两个人便回到了龙干宫。
　　觑见被君主从外边儿抱回来的主子，林静和小东对视了一眼，皆是一阵错愕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这是……”慌忙迈步迎上前，二人立时焦急的围了过来。
　　“陛下，娘娘他……”开口，林静着急的询问出声。
　　“不必担心，朕只是不想夜儿太辛苦。所以，就抱他一起回来了。”
　　微笑，君主轻声解释了一句，便是抱着怀里的人儿，直接进了卧房。
　　站在外厅，看着亲密相拥的二人走进卧房。林静和小东互觑了一眼，交换了一个差异的眼神，便是悄悄的跟着来到了卧房，站到了墙角。
　　将怀里的人儿，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贵妃椅上，看着坐在椅子上眸光幽幽的人儿，君主温柔的扬起了笑脸。“坐下歇会儿吧！”
　　闻言，蓝夜转头望向了身旁的那个男人。
　　凝着那个额角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的君主，蓝夜轻声笑了。“该休息的人应该是陛下才是！”
　　“好啊，那我们一起坐下来聊聊天。”说着，君主挪了把椅子，坐在了美人儿的身边。
　　“好啊！”
　　见那个男人兴致勃勃的坐在了自己的身旁，蓝夜倒也不好拨了君主的面子。抬手，他从衣袖之中取出了一条汗巾，慢条斯理的递到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睨着，递到眼前的那条汗巾，君主先是一怔，随即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哈哈，朕从西书房大老远的把夜儿抱回来。走了那么远的路，夜儿怎么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呢？”说着，君主倾身凑近身旁的人儿。
　　瞧着那个无端贴近的男人，蓝夜微微楞了一下。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，抬起手来，任分的，为那个君主拭去了额角的汗渍。
　　轻轻握住那只拿着汗巾为自己擦汗的手，君主深情款款的，望进了那个人儿清明的眼底。
　　回视男人深情的注视，蓝夜毫无防备的被电了一下。
　　执起那个人儿的手，君主低下头，在美人儿的手背上吻了又吻。方才是将那只手缓缓握进了掌心里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轻唤了一声，蓝夜的视线一转，扫向了站在两旁的那群宫人。
　　“都退下！”挥手，君主示意众人退下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房中服侍的宫人们躬身退到了门外。
　　跟随着其他的宫人，林静和小东也退出了内室。
　　站在门外，听着房里时不时传来二人交谈的声音，和蓝夜轻轻浅浅的笑声。二人不时对视，彼此交换着惊诧的眼神。
　　心里想的皆是同一个问题。那便是，蓝夜和君主这般的亲密无间、这般的恩爱、这般的融洽、这般的幸福。那，他又为什么还会想着要逃出宫去呢？？？
　　
第088章：美人柔情
　　几天后
　　闲来无事，蓝夜用过早膳之后，便叫来林静，陪自己一起下棋打发时间。
　　虽说，蓝夜的棋艺确实是不怎么样，但，这里是古代。不比现在。不能去蹦迪、唱K、也没有酒吧供他消遣。更没有电脑、电玩、大型的健身器材、保龄球、羽毛球、高尔夫球之类N多的娱乐项目。
　　除了下棋，也就只能是看看书，随处走走，打发时间了。
　　尽管，这边的消遣是琴棋书画四样。但，古筝、二胡、琵琶之类的民乐，蓝夜一窍不通。唯一会弹奏的是钢琴，可惜，这里没有。
　　说到看书，蓝夜还马马虎虎能看，毕竟这个国家的文字，他还是认识的。但，也总不能整天捧着书看吧？他又不想考科举，为什么要做书呆子啊？
　　至于画画嘛，蓝夜则更是门外汉了。所以，这么一细想，四种消遣，也就只剩下围棋这一种了。
　　“看来，娘娘的棋艺精进了许多。”看着棋下的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对手，林静轻声称赞着。
　　“呵呵，不过是下的多了。在失败之中吸取了一些经验而已。”轻笑，蓝夜从容的落下了一枚黑子。
　　这下围棋，还真是一项不错的消遣。这几天，拜那个男人所赐，自己的棋艺好像真的精进了不少呢。就算这会儿和小静对阵，也不会觉得压力那么大了。而且，还屡屡胜出。看来，他果然是一个不错的老师。
　　“娘娘，有句话，小静不知道该不该问？”
　　抬眸，望着坐在对面，那个眼角眉梢满是暖暖的微笑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好姐妹，林静欲言又止。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，能不能问。
　　“你们都退下吧？”摆手，蓝夜轻声吩咐了一句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屋子里的宫人们纷纷退出了房间。
　　觑见众人纷纷离去，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小静和他两个人。蓝夜方才抬头瞧向了对面坐着的林静。
　　“这会儿没有外人了，有什么话但说无妨！”
　　“娘娘，您真的要逃出皇宫吗？”压低了声音，林静不确定的问着对面的人。
　　“小静不是早知我心，为何会有此一问呢？”歪头看着，那个问的即严肃又认真的人，蓝夜微感困惑。
　　我要逃出皇宫的事情，小静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。不是一直在帮我一起谋划着吗？
　　可，为什么今天他会突然有此一问呢？
　　“这几日，在龙干宫中，我见姐姐与陛下情投意合，我见陛下对姐姐宠爱有加、情深款款，我还以为姐姐会因此而改变心意，留在陛下身边呢？”
　　这几日，在龙干宫里。看着君主对姐姐百般宠爱、千般怜惜、将三千宠爱都给予姐姐一身。林静还以为，姐姐已然被君主的真情打动了。所以，才会这般温柔、委婉，与君主如胶似漆、形影不离。
　　到底是他看错了，还是他猜错了。两个人明明就是一对恩爱、幸福、羡煞旁人的知心伴侣，明明就是你侬我侬，谁也离不开谁，谁也舍不下谁的样子。可，为什么姐姐还一直说要离开呢？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凄然一笑。
　　“小静，你用眼睛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。我与他之间的相处方式，和我们之间的纠葛，也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　　不错，蓝夜承认，这些日子以来，他一直都是温柔似水。对待那为君主更是细心体贴、无微不至。甚至，还会时不时的说些感性的话，哄得龙心大悦。
　　不过，蓝夜之所以会这么做，决不是为了与那个男人，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，或是如他嘴里所说的那样，被对方打动了。
　　他之所以会有如此的转变，也不过是为了稳住，为了迷惑那个男人。更好的实施他的出逃大计罢了！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看着那个不自觉流露出了感伤的人，林静低低的唤了一声。
　　心中暗暗后悔，不应该多嘴，问那些让姐姐不开心的话。
　　“小东那边儿准备好了吗？”开口，蓝夜适时的转换了一个，他最关心的话题。
　　“姐姐放心，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。计划明日便可以实施。”应声，林静连忙答话。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听到这个满意的答案，蓝夜的嘴角边儿挂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。
　　相信这一次，我一定能顺利的逃出皇宫，顺利的离开这个国家。
　　夜晚
　　坐在龙书案后边儿，术闽紫舒手握朱笔，神情专注的批阅着一本又一本的奏折。蓦然间，一抹淡蓝色的身影，悄悄出现在了他身边儿。
　　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茶盏，蓝夜不敢多留，转身便走。却仍旧是被君主发现了他的踪迹。
　　“夜儿！”轻唤了一声，君主叫住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躬身，蓝夜娉婷施礼。
　　“来，到朕身边儿来。”招手，君主示意那个人儿回到自己身边来。
　　回望君主，蓝夜浅笑。
　　“等陛下批完了奏折，我再过去。”说完，蓝夜转回身，迈步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。
　　看着坐在角落里，捧着一本医术，在那里认真阅读的人儿。君主摇头失笑。端起那个人儿送过来的菊花茶，君主浅浅的抿了一口。便又将视线落在了，自己的那一摞奏折上。
　　当你偶尔抬起眼，望过去，你心爱的人就坐在灯火阑珊的角落里，静静的等待着你。默默的陪伴着。这种幸福而又温馨的感觉。是作为一国之君的术闽紫舒从没有尝过的。
　　君主是这世上注定最孤单、也最孤苦的一个人。因为他高高在上，所以，他注定只能手握冰冷的王权，不能有朋友。因为他高高在上，所以，他注定只能有他的江山，不能有太多的儿女情长。
　　当一个人，在一条漫无目的的路上，孤孤单单的走了很久很久。突然，眼前多了一盏明灯，多了一个为你照亮方向，陪你一路同行的另一个人。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？
　　在那一刻，术闽紫舒觉得，他的人生是幸福而又美好的。他很满足遇到那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小老鼠，他也很感激上天，赐予他一个这般贴心的爱人。为了那个人，就算是付出再多，给予再多都是值得的。
　　因为，漆黑的路上，只有他愿意与你并肩而行。
　　良久，良久……
　　待到君主批阅完了桌上全部的奏折，抬起头来再一看，原本坐在圆凳上看书的人儿，此刻已然趴在了桌上，沉沉睡去。
　　轻笑，君主迈步来到了那个人儿的身边，小心的拿走了蓝夜手里的书卷，君主轻轻将圆凳上的人儿抱了起来，直奔卧房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迷迷煳煳的睁开睡眼，看着那个将自己抱起的男人，蓝夜眨了眨眼，本能的抬起胳膊环住了对方的脖子。
　　“陛下的奏折批完了？”
　　“嗯！”凝着怀里还在犯迷煳的人儿，君主轻轻点头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床前，君主将怀里的人儿轻轻放在了床上。
　　坐在床边，蓝夜伸手揉了揉眼，站起身，为身边儿的君主解开了腰带。
　　看着为自己脱去衣袍，摘掉了王冠，脱靴脱袜，细心仔细的为自己打点一切的小人儿，君主无比满足的扬起了笑脸。
　　弯下身，蓝夜规规整整的将男人的龙靴摆放整齐，刚刚站起身来，便是被君主一把抱上了床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
　　瞧着那个，同样在服侍着自己宽衣解带的男人，蓝夜忍不住低唤了一声。
　　蓝夜的服侍讨好，是为了稳住君王，是为了自己的出宫大计。而，君主的细心和体贴却是发自真心的关怀。是至真至诚的相待。相比之下，蓝夜又怎能不自惭形秽？
　　“夜儿，你真美！”
　　取下了蓝夜发髻上的金钗，看着眼前长发翩翩、容颜精致而又美好的人儿。君主有感而发，轻声赞美起了那个人倾国倾城的容貌。
　　“再美的皮相，也会随着年华的流逝，变老变丑的。”回望君主赞赏的目光，蓝夜幽幽一叹。
　　那感伤的模样，大有几分后宫妃嫔，自哀自怜的味道。
　　其实在心里，蓝夜仍旧是对这种赞美，十分的感冒。因为，他仍旧固执的认为“美”字是应该拿来形容，那些婀娜的女子的，放在他这个男人身上不合适。
　　“呵呵，不会的。不管以后夜儿变成什么样，在朕的心里，夜儿永远都是最美的。”说着，君主将身边儿的人轻轻搂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陛下在哄我，我才不信。”推开那个男人，蓝夜侧身躺倒了床里边儿。
　　“朕说的是真心话。”躺下身，君主凑到了那个人儿的身边儿，柔声细语。
　　真心话，可我最怕听到的，就是你这蛊|惑人心的真心话。
　　轻轻闭上双眼，蓝夜充耳不闻，君主在耳畔的柔语。可是心中，却是一片苦涩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真的没有骗你。”柔声做出了保证，君主又贴近了那个人儿些许。
　　哈哈，我倒是很希望你在骗我，你在虚情假意。如果是那样的话，我的心里便不会再有这许多的愧疚，也更不需要，再做那么多无聊的事情，来讨好你，慰藉自己的这份愧疚了！
　　暗暗叹气，蓝夜因着君主的言语，心中更是惭愧难当。
　　“你知道吗？”
　　“……”知道什么？？？
　　“其实，第一次看到你那倾国倾城之容，朕便已然深深的，把你的样子刻印在了脑海里。”
　　“……”刻印？？我倒是十分希望你能忘记。
　　“所以，就算是十年二十年后，就算有一天，你真的变老了，变丑了。但是在朕的心里，依旧保留着那个最美的你。你依旧是朕最美的夜儿。”
　　轻轻的将那个人儿搂进了怀里，君主柔声的在他的耳边，诉说着自己不变的爱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看着怀里没有丝毫反应的人儿，君主微微一怔。小心的翻过了那个人儿的身子，才恍然发现，怀中人儿早已经悍然入睡。
　　“呵呵，小懒猪。”
　　宠溺的吻了吻那个人儿的额头，君主方知，方才所言，一句也没能落进那个人儿的耳朵里。因为，他的小老鼠早已经睡着了。
　　拉过一旁的锦被，君主细心的为自己和怀里的人儿盖好。方才是缓缓闭上了疲惫的双眼。
　　夜幽幽，风静静。虽然已经快四更天了。但是，蓝夜却是没有丝毫的睡意。
　　悄悄睁开眼，望着身边儿在黑暗之中，与自己亲密相拥的那个一国之君。蓝夜双眉成峦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我蓝夜非是无情无义之人。若你是女子，即便你容貌丑陋，即便你出身寒微。即便你年长我九岁。能得你这般真心相待，这般痴爱，我也绝对不会辜负与你。
　　然，你我同为男子，你又是一国之君。且不说，你那后宫佳丽三千。且不说帝王之情不可长久。就光是让我屈居于男子身下这一条，我便是万万不能接受的。
　　在对的时候却遇到了错的人。或许这是上天的故意捉弄。也或许，你我一开始就是一个错，一个天大的错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我知道，你对我用情至真，待我至诚。然，我却无力回报你一丝一毫。情感之事本就无法强求。故而，我心中纵有千般愧疚，万般感激。却也只能放在心中。
　　希望，我离开皇宫之后，你能够早日找到你命定的有缘人。也希望你能够很快的，将我这个错遇的人忘记。
　　若有来世，若你我还有再相遇的缘分。
　　我希望，我们不再遇到两个大男人谈情说爱的尴尬。不管你转世成为了女子，还是我转世化为了娇娥。也不管是嫁你、还是娶你。我都会十分的愿意。希望我能有那个机会，还了你这份深情厚爱。
　　
第089章：临别一吻
　　次日，清晨
　　一觉醒来，君主刚刚睁开双眼，便是瞧见了怀里那个早已醒来，正瞪着眼睛，一眨也不眨的悄悄凝望自己的人儿。
　　“在看什么？”挑眉，君主笑问着怀中人儿。
　　听到了男人的问话，蓝夜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
　　“陛下是个很好看的男人。”
　　他在偷窥君主的圣颜，从他在短暂的小憩中醒来，他便一直在静静看着那个，将自己视若珍宝一般，紧紧拥在怀里的男人。
　　此刻，偷窥被君主当场逮了个正着，但，蓝夜却并没有巧言狡辩，而是十分坦然的承认了他在偷窥，承认了，他正在对着那个男人发呆的事实。更是很直率、很直接的、称赞起了君主不俗的俊容。
　　诚如蓝夜所说的那样，术闽紫舒是一个极为好看，也极为耐看的男人。尤其是男人在睡觉的时候，平静而又柔和的脸庞更是好看极了。所以，很多时候，蓝夜早起打发时间的方式都是对着那个男人的脸发呆。
　　“哈哈……”闻言，君主朗声笑了。
　　“阿谀奉承的话，朕听过太多了。有人说朕，英明神武是当世明君。也有人说朕，睿智过人、决胜千里。还有人说朕，龙颜天成，仿若神祗。不过，这”好看”二字，还是头一遭有人提起呢？”
　　眯眼笑着，对于美人儿的赞美，君主颇为的得意。
　　“可能是陛下的臣子觉得，这两个字太平凡了。根本无法去比拟陛下的万分之一。故而，才不屑与这种措辞。”
　　拍马屁的都是那些个饱读诗书的朝廷高官。他们自然是搜肠刮肚的，将最华丽的辞藻，最完美的措辞，都拿来取悦他们的君主喽！区区“好看”二字，又怎会入得了那群人的眼呢？
　　“平凡？有吗？朕怎么不觉得？”
　　唇边的笑容微敛，君主很是不悦，那个人儿的自贬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惠心一笑，蓝夜没有多做反驳。
　　“夜儿，不要拿自己和那些心机慎重、阿谀谄媚的朝臣比较。他们奉承朕的话再好听也只不过是奉承。并非是出于真心。可你不一样。朕知道，你在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是真心诚意的。
　　好看一词，虽然字面上的意思简单。但，简单又怎样，平凡又怎样？
　　比起那些捕风捉影的不实奉承。夜儿这句最真诚的赞美，对于朕来说绝对是最难能可贵。”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听到男人将真心二字，用在了自己的身上，蓝夜的心中不免有些惭愧。
　　“夜儿今日醒得这么早，不会就是为了，偷看朕这个好看的男人吧？”贴近那个人儿的耳边，君主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淡淡笑了。
　　见美人笑而不答。君主挑了挑眉。“你不回答，朕可当你默认喽！”
　　闻言，蓝夜脸色泛红。
　　答？让他如何回答？
　　偷看已然被抓包。此刻，若是为了维护面子去反驳，那无异于是睁眼说瞎话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脸红的样子，朕很喜欢。”说着，君主凑过双唇，吻了吻那个人儿泛红的脸颊。
　　“陛下？”
　　抬眸，看着亲吻自己的那个男人，蓝夜眨了眨眼。却是并没有太强烈的反应。亦没有拒绝和反抗男人的亲近。
　　这些日子同床而眠，被那个男人楼楼抱抱，亲亲额头，吻吻脸蛋、是常有的事情。
　　起初的时候，蓝夜真的很是不习惯和一个男人这般的亲热。不过，日子久了，倒也习以为常了。
　　虽然，被那个君主时不时的轻薄一下，吃吃豆腐已然是家常便饭了。但，值得蓝夜庆幸的是。那个一国之君，真的是一个重信守诺之人。他答应了等待。便真的没有再提及过侍寝的事情。就算是相拥而眠的夜晚，他也会极守规矩的，只是单纯的抱着自己的腰。
　　起初的时候，蓝夜不抗拒、不挣扎。任由着他抱抱亲亲，多半是为了敷衍，是为了给自己的出逃，争取更多时间。也是担心，他的挣扎和反抗，会激起男人更强烈的占有yu。反而，会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　　不过后来，蓝夜发现，自己已经习惯，或者说是麻木了。就算是再被那个男人偷袭，他也都再兴不起厌烦的感觉了。
　　这是为什么呢？
　　可能是因为他的宽纵，也可能是因为对他的愧疚，或是心中对他存的那份感激。莫名的，蓝夜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，已然习惯了他的亲密动作。
　　“陛下，该去上朝了！”轻声开口，蓝夜温柔的提醒着，那个亲吻他的男人。
　　闻言，君主轻叹。“夜儿，你就这么想让朕走？每一次都是这样，比小顺子还烦。”
　　看了一眼，牢骚满腹的君主，蓝夜轻轻垂下眼，沉默以对。
　　“夜儿，就这般不待见朕？都不会舍不得朕吗？”
　　捏起那个人儿的下巴，君主不满的望进了那个人儿的眼眸，脸色微愠。
　　缓缓抬起眼皮，睨着那个微恼的君主。蓝夜轻叹。
　　“再多不舍，也不过是儿女情长。又怎能与国家大事相提并论呢？”
　　或许，他该说，他真的很不待见那个男人。他真的很希望那个男人早早滚蛋。然而，这般伤人的实话，蓝夜不能说。
　　因为，他不想毁掉，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和那个男人建立起来的，和平共处关系。他更不想这般直白的去伤害那个人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的理性让朕很讨厌。”轻柔着那个人儿头顶的发丝，君主沉声开口。
　　他的小老鼠聪明又勇敢，自信又坚韧。这是君主时常挂在嘴边儿的夸赞之词。可，聪明反被聪明误，聪明人往往会比笨人更要强，也更不愿意去依赖别人。
　　就好像是他的小老鼠，明明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的那么通透，可为什么，他就不能够学会依赖、学会撒娇。学会，把所有的问题和烦恼，都交给自己的男人呢？
　　“陛下是千千万万人的陛下，非是蓝夜一个人的。”
　　反正，他在这个皇宫里不会待得太久，他可不希望几天的功夫儿，就担上个妖媚惑主的罪名。
　　“可，朕就是夜儿一个人的啊！”
　　望着怀里那个有点小偏执的人儿，君主说的义正言辞、理所应当。
　　瞧着那个把自己禁锢在怀里，目光一瞬一不瞬的盯着自己，和自己卯上了的君主，蓝夜微微皱眉。
　　“好了，陛下。是我不好。您是一国之君，是真龙天子，就别在这儿和我这个小老鼠置气了。去上朝吧！”
　　微笑，蓝夜柔声服软。凑过双唇，那如花瓣般轻柔的一吻，便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摸着被偷袭的脸颊，君主怔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陛下若再不走，夜儿，就不理您了。”皱了皱鼻子，蓝夜柔声开口。
　　虽然，以一个男人的身份，对着另一个男人撒娇，这感觉是别扭之极的。但，为了满足某人的大男子主义。蓝夜也只能勉为其难了。
　　瞧着怀里娇柔可人、扯着自己衣袖在撒娇的人儿。君主龙心大悦，轻笑出声。
　　“再亲朕一下，朕便去上朝。”
　　回望男人灼灼的眼眸，蓝夜倾身，在君主的视线之中，缓缓贴近，在那个男人的另一边儿脸上，又落下了一个轻吻。
　　“夜儿。”
　　搂过那个人儿的颈子，君主翻身将怀中人压在了身下。倾身，便要去吻他那惑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君无戏言，陛下该去上朝了。”
　　适时捂住了男人的嘴巴，蓝夜轻声开口，从容作答。
　　“哈哈，好，晚上回来再收拾，你这只不听话的小老鼠。”
　　抓过了捂住自己嘴巴的小手，爱不释手的吻了又吻，君主方才起身下床。
　　掀起帐幔，看着站在一旁，正被宫人们服侍着，换上了一身龙袍的男人。蓝夜浅浅一笑，温婉如花。
　　凝着美人儿，那如晨曦一般明媚的笑脸，君主好心情的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穿戴整齐，梳洗已毕。君主复又深深望了一眼，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他的那个人，方才是依依不舍的迈步离开了寝宫。
　　
第090章：实施计划
　　下午，龙干宫
　　君主归来之时，见宫中空荡荡的，已然没有了那只小老鼠的身影，这不禁让他心头一空。没来由的，君主心中一阵怅然。
　　“夜儿呢？”开口，君主瞧向了一旁的小顺子。
　　“回陛下的话，贵妃娘娘的奴才李东病了，这几日一直高烧不退，娘娘去了西耳房探望。还没有回来。”
　　抬头，望了一眼心急的主子，小顺子连忙答话。
　　“病了？可有请太医？”
　　的确，最近好像真的没看见，那个奴才在夜儿的身边服侍呢？
　　“回陛下的话，李太医已经前去诊治了！”
　　呜呜，今个一大早，陛下刚刚走，那可怜的李太医就被招进了宫中，来为那个李东看诊了。可是，这都大半天了，却还不见人出来，怕是那个李东病的不轻啊！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微微点头，君主迈步走出了宫殿，直奔西耳房。
　　还不待君主走近，房门便已然左右分开，李太医、蓝夜和林静三个人，从门里边儿走了出来。
　　“娘娘，老臣的交代，您可千万不要忘记啊！”
　　望着身边儿这位贵妃娘娘，老太医仍旧不忘再次叮嘱。
　　“是。李太医放心吧！本宫明白该怎么做。”微微点头，蓝夜面色凝重。
　　“怎么，那奴才病的很重吗？”迈步来到了这边儿，君主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！”一见来人，三人急忙弯身施礼。
　　“免了！”摆手，君主上前，扶起了他的夜儿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那李东他，他得的是虐瘟。”
　　偷瞄了一眼，那位不准他泄露的贵妃娘娘，老太医却仍旧是说了实话。
　　“虐瘟？？？”听到这两个字，君主也是一惊。
　　“陛下，虐瘟是会传染的。此人已病入膏肓，还是尽早将他送出宫去吧。也免得他将虐瘟传染给其他的宫人，致使瘟疫在宫中横行。”
　　开口，老太医给出了自己作为医者的意见。
　　虽然，贵妃娘娘不准他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。但，虐瘟一事，非同小可。况且，这患病的奴才，还是陛下龙干宫里的奴才，万一，陛下有个闪失，染上了虐瘟，那他岂不是成了这术闽国的千古罪人？
　　“这……”闻言，君主拧了拧眉。
　　照理说，此人得了这种病，确实是不该再留在宫中了。可是，他毕竟是夜儿的人，若是真把他遣送出宫。任其自生自灭，夜儿会答应吗？
　　“陛下。”弯身，蓝夜连忙跪倒在地。
　　身后，林静也急忙跪了下来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这是做什么？有话起来说啊！”
　　看着跪在地上，满脸愁云的蓝夜，君主不免心疼了起来。
　　“陛下，李太医刚刚说，有一古法可医治此病。夜儿恳求陛下，再给小东一条生路。如果服药之后，明日，他的高烧还是不退，夜儿自当送他出宫。如果他服药之后有所好转，就请陛下，将他送至无人之所，为他医治。”开口，蓝夜连声恳求着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看着那个性格倔强又爱逞强，从不会在自己面前低头的人，此刻，却是这般卑微的跪在自己的面前祈求，君主的心中更是心疼不已。
　　“陛下，求您再给小东一次机会，一天，只留他一天，夜儿求您了！”弯下身，蓝夜连连叩首。
　　“好了。别再磕了，快起来，朕答应便是！”扶起那个人儿，君主连忙应下了美人儿的请求。
　　“陛下，此人不能留在宫中啊！”开口，李太医仍旧在苦口婆心的劝谏着。
　　“好了，李太医，去开药吧。这件事儿，就按夜儿的意思办吧！”挥手，君主示意某人退下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
　　知道自己的劝谏，君主是听不进去的。低头应声，李太医也只得无奈的离开。
　　“夜儿，不必太担心了。李太医的医术高明，相信那奴才很快就会没事的。”开口，君主轻声宽慰着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轻应声，蓝夜迈步走向了宫殿。
　　看着那个愁眉苦脸、满腹忧思的人儿，君主轻叹，连忙跟了过去。
　　次日，清晨
　　自梦中醒来，看着怀中那个就算是在睡觉，却仍旧在皱着眉头的人儿，君主轻叹了一声，轻轻将那个人儿放回到了枕上。
　　掀起帐幔，君主方才是下了床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
　　一见君主下了床，一旁服侍的宫人，便第一时间来到了他身边儿，为君主更衣梳洗。
　　“一会儿，吩咐御膳房做些清淡可口的菜肴，还有，做几道精致的小点心给夜儿。”开口，君主轻声的吩咐着。
　　因为李东的事情，夜儿昨日整整一天都闷闷不乐，就连饭也没吃几口。这不禁让术闽紫舒有几分担心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明白。”点头，小顺子急忙应声。
　　“还有，告诉李太医，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，务必要把夜儿身边的那个奴才医好。否则，提头来见。”
　　虽然，一个奴才的死活，在这偌大的皇宫里，真的是算不了什么。但，为了夜儿，术闽紫舒却不得不对这件事情上心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一会儿便去请李太医过来。”应声，小顺子应下了这份苦差事。
　　“嗯~”哼了一声，君主整了整衣摆，复又看了一眼幔帐之中依旧熟睡的人儿，方才迈步离开。
　　待到君主走后，蓝夜起床梳洗，一切如常。
　　简单吃了点儿东西，蓝夜便在林静的陪同之下，一道前往西耳房，前去探望小东。
　　“娘娘，陛下有旨，您不能进去探望。”
　　一见蓝夜走过来，站在门口的宫人，立刻拦住了他。
　　陛下临行前，可是千叮咛万嘱咐。说一定要守好这道门，一定不能让贵妃娘娘进去探望，以防止传染恶疾。
　　抬眸，瞧着站在西耳房门口，脸上蒙着厚厚的白布，捂住了口鼻，严阵以待的两名宫人，蓝夜微微皱眉，却并未开口。
　　“大胆，竟敢阻拦贵妃娘娘的去路。你们两个不想活了是不是？”开口，林静不满的质问着二人。
　　“林管事，不是我们不放行。而是陛下有旨，不让娘娘进屋。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啊！”开口，一个宫人说的颇为无奈。
　　“陛下是担心娘娘染上虐瘟。所以，才不让娘娘进屋探望的，还请娘娘体谅陛下的苦心，也体谅我们这群做奴才的难处。回去吧！”
　　见蓝夜执意要进去，不肯离开，另一个宫人道出了原委。
　　“你二人不必多言。小静已然为本宫准备好了斗笠，本宫进去看看便出来，绝不多逗留，如若尔等多言、阻拦，本宫决不轻饶。”横眉，蓝夜微恼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瞧着眼前不听劝阻，直意要进去的贵妃娘娘，二人愣在了原地。不知是否该放行。
　　这位蓝贵妃，是宫中最得宠的娘娘，哪是他们两个小宫人得罪的起的啊？
　　可是，陛下那边儿，他们更是不敢违背啊，这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　　“你二人还愣着干什么，还不让路，真等着娘娘发火不成？”瞪眼，林静沉声问着。
　　“可是，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两个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却是谁也没了主意。
　　“放心，不会有事的。如果你们不放心。可以让娘娘先戴上斗笠再进去。”说着，林静恭恭敬敬的递过了一顶斗笠。
　　接过围着一圈儿轻纱的斗笠，蓝夜戴在了自己的头上。
　　看着眼前顶着斗笠，青纱遮面，将自己的脸遮盖的严严实实的蓝夜，两个人互觑了一眼，退到了一旁。
　　“那，娘娘可不要待得太久啊！”开口，一名宫人小声的提醒着。
　　“嗯，本宫看看便出来。绝不难为你二人。”点头，蓝夜答应了。
　　“娘娘请。”推开了房门，两名宫人，将蓝夜主仆二人请进了屋中。
　　走进屋子里，林静连忙关上了房门。
　　此刻，本该躺在床上高烧不退的小东，却已然生龙活虎的，像是没事儿人一般，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　　“快换衣服。”小声开口，林静示意两人快些交换衣服。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点头，蓝夜急忙取下了头顶的轻纱斗笠，脱下了身上这一身华丽的贵妃行头。换上了小东的那一身宫衣。
　　而小东则是穿上了，蓝夜这一身华美的贵妃装，带上了斗笠。遮住了自己的面容。
　　“主子……”
　　看着，在林静的帮助下，正对着镜子往自己的脸上粘贴那些人皮脓包。将整张脸弄得面目全非，比真正的虐瘟病人，还要更像是病人一般的蓝夜，小东低低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小东！”抬眸，蓝夜深深的望了一眼那个人。
　　“主子，我舍不得你。”迈步上前，小东抱住了自家主子。
　　“我也一样舍不得你们。”
　　看了一眼，眼眶秀红的小东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，在忙着给自己易容的林静，蓝夜的心头一阵苦涩。
　　虽然，来到这个异世的时间并不长。但，他却在这里结识到了像是小东和小静这般，真心为他的知己。可见，上天对他还算是不薄的。
　　只是不知道，他这一走，这两个好朋友会不会受到牵连，会不会再也无法与二人相见呢？
　　“好了小东，别再抱了。咱们得走了，再晚一会儿，陛下回来了，李太医过来了。所有的计划就全白费了。姐姐想走也走不了了。”开口，林静冷静的提醒着二人。
　　“主子。”恋恋不舍的放开蓝夜，小东早已伤心的流下了眼泪。
　　“小东，小静，我走之后，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　　想到出宫，蓝夜最不放心的便是这两个人了。虽然，他已经悄悄将那块儿免死金牌给了小静，希望他和小东不会丢了性命。但，天威难测，如果那个男人知道了自己逃走的事情。不知道，他又会不会对小东和小静网开一面呢？
　　“嗯，姐姐也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点头，林静扶着小东便往外走。
　　看着很快离开了房间的二人，蓝夜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但愿这一次，我可以顺顺利利的，逃出这个该死的皇宫！！！
　　
第091章：逃出皇宫
　　穿着蓝夜的衣服，带着足以遮挡住整张脸的斗笠和轻纱，小东在林静的陪伴之下，堂而皇之的走出了西耳房。回到了君主的卧房之内。
　　屏退了房中的宫人，林静方才为小东拿去了斗笠。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身宫衣。
　　“把衣服换上吧！”开口，林静示意小东换衣服。
　　“林静，我装病、装贵妃的戏码已经演完了。下面，主子能不能出的了这个皇宫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一边儿换着衣服，小东还不忘提醒着某人，尽早实施下一步的计划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我会马上送姐姐顺利出宫的。”扬起嘴角，林静胸有成竹的露出了笑脸。
　　看了一眼，已经穿戴整齐的小东，林静迈步退到了卧房的门外。
　　“林管事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　　觑见弓着身子，战战兢兢退出房门的林静，一旁的江顺忍不住上前询问。
　　“江总管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　　低声开口，林静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身旁的宫人，那摸样似乎极为的神秘。
　　“怎么，是不是娘娘他出了什么事儿？”
　　见林静一脸紧张，十分慎重的模样，江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。
　　跟随着林静来到了殿门外，江顺刚刚停下脚步，便听到林静语出惊人的对他说。
　　“江总管，出大事了。”
　　“大事？出了什么大事？”一听到这话，江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　　若真是蓝妃娘娘出了什么事儿，就算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，在他这儿，那也是不得了的大事啊！
　　那蓝妃娘娘，可是陛下恩宠有加的大红人，要是真出了什么闪失，那他可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啊！
　　“方才，我去西耳房看过小东了。他脸上的脓疮已经溃烂，高烧仍旧迟迟不退，只怕是，熬不了几天了！”说到这儿，林静一脸的惋惜之情。
　　“什么，你的意思是，他会死在宫里？”听到这话，江顺傻了眼。
　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。死人传染虐瘟的速度是最快的。一旦，那个得了虐瘟的宫人死在了这龙干宫里。那么，虐瘟很快便会传染到，这龙干宫里的其他宫人，搞不好，连他自己也是难逃厄运的。
　　“是啊，您说，这事儿可怎么办啊？我家中还有父母、姐妹等着我出宫呢？我可不想染上那倒霉的虐瘟啊！”说到这儿，林静流露出了恐惧之色。
　　“这，其实若是换了往常。别说是虐瘟，就算是得个小病也是要被遣送出宫的。可是，这李东，毕竟是蓝贵妃的心腹红人。皇上又有口谕，让李太医务必将此人医好。咱们这群做奴才的又能怎样呢？”说到这儿，江顺也是一脸的无奈。
　　他林静怕，难道他江顺就不怕吗？
　　谁没有父母亲人，谁没有兄弟姐妹啊。一旦染上了那该死的虐瘟。别说是出宫去见父母双亲啊，就算是死了，也是要被烧成灰的。
　　“江总管，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？您可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，服侍陛下多年。如果连您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儿。那我们这群人怎么办？难道，真的要让咱们在这里等着死不成？”
　　“唉，我虽名义上是个总管，可也不过就是陛下的一个奴才罢了。我能有什么办法啊？”轻叹，江顺仍旧是一脸莫可奈何的模样。
　　“江总管是内务府大总管，想要找两个稳妥的人，把那个祸害送到宫外去，恐怕也不是难事吧？”小声开口，林静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。
　　“这，可，此事若是被皇上和蓝妃娘娘知道了，怕是交代不过去吧？”
　　虽然，江顺在听到这个主意的时候，也很心动。但是，仔细又一想，这么做，恐怕会惹恼了蓝贵妃，致使君主迁怒啊！
　　“这个，江总管大可放心。陛下之所以会留下李东，不过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，罢了。
　　而咱们娘娘，那可是最善解人意的好主子。是一个要死了的人重要，还是这龙干宫上上下下这群奴才、侍卫的性命更重要。是一个要死了的奴才重要，还是陛下的安危更重要。这些，娘娘心中难道没数吗？
　　娘娘之所以，不愿送小东出宫，不过是怕别人说他忘恩负义。在这种时候，舍弃了跟随多年的旧仆，罢了。
　　其实在心里，娘娘也是巴不得李东早早离宫呢，只是不好开口罢了。”
　　听了林静这一席话，江顺微微点头。
　　想那蓝妃娘娘贵为妃位，又与陛下恩爱有加。这虐瘟的厉害，想来，李太医也是与他说过的。一个要死的奴才，与君主比起来。孰重孰轻。想来，娘娘心中也是有分寸的。
　　只不过，他迟迟没有吐口，若是我贸然将人送出宫，会不会致使娘娘对我心存不满呢？
　　“这，这话倒是也不无道理。可是，万一此事一成。娘娘若是怪罪下来……”
　　虽然心中已然动摇，但，江顺仍旧是有些担心。
　　“江总管放心，我在娘娘身边多时，娘娘的心思，我也多多少少能够猜到几分。此事若成，娘娘绝不会怪责总管大人的。反而还有十分感激总管大人，为他解决了这个大难题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江顺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哈哈，江总管，您以为我是在匡您吗？
　　若是娘娘真的没有暗中授意，我又岂敢对您说这番话？
　　难道，您怕娘娘怪责，我就不怕吗？”微笑，林静亮出了自己的底牌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看着林静手里那块明晃晃的金牌。江顺不由得一惊。
　　“这是陛下赐给娘娘的免死金牌，亦是娘娘交托与我，暗中处理此事的信物。怎样，这下，江总管放心了吧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原来是娘娘的意思，林管事您怎么不早说。我这就命人去处理此事。”
　　一听是蓝贵妃的授意，江顺立刻欣然的接受了这个差事。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回去向娘娘复命去了。一切就有劳江总管了。”微笑，林静微微低首，向眼前人施礼，表示感谢。
　　“哪里，能为娘娘办事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　　江顺又不是傻子，蓝夜在这龙干宫中是如何得宠的，他可比谁看的都真切。若是照这样下去，这位蓝贵妃恐怕是离皇后的宝座不远了。
　　此刻，若是熘须好了这位未来的皇宫，日后飞黄腾达，那可就指日可待了。
　　北安门
　　刚刚退了朝，果亲王——术闽紫玥，和怡亲王——术闽紫雾。便是一道离开了议政殿。坐上了出宫的马车，准备出宫回府。
　　“二哥，今日下朝甚早，不如去我府上吧。沐风酿的新酒今日开封。顺路过去尝尝。他酿的酒，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啊！”
　　开口，紫雾大方的，邀请自家兄长，去品尝他家美人儿的佳酿。
　　“好啊，有两年多没和四弟一起喝酒了。正好也顺便去探访一下沐风美人儿。”点头，紫玥爽快的答应了。
　　“二哥，咱们可是亲兄弟，别怪做弟弟的没提醒你，酒喝得，美人可不外送。沐风是我的。”
　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，紫雾急忙开口，补了这么一句。
　　“哈哈，看来四弟护食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！”闻听弟弟的警告言辞，紫玥摇头失笑。
　　“我，我哪有？”蹙眉，紫雾嘴硬的不肯承认。
　　瞧着四弟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，紫玥更觉得好笑了。
　　“律……”
　　坐在马车上，术闽紫雾被某人笑的发窘。心头正在气闷。外边儿却是一个急刹车，原本跑的好好的马车一下子给停住了。差点儿让术闽紫雾从马车上摔下来。
　　“张贵，你怎么赶车的？”
　　掀起车帘，紫雾恼火的朝着外边的马车夫大吼。把火统统都发到了某人身上。
　　“王爷，这也不能怪我啊。谁知道这群不要命的蒙脸宫人，会突然窜出来啊！”
　　说到这儿，车夫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委屈。他赶车赶得好好的。四个白布蒙着脸的宫人，抬着一副担架，突然冲了出来。跑到了他的前边儿，除了立刻停车之外，他还能怎么办啊？总不能在皇宫里纵马伤人，给自家主子惹麻烦吧？
　　“还敢顶嘴？”抬手，术闽紫雾很是不客气的，赏了自家奴才一个爆炒栗子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该死。”捂着脑袋，张贵连忙赔罪。
　　“奇怪，这些宫人怎么都用白布把脸给捂上了？而且，各个神色匆匆的？”
　　教训了自家奴才之后，术闽紫雾便是好奇的瞧向了，堵在宫门口的那群宫人。心中颇为的困惑。
　　“出了什么事？”说着，紫玥也凑了过来。从马车里探出了头。
　　“二哥，你看。那些出宫的宫人都带着白布巾，蒙着脸。不知道是为什么？”
　　说着，术闽紫雾抬手，指了指已然出宫，神色匆匆的四个人。
　　“白布巾？莫非是宫里出了瘟疫？”
　　瞧着那四人神色匆匆的模样，术闽紫玥不由的一惊。
　　“瘟疫？不会吧？没听说啊？”一听到瘟疫二字，术闽紫雾也随之变了脸色。
　　“张贵，悄悄跟上前边儿的四个人。”开口，紫玥轻声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车夫赶着马车也随后出了宫。
　　出了宫，走在官道上。马车便是悄悄的跟在了，那四个人的身后。
　　“跟的近一些。”掀起车帘，术闽紫玥轻声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应声，马车夫又把马车赶得快了一些。距离那几个宫人也更近了一些。
　　掀起车窗的帘，紫玥向外瞟了一眼。
　　恰在此时，一阵微风拂过，盖在担架上的白单被吹起了一角。让紫玥看见了，担架上那个人，长满了溃烂脓疮的狰狞面容。
　　拧了拧眉，紫玥急忙抬袖捂住了口鼻。“张贵，超过去，回怡亲王府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应声，马车疾驰而过，很快的便将那四个蒙脸的宫人落在了后边儿。
　　“二哥，怎么了？”
　　瞧着神色突变，捂住了口鼻，半天也没说话的哥哥，紫雾不免有些好奇。
　　落下胳膊，紫玥斜了一眼身旁的弟弟，却是没言语。
　　“喂，二哥你别吊人胃口行不行？说话啊！”见他不开口，术闽紫雾着急了。
　　“看来，这宫里好像真的出了瘟疫。不过……”瞅着弟弟，术闽紫玥欲言又止。
　　“不过什么？？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吞吞吐吐的哥哥，紫雾好奇的追问着。
　　“不知为什么，我总是觉得刚刚担架上的那个人十分的眼熟。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。”蹙着眉头，紫玥也觉得十分的困惑。
　　那个人，明明已经生了一脸的脓疮，早已面目全非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觉得他眼熟。
　　“眼熟？是对那身宫衣眼熟吧？宫里的每个宫人都穿一样的衣服。当然都差不多了。”微笑，术闽紫雾忍不住打趣某人。
　　“不，不对，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他。”
　　皱着眉头，术闽紫玥仍旧在不惜余力的回想着，那个人的容貌。虽然，那个人一脸的脓疮已然是面目全非。但，他的眼角眉梢，总是让术闽紫玥有着一种，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　　宫人？？？
　　尽管自幼便在皇宫里长大，见过的宫人多的数不清。但，真正能让他留意过的宫人，似乎并不多啊。这个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？
　　“难道，难道是他？？？？”
　　蓦然间，脑袋里灵光一闪，紫玥想到了一个人。
　　“怎么，二哥想到了？”
　　瞧着豁然开朗的兄长，紫雾笑问。
　　“张贵，把马车赶回去，去北门。快……”
　　掀开车帘，紫玥连声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应声，车夫急忙转头把马车往回赶。
　　“怎么，二哥想到那个人是谁了？”
　　瞧着兄长这幅焦急的模样，紫雾不觉有几分好奇。到底是个怎样的宫人竟是让二哥这般紧张呢？
　　莫不是二哥的心上人？？？
　　“除了你三哥的那个惹祸精，还能有谁？”
　　横了身边儿的弟弟一眼，紫玥没好气儿的说着。
　　“惹祸精？你说三哥的蓝妃？”听到那三个字，术闽紫雾不由的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“不会吧，要是蓝妃得了瘟疫，那三哥哪儿还有心思上朝啊？”摇头，紫雾认为不可能。
　　“得瘟疫？他要是真得了瘟疫，还省得麻烦了呢！一定是又借机逃出宫去了。”
　　说到这个人，术闽紫玥就有气。上一次那祸害逃出宫，他还以为是什么刺客、盗匪呢？后来才知道，原来竟然是君主的妃子。
　　逃宫未成，非但没有得到降罪，反而是更得宠了。
　　怎么，这才消停了几天，又要故态复萌了？
　　又想着玩花样，讨君主欢心了？？？
　　“逃宫？不会吧？”听到二哥的话，紫雾不禁挑高了眉头。
　　逃宫？？？
　　三哥的小老鼠还有这个癖好？？？
　　“王爷，已经到北门口了，我们是否要进宫？”停下马车，马车外传来了车夫的询问声。
　　掀开车帘，术闽紫玥四处张望了一番。吩咐道：“去西边儿树林。”
　　
第092章：失手被擒
　　树林里
　　被四名宫人丢在荒郊野外的蓝夜，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，直到耳畔再没有了脚步声。他方才是小心翼翼的从担架上坐起身来。
　　掀起盖在身上的白单，蓝夜自地上站起身，撕掉了脸上的人皮脓疮。动作迅速的脱掉了身上，这一身湛蓝色的宫衣，露出了里边儿早已经准备好的一身粗布麻衣。
　　有了上一次的经验，这一次，蓝夜便是提早准备好了，这一身老百姓的衣服，穿在了里边儿。
　　唉，终于出宫了，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叫术闽紫舒的混蛋男人了。以后就是天高任鸟飞，海阔凭鱼跃了。终于是可以无拘无束的过日子了。
　　四处查看了一番，见四下无人，并无追兵，蓝夜喜笑颜开，直接往树林外走去，准备去过他的美好生活去了。
　　这边儿，下了马车，术闽紫雾不情愿的跟着，他那个疑神疑鬼的二哥走进了树林。
　　“二哥，我们在这儿瞎找个什么劲儿啊，你就看到一眼，你能确定是蓝妃吗？”
　　“再说了，就算是他真的逃出了皇宫，跟我们也没关系啊！”
　　“什么叫没关系。堂堂帝王的宠妃。动不动就往宫外跑，这要是传出去，皇家的颜面岂不是都丢尽了？”停下脚步，术闽紫玥不爽的质问着身边的弟弟。
　　“好，好，好，你说的对。小弟舍命陪君子，陪着你把咱们皇家的颜面找回来。”
　　唉，二哥天生了这幅牛脾气，为人耿直，做事情又总是一板一眼的不苟言笑，从来都不会转弯子。面对这样执拗的他，术闽紫雾也只能是甘拜下风了。
　　“四弟，你看。”
　　觑见前边儿大树下的担架，紫玥快步走了过来，紫雾也急忙跟着赶了过来。
　　“担架？衣服？？”
　　瞪着地上，被遗弃的那副担架和那一身湛蓝色的宫衣，术闽紫雾不由得一惊。
　　“看来，真被二哥说对了。真的是他，他真的逃了。”
　　就在刚刚，术闽紫雾还在怀疑自家兄长的判断力，还在抱怨他的疑神疑鬼。可是这会儿，看到这一身被丢在地上的宫衣之后，他方才的恍然，真的是被二哥猜中了。
　　“分头找。”挪了挪下巴，术闽紫玥示意找人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紫雾转身向南而去。紫玥则是去了北边儿。
　　这是一片不小的树林，蓝夜一路向南走了好半天，却仍旧没有走出树林。
　　走着走着，蓝夜突觉头顶上一阵恶风不善，再一看，一个英俊男子已然是站在了自己的前边儿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　　“你是……”
　　瞪着眼前一脸痞子笑的英俊男子，蓝夜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　　虽然，此人一幅轻浮、慵懒的模样，看着像是个有钱人家的阔少，更像是一个得势的地痞。但，那一身扎眼的藏红色蟒袍，却已然在无形之中暴露了他的身份。
　　王爷？他也是王爷？
　　难道，他就是鼎鼎大名的怡亲王？
　　小静口中那个，大智若愚的痞子王爷？？？
　　“本王术闽紫雾。很高兴认识你大美人。”微笑，紫雾绅士的介绍了一下自己。
　　“原来是四王爷，不知王爷为何阻拦草民的去路？”深施一礼，蓝夜镇定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为何？哈哈……”听言，紫雾朗笑出声。
　　“蓝妃娘娘，你这说谎话不眨眼睛的本事，小王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呢？”笑睨着对面的人儿，紫雾痞痞的调侃着某人。
　　“哦？王爷既然知道我的身份，为何出言如此轻浮。难道，王爷就不怕，我在陛下面前，告您一个调戏贵妃的罪名吗？”
　　身份被识破，蓝夜立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　　“哈哈，蓝妃好利的嘴巴啊，怪不得，我皇兄如此的喜欢你呢？”
　　瞧着眼前牙尖嘴利的美人儿，紫雾不禁挑高了眉头。想不到，三哥竟然会喜欢这种泼辣型的。不过，也难怪了。后宫里的，哪一个不是低眉顺目的，倒是难得能遇到一个，这般牙尖嘴利、泼辣的小辣椒。
　　“怎么？四王爷是奉命来抓我回去的？”
　　听对方提到了君主。蓝夜心儿一颤。怎么，我才刚刚出宫，那个男人就已经发现了，而且，还派出了自己的亲弟弟来捉拿我？
　　这次，我可得格外小心才是。上一次，同那个果亲王交手，已然是吃了不少的亏，想不到，这一次又遇到了一个怡亲王。
　　在冷宫里，可是听小静说过的。这皇家的两位公主和三位亲王，包括君主在内。各个都是自幼习武，且，武艺高强。尤其是果亲王，更是天生神力，有万夫不当之勇。
　　虽然，这一次换了对手。但，同为皇室王族，想来，这个怡亲王的武功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。还是要多做堤防才是。
　　“不是抓，是请。”痞痞的笑着，紫雾做出了进一步的更正。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。”说着，蓝夜抬手亮出了招式。
　　“喂，蓝妃你别那么粗鲁行不行？”
　　“两句话没说完，就抡拳头。这也太有损你的贵妃形象了吧？”微笑，紫雾倒是并没有打算还手。
　　“少废话，要带我回去，先胜了我再说。”眯眼，瞧着自己的对手，蓝夜不免有几分困惑。
　　怎么回事？？？
　　这怡亲王左躲右闪的，好像并没有要与我交手的打算，好像是在故意拖延着时间。
　　不行，不能再这样和他耗下去了。过会儿，宫里的侍卫追过来，我可就真的是走不了了。
　　想到此处，蓝夜轮拳，朝着术闽紫雾的面门打了过去。
　　“喂，蓝妃你玩真的啊，你想毁了本王的容啊？”慌忙逃开，紫雾连连大唿。
　　丝毫不顾及什么狗屁贵妃形象，蓝夜抡起拳头，便又是一记铁拳，附送了一脚。
　　“哇，蓝妃，你好狠啊。打死本王可是要犯王法的诶。”连忙躲闪，紫雾的嘴上仍旧是喋喋不休。
　　不回话，蓝夜依旧频频进招。
　　“喂，我说蓝妃，你看本王我长的这么玉树临风、风流倜傥。你也忍心下这么重的手？”
　　“不看僧面看佛面吗，我可是你家亲亲陛下的亲弟弟诶。你忍心这样左一拳右一拳的，朝着这张和你家陛下，如此相像的脸打过来吗？”
　　依旧左躲右闪，术闽紫雾仍旧是维持着，动口不动手的绅士风度。有意无意的在逗弄着自己的对手。
　　打了足足三十几个回合。术闽紫雾仅是躲闪，还未还过一招，而蓝夜，却已然是被某人的贫嘴功夫，绕的心神不宁了。
　　“闭嘴。”低斥了一声，蓝夜很不客气的，一拳打向了某人聒噪的嘴巴。
　　“喂，本王可是陛下御封的铁嘴王爷，你打坏了本王的嘴，那不是在打你家陛下的脸吗？”
　　说着，术闽紫雾出其不意的抬起手，一把便是精准无误的擒住了蓝夜的腕子。使劲往后一拧，便是将蓝夜的右手直接压在了背后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没有想到，他会突然出手，蓝夜一个没防备，竟然是着了他的道。待到蓝夜反应过来，已然是成为了，那个痞子王爷的阶下囚。
　　将蓝夜的双手压在他的背后。术闽紫雾痞痞一笑。
　　“二哥说你武功不弱，招式奇异。今日一见，果真是名不虚传啊！”说着，紫雾赞赏的挑了挑眉。
　　其实，能够抓到这个武艺高强的小玉人，还真的很侥幸呢。
　　“哼！”冷哼一声，蓝夜却是懒得回嘴。
　　起先，还以为这个痞子王爷在等着援兵，故意在拖延时间。故意不与自己交手。
　　原来，他是为了了解自己的套路。所以，才会静观其变，不与自己交手，暗中观察，等待时机的。这个术闽紫雾还真是狡猾。
　　“初次见面，本王送份礼物给你。”
　　说着，术闽紫雾很是不计形象的解下了腰带，将蓝夜的双手，结结实实的绑在了背后。
　　“走吧，回宫找你的亲亲陛下去。人家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。可你这个小东西一闹了别扭，就喜欢往宫外边儿跑。这毛病可不好，回头，得让皇兄好好管管你才行。”说着，术闽紫雾扯起蓝夜的衣袖，便往林子外边儿走。
　　“四弟……”才走了没几步，迎面便是遇到了果亲王术闽紫玥。
　　“二哥，你来得正好，人，我已经带回来了。”说着，术闽紫雾得意的挪了挪下巴。
　　侧过头，瞧了紫雾身边儿被抓的蓝夜一眼，果亲王点头。“回宫吧！”
　　“嗯！”点头，两位王爷护送着某位出逃贵妃，一起回去了皇宫之中。
　　
第093章：人又丢了
　　北书房门外
　　押着蓝夜来到了北书房门外，果亲王和怡亲王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“拜见两位王爷。”一见二人，门口的一众宫人及侍卫，纷纷弯身施礼。
　　“陛下在里边儿吗？”开口，果亲王术闽紫玥，问向了一旁的宫人。
　　“回禀王爷，陛下正在书房之中与几位翰林大学士商议国事。”开口，小宫人急忙回话。
　　“去禀告陛下，就说本王和怡亲王求见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宫人转身走进了书房。
　　看着等在外边儿的这两位王爷，蓝夜是越看越憋气，越想越窝火。
　　他怎么就这般的时运不济，每一次逃宫，都能好死不死的遇到那个冰块脸的果亲王，更可气的是，这回还又添了一个痞子怡亲王。这皇家的王爷为何都是这般的清闲，整天都是两只眼睛盯着宫门的吗？真真是岂有此理。
　　“蓝贵妃，待会儿就要见到你家陛下了。怎么样，这会儿是不是紧张的很啊？”痞痞的笑着，术闽紫雾好心情的逗弄着身边儿的人。
　　“怡亲王，我想小解。”蹙着眉头，蓝夜不自觉的夹起了双腿。
　　“小解？到了这会儿，你还想耍花招？”
　　瞪着蓝夜，果亲王面沉似水。摆明了是不相信，那个狡猾的贵妃。
　　“哈哈，看见了吧，没有用的。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。”痞痞的笑着，术闽紫雾说的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　　“怡亲王，你最好相信我说的是真话。”蹙眉，蓝夜淡淡开口。
　　“哈哈，就算是我信了，我二哥不放你去，也没用啊。你要是真的内急的话，那就，就地解决好了。”扬起一张欠扁之极的笑脸，术闽紫雾一字一句说的恶毒。
　　“好啊，那就麻烦怡亲王帮我解开腰带，再顺便帮我脱了裤子。不然，若是我尿了裤子，过会儿，陛下面前，两位王爷恐怕也不好交待吧？”
　　微笑，蓝夜一字一句说的颇为轻松。可是字里行间却是绵里藏针。
　　就算这两个人是亲王又怎样？就算他们是皇上的兄弟又怎样？
　　难道，他们还有胆子，敢对他这个君主的宠妃无礼不成吗？
　　就不信，他们不乖乖就范，放我去解手。哈哈，只要我能离开这里，离开这两个人的视线。那我逃走的机会便是来了。
　　“哈哈，别再耍滑头了，你的本事，小王没领教过，不过，我二哥可是领教过的。此刻，你就是说破了天，他也是不会信你的。”笑睨着他，术闽紫雾依旧不为所动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冷冷一笑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　　不过，很快，某人的裤子上便是多了一幅山水图。而且就连大理石的地面上，也是无端的多出了一滩水渍。
　　“啧，啧，啧，你真尿了？”
　　瞪着眼前神态自若，就算是当着他们两位王爷和一群下人的面，尿了裤子，却仍旧神情淡然，毫无半分尴尬、羞愧之心的某位贵妃娘娘，术闽紫雾大惊。
　　站在一旁的术闽紫玥听到了弟弟的叫嚷，慌忙望向了蓝夜。在用眼睛确定了，某件不可能发生在一位贵妃娘娘身上的事情，真的发生了之后，他也是一惊。
　　“我早就说过，我要小解，是怡亲王让我就地解决的。”
　　蹙了蹙眉，蓝夜说的一脸无辜。理所应当的把所有的罪过，都推到了怡亲王术闽紫雾的身上。
　　“那个，那个，我……”
　　这会儿，铁嘴王爷也被某人惊世骇俗的做法，和他那顺理成章的抱怨，抢白的说不出话来了。
　　“还愣着做什么？还不带着贵妃娘娘去换衣服？”
　　开口，果亲王急忙吩咐两旁的宫人，带着那个麻烦的惹祸精去换衣服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两个小宫人扶着被绑的蓝夜，去了一旁的西耳房去换衣服。
　　不多时，书房的门开了，几位翰林学士纷纷弓着身子退出了书房。
　　“两位王爷，陛下有请。”走出房门，小宫人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嗯。”应了一声，果亲王和怡亲王兄弟二人，走进了北书房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！”拱手，二人不敢怠慢，连忙施礼。
　　“二哥、四弟快快免礼。”
　　微笑，君主自座椅上站起身来，亲切的迎向了自己的两个兄弟。
　　虽然刚刚下朝，二人去而复返，让君主感到十分的困惑。不过，既然他们进宫求见，他也总不能不见吧？
　　“谢陛下。”开口道谢，二人方才是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刚刚下了朝，二哥和四弟便去而复返，莫不是回来，找朕喝酒的？”
　　嘴角依旧噙着笑，君主说的一脸轻松。
　　二哥常年戍边在外，兄弟三哥自然是很难得聚到一起的。若是闲暇之时，聚在一处饮酒谈心，倒也是一件快事。
　　只不过，最近夜儿的奴才病了，连带着夜儿的心情也很糟糕。术闽紫雾本是想着尽早的处理完了国事，早早回去龙干宫，陪着他的小老鼠的。若是被这二人拉去吃酒，怕是要耽误些时辰回去了。
　　“皇兄，我们不是来找您喝酒的，是来给您送人的。你的蓝妃又偷偷逃出皇宫了。刚好，被我和二哥出宫撞到了。于是便将人给您带回来。”开口，术闽紫雾便是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。
　　“哦？夜儿又出逃了？”听到这话，君主不由的一怔。
　　这，不应该啊？？？
　　最近，朕与夜儿甚是恩爱。相处的也十分融洽。既没有任何的争执，也没有任何的争吵，更没有任何的隔膜。那么，夜儿又怎么会无缘无故、好端端的要逃出宫去呢？
　　“哈哈，夜儿确实的有些小调皮。辛苦二哥和四弟了。”
　　依旧维持着亲和的微笑，君主连忙开口为自己的妃子打圆场。虽然，二哥和四弟都是自家人。但，也总不能让夜儿在自家人面前，失了颜面不是？
　　“是啊，皇兄的这位蓝贵妃，的确是调皮得很呢。皇兄可要严加管束才行啊！”
　　开口，术闽紫雾故意把“调皮的很”四个字咬的极重。哪有皇妃动不动就逃宫的？
　　这个蓝贵妃摆明了是恃宠而骄，被皇兄给宠坏了。看来，这个小辣椒还真得让皇兄好好管管才行！
　　“四弟言之有理。身为陛下的妃子，这位蓝贵妃不安于室，屡次逃出皇宫，未免有些太嚣张、太放肆，也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。”开口，果亲王说的义正言辞。
　　“呵呵，二哥放心，朕会严加约束夜儿的。夜儿只是有那么点儿任性，并不是顽劣的不可救药之人。出宫也只是因为天性使然，想去外边玩玩而已。不安于室？嚣张放肆？二哥这么说未免也太严重了吧？”依旧笑着，君主急忙为自己的夜儿辩白。
　　“陛下宽容仁厚，向来以仁义治天下。然，对于这位屡教不改，令皇家颜面蒙羞的蓝贵妃。陛下未免太过宽容了吧？”拧眉，术闽紫玥对君主的说法和做法，皆是十分的不认同。
　　“夜儿只是稍有些任性而已。朕自会严加管束，绝不会让他做出任何，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。这一点，二哥尽可以放心。”点头，君主郑重其事的做出了保证。
　　见君主如此的袒护那个人，术闽紫玥轻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　　“但愿如此吧！”
　　耸了耸肩膀，术闽紫雾对于这话也是颇为的保留。那只小老鼠那可是皇兄的心头肉，他真的会严加管束吗？
　　“对了，你们不是说，把人给朕送回来了吗？”龙目微转，君主适时的转换了另一个话题。
　　“夜儿呢？他在哪？”说了半天，却是不见人，这不免让君主有些困惑。
　　“哦，他去西耳房换衣服去了，一会就来。”应声，术闽紫雾连忙回话。
　　希望过会儿，那个蓝贵妃见了皇兄，不会在皇兄的面前，告我的刁状才好。
　　“换衣服，他去多久了？”
　　听到那三个字，君主不由的拧起眉头，细心的询问了起来。
　　“哦，大概有两盏茶的功夫了。玉人都是这样了，换衣服很慢的。”开口，术闽紫雾说的不以为然。
　　因为，经常会看到家里的沐风，换好了衣服，对着镜子左一下右一下照的没玩没了。所以，术闽紫雾也就认为玉人换衣服很慢那是理所应当的了。
　　“两盏茶？不好。”说着，君主迈步便往外走。
　　这么长的时间，怎么还没换好衣服？
　　莫不是夜儿又逃走了？？？
　　“皇兄？”见君主匆匆离去，术闽紫雾和紫玥，也跟着一道走出了书房。
　　来到了西耳房门外，君主轻叩房门。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低唤了两声，见无人回话，君主便是一脚踢开了房门。
　　房门一开，里边的情况便是如实的映入了君主的眼中。看着被打晕，到在地上的两名宫人。其中一名宫人还被拔去了宫衣。君主便知道，又让那个人儿给逃了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凑上前，术闽紫雾往屋子里瞟了一眼。却再也寻不见那蓝夜的身影了。
　　“可恶，又让他给跑了。”
　　蹙眉，术闽紫雾气恼不已。后悔不该轻信那个狡猾的蓝贵妃。给了他出逃的机会。
　　“就算是逃，想来也是逃不出这皇宫的。”瞧着拧眉不语的君主，紫玥轻声开口。
　　转回身，君主看了看身边儿的两个亲王。
　　“来人。”
　　“陛下。”君主一声召唤，侍卫统领李莫，连忙来到了近前。
　　“马上封锁宫中四门，各宫各苑的找。一定要把蓝妃给朕找回来。”开口，君主命令找人。
　　“是。”领命，李莫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
第094章：巧遇太后
　　逃出了北书房，蓝夜一路向东而去，来到了这个名为“翠园”的皇家林园。
　　“可恶，这院子怎么这么大？”
　　在院子里转悠了好半天，蓝夜仍旧没有找到出路离开。这不免让他有几分焦急。
　　穿过了一片青翠的翠竹林，蓝夜来到了一片昙花前，觑见对面有一座八角凉亭，而亭子里端坐一人，正在画眼前的这一片昙花。
　　有人？？？
　　不如去问问路，也好过，像是个无头苍蝇似的，四处乱闯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整了整身上有些宽松、肥大的宫衣，迈步走向了对面的凉亭。
　　顺着蜿蜒的石阶，蓝夜很快来到了亭子之中。瞧着仍在认真作画，对自己的到来丝毫没有察觉一般的中年男子，蓝夜悄悄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“大叔，我能打扰您一下吗？”轻声开口，蓝夜十分礼貌的询问出声。
　　闻言，坐在石墩上作画的中年男子，果然停下了绘画的动作，侧过头来瞧向了身旁这个小宫人。
　　“你在同我说话？”
　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，前生面孔的小宫人，中年男子的眼底满是困惑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不禁笑了。“难道，这里除了大叔您之外，还有其他人吗？”
　　“大叔？呵呵，你是第一个这么称唿我的人。”咀嚼着这个称唿，男子淡淡笑了。
　　听到对方这般说，蓝夜嘴角的笑容，立时僵硬在唇边。
　　这个中年男子气度不凡，容貌清秀，虽然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衣，但，浑身上下却仍旧是透露出了，一排雍容华贵的高贵气息。而且最重要的是，他眉间有一点朱砂红痣。
　　坏了，他是玉人？
　　在术闽国中，只有中年怜人才会被称之为，大叔，大伯。
　　而玉人是等同于女人的身份。只能被称之为姑姑、阿姨或是婆婆。显然，蓝夜这一张嘴，便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。
　　“抱歉，是我看错了。还请姑姑见谅。”
　　这回应该没错了吧？
　　举凡是宫中有些年纪的宫人，大多都是服侍过太后、太妃的老人。按着宫里的规矩，是应该被称之为姑姑的。
　　“姑姑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这个仍旧不甚满意的称唿，中年男子仍旧是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。
　　“姑姑，我是新来的，在御膳房当差。走着走着也不知怎的就迷路了。您能帮我指一条去东晋门的路吗？”
　　此刻，再走北门或是西门都太冒险了。只能去都边儿试试运气了。
　　“东晋门？你从左边的磐石小路一路向南，便可离开这翠园，出了翠园，你只需沿路向东走，百米之内便可以看到东晋门了。”
　　“多谢姑姑指点。”躬身道谢，蓝夜转身欲走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开口，中年男子轻声发问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转回身来，看了一眼那个面目慈祥的中年男子，蓝夜蹙眉，心中暗笑，我要不要说实话呢？若是他知道我是蓝贵妃，又会不会把我送去交给君主呢？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
　　还不待蓝夜开，中年男子突然张大了嘴巴，瞪大了双眼，那模样就仿佛是被人捏住了脖子，要窒息而亡一般。
　　“这，姑姑，姑姑……”见状，蓝夜大惊。
　　迈步上前，蓝夜急忙扶住了那个全很瘫软的男人。在他的耳边连声轻唤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
　　艰难的喘息着，中年男子的手，胡乱的摸向了自己的怀中。
　　见他似乎是要找些什么，蓝夜连忙伸手去他的怀里找寻。果然，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。打开瓶塞，蓝夜将其递到了中年男子的口鼻前。
　　连着吸了好几口瓶中的气味儿，中年男子方才慢慢的平顺了唿吸。
　　“姑姑，您有哮喘症？”
　　将小瓶子盖好，还给了那个中年男子，蓝夜轻声发问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白着一张脸，中年男子微微点头。
　　“你身上带的这种药，只能治标不能治本。而且用多了，反而对身体无益。为何不寻一个根除此病的良方呢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，饱受病痛折磨的中年男人，蓝夜十分的困惑，也十分的不解。照理说，皇家的太医医术精湛，没有理由医治不好一个小小的哮喘症啊？
　　难道是，这位姑姑在宫中的地位太低了。故而，无缘被太医医治？
　　“此病有根除之法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中年男子眼前一亮。
　　“当然有。”
　　说着，蓝夜拿起了石桌上的画笔，蘸了一点儿淡粉色的染料。找来了一张白纸，刷刷点点的为那个男子写下了一个药方。
　　“姑姑切记。此方十分的霸道，一定要记好每一位药的用量，多用一分，便可致人于死命！”
　　将药方交给了身旁的中年男人，蓝夜还不忘殷切的告诫，叮嘱一番。
　　这方子，是蓝夜在皇家藏书之中看来的。虽然，每一位药都是十分霸道的毒物，但，却也不失为是医治哮喘的良方。今日，看着这位姑姑如此痛苦，蓝夜出于医者救死扶伤的本能，便是将此方留给了他。
　　“你懂医术？”接过药方，中年男子狐疑的，瞧向了那个小宫人。
　　“略懂皮毛而已。姑姑若不放心，可先寻一个太医，看看我这个方子，再用也无妨。告辞了。”说着，蓝夜迈步离开了。
　　望着蓝夜渐行渐远的背影，坐在凉亭之中的太后，不由得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他到底是什么人呢？就算是新进宫的宫人，也没有理由不认识哀家啊？更何况，若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小宫人，又怎会懂得医术呢？”
　　对于蓝夜，太后充满了好奇，也充满了疑问。
　　“二哥，你说皇兄，这次封锁四门，大力搜查，能不能把他那个蓝妃找回来？”
　　走进翠园，术闽紫雾和术闽紫玥以及几个服侍太后的宫人，正朝着太后所在的翠亭而来。
　　“这个，就不用咱们操心了。”
　　微笑，术闽紫玥觉得，既然人已经给带回皇宫了，那么这件事儿，也就与他无关了。
　　“那倒也是。能不能找得回来，那可就看皇兄的本事了！”耸了耸肩膀，术闽紫雾的话语之中大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　　原是打算，回去品尝沐风酿的新酒的，可是这会儿皇兄为了找人，来了个四门紧闭，不准任何人进出。无奈，他和二哥只得留在宫中。
　　唉！说起来，这事儿还真有点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如果他没有多事的，把那个逃跑的贵妃给找回来。那么，是不是也就不会被牵连的回不了府了呢？
　　不过，话又说回来了。如果真的放任那个贵妃逃跑了。等到皇兄找人找不到。一定又会像是之前那般性情大变了。到时，文武百官、宫人、侍卫又要成为他的出气筒了。
　　唉！希望他能快点儿把人找到才好！
　　“四弟，待会儿见了母后，别提这件事儿，免得母后为此担忧。”
　　知道自己这个四弟，一向口无遮拦的。所以，术闽紫玥忍不住提醒了他一番。
　　“哼，这种麻烦事儿，我才懒得说呢？”撇撇嘴，术闽紫雾认为二哥的顾虑，完全是多余的。
　　这边儿，兄弟二人边走边聊的往里走。
　　那边儿，蓝夜却是心急火燎的往外走。按着那位姑姑的指示，蓝夜刚刚转出花海，走上磐石小路，便是一眼瞧见了，朝这边儿走过来的两位王爷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觑见距离这边儿不足二十米的两人。蓝夜一惊。
　　蹙眉，他急忙转了方向，原路返回。所幸的是，那两个王爷正在交谈，并没有看见他这个行踪鬼祟的宫人。
　　该死，他们怎么来了？真是冤家路窄，怎么走到哪，都能碰到那两个倒霉的家伙？
　　姑姑说走右边的路，可以离开这院子，直奔东门。可是，此刻遇到了这二人。这路却是没法儿再走了。看来，我也只能改道了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转向了左边的那条石板路。
　　刚刚走到转角处，还没走几步。便是听到前边儿传来了，官兵杂乱的脚步声。
　　“快点儿，仔细的搜，灌木丛，花坛都不要放过。”
　　看着沿路搜查，正朝着自己这边儿走过来的一队卫兵，蓝夜拧眉，急忙转身往回退。
　　“姑姑……”
　　两边的路都走不通，蓝夜只得原路返回，二次回到了那个凉亭里。
　　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瞧着跑的气喘吁吁，满头汗水的蓝夜，太后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姑姑，我暂时还不能出去，可否借个地方给我，让我藏身？”开口，蓝夜问的一脸急切。
　　“藏身？为何要藏身？”听到这话，太后更觉错愕。
　　晴天白日、朗朗干坤的，这孩子为何放着好好的路不走，要藏身呢？？？
　　“来不及了！”见怡亲王和果亲王已然转过磐石小路露出了头，蓝夜便是急忙弯下身，躲在了石桌之下。
　　
第095章：走投无路
　　瞪着躲到了石桌下边儿的小宫人，太后一怔。
　　“怎么，你很害怕看到那两个人吗？”
　　瞥了一眼朝这边儿走过来的两个儿子，又看了看躲藏在石座下边儿的小宫人。太后心中猜想，小家伙之所以会吓的钻到桌子底下去，应该是因为瞧见了那二人的缘故。
　　“若是被这二人发现了我的行踪，我必死无疑。”仰起头，蓝夜轻声答话。
　　此刻的蓝夜，心中很清楚，如果自己真的是被这二人抓回去，交给了君主。君主必将恼羞成怒，砍了我这颗脑袋。
　　“好吧。那你切在这桌子底下安心躲避。待我来将他们打发了。便是！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仰望着那个，说的一脸轻松的中年男子，蓝夜微微一惊。
　　他不过是一个宫人而已，又要如何打发两位亲王呢？想来，姑姑是在宽我的心吧？
　　复又看了一眼，腿边儿的小宫人，太后淡淡一笑。拿起放置在桌上的画笔，又专注的画了起来。
　　不多时，两位王爷步上了石阶，走进了凉亭之中。
　　“孩儿给母后请安。”弯下身，两位王爷，纷纷施礼。
　　“我儿免礼！”侧过头，看了看二人，太后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谢母后！”起身，两位亲王，毕恭毕敬的站到了母亲的身旁。
　　“既然散了朝，怎么还没有早些回府歇息？”微笑，太后凝向自己的两个儿子。
　　“回母后的话。母亲的旧疾在身，孩儿十分的担忧。所以，就想着过来探望。”望着仍旧面色不佳的母亲，术闽紫玥颇为的担忧。
　　“玥儿不必担忧，哀家的病，已经好了很多了。”
　　即便是刚刚才发过病，不过在儿子的面前，太后仍旧表现出了，安然无恙的一面。不希望，自己的儿子为自己担忧。
　　“母后，您的哮喘症总会不定时的发作。身边儿怎能少了服侍的宫人？
　　方才在园门外，孩儿见母后宫中的宫人都在偷懒，便顺路将人给母后带回来了。”
　　说着，术闽紫雾一抬手，站在亭子外边的宫人们，连忙走进来，跪在了太后的面前。
　　“雾儿，你又斥责他们了？”瞧着一个一个战战兢兢的奴才，太后轻叹。
　　“不思其值，擅离职守。难道不该训斥吗？”眼一横，术闽紫雾狠狠的扫了一眼，在场众奴才。
　　“依孩儿看，这群狗奴才是越来越恃宠而骄了。想来，是这福寿宫的好日子过的太舒心了。该让他们去换衣局好好反省一番才是。”
　　“奴才该死，奴才该死！”跪地叩首，所有宫人都被吓得不轻。
　　换衣局那是什么地方？
　　比起在福寿宫中每一日悠闲的差事，那换衣局里的粗重工作，简直就是人间酷刑。有哪个会不害怕，从人人羡慕的福寿宫里，被贬到那种累死人的鬼地方呢？
　　“不怪他们，是哀家怕他们饶了兴致，才让他们在园门外等候的。”开口，太后却是并未多加责怪。
　　“行了，别跪着了。都起来吧！”瞧着那群，着实是被吓得不轻的宫人，太后轻轻扬手。
　　“谢太后。”连忙起身，宫人们纷纷站到了一旁。
　　“太后，他是太后……”
　　躲在石桌底下，听着母子三人的对话。听了大半天。蓝夜惊诧不已。
　　怪不得，刚刚他说，我是第一个叫他大叔的人。原来是我白目了，弄错了他的身份。怪不得，他虽然穿着简单素雅，却总是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。怪不得，他说会帮我把这两个亲王打发了。
　　原来，原来他竟然是当朝太后。那个怡亲王、果亲王，还有那个皇帝的母亲？？？
　　“这边儿，那边儿，竹林里……”
　　母子三人正在亭子里闲聊，一群没眼力见的侍卫，便是闯进了园中。瞧着在院子里四处找寻，把好好的一个院子懂得乱七八糟、乌烟瘴气的这群不速之客。太后不觉沉下了眉头。
　　“这是在干什么？怎么都闯到哀家的翠园里来了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听到太后的质问，果亲王和怡亲王兄弟二人互觑了一眼。皆是一脸为难的神情，谁也没有开口。
　　“去，把人叫过来，问问出了什么事？”招手，太后吩咐身旁的宫人前去询问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立刻有宫人走出了凉亭，下了台阶，前去花坛那边儿询问去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这队卫兵的卫队长田贵，便跟随着宫人一道来见太后了。
　　“属下田贵，拜见太后娘娘。”躬身，卫队长参拜太后。
　　“免了。”摆手，太后示意此人起身。
　　“谢太后。”低头道谢，田贵方才是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田贵，你们这是在找什么？为何无故闯到哀家的翠园里来？”开口，太后言声责问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瞧着面沉似水的太后，田贵惶恐而又无奈的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怎么，在哀家面前，还不说实话？”眯眼，太后的声调又冷了三分。
　　“太后恕罪，属下也是奉命行事。若是惊扰到了太后，还请太后宽宥。”一见太后恼怒，田贵吓得噗通一声，二次跪倒在地。
　　“奉命？奉谁的命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，谁让你们带着佩刀，往哀家的翠园里闯的？”凤眸一瞪，太后更是气恼了。
　　“是，是奉了陛下之命。在查找走失的蓝贵妃。如有冒犯太后之处，还请太后恕罪。”
　　不敢再有所隐瞒，田贵只能如实回话。
　　“蓝贵妃？”
　　听到这三个字，太后不觉挑起了眉头。之前好像是走失过一次了吧？怎的，这会儿，又走失了？？？
　　“是，是的。不久前，贵妃娘娘在陛下的北书房走失。因为，翠园距离北书房比较近，所以，属下便是接到了上风的命令，被委派到这边找寻娘娘下落。”
　　“又走失了？这蓝夜是不是不识路啊？怎么总是在皇宫里无辜走失呢？”说到这儿，太后幽幽轻叹。
　　“明日，寻到了人。让皇上在他身边儿多派些认路的宫人跟着。也免得，再大费周章的在皇宫里四处找人了。”
　　先前还听舒儿说，这个蓝夜如何如何的聪明，如何如何的本事。却不想，竟然是一个爱迷路的小迷煳。亏我儿把他给夸上了天。
　　“是，是，是，太后说的极是。”点头，田贵连连应声。
　　“罢了，寻人要紧，你们在这里找吧。哀家回宫去，也免得妨碍你们找人。”
　　一改之前的恼怒，太后的脸色恢复了之前的平和。
　　那个蓝妃，可是舒儿的心肝宝贝。若真的是不小心把人丢了。舒儿一定会很担心的。
　　罢了，就让他们找吧！花折坏了还可以重新种植。若是这人找不回。那舒儿恐怕又要着急了。
　　“多谢太后体恤。”弯下身子，田贵急忙叩首谢恩。
　　要知道，这翠园那可是太后的院子。就算是陛下来这边见太后，那也得是毕恭毕敬的，把身边不相干的人都留在园子外边。像是他们这种粗鲁之人，那根本就是想进都进不来的。
　　今日，带着卫队私自闯入，太后非但没有责怪，还允许了他们在自己的院子里找人。这简直是赏下了一个天大的恩典。田贵又怎能不感激？
　　“好了，快去寻人吧！若是找不回那蓝贵妃。舒儿面前你也不好交代。”
　　舒儿，对那位蓝贵妃的看重，他这个做母后的自然是看在眼里的。
　　这会儿，人丢了，君主定是坐立难安。身为母亲，太后自然是会多为儿子着想。所以，即便是明知道这里的花木，会被这群卫兵给损坏，却仍旧没有出言反对他们找人。反而是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找到那个人。
　　见太后站起身来要走，完全是把藏在桌子底下的自己，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蓝夜心道不妙。
　　此刻，之所有能够掩人耳目，藏在这桌子下边儿，完全是因为太后在一旁做掩体。所以才没有被一旁的人发现。若是太后一走，缺失了掩体。他这么大的一个人，又怎能在哪个矮小的石桌底下藏得住呢？
　　恐怕到时，他要面对的，也就只有一条路了，那便是被这个田贵“请”回龙干宫。
　　看来，事到如今也只有兵行险招了！
　　
第096章：挟持太后
　　打定了主意，蓝夜从怀里取出了一把防身的匕首。腾地，从石桌下边儿窜了出来。
　　“小家伙，你怎么……”瞧着突然窜出来的蓝夜，太后微微一惊。
　　刚想开口问他，怎么不好好躲着？却见一把寒光闪动的匕首出现在了自己的颈前。
　　“对不起太后，麻烦您送我出宫。”
　　展臂，将太后扯进了自己怀里。蓝夜趴在太后的耳边，轻声低语。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同被他挟持的太后致歉。
　　“蓝夜，是你？？？”
　　觑见站在太后身边的那位蓝贵妃，怡亲王和果亲王皆是一惊。
　　“蓝，蓝贵妃？？？”瞪眼，看着挟持太后的某位贵妃，田贵也是一惊。
　　“如果不想太后有事的话，就都退到一边儿去！”开口，蓝夜一字一顿，威胁着众人。
　　“这？娘娘您这是做什么？陛下还在四处找您呢？您快随微臣回宫吧！”瞪着眼前这一切，田贵只觉得错愕不已。
　　“让开，统统给我让开。”按着太后的肩膀，蓝夜推着太后便往前走。
　　瞪着那把，架在母亲颈前的匕首，果亲王和怡亲王皆是一脸的戒备。
　　很快，两个王爷以及其他的宫人们，便十分识相的退出了凉亭，为蓝夜让出了一条路。
　　“你就是舒儿的蓝妃？”
　　虽然，此刻被人用匕首挟持着，做了他的人质。但，太后却是没有半分的惧怕之意，依旧神态自若的询问着某人。
　　“此刻或许还是。但，若是出不了宫，怕也只是一个无头鬼了。”
　　拉着太后的胳膊，蓝夜怒瞪着眼前步步后退的众人，言词之中不免有几分哀怨。
　　“哦？却是为何？”听他这么说，太后不禁有几分好奇。
　　皇上独宠蓝妃，这是后宫人尽皆知的秘密。可是为何，他却说舒儿要杀他呢？
　　难道，就因为他的走失，舒儿就会治他的罪吗？这怎么可能？？？
　　“这个中情由，非是三言两语所能表述。不过，我之所以会落得如此田地。却也是拜眼前的这两位王爷所赐啊！”
　　说出这话，蓝夜的眼底多出了几分怨毒，尤其是在看着果亲王的时候，更是怨念滔天。
　　“蓝夜，是本王坏了你的出宫大计。你若要找人带你出宫，大可以来找本王，放了太后。”
　　停下脚步，果亲王不打算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，也没再后退。而是直接与对面的人谈起了条件来。
　　“王爷果真是个大孝子。不过，您武艺高强，蓝夜实在不是您的敌手，若请您来做人质，那我无疑是在自寻死路！”冷笑，蓝夜又怎会愚蠢的上他的恶当？
　　“蓝夜，我皇兄对你不薄，你屡屡逃出宫去也就算了。今日，你还胆大包天，胆敢挟持太后？你就不怕皇兄治你的罪吗？”
　　瞪着他，怡亲王，颇为不爽的开了口。
　　这个蓝夜，未免也被皇兄娇惯的太不像样子了吧？
　　竟然连挟持太后，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，都做得出来？
　　真是太放肆了！！！
　　听言，蓝夜冷哼了一声。
　　“就算我不挟持太后，被你们抓回龙干宫，你也注定是死路一条。果亲王、怡亲王，蓝夜今日所作，完全是被两位逼的。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紫雾和紫玥二人互觑了一眼，交换了一个懊恼的眼神。颇为后悔，不该把某个祸害带回宫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在做什么？快放了母后！”
　　就在两方剑拔弩张、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，君主带着护卫队，及时的出现在了翠园之中。
　　觑见，跟随着君主而来，已然将自己这个危险人物，团团围住的一群侍卫，蓝夜冷笑出声。
　　心知，就算是孤注一掷的抓着这个太后，他却也再难逃出这个皇宫了。
　　“舒儿在问你话，为何不答？”侧过头，看着眸光低垂，有意在逃避着君主注视的那个人儿。太后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侧目，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后，蓝夜缓缓抬起眼，望向了站在众人中间的那位君主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知道，你是害怕朕责怪你，所以，才会一心想逃的。你也并非是真心想要伤害太后的，对不对？”柔声开口，君主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悠悠开口，蓝夜的言语间满含愧疚。
　　唉！想不到，到了此时此刻，那个男人还会这般的相信自己，这般一厢情愿的，为自己大逆不道的行为，想出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　　“夜儿，把匕首放下，放开太后。到朕这边儿来。只要你能悬崖勒马，朕便既往不咎，当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，好不好？”
　　凝着站在对面的那个人儿，君主仍旧是不急不躁、心平气和的在试着与他沟通，试着规劝他。
　　“陛下，而今事情闹成了这样，蓝夜已然不能再回头了。只要陛下洪恩宽宥，放我出宫。我定当将太后毫发无损的送还，决不食言。”
　　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，自然也已经没有了什么转换的余地和退路。这会儿所幸放下匕首束手就擒，那无异于是自取灭亡，而今，有太后在手，至少，手里还有这么一个筹码，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　　当朝君主，向来是以仁义治天下的。而那个男人的孝道更是人尽皆知。希望这一次，君主能够为了自己的母后，有所忌惮。这样的话，至少，自己还有一线生机。
　　“夜儿，为什么你总是这般偏执，听不进朕的话呢？”悠悠开口，君主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陛下，太后在我的手上，请您不要逼我。”说着，蓝夜将距离太后颈子不足三厘米的匕首，又挪进了些许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蹙眉，君主因为某人那个大不敬的放肆动作，眼底闪过了一抹浓重的杀意。
　　若是换了别人，身为一国之君的他，又何须与之费这么多的口舌？
　　只需要在暗处打一个手势，那胆敢挟持太后、大逆不道的狂徒，便早已经人头落地，被暗卫们暗中处决了。
　　可，若非到了最后关头，若非夜儿真的伤害了母后，术闽紫舒又怎能舍得出此下策，怎能舍得去加害夜儿的性命？
　　“啊，小家伙，哀家，哀家……”
　　蹙起眉，太后突然艰难的张大了嘴巴，祈求的望向了身后的蓝夜。
　　“太后，太后……”见状，蓝夜心下一惊。
　　该死的是哮喘病，太后的哮喘，竟然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，又复发了。
　　“母后，母后……”
　　一见太后的哮喘复发，君主和两位王爷也都傻了眼。
　　蹲下身，蓝夜一把扶住了那个，脸色被憋得紫青，瘫软无力、险些摔倒在地上的太后。一手扶住太后的肩膀，蓝夜迅速的腾出右手，急忙去太后的怀中翻找。为太后寻药。
　　“太后，别担心，您不会有事的。”说着，蓝夜慌忙从太后的怀里摸出了那只小药瓶，急忙打开了小药瓶。放到了太后的口鼻前。
　　慌乱之中，竟然是掉了手里的匕首，却也全然不知。
　　“太后，您好些了吗？”看着怀中唿吸渐渐平顺，脸色也慢慢缓和了好多的太后，蓝夜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哀家，哀家……”太后将要开口，却是倏地瞪大了双眼，流露出了一脸惊恐之色。
　　觑见太后怪异表情的同时，蓝夜只觉一阵恶风迎面而来。
　　心道不妙，蓝夜抬眼望去，那森寒的冷光，却是停在了自己的鼻尖前。
　　看着那鲜红鲜红的血液，从被紧握着的剑身上，一滴一滴的，滴落到自己的衣服上，蓝夜怔住了。
　　这是什么情况？？？
　　怀里抱着的是刚刚发病，稍稍好转了一些的太后。迎面站着的是一脸憎恨，恨不得要将自己挫骨扬灰、碎尸万段，正举着佩剑，恶狠狠的指着自己，欲将他这个危险人物置于死地的果亲王。
　　而身边，却又站着那个面色平和，用手掌紧握着剑身，在千钧一发的那一瞬间，挺身而出，护他周全的一国之君。
　　“母后，母后，您没事儿吧？”
　　迈步上前，术闽紫雾动作迅速的将蓝夜怀中，稍稍好转了一些的太后，夺回到了自己身边，护在了怀中。徒留下了愣在原地的三人。
　　
第097章：君主相救
　　睨着直指自己的那柄长剑，蓝夜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，挺起胸膛，他缓缓起身，站到了一旁，没有开口。
　　“陛下，此人挟持太后，罪该万死。”直视站在对面的君主，果亲王毫无半分退意。
　　罪该万死？
　　言外之意便是，告诉君主不要再阻拦，让他将我这个祸害尽早除掉喽？
　　果亲王啊果亲王，看来，你还真是我蓝夜的命中克星啊！
　　“他是朕的贵妃，朕自会处置。”沉声开口，术闽紫舒亦是不退让分毫。
　　“陛下，此人包藏祸心、胆大包天。更是屡屡不择手段的逃出宫去。此等丧心病狂之辈，怎可姑息？”
　　对于蓝夜这个人，从第一次交手之时，果亲王便是一直对其没有什么好感。再加之，今此，他挟持太后之举，更是让果亲王恨之入骨。
　　“朕说过，他是朕的妃子，纵然有千错万错，也轮不到果亲王来处置。”握着手里的宝剑，君主龙目微眯，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强硬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拧紧眉头，固执的果亲王术闽紫玥，却是仍旧不肯，这般轻易的就善罢甘休。
　　“玥儿，你还在等什么？还不快收起你的剑？你没看到皇上的手在滴血吗？”开口，太后的话语里，满满的皆是责备。
　　这个玥儿，也太不知道轻重了，伤了舒儿还不自知。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
　　“是，母后。”
　　听到太后的责备，果亲王连忙应声。别人的话他可以不听。君主的话他甚至也可以违背。但是，母亲的命令，他却是不敢有丝毫违背的。
　　瞧着对面，应了母后，却又不敢贸然拔出宝剑，担心再一次伤害到自己，此刻正一脸纠结的二哥，术闽紫舒轻叹，先一步松了手。
　　见君王松了手，术闽紫玥急忙收回宝剑，将其收入了剑鞘之中。
　　“玥儿，雾儿，哀家累了，扶哀家回宫。”左右看了看两个儿子，太后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是，母后。”应声，果亲王和怡亲王一左一右，扶着太后离开了。
　　太后带走了那两位对蓝夜虎视眈眈、欲除之而后快的王爷，带走了福寿宫里的一众宫人，也同时带走了吵杂和喧嚣。
　　静静站在原地，蓝夜没有动，术闽紫舒也没有动。
　　抬眼望去，蓝夜撞上了君主一直分秒不离的凝望。回视男人深情中带着怨念的凝望，蓝夜不由的蹙起了双眉。
　　抬起手，蓝夜小心翼翼的用自己不算大的手掌，托起了君主兀自在滴血的大掌。
　　看着君主掌心，那深可见骨的两条血口子，蓝夜只觉心被狠狠的一揉，搓捏在了一处。很难受。
　　从衣角撕下了一条布，蓝夜将其折好，小心的一圈一圈缠住了君主受伤的手掌。虽然，在前一世他只是个医生。包扎并不是他的专长。但，如何能够抑制伤口流血，如何能够让病人减轻一些痛苦，这些蓝夜还是懂的。
　　看着那个细心、又仔细的，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人，君主眉头微挑。心中却是在瞬间转过了百种心思。
　　抬手，君主将那个爱闯祸的人儿，直接搂进了怀里。紧紧的锁在了自己的怀中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猝不及防，蓝夜跌进了男人温暖的怀抱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”轻唤一声，蓝夜只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　　或许此刻，他该被送上断头台的。也或许，他该被一刀一刀的凌迟。可是，他却做梦也没有想到，在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后，在他闯了那么多的祸事之后，没有一句责备，没有一声质问，没有一点儿的惩罚，有的却只有那个男人，那依旧不变的温柔和宠爱。
　　从处心积虑的设计这场逃宫大计，再到最后，走投无路挟持太后。这一路走来，蓝夜一直是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，生怕自己出一丁点儿的错，生怕被那个君主发现，甚至是破坏掉自己的逃宫大计。
　　自从决定第二次出逃的那一天起，蓝夜在龙干宫里过的每一天，都是提着十二分小心的。小心的应付着君主的深情厚爱，小心的设计着自己的出宫大计。在龙干宫里度过的那些屈指可数的日子里，他没有一日过的真正安稳过。
　　可是，在这一刻，在他的出宫梦想彻底泡汤之后，在他的逃走计划满盘皆输，又再一次被那个男人找到之后，在他这般静静被君主抱在怀中之时，蓝夜的心却是真真正正的安稳了。
　　轻轻的闭上了双眼，蓝夜不置可否的抬起手臂，小心翼翼的搭在了君主的腰上。就算这是死前的最后一点儿慰藉，就算这是一个预知着死亡的拥抱。就算此刻抱着他的人，正在算计着，要如何将他这个不听话的小老鼠碎尸万段，一切却早已不在那么重要了。
　　此刻的蓝夜，只想放纵、贪婪的去享受，这黑暗来临前，最后一丝一缕的温暖。
　　“唉！朕的夜儿啊，朕该拿你怎么办呢？”
　　察觉到了怀中纤柔躯体的紧紧依附，君主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面对怀中这样一个，依偎着他，依赖着他，像是一只小猫咪般，柔顺的赖在他怀里的人儿。君主纵有万般的怨恨，纵有心要治罪。却又怎舍得啊？？？
　　听着耳畔，那一句莫可奈何的叹息，蓝夜自君王怀中抬起头来，小心的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看着怀里闯了祸之后，变得异样柔顺、乖巧的人儿，君主拧了拧眉，眼底的情绪复杂纷扰，最后，却仍化作了一池柔光。
　　抱起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没再多说什么，直奔自己的龙干宫而去。
　　很快回到了龙干宫中，刚一进了宫门，蓝夜便是看到，宫中平日里服侍的宫人，此刻正无一幸免的，趴伏在长条凳子上挨板子。
　　那森严、肃穆的场景，还有那不绝于耳的一声声惨叫。直叫的蓝夜心中一阵阵的恶寒。如果说，他之前还曾想过，那个男人会放过他，那么，此刻他却是不敢再做妄想了。
　　君主毕竟是君主，不管平日里对你多么的温柔长情。但，一旦你忤逆了他，一旦你犯了错。等待着你的同样是死路一条。
　　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，杀一个宫人犹如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。同样，杀一个贵妃，对于君主来说，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。
　　这些人平日里只不过是服侍我用膳、更衣罢了。想不到也会受到如此的牵连，被打的这般惨不忍睹。
　　那，送我出宫的四名宫人呢？内务府总管江顺呢？还有小静和小东呢？
　　这些个真正参与了我逃宫计划的人呢？
　　他们会不会已然被我连累，已然被处死了呢？
　　就算是死罪可免，怕也是活罪难饶吧？
　　只要一想到那些个鲜血淋漓的画面，蓝夜就觉得不寒而栗。
　　“所有人都退下吧！”抱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倏地停下了脚步，站在宫苑之中，冷眼扫了扫，庭院之中被打的半死的一群宫人。君主终于是开了金口，施了天恩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，多谢陛下。”从长凳上爬下来，受刑的宫人们连连道谢。
　　看着被宫人们拖走的一群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可怜宫人，蓝夜心中愧疚万分。如果不是遇上了我这个逃宫的主子，他们何置于受这个罪呢？
　　抱着蓝夜回到了宫殿之中，君主迈步走进了卧房，将其放在了贵妃椅上。默默的看了他一眼，君主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平静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　　侧过头，看着一下子少了很多话，平静异常的君主，蓝夜拧了拧眉。此刻，二人这般坐在一处，就彷如是平日里一般无二。可事实上呢？有些东西，似乎早已变了味道。
　　起身，蓝夜来到了君主的面前，弯下身，跪在了他的面前。
　　瞧着默不作声，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儿，君主不觉挑了挑眉。“夜儿？”
　　“私自逃宫，挟持太后。蓝夜罪该万死。请陛下赐死。”规规矩矩的跪在那个男人的面前，蓝夜主动请罪，字字句句说的认真。
　　“朕若想你死，何必在二哥剑下救你？又何必带你回来？”蹙眉，君主眸光沉沉的睨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虽然，君主对那个人儿说话的语气，依旧像是平日里那般温柔。但，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扶起跪在面前的人儿。俨然，他对待那个人儿的态度，已然不似从前了！！！
　　
第098章：为何要逃
　　抬头，望着那个问的理所应当的君主，蓝夜拧眉。
　　“可，若是陛下不杀我，太后面前，又要如何交代呢？”
　　事到如今，蓝夜很清楚，他自己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下场。此刻，他这条命能不能留，已经不再是君主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事情了。
　　“母后面前，朕自会交代。朕只想知道。夜儿为何要挟持太后？是一时冲动，还是蓄谋已久。有意为之？？？”
　　挟持母后的这件事，对于术闽紫舒来说，真的非常非常的重要。如果那个人儿不能给出一个让他信服的合理解释，如果，他真的对太后动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念头。那么，就算他是自己最心爱的小老鼠。朕也断然不能姑息。
　　不过，之前看母后的态度，似乎对夜儿，对这件事情看得很淡。否则，他又怎么会那般轻易的，带走了二哥和四弟。帮着朕解了这个围呢？
　　母后的有意宽容，到底是为了朕，还是为了夜儿？
　　身为太后，却惨遭贵妃挟持，母后心中又是怎样想这件事的呢？
　　虽然，这些个问题君主尚且不知晓。但是，他不急，因为他想先听一听那个人儿是怎么解释的。如果，他只是无心之过，如果，他真的没有动那些忤逆的想法。那么，母后面前，朕自然会力保自己的小老鼠。就算是担上不孝之命，朕也定当会保住自己心爱的人。
　　可，如果事情并非如此。那么，朕也只能挥慧剑斩情丝了……
　　“当时，在翠园之中，我也是情急之下、走投无路。又碰巧遇到了太后，所以，便是罪该万死的拉上了太后，希望能得到太后庇佑，送我出宫。
　　挟持太后所使用的，是陛下之前送我的那把小匕首。并未开刃，只不过是观赏之用的玩物。此事，陛下若是不信，可以派人去翠园将匕首寻回。
　　虽然，我并没有伤害太后，也并没有动过伤害太后的心思和念头。但是，身为陛下的妃子，我却毕竟做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。理当被陛下赐死。”
　　蓝夜心知，虽然太后并无大碍。但，这挟持太后的罪名，却也是足以要了自己性命的。
　　“夜儿的心性虽清高了一些。但，心地却是善良的很。朕自然相信你未动过伤害太后的念头。但，若是想要太后信你，夜儿怕是要费些功夫才行。”
　　轻叹了一声，君主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许。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大石。
　　没错，朕的确是曾经送了那样一把，把玩的小匕首给夜儿。想不到，他刚刚竟是用了那把匕首。怪不得，母后会如此轻易的离开，他老人家，定然是察觉到了夜儿没有加害之意，所以，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了夜儿。
　　“到了此时此刻，陛下仍旧能够这般的信任，真是让蓝夜汗颜。”
　　听到君主说相信自己。听到君主在为了化解，自己与太后之间误会而为难。蓝夜只觉得心中万分的感动。然而，伴随着这感动而来的，更多却又是对君主的愧疚。
　　“好了，起身吧！别一直跪着，膝盖不疼吗？”说着，君主扶起了某个闯祸精。
　　又是这般，一句责备也没有，一声抱怨也不曾。又是这般的的温柔，这般的深情、这般宽容的，包容了自己的胡作非为。
　　术闽紫舒啊术闽紫舒，你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啊！
　　为何，你要这般姑息、放纵我这个弃妃呢？
　　为何，你不直截了当的坎了我的脑袋，却偏偏要让我一次又一次的亏欠你，一次又一次的感激你的宽容呢？
　　抬眸，望着站在面前的君主，蓝夜觉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的。
　　他是故意这般宠着自己，故意这般宽容自己的。他是故意要让自己欠下这一串串永远也还不完的人情，永远也还不完的债。他是故意要让自己亏欠，要让自己感动，要让自己对他死心塌地的，他是故意的。
　　抬起手，君主摘掉了蓝夜头顶上的宫帽，放置在了一旁。
　　轻轻解开了蓝夜的衣扣，君主将他这一身不合体的宫衣脱了下来。为他重新换上了衣架上挂着的那件淡蓝色的锦袍。搭配上了属于贵妃的服饰。
　　轻轻的为那个人儿扣好了腰带，君主的双手却并没有离去，而是很自然，也十分亲昵的环住了蓝夜的纤腰，动作温柔而又暧昧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觉得朕待你如何？”俯首，望着那个人儿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陛下待我，自然是恩宠有加，无微不至。”扯起嘴角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单单只是刚才，君主为自己更衣的这件小事，便已然是，后宫嫔妃们遥不可及的梦想了。可，那个男人却是每一日，都在信心而又仔细的，为自己打理着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。
　　他的宠爱，他的关怀，他的细心，他的体贴，他对自己千般万般的好，点点滴滴都在蓝夜的心头……
　　“既是如此，夜儿为何要屡次出逃？逃离皇宫，逃离朕呢？”
　　幽幽的望着那个人儿，幽幽的开口，君主问的有些心痛。
　　其实，早在那个人儿第一次出逃的时候，他就该问原因，可是他没有问。他直接逃避，甚至是忽视了这个问题。只为了不想增添那个人儿的困扰。
　　可是，术闽紫舒没有想到，他的宽容，他的宠爱，他体贴的不追问，非但没有感化那个人儿，却反而是换来了他的第二次出逃！
　　“我……”回望那双幽怨的眼眸，蓝夜竟是惭愧的无言以对。
　　静静的凝望着彼此，蓝夜被君主问的哑口无言，说不出话来。君主却也很体贴的没有再多加追问。仅是那般幽幽的望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轻轻垂下眼，蓝夜愧疚的，不愿再去看那个男人的眼睛。
　　见那个人儿低垂下了眼帘，君主轻叹了一声。“夜儿，可知错？”
　　“蓝夜罪该万死。”抬眼，瞄了君主一眼，蓝夜不敢怠慢，连忙认错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本是不愿意苛责你的。不想泯灭了你的真性情。可，你却屡次出逃，总是想要离开朕，离开朕的皇宫。你说，朕该如何处置，你这个肆意妄为的小老鼠呢？”柔声开口，君主莫可奈何的询问着某人。
　　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，蓝夜未敢抬头，亦未敢开口。
　　那个男人要如何去处置，他这个逃出皇宫的贵妃，那不是他可以左右得了的。他也无权多言。
　　瞧着那个不言不语，低着头异样乖顺的小人儿，君主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缓缓搂紧，那个人儿的腰身，君主宠爱的将其拥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若是今日，朕要了夜儿。夜儿可会服了性子，乖乖的留在这皇宫里，留在朕的身边儿。不再任性妄为，不再想着要逃走呢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在蓝夜的耳边低声循着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，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眉头浅蹙，君主弯身抱起了那个爱惹祸的人儿，迈步走向了里边儿的龙床。
　　“陛下！！！”
　　在被君主温柔的放在龙床上的那一刻，蓝夜立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　　“怎么？夜儿不愿？”回望那个人儿戒备的双眸，君主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陛下不是答应过夜儿，会等待吗？难道，陛下要自毁承诺吗？”
　　躺在那个等同于砧板一般的龙床上，蓝夜不自觉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。心头虽然是十分的恐慌。但面上，却仍旧维持着一贯的冷静。
　　“不错，朕是给过夜儿承诺。可，那承诺是给朕的爱妃的。夜儿屡次出逃，挖空了心思的想要离开朕，俨然，已经不愿再做朕的爱妃了。既然是如此，朕又何必再去为了一个对朕言而无信的人，去信守自己的承诺呢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君主的一番话，堵的蓝夜无言以对。
　　确实，那个先违背了承诺，要逃出皇宫的人是自己。此刻，又被君主抓了回来，他自然是没有什么资格，再去提及那个承诺。更是没有资格，再去要求那个男人履行自己的承诺喽！
　　“夜儿，朕希望过了今日，你能真真正正把自己当成是朕的妃子。不再任性出逃。”说着，君主动作轻柔的解开了那个人儿的腰带。
　　看着为自己除去腰带，一件一件解开了自己衣服的男人。蓝夜心中顿升恐惧。
　　想不到，出逃的结果，竟然是更彻底的将自己葬送，害自己陷入了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　　
第099章：君主暴怒
　　解开蓝夜的里衣，看着眼前一片如画美景，君主赞赏的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比朕想象之中更美！”
　　话音落，君主俯下身，细碎的吻，便是落在了蓝夜漂亮白净的颈子上。
　　“陛下今日若想强要了我，得到的，必将是一幅皮囊。”
　　没有做出任何多余无谓的挣扎和反抗，蓝夜只是那样淡淡的望着，压在自己身上的君主。只是那样冷冷的说着，那句绝情的话语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略微沉了沉眉，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。
　　“夜儿在吓唬朕，朕不信。”说着，君主贴在那个人儿的耳边，柔柔的落下了一个吻。
　　相遇、相识、相知、相爱。他们这般一路走来，多少的美好和多少的欢笑，都已成为了两个人心底最美的回忆。
　　在这偌大的皇宫里，后宫佳丽三千。有哪一个嫔妃，是这般与朕一路走来的？
　　又有哪一个嫔妃是如此与朕相处的呢？
　　即使只是看过一眼，见过一面，便要侍寝服侍朕的嫔妃，也大有人在。他们尚且毫无怨言。更何况是夜儿。这个朕捧在掌心里疼爱的人儿呢？
　　虽然，见那个人儿神情淡漠，还说出了这般言语，君主的心头不免有几分困惑。但，细细一想，二人相亲相爱一路走来，已然是感情融洽、密不可分。故而，君主十分的自信，那个人儿的心里不可能没有自己。这会儿，会这般说，多半也就是矫情。脾气宁，不肯服软罢了！
　　眯眼看着那个不听告诫，在自己颈侧亲吻的男人，蓝夜的心底涌上了杀意。捏紧了指尖的那根银针，蓝夜动作优雅的抬起手，刺向了自己的死穴。
　　虽然，此刻他很想用这身上唯一的一根银针，去杀掉那个可恶的男人。但，蓝夜很清楚，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，如果，用它去刺杀君主，一旦失手，他必将会无力反抗。势必会被君主占用。但，若用于自杀，不但成功的几率会高出很多，就算一旦失手，也不至于身陷窘境。反而更会让君主有所忌惮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瞪着狠狠刺进君主掌心里的那根银针，蓝夜征在了原地。
　　本以为自己出手已经够快、够狠了。却没有想到，那个男人比他出手还快。更没有想到的是，他没有夺走自己手里的银针，来阻止自己自尽。而是直接用那只未受伤的手，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上。致使银针狠狠的贯穿了他的手掌。钉进了君主的肉里。
　　“原来，你真的是这般憎恶朕的！”
　　抬起手，大受打击的看着贯穿了掌心的那根银针，君主凄然开口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看着那双受伤的眼睛，蓝夜不由的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朕以为你只是嘴硬，不愿跟朕服软。朕以为你心里是有朕的。可是为什么，为什么你宁愿去死都不让朕碰你？”
　　一把拔出了掌心里的银针，君主俯首望向了床上的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睨着那个周身上下散发着森寒之气，一脸忧伤，脸部线条紧绷。直盯盯的在凝着自己，在询问的君主。蓝夜感觉到了一丝丝冷意，却是无言以对。
　　凝着那个沉默不语的人儿，君主轻叹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有爱过朕一丝一毫吗？哪怕只是一瞬间，有吗？”
　　轻柔着那个人儿的脸颊，君主依旧在柔声询问着，眼底是满满的期待。
　　“没有。”
　　虽然，在看到那个男人受伤的瞳眸之时，在看到了男人忧伤的面容之时，在视线交错间，嗅到了那一丝丝不同与以往的危险气息之时。蓝夜就应该见风使舵、聪明、谨慎的去回答这个问题。但，到了此时此刻，蓝夜已经不想再去欺骗那个男人，来换取自己在这皇宫之中的苟延残喘了。
　　既然，逃离未成，事已至此。那么，他们之间也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。
　　虽然，一直都很感激他的包容和宽容。虽然，那个男人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，都会让蓝夜铭记于心，都会让他无比的感动。虽然，在这一段相处之后，蓝夜早已经欠下了一大笔还不完的情债。但，感动、感激和愧疚，那些毕竟不是爱情。
　　到了此时此刻，若然再去欺骗他，那也未免太对不起那个男人了！
　　“呵呵，呵呵……”听到这个答案，君主忽而释然的笑了。
　　看着笑的有些突兀，笑的红了一双眼睛的君主。蓝夜只觉全身发冷，那个男人身上那属于一国之君高高在上的强大气场，和此刻，他因为恼怒而散发出的森寒气息。让蓝夜从头冷到了脚。一种无形的恐惧，在心底里蔓延开来……
　　“为什么，为什么不爱朕？为什么这么对朕？”
　　倏地，君主瞪起了双眸，冷声的质问起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虽然，他在质问。但，他似乎却又并不需要那个人儿的回答。因为，在那些质问的话语出口之时，他染着血的冰冷大掌，便已然捏紧了床上人儿的脖子。
　　当温柔和深情，从君主的眼底一寸寸的流逝，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残暴。是身为君主与生俱来的威慑天下和恨戾、嗜血。
　　脱去了温柔的面具，换上了作为一国之君，本该拥有的冷血面容。这一次，君主怒了。真真正正的怒了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
　　蓦然间，脖子被狠狠的捏紧。蓝夜的唿吸立时受到了严重的阻碍。像是一个哮喘病人一般，蓝夜瞪着眼睛，张大了嘴巴，困难的唿吸着每一口珍贵无比的空气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对你不够好吗？朕不够爱你吗？”
　　低下头，贴近那张涨得发青的脸孔，君主的声调徒然的又变回了之前的温柔。可，那温柔只在言语间，却并没有染上双眸。
　　温柔的询问，亲昵的贴近。此刻的君主，像是一个最温柔体贴的好情|人。当然，如果他的手，不是一直卡在蓝夜的脖子上，那会更加完美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
　　看着那个，怒火明明已经烧到了脑门上。嘴角却依旧挂着温柔笑容的男人。蓝夜不觉拧眉。
　　这才是君主真正的愤怒。真正的愤怒无需大声的咆哮，也无需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。真正的愤怒，永远是隐藏在温柔背后的一把刀。一把最锋利的刀。
　　“为什么这么对朕？为什么？”
　　幽怨的望着床上的人儿，君主的声调依旧温柔。可惜，那抓着某人脖子的大手却是越收越近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
　　瞪着那个，依旧对自己温柔至极的男人。蓝夜艰难的动了动嘴唇，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　　出来借总是要还的。从他蓝夜遇到这个男人开始。从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向他表白开始，从那个男人对他点点滴滴的疼爱和宠溺开始，从他故意欺骗，让那个男人更爱他，更宠他开始。他便是注定要欠下这许多，还不完的情债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我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还给你，就还这条命给你吧！
　　希望我的死，能让你高兴，也希望下一辈，我能不再遇到你，不再亏欠你这许多，还不完的情债。
　　静静地静静地，蓝夜瞪着一双哀婉的眼睛。那般默默的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　　虽然，几乎要窒息的感觉让他很痛苦。虽然，他明明有能力去反抗。虽然，他或许还可以再逃一次，选择死在侍卫的乱箭之下。但，他却是放弃了挣扎、放弃了逃脱的念头。
　　这件事情，总是该有个了解的。或许，死在那个男人的手上，也不失为是一个最好的了解。
　　其实，自己本已然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。若不是上天与我开了这么一个玩笑，将我送到了这个异世。让我多活了这七个月。我怕是早已经去轮回转世了。
　　虽然，这只是一个玩笑，一个捉弄。但是，我却很感激上天。感激他让我在这个异世里，体会到了真正的友情和真正的爱情。当然，尽管那个男人的爱，是我无福消受的。但，我却仍旧很幸运的，领略到了被爱的幸福。
　　有得必有失。我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收获了那么多的包容、收获了那么多的感动，也收获了那么多的宠爱和温情。此刻，也是我该偿还的时候了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我很庆幸送我上路的人是你。我也很庆幸能在这个异世之中遇到你。只是我不知道，死了之后，我的魂魄能否回去我的2013。
　　想到回归现代，想到离开人世，离开这座皇宫。离开这个君主、离开这里的每一个人。蓝夜的心徒然的隐隐疼痛起来。
　　明明被一寸寸捏紧的是脖子，为什么，心也会跟着一起痛呢？？？
　　
第100章：被贬出宫
　　平静的看着那个男人英俊而又温柔的脸庞，蓝夜只觉的一阵阵的胸口疼。那是心，是心在疼痛。伴随着脖子被一寸寸的捏紧，心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，一寸寸捏紧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我爱你。”
　　温柔的吻了吻，那个人儿被憋的紫青的小脸。君主柔声吐出了这五个字。
　　睨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，睨着那个明明在述说着情话，眼底却是没有任何的温柔，依旧惨淡一片的君主。蓝夜凄凄然的动了动嘴唇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这是临别的告白吗？
　　谢谢，谢谢你这一声我爱你。也谢谢你为我补全了原本贫瘠的人生。让我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，被人爱是个什么滋味。
　　“朕是一国之君，没有什么东西，是朕想要却得不到的。没有什么人敢辜负朕，欺骗朕。只要你……”
　　幽幽的诉说着，君主的眼底隐现泪光。
　　为什么，他爱的人，却不爱他？
　　为什么，他的夜儿要这般的辜负他，这般的对待他。这般的践踏他的深情厚爱？
　　夜儿，你不该这么对朕，你不该啊！！！
　　听到君主的述说，蓝夜释然的扯了扯嘴角。
　　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，这般的伤害你，这般的辜负你，这般的把你这个君主踩在脚底下。所以，我该死，纵使，我是你所爱的人，践踏了君主的真情，辜负了帝王的厚爱，我也一样该死。
　　在心里，蓝夜早已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十分透彻了。释然的微笑，轻轻的闭上了双眼，蓝夜在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死亡。
　　用大掌卡着那个人儿脖子，看着他默默的闭上双眼，看着那一滴晶莹的泪珠，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。君主不觉瞪大了双眼。这是那个人儿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落泪。
　　抬起另一手的指尖，君主悄悄勾走了那一滴泪水。看着指尖上如珍珠般晶莹的泪珠，君主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往昔，与那个人儿点点滴滴的过往，一一浮现在了眼前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真是朕的劫！”
　　幽幽一声叹息，君主没有捏断那个人儿脖子。而是，缓缓地放开了他。
　　唉！心中纵有千般怨恨，却又怎敌的过，对他的万般宠爱和怜惜？
　　仅仅是美人儿的一滴临别泪水，却已是让君王感慨无限，万般怜惜，再难下杀手。
　　察觉到了脖子上的大掌被撤走了，蓝夜缓缓睁开了双眼。却也只来得及看到，君主离去的落寞背影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”
　　自龙床上坐起身，蓝夜差异的望着，走向门口的君主。
　　他无意思的轻唤了一声，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。男人依旧迈着步子，充耳不闻的走出了卧房。
　　“对不起！”
　　在房门关和的那一瞬，蓝夜幽幽开口，吐出了这三个字。说出了这句他一直想说，却一直没有的说的抱歉。
　　听到这句话，站在门外边，神情忧郁的君主，不觉停下了脚步。那高大的身影，在门外停留了许久许久，方才是慢慢的隐去。
　　“他竟然走了？？？”
　　挑了挑眉，见那个男人没有再回来，没有直接把自己宰了。蓝夜不觉有些意外。
　　还以为，今日可以与他做个了结，彻彻底底的解决，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呢？
　　想不到，在最后关头，他却仍旧是心软的放过了自己。
　　唉……
　　幽幽一叹，蓝夜低头系好了自己的衣扣，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，下了龙床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一旁的贵妃椅前，蓝夜弯身坐下，不慌不忙的，为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　　先喝口茶好好歇一会儿，说不定，一会儿君主缓过神来，自己又会被拉去断头台呢？如是想着，蓝夜便是悠闲的喝起茶来。
　　半个时辰后……
　　“哐当……”
　　听到门口传来勐力推门的声音，蓝夜便是停下了饮茶的动作，抬眸瞧向了房门那边儿。
　　推门走进来，五名执事的宫人挺着胸脯，傲慢的来到了蓝夜这边儿。
　　瞧着来到了自己面前，趾高气扬、队形整齐的五名宫人，蓝夜不觉挑了挑眉。瞧这阵仗像是来宣旨的吧？
　　呵呵，看来我的死期到了！
　　“蓝夜接旨！”开口，宫人朝着悠闲饮茶的人高喊了一声。
　　低下头，浅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，蓝夜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　　“蓝夜接旨。”开口，领头的宫人又喊了一声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莫可奈何的应了一声，蓝夜不慌不忙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盏，站起身来，他瞄了一眼那个领头的宫人，弯身，跪在了地上。
　　见蓝夜规规矩矩的跪好了。领头的宫人，方才是打开了手里卷着的圣旨，认真的诵读了起来。
　　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
　　国无法而不宁，家无规而不安。今有妃嫔蓝夜，罔顾朕只宠爱，私自逃离宫中、恃宠而骄、任性乖张，实有悖于贵妃身份，今，贬其为庶人，逐出宫中，以儆效尤。
　　钦此！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完了宫人的宣读，蓝夜目瞪口呆，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　　不是赐死的圣旨，而是将我逐出皇宫的圣旨？？？
　　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皇宫了，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男人的妃子了，我自由了，我终于得到了，属于我自己的自由和属于我自己的人生！！！
　　“蓝夜，你还不叩首谢恩？”瞪着那个跪在地上发愣的某人，宫人不悦的横了他一眼。
　　“蓝夜叩谢皇恩！”弯下腰，蓝夜连忙叩首谢恩。
　　“来人，扒去他身上的贵妃服饰，换上贱民的衣服。马上将此人赶出宫去。”开口，领头的宫人吩咐了一声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两名宫人立刻迈步上前，二话不说便解开了蓝夜的腰带。
　　不消片刻的功夫，便将蓝夜身上华丽的贵妃服饰一一脱去，随手将一套粗布衣衫，丢在了蓝夜的身上。
　　抬眸，看了看连正眼都不屑看自己一眼的这群势力的宫人。蓝夜倒也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。弯下身，他捡起了被宫人丢在地上的衣服，默默的套在了自己身上。
　　“走吧！”凉凉开口，宫人在一旁催促着。
　　看了看急于将自己这个失势的废妃，赶住宫去的几个宫人，蓝夜冷笑。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。从前，在这龙干宫里，有哪一个宫人敢如此粗声大气的，同我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说话啊？
　　可是现在，呵呵……
　　罢了，反正那些风光无限，也并非是我所愿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迈开步子，被五名宫人带出了龙干宫。
　　从接到那道圣旨，再到被人带着出了龙干宫，赶往东晋门。这一连串的变数来的太快。快到让蓝夜一直恍惚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　　就这样，就可以离开这个皇宫了吗？
　　在心里，蓝夜仍旧觉得这件事是那么的不真实。仍旧在怀疑着这件事的可信度。
　　君主没有下旨处死我，而是随了我的心愿，将我逐出了这个牢笼一般的皇宫。这是否说明，那个男人已经被我伤的太深，已经彻彻底底的，将我这个不识时务的小老鼠放弃了呢？
　　这般想着，蓝夜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。扬起嘴角，他喜上眉梢。洋洋得意的笑了。可是很快，他嘴角边的笑容却又迅速的隐没了。
　　虽然，这一次可以如愿出宫了，虽然，这一次不用担心再被抓回去了。虽然这一次，他期望已久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。但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每多走一步，每每离那个宫门近一步，他的心里便会无端的添上一份感伤。
　　默默的走在宫人的中间，蓝夜像似一个犯人一般、被前前后后的四个宫人看顾着。
　　抬眼望去，东晋门就在眼前。可是，望着那朱红的宫门，蓝夜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感染到了一般，勐的一阵一阵刺痛了起来。
　　倏地，他停下了离去的脚步，抬起头，蓝夜四处张望，四处找寻，却仍旧是一无所获。
　　那个男人并不在这里。怎么会？
　　那么强烈的存在感，那么强烈的哀恸，那么强烈的怨毒。一路上一直在腐蚀着我的心。怎么会不是他？？？
　　站在原地，蓝夜又四处张望了一番，却仍旧是一无所获。
　　他真的没有在这里吗？
　　可，为什么我能那么真切的感觉到他的存在？
　　为什么，我能感觉到那幽怨的双眸，一直，一直在盯着我，看着我？？？
　　“愣着干什么，还不快走。”瞪眼，宫人们语气不善。
　　不想与他们多费口舌，蓝夜低下头，方才迈开步子继续前行。
　　
第101章：雪中送炭
　　望月台，皇宫之中，最高的一座亭台，一座可以俯视整个皇宫全景的亭台。
　　静静的站在望月台上，望着那个人儿从龙干宫的宫门里走出来，悄悄走向东晋门的身影。术闽紫舒面容忧伤、神情忧郁。不自觉的握紧了亭台边的栏杆。
　　夜儿，如果这一次朕放走了你。我们是否还能再相见？
　　夜儿，你是带着对朕的愧疚离开的？还是带着对朕的憎恨离开的？
　　夜儿，会不会有一天，你在宫外突然想起朕，突然又心甘情愿的回到皇宫里来，回到朕的身边来呢？
　　想到这个荒谬的假设，君主自嘲的扯了扯嘴角。怎么会，他怎么会再回来？
　　自由自在的空气，自由自在的活着，那一直都是他所向往的。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回到这个大笼子里，陪着你在这个永远也出不去的笼子里老死呢？
　　“既然这般的不舍，为何还要放走他？”望着身边那个忧郁的君主，怡亲王术闽紫雾疑惑的询问出声。
　　皇兄是堂堂的一国之君，要留住一个心爱的人，自然是容易的很。可是为什么，明明舍不得那个人，却又偏偏还要放人家离开呢？？？
　　“他的心不在朕身上，强留下他又有何益？”侧过头，看了紫雾一眼，君主长叹了一声。
　　夜儿，朕希望你快乐，如果自由能让你快乐，朕给你！
　　“呵呵，皇兄可真是伟大啊。若是换了我，定然打一幅铁链，将这只爱逃跑的小老鼠锁起来。”
　　他术闽紫雾可没有皇兄那般宽容。像是这种又刁蛮、又泼辣的小辣椒，就应该找条铁链，把他锁起来，好好的管教一番。这皇宫大内，哪容得他说逃就逃啊？
　　“母后怎么样了？”
　　虽然是在询问着身边的人，但，君主的视线，却仍旧是依依不舍的望着，那个走向宫门的人。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儿。
　　“李太医去看过了，已然服了药睡下了。”开口，紫雾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母后的身体本就不好，今日，再加上夜儿这么一闹，更是受了惊吓。这几日，恶疾恐怕又要频频发作了！”想到此处，君主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身为人子，没能医治好母亲的恶疾，没能侍奉左右，还执意纵容包庇，挟持母后的妃子。他这个儿子还真是不孝至极啊！
　　“皇兄倒也不必太过担忧。母后在回去福寿宫的一路上，精神都特别的好。而且，李太医也说，母后并未受到任何的惊吓。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听到这些，术闽紫舒的心中，方才是稍稍好过了一些。
　　“还有，母后说，他之前根本没有发病，他是为了摆脱蓝贵妃故意装病的。临睡前，母后还叮嘱我，让我转告皇兄，千万不要为难那位蓝贵妃。”
　　“这，这真的是母后说的？？？”
　　侧过头，望着身旁的四弟，显然，君主对这件事颇为的意外。
　　虽然，在母后带着二哥和四弟离开翠园的时候，术闽紫舒就看出，母后并没有多少责备夜儿的意思。但，术闽紫舒却没有想到，母后非但没有提出象征性的处罚。反而还在自己的面前力保夜儿。
　　夜儿犯的毕竟是挟持太后的大罪啊，母后竟然能宽容至此。这，这真是太出乎术闽紫舒的意料了。
　　“自然，我有几颗脑袋敢欺君啊？这话不止我听到了，二哥也听到了。母后还说，蓝贵妃的容貌与大皇姐很相似，他第一眼看到便喜欢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君主蹙了蹙眉。
　　像吗？细细这么一想，夜儿的容貌倒是的确有那么几分酷似大皇姐。可，这性情恐怕就差的太远了吧！
　　比起大皇姐那温婉贤淑的性子，夜儿这古灵精怪、胆大妄为的性子，根本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！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
　　瞧着蹙眉沉思的君主，紫雾兀自发笑。
　　“笑什么？”斜眼睨着他，君主不解他为何无故发笑。
　　“皇兄，你都不知道，在听到母后说这些话的时候，二哥那张脸绷得有多紧。简直就和冰雕蜡像似的。现在想起来，我都觉得好笑。
　　其实，放那个蓝贵妃出宫去熘达熘达也好。要不然，就二哥那牛脾气，他再留在宫里头，说不定那一日，二哥的火气上来了，又要拎着宝剑去砍人了。”
　　想到某个固执又死脑筋的大冰块，紫雾觉得，那个蓝夜出宫去反倒了安全多了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扯了扯嘴角。“看来，二哥那边，朕还得好好解释一番才行啊！”
　　走出了东晋门，看着眼前平坦的官道，蓝夜只觉眼前一片茫然。不知是往南。还是往北。不知是要继续留在这个皇城里，还是该远远的离开。
　　转回身，望着背后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，望着站在两旁那些雄赳赳气昂昂，严阵以待的一群侍卫们。蓝夜不觉锁起了眉头。
　　自从来到这个术闽国，自从二次为人，重生在这个叫蓝夜的弃妃身上。他在这个国家所度过的每一天，便都是在这座气派非凡的皇宫里度过的。
　　七个月，整整大半年的时间里，他都是在那个皇宫里度过的。可是，此时此刻，他却是离开了那个他住了七个月的皇宫，离开了他所熟悉的环境。
　　想到走出这扇宫门之后，未来即将要去面对的所有未知的一切。蓝夜忽觉有些疲惫，有些茫然。宫外，虽是天大地大，可，作为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，我又该去哪呢？哪里才是我可以安定下来的家呢？
　　伸手，往怀里摸了又摸。却是可怜的，连一个铜板也没有。
　　按住，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，此刻已然是饥肠辘辘的肚子。蓝夜犯了难。
　　此刻腹中饥饿，却又身无分文，这可如何是好？？？
　　没有银子，别说是吃饭问题难以解决，就算是安居，或是离开这个国家的计划也都无法实现啊！这，这该如何是好？
　　或许，我该去城里先找一个工作。不，当务之急是我必须找人问路。弄明白，如何才能进入皇城。
　　就在蓝夜站在宫门口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，不知道该不该，找宫门口的那几位凶神恶煞一般的侍卫去问路的时候。
　　突然，四个穿着深蓝色短打的高大怜人，来到了他的近前，将他围在了当中。
　　不，不会吧？？？？
　　光天化日、朗朗干坤的，怎么有人敢在皇宫的门口打劫。而且还白目的找错了对象，打劫我这种穷鬼？？？
　　“大小姐，老爷在那边儿等您。请您过去相见。”开口，四人恭恭敬敬的哈下腰，给蓝夜施礼。
　　大小姐？？？
　　如果不是在这个牢笼皇宫里，做了整整七个月的弃妃加贵妃。如果不是整日被小静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。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，这个术闽国的玉人，都是按着女子的称唿被尊称的。那么，此时此刻，被四个大男人围着叫“小姐”。蓝夜非抓狂、吐血不可。
　　大小姐？？？老爷？？？
　　莫非，这四个人是蓝府里的护院？莫非，他们是蓝夜那个尚书老爹的手下？？？
　　若真的是那位尚书大人。这个时候，他又要见我这个被赶出宫的女儿做什么呢？
　　难道，他就不怕受到牵连？？？
　　沉思了片刻，蓝夜又看了看将他围在中间的四人。显然，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，去也得去，不去，恐怕也得被这四人拉去。
　　唉，罢了，见就见吧！反正就是见个面，又不会少块儿肉。见完了走人便是。
　　“带路！”低声开口，蓝夜吩咐头前带路。
　　“是。”连忙应声，家丁们带着蓝夜来到了一旁，一辆蓝顶子的马车前。
　　此刻，那辆并不是十分华丽，也并不是十分显眼的马车，就停在宫墙外边儿。车帘早已被高高挑起。坐在马车里那位身穿官府，头戴乌纱，留着三缕须髯的中年男子，正在望着由远而近的自己。
　　“夜儿，上车随为父回家吧！”开口，男人的语气亲切而又温和。
　　看着站在马车外边儿，一身粗布麻衣，衣着寒酸的女儿。蓝格的心中难受的厉害。心知，女儿定然是在皇宫之中吃了不少的苦。
　　回家？？？为父？？？？
　　想来，此人应该就是这蓝夜的父亲，吏部尚书——蓝格，蓝大人了吧？
　　
第102章：回到家中
　　蓝格，吏部尚书，官拜正二品。为官清廉，为人耿直，一直深受君主的重用。就算是，当年他的女儿蓝夜，因毒害贵妃而获罪被打入冷宫，身为父亲的蓝格，却也没有受到任何的牵连。可见，其在君主心目之中的地位。
　　望着那个静静看着自己，开口要自己回家的父亲，蓝夜顿觉心头一暖。
　　父亲？这就是这幅身体的父亲吗？
　　在你失势的时候，他不会远远的躲开你，不会用厌恶的目光去看待你，而是这般温和的对你笑，这般亲切的关心着你，希望可以带你回家，回去那个能够给你温暖的家。
　　呵呵，想他蓝夜一朝得宠，便是成为了这皇宫里的大人物，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对他这位蓝贵妃低眉顺目、恭敬有加？
　　可是而今，失了势。却又立刻，变成了宫人们眼中的垃圾。
　　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，在他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出宫门的时候，在他早已不敢去想，此时此刻，会有什么人愿意多看自己一眼，愿意来雪中送炭，帮助自己的时候。却不曾想，那个该被蓝夜称之为父亲的人，却是出现了。
　　出现在了他最窘迫的时候，出现在了他走投无路的时候，出现在了他身价大跌、身无分文的时候。
　　父亲，只是淡淡的一句话，只是那一个温和的微笑，只是那一直关怀的目光。便是将一个父亲，一个深深疼爱着自己女儿的父亲，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　　“还愣着做什么？上车！”
　　慈爱的扬起嘴角，蓝格轻声的催促着，那个发愣的女儿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了点头，蓝夜抬腿上了马车。
　　“驾驾……”放下车帘，车夫驾车离开了宫门，直奔蓝府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清瘦了很多。”望着不言不语，一直都很安静的坐在对面的女儿，蓝格轻声开口。
　　抬眸，回视对面坐着的这个父亲，蓝夜幽幽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比起自己那个，只认钱不认人的老爹，这位蓝尚书，这位对女儿关怀备至的大官，却更像是一个父亲，一个慈爱的父亲。
　　或许，他不该这般冒失的上了这个尚书的马车，也或许，他不该顶替别人的身份，跟一个陌生人回家。可是，在被那个男人那般关心的凝望着，在听到他那般亲切的话语之时，在那一瞬，蓝夜却是被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深深的打动了。
　　“父亲，你不该来接我。”轻轻开口，蓝夜却是说了一句，让那位父亲大人颇为意外的话。
　　父亲这个称唿，蓝夜在2013是很少会用到的。他和自家老头子向来不和。见面的机会也不多，就算是见了面，他也很少唤他爸爸或是爹地。
　　不过今日，蓝夜却觉得眼前之人更配这两个字。光是冲着他雪中送炭，大老远的跑到宫门外，来接自家这个失势的女儿这一条，他便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父亲。
　　“为何？”瞧着那个面色颇为沉静的女儿，蓝格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而今蓝夜已然失势，还得罪了君主和太后。此刻，父亲将我接回家中，难道，您就不怕受到牵连，惹祸上身吗？”
　　明哲保身，这应该是官场上最浅显的道理了吧？
　　如果我蓝夜此刻，还是那个独得圣宠的蓝贵妃，作为父亲，这位蓝格蓝尚书，自然也会因此而荣耀。可是而今，我已然被逐出皇宫，把这样一个获罪的女儿带回家中，难道，这蓝格就不怕受到牵连，惹火烧身吗？
　　听言，蓝格垂目低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其实，为父本是不指望，你能在宫中如何风光的。更不想送你入宫受罪。然，你身在官家。却是逃不脱那一年一次的选秀。无奈，只得送你入宫。
　　三年前，得知你被打入冷宫的消息，为父心痛万分，你母亲更是因为日日思念着你，忧郁成疾、含恨而终。
　　本以为，要等到陛下封后，后宫主位大定之后，你我父女才有相见的一日。却不想，你一朝得宠离开了冷宫，却又一朝失势，被贬回了家中。提早回来了。”
　　“父亲……”
　　看着那个因女儿的归来，而欢喜不已的父亲，蓝夜拧眉，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虽然在宫中大起大落几经周折。但，终于还是盼来了回家的这一日。这也是喜事一桩。
　　孩子，你记着，不管你是荣宠一身的蓝贵妃，还是待罪之身的弃妃。你永远都是父亲的女儿。这一点是永永远远也不会改变的。”
　　“父亲……”
　　凝望着那个，一字一句说的真诚而又坚定的尚书大人，看着那只不住安慰自己，时不时轻拍自己手背的大掌，蓝夜只觉心头暖暖的，很舒服。
　　这就是所谓的父爱吗？原来被父亲关爱着，是这么一件温暖的事情。
　　蓝夜，对不起，我知道这份父爱，这份浓浓的亲情原本是不属于我的。我也知道，凭我一个私生子，是根本得不到父亲的一个好脸色的。
　　可，而今你已魂归九霄，再也感受不到尚书大人的这份舔犊之情了。若是我将实情告诉你的父亲，若我告诉他，你已经不在人世了。且不说，他能否相信这般离奇的事情。就算是他信了，又能怎样呢？
　　因为思念你这个离家五年的女儿，你的母亲已经忧郁成疾过世了。难道，你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让你的父亲再因为你的故去，而饱受丧女之痛吗？他是那么的疼爱你，你舍得吗？
　　虽然，从某个角度上来说，是我李代桃僵占据了那份本该属于你的亲情。但，换一个角度去想，我也是再帮你尽一份做女儿的孝心。如果是这样的话，你是否可以不再责怪我呢？
　　“既然已经离开了皇宫，就别再想那么多了。”慈爱的望着他，蓝格轻声安慰着，一路上一直都颇为沉默的那个女儿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了点头，蓝夜扯起嘴角淡淡笑了。
　　“律……律……”很快马驰到达了目的地，停了下来。
　　掀起车帘，放下板凳，马车夫恭恭敬敬的跳下了马车，站在了一旁。
　　弯身下了马车，蓝格站在马车胖，扶着女儿也下了车。
　　双脚落地，抬起头，望着眼前高大的门楼，以及那块儿提着“蓝府”二字的匾额，蓝夜怔了怔，这便是尚书大人的府邸吗？
　　好气派！！！！
　　“姐姐，你回来了？”
　　正在蓝衣对着那块儿匾额发呆的时候，一个青衣男子，从府门里边儿跑了出来，迎向了蓝夜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瞧着眼前眉目清秀，笑容可人的小玉人。蓝夜不禁挑了挑眉。
　　曾听小东提到过，这蓝夜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妹妹，名唤蓝灵。莫非便是此人？
　　“姐姐你怎么了？你不认识我了吗？我是小灵啊？”
　　觑见蓝夜只是那样陌生的看着自己，蓝灵觉得有些委屈。
　　五年未见，怎么姐姐一回到家中，竟然是对我这般的冷淡？？？
　　“小灵？呵呵，五年不见，小毛丫头也变得这般亭亭玉立了。我还真是有些认不出了。”
　　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，微笑，蓝夜急忙补救。他可不想被一个小玉人给识破了身份。
　　“呵呵，姐姐就爱拿我取笑。”甜甜一笑，蓝灵拉起自家姐姐的胳膊，靠在了姐姐身边。
　　“好了，快进去吧！让你姐姐好好歇会儿。”开口，蓝格吩咐姐妹二人进府去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轻应声，蓝夜便是同身边的蓝灵，一同走进了这个家门。
　　被蓝灵带着走进了正厅，站在餐桌旁，看着这一桌子美味可口的菜肴，蓝夜不由的咽了咽口水。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，更是发出了不平的抗议。
　　“快坐下吃饭吧！”温温开口，蓝格率先坐在了家主的位子上。
　　见蓝格落座，蓝夜和蓝灵姐妹二人，方才是在父亲的身边儿落座。
　　“姐姐多吃点儿，这些都是我让厨子做的。都是姐姐最喜欢吃的。”说着，蓝灵拿起筷子为自己的姐姐夹菜。
　　“这是你最爱吃的蜜糖鸡翅。”扬起慈爱的笑脸，蓝格为女儿添了一块儿鸡翅。
　　看着餐盘里几乎是同时送过来的两块儿鸡翅，蓝夜愣了愣，左右看了一眼为自己夹菜的父亲和妹妹。他淡淡的笑了。
　　“别把我当客人似的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说着，蓝夜拿起筷子，不客气的吃起了，他回到家中的第一餐。
　　
第103章：无端想起
　　几天后
　　转眼的功夫儿，蓝夜回到这个蓝府已经五天了。
　　虽然，初次来到这个蓝府，蓝夜对很多东西都很陌生。但，还好他的身边儿有一个活泼可爱，又会时常帮助他的好妹妹，所以，很快的他便是通过蓝灵，将整个蓝府大大小小的院子和那一群护院、奴婢都了解清楚了。
　　俨然，此刻的蓝夜已经真真正正的融入了他的身份。将从前那个蓝夜所熟知的事情，全部了解的一清二楚。
　　“母亲，您说这是不是命呢？想不到在这个异世，我们两母子竟然还能再见面。”
　　站在自己的房间里，站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图画前。蓝夜悠悠开口。
　　被挂在墙上的那幅画，便是那个蓝夜母亲的画像。可是，让蓝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，这位母亲，竟然与自己的母亲长的一摸一样。除了男女之别之外，他们几乎就像是同一个人。
　　归来的那一日，父亲让他为自己死去的母亲上香。虽然，自己并不是真的蓝夜，但，人家的母亲毕竟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而死的。代替他尽一份孝道又有何妨？这般想着，蓝夜便是没有拒绝。
　　可是，当他接过那三根清香，当他看见那副挂在蓝格书房之中的画像之时，他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。
　　“母亲，母亲……”喃喃的唤着，蓝夜痛哭失声。
　　想不到，在这个异世竟然会有一个人，和自己的母亲长的如此相像。更想不到，那个人便是蓝夜的母亲，自己名义上的母亲。
　　从那之后，蓝夜便是请来了画师，照着那副画像又临摹了一幅，挂在了自己的房间里。每一日，为父母上香摆设贡品，从不怠慢。
　　此事被蓝格知道后，他心中颇为欣慰。只当是女儿思念母亲，便也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想。反而对自己的女儿更加关爱了。
　　望着墙上，一身白纱青衣，神态悠然，手拿折扇，抿唇浅笑的那个男子，望着那张与母亲一般容貌的脸孔，蓝夜微微扯起嘴角。
　　“母亲，我让人做了您最爱吃的小点心。您多吃一点儿。”说着，蓝夜将两盘精致的点心，摆放在了母亲的画像前。
　　此刻，他无比的感激上苍，感激老天让他来到了这里，让他可以再见到母亲的容颜，让他可以再这样对着母亲的照片（画像）吐露心事。
　　虽然，他有的时候也会很困惑，自己到底是在为蓝夜尽孝，还是睹物思人，在为林涛吊念自己死去的母亲。但，蓝夜想，不管是为了谁，这个母亲都是他必须去想念、去孝顺的人。
　　幽幽叹了一声，蓝夜转回身来到了一旁。
　　昨日与蓝灵一起去逛街了。买了很多的书。这会儿，蓝夜想要好好读一读，说不定能在书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，能够帮助自己回去2013呢？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拿起了一本《借尸还魂》认真的读了起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甜汤好了。”
　　推开房门，蓝灵端着一个托盘，走进了姐姐的房间。
　　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，蓝夜抬头瞄了一眼来人，见是来送甜汤的妹妹，便淡淡一笑，复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了。
　　甜甜笑着，蓝灵将手上的托盘放在了八仙桌上。转过头，望着坐在角落里捧着书在看的姐姐。蓝灵无奈的摇了摇头，伸手从桌上拿起了烛台，迈步来到了姐姐身边。
　　“要看书也不找一个光亮的地方。姐姐就不怕伤了眼睛？”
　　关心的抱怨了一声，蓝灵将手里的烛台，放在了姐姐身旁的矮桌上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抬起脸来，望向了站在身边儿的小妹。
　　“坐在这么黑的角落里看书，要不要眼睛了？”
　　勐然间，那句熟悉的叮咛，在耳边轻轻响起。恍惚间，蓝夜仿佛又看到了那个，举着烛台陪伴在自己身旁，默默为自己掌灯的男人。
　　温柔的叮咛着，淡淡的笑着。男人就像是这夜晚最明亮的一盏明灯。照亮了一个又一个孤寂的夜晚，让蓝夜不再感觉到夜的漫长，不再感觉到夜的孤单……
　　“姐姐，你怎么了？？？”
　　看着突然起身，莫名其妙的扑进自己怀里的姐姐，蓝灵一阵困惑。
　　听到某人的唿唤，蓝夜恍惚的抬起头来，蓝灵那张疑惑的小脸，便是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愣了愣，蓝夜急忙放开了某人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怎么了？？？”
　　凝着那个突然抱住自己，又突然退开的姐姐，蓝灵依旧疑惑的追问着。
　　“没，没事。”摇头，蓝夜弯身坐回到了椅子上。随手拿过了一本书。
　　“刚刚看的那本在这里。”说着，蓝灵弯身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，递到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“哦。”点头，蓝夜伸手接过了那本《借尸还魂》。
　　“姐姐刚才走神了？”眨了眨眼，蓝灵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没，没有。”摇头，蓝夜死不承认。
　　“是不是看书，看着看着就想起那个挂心的人来了？”轻声开口，蓝灵巧笑连连。
　　姐姐回来好几日了，也是该告诉杜大哥，让他们这对有情人见面的时候了。
　　“什么挂心的人？竟胡说？”被小丫头这般一说，蓝夜别扭的涨红了脸。
　　挂心的人？他怎么会是我的挂心人？不过是偶然想起罢了！
　　“有没有胡说，姐姐的心里最清楚了。喝甜汤吧！早点儿喝了甜汤，早点儿睡，说不定晚上就能梦到他了！”端过汤碗，蓝灵笑言。
　　“竟说些有的没的。”接过妹妹手里的碗，蓝夜低下头，喝起了碗里的甜汤。
　　梦到——是因为想念吗？还是因为恐惧和愧疚？？？
　　想到昨夜梦中那张熟悉的笑脸，蓝夜不自觉的锁起了眉头。希望那只是巧合，只是臆想。
　　“今天的汤很好喝。”喝光了汤，蓝夜将碗，送还给了身旁的人。
　　“呵呵，姐姐也觉得，我做甜汤的本事见长了，爹爹也是这么说的呢！”
　　听到了姐姐的赞美，蓝灵高傲的扬起了嘴角。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。
　　“呵呵，那小灵还有再接再厉才行哦。”
　　“哦，我会努力的。很晚了，姐姐也别抱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书看了。早点睡吧。”说着，蓝灵收拾好了汤碗便要离去。
　　“恩，夜安。”望着妹妹，蓝夜淡淡笑了。
　　“姐姐也夜安。”又看了一眼姐姐，蓝灵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翻开书页，蓝夜想再看一会儿。可是不知为什么，原本好好的书里，却到处都是那个男人温柔的笑脸。几乎是蓝夜的眼睛移到哪里，那些个生动的笑脸，便会如影随形的跟到哪里。
　　“唉……”
　　沉沉的叹息了一声，蓝夜合起了书页，不再看书了。
　　脱去外衣挂在了衣架上，蓝夜吹熄了烛火打算就寝。
　　躺在软榻上，枕着羽绒枕，盖着蚕丝锦被。蓝夜很快便睡着了。
　　恍惚之中，他好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壁垒森严，守卫重重的龙干宫之中。宫人们站在两旁对他低眉顺目，恭敬有加，就连大内总管对他也是点头哈腰。俨然的，他又变回了那个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蓝妃。
　　迈着高贵而又优雅的步子，蓝夜一步一步坐在那偌大的宫殿里。走进大厅，走进卧房，他一步一步的，走近了那个身穿龙袍的君主。
　　可是，当他走近之时，却是差异的发现，君主的怀中正抱着另一个人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，朕爱你。”柔柔的望着怀里的那个人。君主的目光温柔，简直能挤出蜜糖来。
　　“我，我也爱陛下。”娇羞开口，被君主抱在怀中的人儿轻声作答。
　　“蓝夜，是蓝夜……”瞪着君主怀中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，蓝夜目瞪口呆。
　　竟然，竟然是真的蓝夜，他死而复生了。那我呢？那我呢？？？
　　“呵呵，林涛你已经是个孤魂野鬼了。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轻轻趴伏在君主的怀中，蓝夜轻蔑而又不屑的望了一眼，站在身旁，却永远也不会被君主看到的那一缕幽魂。
　　“不，不可能，死的那个人是你。还有，这个男人爱的是我，不是你。”摇头，林涛不敢相信眼前的所谓事实。
　　“呵呵，他爱谁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谁会乖乖留在他的身边，谁会一心一意的陪伴他。而这些，你这缕幽魂已经不可能做到了。”
　　“不，不是这样的，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摇头，蓝夜仍旧大声的反驳着，大声的咆哮着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这样的，不是……”倏地，睁大了一双眼睛，蓝夜自睡梦之中醒来。
　　坐起身，望着身边儿漆黑的一片，蓝夜长长舒了一口气儿。抬手抹去了额角的汗水。
　　“好可怕的梦。”想到梦境中的一切，蓝夜仍旧心有余悸。
　　一夕之间变成幽魂，失去一切，只能在这个异世孤孤单单的游荡。这太可怕了。
　　
第104章：情郎杜仲
　　次日，蓝府
　　站在姐姐的院子里，看着身穿一身短打，正在院子里打沙袋，一点儿也没有大家千金的端庄和风采的姐姐。蓝灵忍不住在心里突遭。
　　我已经通知杜大哥了，杜大哥说不定很快就来。姐姐这幅打扮怎么行呢？
　　“姐姐，别再打这个烂沙袋了。快去梳洗打扮一下吧！”
　　“为何要梳洗？我今日可不想去逛街。”继续捶打着自己的沙袋，蓝夜不以为然。
　　“不是去逛街了，今天，今天府上有贵客要来的。”神秘的朝姐姐眨了眨眼，蓝灵轻笑。
　　“贵客？是朝中官员？还是什么带兵的将军？那些人来了，父亲自会招待，与我何干？”
　　就算是来了客人，那也是那位蓝尚书的朋友，和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尚书千金有什么相干呢？
　　“这一次来的，可不是爹爹的朋友。而是，姐姐的挂心人。”
　　一字一顿蓝灵将“挂心人”三个字说的极重。
　　“他？不，不可能！”
　　果然，听到了那三个字，蓝夜的蓝色突变，立时停下了打拳的动作。
　　君主要来？？？？
　　不，不可能，当日，我早已将他伤透了。他没有杀我已是仁慈。又怎么会纡尊降贵的，到这小小尚书府来看我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姐姐若是不信，可换好了衣服在梧桐树下等着。若是一会儿，那个人没来。小妹甘愿为姐姐煮一辈子饭。”开口，蓝灵说的胸有成竹。
　　“他，他真的会来？”抬眼，望着妹妹，蓝夜仍旧是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可信度。
　　“骗你是小狗。”回望姐姐，蓝灵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为何不早说？”轻声抱怨了一句，蓝夜转回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　　“姐姐？？？”看着将门反锁，独自进了屋子的人，蓝灵困惑的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儿，房门被再次打开，一身水蓝色锦袍的蓝夜，迈步从里边儿走了出来。
　　“姐姐？？？”
　　瞪着眼前衣袂飘飞，秀雅端庄、倾国倾城的姐姐。蓝灵惊讶的张大了嘴巴。
　　虽然，一张素面仍旧是脂粉未施。虽然，头发上仅有一只普通的发簪。但是，这一身清雅的衣袍却是将那个人衬托的犹如仙人一般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真美。”开口，蓝灵由衷的赞美着。
　　“去看看，他来了没。”开口，蓝夜轻声的吩咐着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蓝灵笑着离开了。
　　出宫方才七日。想不到，这么快还能在宫外再见到他。
　　回想起那一日的分别，回想起他捏紧自己脖子的残忍，回想起他那落寞、孤寂的背影。一切的一切，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般。
　　虽然，我伤透了他的心，虽然，我辜负了他的深情厚爱。虽然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惹怒了他。但，到最后，他终究还是放了我。不管他对其他宫人如何残忍，但是对我，他是仁慈的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倏地，蓝夜听到背后传来了男人低声的唿唤。
　　他来了，不自觉的握紧拳头，蓝夜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　　过会儿见了面，我该说什么？
　　说什么都好，只要顺着他，不激怒他，不要扰了他出宫游玩的雅兴便好。毕竟，他出一回宫也不容易。如是想着，蓝夜在心中便是打定了注意。
　　慢慢的转动脚尖，蓝夜缓缓的转回身来，瞧向了站在背后的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陛……”瞪着眼前陌生的男子，蓝夜的话语卡在了喉间。
　　这，这个人是谁？是之前那个蓝夜认识的人吗？？？？
　　瞪着那个眉清目秀，一脸书生气，身穿浅黄色衣袍的男子，蓝夜眉头深锁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回来了。昨夜，小灵派人去通知我，说你回家了。我兴奋的一晚都没有睡。夜儿，我好思念你。”说着，男子迈步上前，便来拉蓝夜的手。
　　往后一闪身，蓝夜机敏的躲开了。冷漠的盯着那个如此无礼的男子，蓝夜不悦的蹙了蹙眉。
　　“夜儿？？？”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，男子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公子，小妹甚爱胡闹。若有冒犯之处，还请见谅。”话音落，蓝夜迈步便往外走。
　　怎么回事，这个男人是谁？他得找到那个蓝灵，好好去问个清楚才是。
　　“夜儿。”见他要走，男子急忙迈步拦住了他。
　　“请你让开。”瞪着拦住自己去路的男人，蓝夜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怎么了。怎么我们才刚刚见面你便要走呢？”凝着自己的爱人，男子困惑不已。
　　“夜儿不是你叫的。”
　　反感的横了那个人一眼，蓝夜不认为，一个刚刚见面还不知道姓名的人，有资格那般亲昵的唤他。
　　“可，从前我都是这么叫你的啊？”挑眉，男子仍有些困惑。
　　“让开。”冷声开口。蓝夜有些气恼。
　　从前，从前被你叫做夜儿的那个人，已经死了。我不是他，不是！！！
　　“不让，夜儿，你知不知道，我等着与你重逢的这一天，已经整整等了五年了。”说着，男人激动的抱住了近在咫尺的爱人。
　　“是吗？”凉凉开口，蓝夜手一翻，擒住了男人的两条胳膊，往后一掰，便是轻松的摆脱了那个男人的拥抱。
　　还不待男人反应，蓝夜更是对准了他的小肚子，狠狠的送上了一脚，直接将人踢倒在地。
　　“夜儿，啊……”跌坐在地上，男人捂着肚子痛叫出声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怎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呢？”
　　一听到这边儿有动静，蓝灵和另一名样貌不俗的玉人，便是慌慌张张的，跑进了蓝夜的院子里。
　　“表哥，你怎么样？”弯下身，那名陌生的玉人，急忙去扶，趴在地上的男子。
　　“姐姐，这是怎么回事啊？”来到蓝夜这边儿，蓝灵急忙上前询问。
　　“这话好像该我来问你吧！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？？？”瞪着某人，蓝夜不答反问。
　　“这，什么怎么回事啊？是我告诉杜大哥你回来了。听到这个消息，杜大哥和袁媛姐就特地赶过来看你了。”
　　虽然，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，但，蓝灵仍旧耐着性子为姐姐解答着。
　　“他就是你说的重要客人吗？”指着被那个叫袁媛的玉人扶起的男子，蓝夜冷声问着。
　　“是啊，杜大哥是专程赶过来看望姐姐的。”点头，蓝灵承认了。
　　“恩，我有些不舒服，请这两位客人去前厅用茶吧！”说罢，蓝夜转身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　　“咣当……”
　　看着在眼前关闭的房门，院子里的三人互觑了一眼，皆是一脸的困惑。
　　“杜大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急忙上前，蓝灵和袁媛，合力将黄衣男子从地上服了起来。
　　“小灵，这是怎么回事？夜儿他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　　望着蓝灵，黄衣男子困惑的询问着其中的原有。
　　“唉，去前厅说吧！”轻叹，蓝灵扶着男子离开了姐姐的院落。
　　来到厅里，三人纷纷落座。奴婢很快便是奉上了香茶。
　　“小灵，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夜儿他会这般待我？？？”开口，一身黄衣名唤杜仲的男人，开口发问。
　　“唉，姐姐自从归来之后，一直都是这样古里古怪的。心性也和从前大不相同了。想来是在皇宫里吃了太多的苦吧！”说到此处，蓝灵不由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夜，他是不是学了武功？”
　　方才见蓝夜出手敏捷，几乎是一招便将表哥打到在地。所以，袁媛想，他的好朋友很有可能是学了武功。
　　“嗯，听姐姐说，在宫里和身边的宫人学了一些拳脚功夫防身。”点头，蓝灵证实了这一点。
　　“小灵，夜儿他是不是把我忘了。为何刚刚见面之时，他会对我那般冷淡？为何他会那般的疏远我，甚至是不惜对我出手。”开口，杜仲问的心痛。
　　他苦苦等待了五年，为的就是有一天，他的夜儿可以离开那个皇宫，回到自己的身边儿来。做回自己的爱人，自己的妻子。
　　可是今日一见，他却觉得，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。或许是他痴心妄想了吧！
　　“怎么会呢？杜大哥是你想多了。姐姐昨日还念道你呢？”摇头，蓝灵立刻否定了男人的这一假设。
　　“真的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杜仲没落的脸上，立刻升起了一丝丝希望的光芒。
　　看着那个如此痴情的男人，坐在一旁的袁媛不觉拧了拧眉。
　　表哥，为什么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夜一个呢？
　　为什么你永远看不到，你身边关心你、在乎你的人呢？
　　
第105章：路遇恶人
　　下午，大街上
　　走在人来人往、热热闹闹的大街上，道路两旁商铺林立、鳞次栉比。一些小商贩们，也在长街上搭起了半人高的台子，摆起了摊子。沿街叫卖。
　　尽管在2013，这是要被城管驱逐的。但，在这个古代，却是没有这许多规矩的。那些长街叫卖的商贩，非但没有被抓去坐牢，反而是为这条本该宁静的长街，曾天了不少的人气和色彩。使得整个街道都变得更加的热闹了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看这条项链怎么样？”
　　来到了一个首饰摊子前，蓝灵拿起了一条项链，爱不释手的问着身边儿的人。
　　看了一眼，他手上的首饰，蓝夜蹙了蹙眉，完全提不起半分的兴趣儿来。
　　见姐姐不喜欢，蓝灵便知趣的放下了项链，乖乖的继续往前走了。
　　看着走在前边儿一直不言语的姐姐，蓝灵嘟了嘟嘴巴。
　　想来，姐姐定然还是在为了上午的事情在生我气呢？
　　否则，这一路上也不会这般对我不理不睬了。
　　“姐姐，别走那么快，等等我啊！”说着，蓝灵小跑了两步，追上了蓝夜。
　　侧过头，觑见抱着自己的胳膊，像是个孩子一般的蓝灵，蓝夜不觉拧了拧眉。如果这要是在2013，两个大男人，在大街上这般亲密的挎着胳膊，不被路人行注目礼才怪呢？
　　好在，这里是术闽国，好在，他们脑门上都有那颗该死的红痣。好在，他们都是那群怜人眼中女人的角色。再亲密也会被认为是理所应当的。
　　继续往前走，姐妹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，眼看着就要到“玉饼轩”的大门口了。
　　突然，蓝夜听到身后风驰电掣有马蹄声，疾驰而来。
　　拉住身边儿的妹妹，蓝夜急忙带他退到了“玉饼轩”的门口。险险的躲过了身后两匹疾驰而来的快马。
　　“律……”来到了他们身边儿，两匹快马停了下来。
　　抬头，望着端坐于马上，一身墨绿色衣袍的可恶男人——术闽紫月，蓝夜不觉沉了沉眉头。表现出了自己微恼的神情。
　　扬了扬下巴，果亲王术闽紫月，却是一脸的得意。
　　瞧着果亲王那不屑而又傲慢的神情，蓝夜仅是抿了抿嘴巴，却并没有开口指责，某人纵马行凶的恶行。
　　很显然，这位果亲王爷仍旧对之前自己挟持太后一事耿耿于怀、怀恨于心。故而，今日才会驰马行凶，来报复他这个逃妃。
　　“喂，你眼睛长到后脑勺上去了，没看见前边儿有人啊？”
　　开口，蓝灵不满的来到了果亲王的马前，气恼的质问着那个可恶的家伙。
　　有没有搞错啊，大白天的马骑的这么快，会骑马很了不起吗？
　　要不是被姐姐拉开，这会儿，自己怕是早就成为，这个混蛋马蹄下的肉泥了。
　　“嗯？？？”
　　怨毒的视线自蓝夜的身上移开，果亲王的目光很是随意的，落在了站在自己马前，这位趾高气扬的小玉人脸上。
　　他是个很年轻的小玉人，身上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服，一张圆鼓鼓的苹果脸，此刻因为恼火而气的红彤彤的，一对乌熘熘的大眼睛，正在朝着自己扔飞刀。那凶恶的模样，仿佛要将自己吞食下腹一般。
　　还有那张本该扬起淡淡微笑，摆出一副恬静模样的小嘴儿。此刻，正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自己的过错。
　　微微挑了挑眉，术闽紫月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人儿很有趣。生平第一次，他被人站在大街上训斥，可他却一点也不觉恼火，反而是对眼前这个，勇敢的小人儿兴趣浓厚。
　　有一种情，叫做一见钟情。虽然，术闽紫月觉得而立之年的他，已经过了对某一个玉人一见钟情的年龄。可是今日，当他看见蓝灵的那一瞬。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，似乎已然悄悄的种进了心里。
　　看着那个小人儿明明是站在马下，却是一点儿也不显得弱势，反而是那般的高傲，那般的毫无畏惧。初生牛犊不怕虎，或许这句话用在小家伙的身上，应该是恰如其分的吧！
　　不知为什么，只是这样，看着他站在马前骂人，术闽紫月竟也觉得是莫大的享受。
　　“大胆，你可知，你在和谁说话？”开口，果亲王身旁的飞鹰，大声呵斥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，敢朝着王爷呛声的小玉人。
　　“哼，我管他是谁？既然得罪了本小姐，就得给我下马道歉。”冷哼，蓝灵丝毫不畏惧飞鹰的威胁。
　　“大胆，你敢让家主子给你道歉？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。”
　　“飞鹰……”开口，果亲王阻止了身后人的斥责。
　　“算了，小灵，咱们走吧！不是还要去玉饼轩买点心吗？”
　　开口，蓝夜想劝说妹妹离开，不希望他与那个记仇的男人，有太多的纠缠。
　　“明明就是他们不对在先，我们为什么要走啊？难道，苦主还怕了恶人不成？”
　　转过头，蓝灵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，皆是对着那个可恶的男人说的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
　　瞧着那个可爱的鼓起腮帮子的小玉人，果亲王弯起嘴角竟是淡淡笑了。
　　“好啊，既然姑娘不怕我这恶人，那你可敢报出你的大名？”嘴角噙着笑，果亲王笑问着对面的小人儿。
　　睨着对面明显是在挑衅，显然是在用激将法的男人，蓝夜不觉蹙了蹙眉。
　　“哼，有什么不敢的，掏干净你的耳屎听清楚了。本小姐蓝灵，是吏部尚书家的二小姐。你今日得罪了本小姐，日后，定让你百倍偿还。”瞪眼看着他，蓝灵毫不畏惧的报出了自己的大名。
　　“哦？原来是尚书千金，那还真是失敬，失敬。”说着，果亲王连连抱腕。
　　“哼，算你识相。还不下马道歉？”
　　高傲的瞟了一眼，被自己身份吓到的那个男人，蓝灵满意的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今日还有要事在身，改日定当到府上登门道歉。”微笑，果亲王托词要走。
　　“不行，下马道歉。”瞪眼，蓝灵哪肯这般轻易的放人？
　　见某恶人要开熘，蓝灵伸手拉住了他的马缰绳，差点撞伤了人，这会儿就想开熘，哪有那么容易的事？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
　　瞧着站在自己马前，比他姐姐还有难缠的那个小玉人，果亲王苦笑。
　　拧了拧英俊的眉头，果亲王终是没有拧过那个倔强的小家伙，偏身下马，果亲王站在了某人的面前。
　　瞧着站在自己眼前，遮去了大片日光的高大男人，蓝灵不觉皱了皱眉。
　　这男人坐在马上看着就很挺拔的。可是却没想到，下了马竟然这么高，竟然整整高出了自己一个头。
　　不，不是吧！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啊？怎么这般健壮魁梧？
　　瞧着那个，瞪着的自己的身高，心生怯意的小玉人，果亲王再次发笑。
　　“怎么，二小姐害怕了？”迈步欺近他，果亲王笑问。
　　“谁，谁怕你啊？我，我爹可是堂堂的吏部尚书。官派二品呢？”挺起胸脯，蓝灵急忙搬出自家老爹压阵。
　　“真的不怕？”微笑，果亲王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　　“喂，你干嘛？离我远点儿！”
　　瞪着那个，马上就要贴到自己身上来的男人，蓝灵连忙放开了马缰绳，慌乱的往后退。
　　“呵呵，还真是恶人无胆啊！！！”
　　扬声朗笑，果亲王拉回缰绳搬鞍上马。
　　“你，混蛋……”瞪着绝尘而去的主仆二人，蓝灵大骂出声。
　　“好了小灵，咱们走吧。”拉住妹妹，蓝夜急忙带着那个人儿一路离开了。
　　在回去蓝府的一路上，蓝灵都是气鼓鼓的。嘴上还时不时的提起某个可恶的混蛋。而蓝夜却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。
　　这果亲王为人耿直、做事谨慎，向来是不苟言笑的。可是今日，他为何会当街下马，故意去逗弄一个初次见面的小毛丫头呢？
　　难道，他是因为我，才会注意小灵的？
　　难道，他想把对我的仇恨，报复在小灵的身上吗？
　　想到这里，蓝夜不禁打了一个哆嗦。从头顶到脚底下，都是一阵恶寒。
　　不，绝不能让果亲王伤害到小灵，我已经连累了小东和小静因我而死，又怎能再连累蓝夜唯一的这个妹妹呢？
　　
第106章：袁媛到访
　　几天后，蓝府
　　坐在客厅里边儿，蓝夜和蓝灵姐妹二人，正在悠闲自得的品着，上好的雨前龙井。
　　“姐姐，这雨前龙井喝着如何？”
　　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，蓝灵笑问着一旁的姐姐。
　　“嗯，色泽翠绿，香气浓郁，甘醇爽口，确实是茶中的极品。”点头，蓝夜轻声赞着。
　　虽然，在2013，蓝夜都不怎么喝茶的，可是在那个皇宫里头，尤其是在那个龙干宫里头，他可是一天三遍茶，有时甚至喝茶的次数比吃饭的次数还有多。所以，一些入口甘醇的好茶，蓝夜这张挑剔的嘴巴，还是能喝出来的。
　　“呵呵，姐姐可真是识货之人。这茶可是陛下赏赐的。是父亲特意留给我们姐妹的呢？”
　　说到这儿，蓝灵心头不免有些小骄傲。身为一位，这般受君主青睐的大臣之女，还真是与有荣焉啊！
　　“哦？”听言，蓝夜不觉挑了挑眉，是御赐的？怪不得喝起来味道这般纯正。
　　“看来，父亲最近很得陛下的赏识啊！”微笑，蓝夜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。
　　“是啊，父亲一向为官清廉，最近又为陛下惩治了不少的贪官污吏。深得陛下的赏识。赏赐也是接连不断。像是昨个咱们吃的那个雪融鹿肉和燕窝羹也都是陛下赏下的。”扬起嘴角，蓝灵如数家珍。
　　“那猴脑呢？”开口，蓝夜若有所思的问着。
　　“自然也是御赐的喽！”浅笑，蓝灵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。
　　鹿肉、燕窝、猴脑、还有这雨前龙井，怎么每一次赏赐的东西，都刚刚好是我在龙干宫之中最喜欢的呢？
　　这些东西，不是赏赐给那位尚书大人的吗？
　　难道，那位尚书大人也与我的喜好相同吗？？？
　　“父亲也喜欢喝龙井吗？”开口，蓝夜状似不经心的问着。
　　“呵呵，姐姐你又犯煳涂了，父亲只喝苦丁茶的。”瞧着那个，问了一个这么傻问题的姐姐，蓝灵摇头失笑。
　　姐姐也不知是怎么了，自从回家之后，好像经常都喜欢犯煳涂，总是把一些事情，给忘的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。
　　唉，看来那皇宫还真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，竟然是让姐姐变的这般浑浑噩噩，时清醒，时煳涂。过去的很多事情都给忘差不多了。
　　“我看父亲似乎也不太喜欢吃猴脑羹？”微笑，蓝夜试探着开口。
　　“是啊，自从母亲过世之后，父亲便也学着母亲从前那样吃起素来。荤腥的东西，父亲一口都不动的。”说到这里，蓝灵轻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那照这么说来，陛下所赐的这些好东西，岂不是都便宜了我们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父亲说了，那些御赐的美食，都归我们处置。晌午姐姐想吃什么？
　　一会儿，我吩咐厨子去做。有猴脑、鹿茸、燕窝、熊掌、鱼翅、鳗鱼、扇贝、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好吃的。”扬起一张笑脸，蓝灵笑着为姐姐介绍。
　　“呵呵，父亲不会是把整个御膳房都给搬回家了吧？”听了妹妹的介绍，蓝夜不禁笑着调侃起了，自家那个藏货丰富的厨房。
　　“呵呵，差不多了。反正现在的厨房里，那些好东西都堆的满满的。”嘻嘻笑着，蓝灵如实答话。
　　看着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，蓝夜勉强的扯了扯嘴角。心头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　　君主赏赐的，竟然都是的那位尚书大人不喜欢的东西？
　　是君主并不了解，他臣子的喜好呢？还是，另有其他的原因呢？？？
　　难道，是因为我吗？？？？
　　不，不会的，既然他已经将我逐出了皇宫，那么，他又怎么会再去理会我这个废妃呢？
　　既然，我已经伤透了他的心，他又何苦这般费尽心思、转弯抹角的，把一些我喜欢吃的美食和名茶，都送进了尚书府呢？
　　或许，这只不过是巧合，也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吧！
　　想到君主的诸多赏赐，很有可能是与自己有关，蓝夜平静的心湖之中无端泛起波浪。然而，想到那很有可能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。蓝夜的心又不由的沉了下来。
　　唉，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，我还妄想着什么呢？
　　自由、平等、无拘无束的过日子，这些我从前梦寐以求的。此刻，我不是都得到了吗？
　　蓝夜啊蓝夜，此时此刻，你已经不再是什么妃子了，君主恨你都唯恐不及，又怎么还会给你赏赐呢？
　　我不过是沾了，那个尚书父亲的光罢了！
　　“大小姐、二小姐，袁小姐来了。”迈步走进来，一个家丁轻声禀告着。
　　“袁媛姐来了，快请他进来。”开口，蓝灵吩咐请人。
　　不多时，一身浅橙色衣袍的袁媛，走进了客厅之中。
　　“袁媛姐。”一见来人，蓝灵急忙起身相迎。
　　“小灵。”朝着蓝灵笑了笑，袁媛转头瞧向了一旁，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好朋友。
　　“夜，你的身体好些了吗？”
　　“多谢挂念，我很好。”
　　礼貌开口，认真答话。蓝夜似乎并未在好友的面前表露出任何破绽。然，他却没有想到，自己的冷漠和疏离，却已然在无形之中让他这个好朋友的形象漏洞百出。
　　之前说身体不适，不过是为了敷衍那个叫杜仲的怜人罢了。事实上，蓝夜压根儿就没病。
　　“袁媛姐快坐下，尝一尝陛下赏赐的好茶。”
　　说着，蓝灵热情的招唿客人坐在了椅子上。立刻吩咐下人去泡茶。
　　不多时，一杯香气浓郁的雨前龙井，便是送到了袁媛的手中。
　　“嗯，清香宜人，果然是好茶。”轻抿了一口，袁媛连连点头。
　　“二小姐，您的点心。”就在此时，门外走进了一名“玉饼轩”的伙计。
　　瞧了一眼手里捧着点心的伙计，蓝灵轻轻点头。“嗯，放在桌上吧！”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伙计将点心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，起身便离开了。
　　“姐姐，吃点心。”打开盒盖，蓝灵将点心送到了自家姐姐的桌子上，随后，他又打开了另一盒放在了袁媛这边儿。
　　“袁媛姐，你也尝尝，这玉饼轩的点心可是姐姐的最爱呢。美味极了。”
　　“小灵，这点心怕是不便宜吧？”
　　“玉饼轩”可是皇城里最着名，也是最贵的一家饼店了。那里的点心，虽然是美味无比，但，价格却也是出奇的贵。很多的平民百姓，也都只有望而却步的份儿。根本就买不起。
　　“是啊，这两盒点心至少也得一两银子呢？以后啊，就别让杜大哥如此破费了！”点头，蓝灵也认为这点心有些贵的离谱。
　　虽说，凭着杜大哥和姐姐的关系，杜大哥买点心给姐姐吃，那是天经地义、理所应当的。但，这点心毕竟是价值不菲。偶尔买一买还好，若是长此以往，恐怕杜大哥的荷包会吃不消的。
　　毕竟，此刻杜大哥正是在家中苦读期间，还没有自己赚钱，花的也都是家里的钱。这样就更是多有不便了。
　　“表哥？你说点心是表哥买的？”听到这话，袁媛一脸惊愕。
　　表哥有买点心给夜吗？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过？？？
　　“不是杜大哥让人送过来的吗？”瞧着吃惊的袁媛，蓝灵也是一惊。
　　玉饼轩的点心是姐姐的最爱，这几天一直都有伙计送货上门。说是已经付过银子了。还说是姐姐的朋友买给姐姐的。所以，蓝灵便理所当然的人为是杜仲送来的。
　　“可，这几天表哥一直在家中苦读，并没有出过门啊？”
　　“不是杜大哥，那会是谁呢？”歪着头，蓝灵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　　姐姐之前是不喜欢吃点心的。想不到在皇宫里住了五年，回来之后便是改了喜好。十分的喜欢那些可口的小点心。这件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。除了我和爹爹之外，我也只告诉了杜大哥一个人。如果点心不是杜大哥买的，那又会是谁买的呢？？
　　“我早就说过，送点心的人是你的朋友，和我没关系，可你偏偏不信。”拿起盒子里的点心，蓝夜咬了一小口。
　　“我的朋友？会是谁呢？？？”揉着太阳穴，蓝灵仍旧想不到是谁。
　　“想知道是谁，改日去玉饼轩看看不就知道了吗？”
　　品着免费的点心，蓝夜嘴角微微上扬，十分的满意。这味道和母亲做的，真的是像极了。
　　“嗯，还是姐姐聪明。”点头，蓝灵决定明日一早，亲自去一趟玉饼轩，查明此事。
　　“夜，我看今日天气不错，不如咱们结伴而行，出去走走怎样？”浅抿了一口茶，袁媛提出要去散步。
　　“大街上人来人往，甚是无趣。”
　　前几日，总是被小灵拉着去逛街。顶着大太阳在街道上闲逛，蓝夜觉得那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。再加之，蓝夜心性凉薄，本就喜欢清净，不喜吵杂。
　　而且走在大街上，还会时常被那些热情的商贩们，礼貌的称之为“小姐”“姑娘”，更是让蓝夜头疼不已。所以，这几日，不管蓝灵怎么死缠活缠，他都没再去逛街。
　　“夜不喜欢，那就不去街上，去郊外踏青如何？”微笑，袁媛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。
　　“郊外？可以打野兔，采野花，好棒。姐姐咱们一起去吧，好不好？”拉着姐姐的衣袖，蓝灵轻声的央求着。
　　“嗯，好吧！”点头，蓝夜答应了。
　　来到了这古代之后，除去逃跑的那两次，走过树林之外，其他大部分的时间，都是皇宫里被挥霍掉的。还真没有去过郊外，好好放松一下，好好的游玩一番，好好欣赏一下，这远古时代的风景，到底与2013有什么不同。
　　罢了，整日闷在这尚书府里也是闲来无事。倒不如出去走走，散散心，唿吸一下外边的新鲜空气。也免得一个人待久了，又会胡思乱想，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。
　　“太好了！”听到姐姐答应了，蓝灵兴奋不已。
　　
第107章：出府踏青
　　坐上马车，离开了蓝府，三人来到了城西的翠荣山。
　　下了马车，望着眼前一碧千里的杨树林，蓝夜提鼻吸了一口新鲜无比的空气。嗯，这古代的郊外就是比现代的好，连空气都是这般的清新。
　　“夜，小灵，咱们去树林里走走吧！”说着，袁媛率先走进了树林。
　　“袁媛姐，等等我。”在后边喊着，蓝灵也跑进了树林。
　　瞧着一前一后相续离开的二人，蓝夜蹙了蹙眉，迈步，也跟着二人一起进了树林。
　　“这里的野花真多。”
　　开心的走在树林里，蓝灵不时的，被树下那些不知名的小花吸引。
　　走在凉爽的树林里，头顶上，有遮挡日光的大好树荫。树下，还静静开放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。虽然，不是什么名山大川，虽然，没有什么珍贵稀有的树木和花卉。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白杨树和一些星星点点的小野花。但，走在这样一片，原生态的树林里，蓝夜却觉得很舒服。
　　可能是因为，自己的前世是生活在2013的现代人，可能是因为，这个灵魂被那些钢筋水泥束缚的太久了。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宁静，太舒爽了。所以，在第一眼看到这片树林时，蓝夜便已然是莫名的喜欢上了这个树林，喜欢上了，这般悠然自得的在树林里散步的感觉。
　　“唉，累死人了，我不走了。”
　　因为树林很大，所以，刚刚走了一半，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蓝二小姐，便已经是累的走不动路了。
　　看着坐在大树下，耍赖不肯继续往前走的那个人，蓝夜无奈的摇了摇头，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　　“好了，咱们坐下歇一会儿吧！”说着，袁媛也停下来，坐在了蓝灵的身边儿。
　　看着坐在树下，擦汗的两位千金大小姐。蓝夜拧了拧眉。
　　难怪这里的玉人会被人家称之为“小姐”。瞧瞧这两个弱不禁风，走两步路就喊累的大男人。哪有一点儿像个男人啊？
　　“姐姐，你不累吗？”瞧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姐姐，蓝灵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不累。”摇头，蓝夜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虚弱无能。
　　“来小灵，喝口水吧！”说着，袁媛递过了水袋。
　　仰头喝了一口水，蓝灵将水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姐姐。
　　“你们喝吧，我不渴。”
　　出来的匆忙，只带了一袋水，蓝夜自是不愿意，和那两个名副其实大家小姐争抢喽！
　　况且，对于一个长期坚持训练，身体不知道比地上坐着的二人，要好出多少倍的蓝夜来说，走这么几步路，也的确是算不得什么。哪还需要坐下来喝水，歇脚啊？
　　“唉，走的又喝又饿的，要是有只烤野兔就好了。”
　　想到美味的烤兔子肉，蓝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以前，和杜大哥还有袁媛姐出门踏青的时候，家丁们总是会为他们打些野味，然后就直接在野外享用。至今，想起那美味的烤兔子肉还想流口水呢？
　　“野兔来了。”
　　倏地，一只肥嘟嘟的野兔，主动送上了门，奇异的出现在了蓝灵的眼前。
　　“野兔？？？”揉了揉眼睛，蓝灵以为自己是在做梦，怎么刚刚想到野兔，野兔就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呢？
　　“野兔？真的是野兔。”伸出手，蓝灵小心翼翼的去触碰，那只被吊在眼前的野兔，却是惊讶的发现，那只兔子并没有消失。
　　“姐姐你看，有野兔诶，真的有野兔。”拉了拉姐姐的衣袖，蓝灵一脸的兴奋。
　　“出来，不要装神弄鬼。”
　　蓝夜从来都不相信，这世上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，更不可能相信，这天底下有掉死兔子的美事。瞪着那只很明显是被人有意挂在树杈上的野兔，蓝夜戒备的眯起了眼睛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生气，我只是想逗逗小灵那丫头而已。”
　　连忙赔笑，一身米黄色衣袍的杜仲，从大树后边儿走了出来。
　　瞧着来到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，蓝夜有些无奈的拧了拧眉头。
　　想来，这一切都是那个袁媛，事先看排好的戏码吧？
　　说不定，自家那个妹子也是有份参与的呢？
　　呵呵，出门踏青？是故意找机会，让我见这个男人吧？
　　“表哥，我肚子也饿了。不如，你和夜去小河边儿把兔子清洗一下，我和小灵拾些柴，咱们烤兔子吃吧！”开口，袁媛笑着建议。
　　“对呀，我也想吃。”连连点头，蓝灵随声附和着。
　　瞧了一眼，自家那个馋鬼妹子，蓝夜没说话，迈步上前，摘下了挂在树杈上的死兔子，转身便朝着有流水声响的地方走去。
　　“夜儿，等等我。”见蓝夜走了，杜仲急忙追了去。
　　觑见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，蓝灵和袁媛，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。
　　“袁媛姐还是你聪明。这下，杜大哥和姐姐终于是可以单独相处了。”
　　听到蓝灵的赞美，袁媛扯起嘴角苦笑。他若真的有蓝灵说的那么聪明，那么，他也就不会一直为他人做嫁，独自饱尝失去所爱的艰辛与痛苦了。
　　小溪边
　　蓝夜刚刚弯下腰，将野兔放在溪边儿，杜仲便是急忙接手处理的工作。他可不想累到了他的夜儿。
　　蹲在小溪边儿，看着从自己的手里抢过了兔子，拿着一把匕首煞有介事的，在那里剥兔子皮，笨手笨脚的男人。蓝夜的眼中升起了一些个不屑。
　　连用匕首都不会，还要抢着料理野兔。唉，这种大门大户的公子哥啊，一看便是平日里养尊处优，被人服侍惯了的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看着鲜血直流的手指，杜仲不觉拧起了眉头。早知道料理野味这么麻烦，就让家丁帮着料理好了。
　　瞥了一眼，身边儿那个无用的男人，蓝夜从怀里取出了一块儿汗巾丢给了他，随即拿过了他手上的匕首和兔子。重新接手了料理的工作。
　　虽然，不是专业的厨师。但，也毕竟是拿了十多年手术刀的主儿不是？
　　只见一把匕首，在蓝夜的手中游刃有余、灵活自如，很快，一张兔子皮便被完好无损的拨了下来。
　　拿起匕首，蓝夜勐力的将匕首刺入了野兔的肚腹之中，将其肚腹划开，取出了内脏，丢弃在了一旁。而后，便将料理好的野味放进了小溪流里，冲洗起来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变了很多，你从前，从来不会碰这些血淋淋的东西的。”看着双手上早已染满了兔子血，此刻正在溪边清洗的人儿，杜仲悠悠开口。
　　“人在不同的环境中，总是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。大自然不可能去纡尊降贵的适应小小的人类，要生存，只能的人类去改变，去适应。”
　　这是生存的真理，没有什么人是一成不变的。环境不会迁就着某人，因某人而改变。只能是人跟随着周遭的环境而改变，才能更好的去适应自己的生活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听到这番精辟的论调，杜仲不觉瞪大了双眼，有些不敢相信，这些话是从那个文弱的人儿嘴里说出来的。
　　“我记得，我曾经很认真的告诉过你。不要叫我夜儿。”板起脸，蓝夜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可是……”
　　“无需可是，也不要再对我提起从前。今时今日的蓝夜，早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蓝夜了。那个性子柔弱、优柔寡断的蓝夜早已死去。此刻，站在你面前的人，并不可以与之前的那个蓝夜相提并论。因为，他们早已不再是同一个人。”
　　杜仲，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。你的爱人蓝夜早已经死了。我不是他，我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。所以，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
　　“夜，我知道，你在皇宫里吃了不少的苦。我也听说，你曾经被人陷害，打入冷宫，在冷宫里被囚困了三年。我知道，是我无能，是我没能保护好你，所以，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。可是，你放心，以后不会了，再也不会了。
　　等下月的殿试一结束，不管我能否金榜题名，我都会去蓝府提亲。到时，我要风风光光把你迎娶过门，一辈子保护你，照顾你。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。”凝着身边儿的爱人，杜仲一字一句说的坚定。
　　“娶我？呵呵，取一个被君主罢免回家的废妃？你就不怕影响了你的前程？”
　　古代人不是都很在乎功名吗？
　　难道，这个杜仲就不怕我这废妃，毁了他的大好前程吗？
　　“不，我不在乎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摇头，杜仲握住了蓝夜浸泡在溪水中的手。
　　“可我在乎，成亲非同儿戏。况且，要堂堂的礼部尚书，接受一个残花败柳的废妃做儿媳，恐怕也不会是什么易事吧？”
　　这个杜仲，是礼部尚书杜明军的独生子。杜老头可是对他期望极高的。况且，杜家是书香门第。世代都是文官。对于择偶的标准也是十分严苛的。像是他这种进过宫，侍奉过君主的人，恐怕是很难入得了那杜尚书的眼吧？
　　“爹爹怎么看你，那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。我杜仲，今生非你不娶。”握着爱人的手，杜仲信誓旦旦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冷笑。很是绝情的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　　“说空话很容易，但真要做起来，恐怕就未必那么容易了。况且，我也并不是一个值得你为我舍弃一切的人。”
　　富家公子和灰姑娘的故事。蓝夜见多了，也看多了。在那些个海誓山盟的背后，又有多少能够走到头的呢？
　　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，一个离了家，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，又要怎样去照顾他的另一半呢？
　　到最后，还不是得乖乖的回到家里去？
　　瞧着那个对自己完全毫不信任的人儿，瞧着那双脱离了自己掌心的手，杜仲觉得有些心痛。
　　“夜，你怎么这么说。从前，你是不会这般对我的？”
　　“我说过，从前的蓝夜已经死了。现在，站在你眼前的这个蓝夜，已经和从前不同了。”
　　“可你还是我的夜儿啊！
　　难道你忘了，那年在这杨树林里，我们情定今生。一起看日出，一起看日落，一起看小月东升，难道你忘了，我们一起刻下的爱情誓言。难道你忘了……”
　　“的确，你所说的那些风花雪夜，早已经不存在与我的脑海里了。我早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。”
　　呜呜，那些属于蓝夜的记忆，压根儿就没有在他的脑袋里存在过。
　　“夜……”
　　“杜仲，不要再把时间和经历白白的浪费在我身上。否则，你会错过你命定的爱人，抱憾终身的。”
　　给出了最后的忠告，蓝夜便拎起处理好的兔子，起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夜……”追着那个人，杜仲也离开了小溪边儿。
　　
第108章：山贼出没
　　再一次回到了树林里。蓝夜见林子里的两个人，已然找好了一大片的空地，支起柴火正在生火呢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回来了。”望着归来的姐姐，蓝灵又望了望跟在身后的杜仲。
　　心中暗想，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谈的怎么样了？
　　“嗯。”将手里的兔子交给了蓝灵，蓝夜便帮着袁媛去生火了。
　　“我来吧。”弯下身，杜仲上前来帮忙。
　　横了他一眼，蓝夜没有理会他，径自燃起了柴堆，将野兔用树枝插好，架在了柴枝上。
　　瞧着两人的互动，袁媛不觉拧了拧眉。看来，两人好像仍旧谈的不是很愉快。
　　“呵呵，果然是大门大户的少爷小姐啊，竟然有这般的闲情逸致，跑到这林子来考野味？老子可是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。”
　　倏地，一个声音打破了树林里原本的平静，紧接着，十几个彪形大汉，出现在了四人的周围。将这四位穿着不俗的少爷和小姐们围在了当中。
　　纷纷站起身来，瞧着突然出现的这群人，四人皆是一阵惊愕。
　　“啊，姐姐。”惊唿了一声，蓝灵吓得急忙躲藏到了姐姐的身后。
　　“你们……”瞪着眼前这群手持钢刀、横眉冷目的怜人，杜仲也是一惊。
　　“表哥。”低唤了一声，袁媛也躲藏到了杜仲的身后。
　　“不知是那条道上的朋友，报个字号吧！”瞧了一眼，身边被吓傻的书呆子，和那两个夺在身后的胆小鬼，蓝夜不觉蹙了蹙眉。
　　“呵呵，此山是我开，此树是我栽，爷爷我就是这翠荣山的大王，要想在这里逍遥自在，须得留下买路钱。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点了点头。这对白，倒是和那些武侠剧里描述的差不多。
　　“这位大哥，我们出来的匆忙，身上也没带多少银两。我这里有二百两银子，给兄弟们打酒喝吧！”说着，蓝夜从怀里取出了二百两银票，递向了对面的山贼。
　　虽然，凭着自己的身手，未必能打得过这十多个大汉。但，要想从这里逃掉，却也非的难事儿。不过，今日不同于往日，身边的这三人，一个是书呆子不会武功。剩下两个又是千金大小姐更是手无缚鸡之力。
　　有了这三个大包袱，就算他蓝夜的身手再好，却也是插翅难飞啊。为了确保众人的安全，也只能是破财免灾了。
　　“嗯。”一偏头，山贼递了一个眼色给小弟。
　　点头，一个小喽啰迈步上前，拿走了蓝夜手里的银票，交给了自家老大。
　　“嗯，这位小姐果然是聪明人，不过，这区区二百两会不会太少了呢？我看小姐天姿国色，不如随我回去做个压寨夫人，不是更好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呵呵……”一听到这话，众山贼哄堂大笑。
　　瞧着对面贪得无厌的山贼头子，蓝夜不由得拧了拧眉。看来今日一战是在所难免了。
　　捏紧了手里的银针，蓝夜微微一笑。“大当家的真是太抬举我了。”
　　“哟，大哥我看这位小姐好像真对您有意思呢？”瞧着蓝夜抿唇淡笑的模样，众山贼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。还真是个大美人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美人过来。”一听小弟们的奉承，山贼头子更是得意，扬手，他让蓝夜过去。
　　“呵呵。”浅笑，蓝夜迈步便要过去。
　　“夜。”一把捉住了蓝夜的手腕，杜仲连忙阻止了他。
　　“放手。”横了他一眼，蓝夜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不，你不能过去。这群人根本就没安好心。你会吃亏的。”摇头，杜仲没有听话的放开他。
　　“我若不过去，你可能保我周全？确保我和小灵还有袁媛能够全身而退？”冷笑，蓝夜认真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杜仲无言以对了。百无一用是书生，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假，亏我还是个怜人。亏我长了这八尺男儿之躯，我却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。我，我杜仲真是枉为人啊！
　　见他憋了半天说不出话，蓝夜讥笑。冷冷的甩开了他的手，迈步走向了对面的山贼。
　　“过来，快过来啊，美人儿！”瞧着走过来的人儿，山贼心花怒放的唤着。
　　眉眼含笑，蓝夜轻移莲步，慢慢的走近，那个一脸连鬓络腮胡子的山贼头子。
　　就在众山贼吹响口哨，翘首以待美人到来的时候，突然，三根银针，迎面朝着那山贼头子飞了过来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得意洋洋的念着胡须，山贼未及防备，只觉一直恶风不善。随之便是失去了知觉。
　　“啊，老大，老大……”
　　瞧着栽倒在地，眉心中招，已然断了气的老大。众山贼大惊。
　　“妈|的？这娘|们会武，大家一起上，宰了他给老大报仇。”
　　人群里有人高喊了一声，一群山贼便是一拥而上，围住了蓝夜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一见情况不妙，蓝灵便要上前。却是被袁媛拉住了。
　　“杜仲，还不带他们快走。”斜了一眼，仍旧傻站在原地的三人，蓝夜恼火的开了口。
　　“我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下？”开口，杜仲说的理所应当。迈步便要上前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气恼的拧了拧眉毛。心道，就算你不走，又能做什么呢？
　　“兄弟们，一起上，给老大报仇。”叫嚷着，一群山贼冲上前来。
　　可是，还不待他们手里的刀碰到蓝夜的衣角，嗖嗖嗖，六个黑衣人，便是从树上翩然飞落，将蓝夜护在了中间。
　　“咦？怎么还有人？”
　　瞪着从天而降的六个黑衣人，山贼大惊。
　　站在原地的那三个人大惊。就连蓝夜自已，也觉得有些吃惊。
　　不容山贼们多想，黑衣人亮出手里的宝剑，便是率先发起了攻击。
　　“啊，哎呦……”惨叫声连绵不绝，回荡在整个树林里。
　　一身墨染的黑衣，一把闪动着寒光的宝剑。六个人就是六股强劲的黑旋风一般，不消片刻的功夫，便将一群山贼杀的一个不留。将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，变成了尸骸满地的乱葬岗。
　　看着斩杀了最后一个山贼，就打算离开的六人，蓝夜急忙上前，一把拉住了，其中一个衣服上染着鲜血的黑衣人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显然，被拉住的黑衣人没有想到，蓝夜会来的这么快，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拉住。
　　瞧着杀人的时候，几乎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，可是，在看见自己却又像的看见鬼魅一般，吓的惊慌失措的黑衣人，蓝夜觉得有些好笑。
　　“你们是什么人？为何要救我？”开口，蓝夜严肃的问着。
　　转过头，被拉住的黑衣人无奈的看了看身边的同伴，随之，六人很有默契的弯身跪在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“属下，拜见娘娘。”
　　“娘娘？？？”咀嚼着这个称唿，蓝夜不觉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我早已被那个男人逐出了皇宫，可是为什么，这些人却是称唿我为娘娘呢？
　　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重复着之前的问题，蓝夜心中不免有着诸多的疑惑。
　　“属下六人，合成为飞燕，是负责保护娘娘安全的暗卫。”开口，说话的人不是被蓝夜抓住的那个，而是跪在一旁的另一人。
　　“负责保护我？是谁派你们来的？”难道这些人，是他派来的？
　　“蓝妃娘娘聪明绝顶。可自行猜想。有些话，若是从属下的嘴里说出来，必将会惹来杀身之祸。还请娘娘体谅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听言，蓝夜点了点头。
　　其实有些话，的确不用多问，也不用他们多讲。单单只是一声蓝妃娘娘，便已然可以很好的，将这群人的身份，还有那位派他们来保护的主子，表露无遗了。
　　“那，你们此刻要去何处？”开口，蓝夜又换了另一个问题。
　　“娘娘放心，飞燕会一直寸步不离的保护您的安全。只要您有需要，飞燕会立时出现。”开口，回话的依旧是这群暗卫的头领。
　　“嗯，我明白了。”点头，蓝夜也不为难六人。松开手，便的放了那个黑衣人。
　　“多谢娘娘体谅。”低首道谢，六人纵身跃起，飞到了大树上，几个闪身，很快便消失无踪了。
　　
第109章：茶楼相见
　　离开了那个尸骸满地的树林，蓝夜一行四人，回到了皇城妍媸之中。
　　因为之前受了不小的惊吓，又丢掉了美味的野味儿，所以，一行四人皆是十分的扫兴。为了缓和被打劫的阴影，蓝灵提议去岳阳楼大吃一顿。袁媛和杜仲都十分的赞成。三比一，蓝夜也自然是没有反对的余地，只得陪着三人一起去。
　　来到了这座皇城里最大的大酒楼，一行四人上了二楼，要了一间雅间。
　　很快，一大桌子的菜，便是摆上了餐桌。
　　看着这一桌山珍海味、鳗鱼、熊掌。蓝夜不觉挑了挑眉，看来这杜仲还真的下了血本啊！
　　可惜，不管这书呆子怎么的用心良苦，却也不过是水中捞月罢了！
　　“姐姐，你怎么不吃菜啊？”微笑，蓝灵第一个为姐姐夹菜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应了一声，蓝夜拿起筷子，意兴阑珊的吃了一口。
　　“夜，方才救我们的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啊？”开口，袁媛困惑的问着。
　　之前，被那些山贼吓的要死，却不想救兵从天而降。方才是让他们化险为夷。
　　虽说，那群黑衣人出现的及时，也搭救了自己的性命。但，那些人杀人不眨眼的模样，却也让没见过什么阵仗的袁媛又被吓的不轻。
　　“啊，这个我也不太清楚。”迟疑了一下，蓝夜轻轻摇头，表示并不知情。
　　“你不认识他们，可，我看他们对你似乎十分的尊重？”听他说不认识，杜仲觉得有些奇怪。
　　方才在树林里，明明看见他们给夜儿下跪的。可，为什么夜会说不认识他们呢？
　　“你认为我在说谎？”侧过头，蓝夜面沉似水的，瞧向了身旁的男人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，我就是好奇而已。”摇头，杜仲急忙翻案。
　　瞥了一眼，那个连忙改口的男人，蓝夜冷哼了一声，方才低下头继续进食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最爱吃的鹿肉。”夹起一块儿鹿肉，蓝灵急忙讨好的送进了姐姐的碗里。
　　这个杜大哥也真是的，我和袁媛姐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，才换来了这次出游。可惜，还是被他给搞砸了，又不是不知道姐姐的脾气，就不能顺着姐姐说吗？真是的！
　　“嗯。”应了一声，蓝夜夹起了碗里的鹿肉。刚要入口，他却是停了下来。
　　勐然抬起头，蓝夜望向了窗外。望向了对面，相隔着一条街道的茶楼。
　　因为蓝夜的座位是正对着窗口的，所以，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，正好可以看到对面——方正茶楼的二楼。
　　瞪着对面茶楼的某一个房间，蓝夜盯盯的望了许久许久。
　　奇怪，怎么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我？？？？
　　“姐姐，怎么了？”瞧见，盯着窗外在发呆的姐姐，蓝灵不解。
　　“没，没什么。”摇头，蓝夜将鹿肉送进了嘴里，咬了一小口。
　　再次抬起头，他仍旧能够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，正从对面窗户的缝隙透过来。正一瞬也不瞬的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　　这种感觉好熟悉。虽然，隐隐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偷窥，但，莫名的蓝夜却是一点儿反感也没有，只觉的被那道目光注视着，被那个人默默的看着，竟然是这般的熟悉，这般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，蓝夜再没了半分食欲，站起身，他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夜，你要去哪？”瞧着要走的人，杜仲连忙起身拦住了他。
　　“我出去转转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　　开口，蓝夜低声交代了一句，便像是着了魔一般，绕过那个男人，急匆匆的离开了酒楼。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
　　望着那个人焦急的背影，蓝灵一脸的困惑。其他二人也是一脸的困惑。
　　方正茶楼
　　坐在椅子上，术闽紫雾优雅的拨了拨盖碗，浅浅品了一口杯子里的茶。
　　低头，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飞燕首领，君主眉头微蹙，幽幽叹息了一声，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盏。
　　“这一次，你们做的很好。”
　　听言，战战兢兢的飞燕首领，脸上多了一丝丝的欣慰。但是，在这位君主面前，他却仍旧不敢有任何得意忘形的表现。
　　“不过，夜儿冰雪聪明。经此一役，你们的存在，便已经不再是秘密了。所以，日后定当加倍谨慎的保护夜儿，万不可让他将你们甩掉。”
　　夜儿的性情孤傲，定然是不会喜欢，被人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保护的。如果，他像是在皇宫里那般，想出什么鬼主意，把飞燕的人给甩开了，那可就不妙了。
　　“是，属下明白。”连连点头，飞燕首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。
　　“记着，飞燕是在代替朕，保护朕最心爱的人。不管遇到什么事情，当以夜儿的安危为重。夜儿若有任何损伤，飞燕将不复存在。”
　　“是，属下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　　“恩，去吧，莫要辜负了朕对飞燕的器重。”摆手，君主示意飞燕首领离去。
　　“是，属下告退。”点首，飞燕首领躬身离去。
　　“主子。”人前脚刚一走，君主的御林军统领李莫，便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何事？”瞧着神色有些不对劲儿的李莫，术闽紫舒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主子，蓝贵妃求见。”开口，李莫低声禀告着。
　　“夜，夜儿？？？”听言，君主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是夜儿，他来了，他来见朕了？他知道朕在这里？？？
　　转回身，望着身后的岳阳楼里，那个早已不复存在的身影。君主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请他进来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李莫躬身离去。
　　不多时，房门再一次被开启。那个让君主想念已久的人儿，迈步走进了房中。
　　坐在座椅上，望着那个一身蓝衫，风采依旧的人儿，君主频频蹙眉。眸中的思念皆是化作了化不开的浓浓深情。
　　夜儿，朕的夜儿，朕朝思暮想的夜儿……
　　走进房中，望着坐在座椅上，一身紫色衣袍，本该高深莫测的眼眸里，此时，却是铭刻着满满的深情，正在那里静静凝望着自己的君主。蓝夜幽幽的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果然是你！
　　相望久久，坐在椅子的君主没有开口，站在对面的蓝夜也没有说话。
　　又过了良久，君主缓缓站起身来，迈步走向了那个人。
　　“夜儿。”一步一步，君主慢慢地走到了那个人儿的面前，方才停下脚步，。轻轻的唤了这么一声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。”低首，蓝夜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抬手，君主想要伸手去搀扶，却又在那个人儿起身抬眸的那一瞬，别扭的不知道该不该去触碰，那个过于倔强的人儿。
　　今时已然不同往日，而今，夜儿已然不再是朕的妃子，他已然不在宫中。像是这样见他一面，是多么不容易，又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儿啊？
　　因为知道相见不容易，因为知道那个人并不爱自己。所以，术闽紫舒不能被心里铺天盖地的喜悦给冲昏头脑。也更不想给那个人带来任何的困扰和反感。尽管，两个人之间发生了很多并不愉快的事情。但，他仍旧奢望着，他们的这次意外见面是轻松而又愉快的。
　　“陛下的伤好些了吗？”
　　瞧着男人伸向自己，却又没有任何动作，僵硬在半空的手，蓝夜微微一笑。伸手托起了君主的大掌。
　　“早就没事了。”摇头，术闽紫舒表示已然好转。
　　瞧着君主掌心里那两道狰狞的伤疤。蓝夜心中一阵阵的刺痛。伤虽然好了，但是，这伤疤却永远也不会好。就好像是那道心灵深处的伤疤一样，永远也不会愈合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我终究是负了你的一番深情……
　　觑见那个盯着自己掌心里的伤疤，一直蹙着眉头在发呆的人儿，君主轻笑。
　　就算不爱，那个人儿也仍旧是关心着朕，在乎着朕的。夜儿，朕的夜儿啊！
　　“恨朕吧？”抬起手，君主的大掌轻轻抚上了，那个人儿仍旧留有些许淤青的颈子。
　　“从不曾恨过。”回望君主忧伤的瞳眸，蓝夜回答的十分肯定。
　　没有什么好恨的。那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君主底线的人是他蓝夜，那个自寻死路挟持太后的人也是他蓝夜。那个伤透了君主心的人，还是他蓝夜。所以，真的不该，也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去憎恨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，君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“陛下，你我之前不该有恨。蓝夜从未曾怨恨过陛下。也请陛下大人大量，不要怨恨我。”开口，蓝夜一字一句说的很真诚。
　　这里是古代，是君主为天的时代。如果，他真的很不幸的成了一国之君怨恨的对象。那么，他根本就无法在这个国家里立足。所以，他希望与那个男人冰释前嫌。他不想去怨恨，同样，他也不希望被怨恨。
　　“不，朕不恨你，朕从来也不曾恨过你。朕只恨，朕不够优秀，不够完美，不能让夜儿倾心。”摇头，君主连忙反驳那个人儿的论调。
　　“不，陛下是一国之君，也是术闽国最出类拔萃的男子。不是您不够好。只是蓝夜没有那个福气服侍您罢了！”
　　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奉承，身为一国之君。术闽紫舒文武双全，容貌俊朗。确实是很多玉人梦寐以求的伴侣。只是可惜，他错爱了一个来自于2013的直男，所以，便也注定了他爱情无法修成正果的悲剧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凝着那个安慰着自己的人儿，君主苦笑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轻轻拉住了颈子上的手，蓝夜不自觉的，握紧了男人宽厚的大掌。
　　
第110章：如此情深
　　离开那个皇宫有多久了？十几天了吧？
　　可是，为什么再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，蓝夜却总是觉到，两个人好像已然分开了许久许久似的？
　　睨着紧握在一起的双手，君主的嘴边儿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。拉住那个人儿的手，他小心翼翼的，将爱人的手紧紧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。
　　四目相望，四手相握。当自己的双手，都被男人紧紧的抓进了宽厚的大掌里。蓝夜有那么一瞬的恍惚。却也并没有去挣脱，只是很平静的任那个男人握着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想抱抱你。”睨着爱人平静如水的双眸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要知道，他需要花费多少的自制力，才能控制住自己，不把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拥抱进怀里。
　　十二天，他已经整整十二天没有看见他的夜儿，没有抱他入怀了。这对于术闽紫舒来说，又是怎样的一种煎熬啊？
　　闻言，蓝夜眨了眨眼，轻轻垂下了眼眸，沉默了。
　　睨着那个低头不语，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的人儿，君主苦涩的扯了扯嘴角。
　　能在宫外再见到那个人儿，能这般平静的和他交谈，能这般轻松的化解两人之间那些不愉快的过往。这不是很好吗？
　　为什么，还有奢求那么许多呢？
　　片刻，被君主握在掌心里的手，动了动。挣脱了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看着逃脱掉的右手，君主不由的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似乎并没打算给君主多少思考的时间，很快，被握在君主掌心里的左手，也开始不安分的挣扎了起来。
　　“夜儿。”握紧他的手，君主固执的想要留住他。可惜，他却仍旧逃脱了。
　　看着眼前，这般明确的将自己拒绝的这么彻底的那个人，君主的心口一阵钝痛。果然，是朕奢求的太多了！
　　幽幽抬起眼，望着对面那个眼角挂满了淡淡忧伤的君主。蓝夜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又蹙。
　　并非是真正想要拒绝他，也并非是真正接受不了一个拥抱。只是，蓝夜不想那个痴情的男人泥足深陷，不想再给他任何的希望，也更不想再把他伤的那么深。
　　“今日，陛下对蓝夜的相救之恩，蓝夜铭记于心。只是这情爱之事，半分强求不得。蓝夜不能欺君，也不能去欺骗自己的心。蓝夜告退了。”说着，蓝夜弯下身对那个男人深施一礼，转回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君主从背后，将那个人儿拥进了怀里。
　　尽管在心里，术闽紫舒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，不要贸然的去触碰他，不要一时欢喜便得意忘形。再惹恼了那个人儿。可是，当他看见那个人绝情的转身，说要离开的时候，他却仍旧无法抑制，心底那早已泛滥成灾的思念和渴望。
　　“唉……”
　　低下头，看着紧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掌，蓝夜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那双大掌袭向自己腰间的时候，他不是没有感觉到。君主的意图，他也不是不清楚。可是，他却仍旧没有在第一时间逃开。他却是仍旧这般心甘情愿的，落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。
　　“何苦呢？”
　　术闽紫舒，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爱上你。你又何苦这般痴情，何苦这般执着呢？
　　“不，爱你不是苦差。而是朕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事情。”紧紧的把那个人儿搂进了怀里，术闽紫舒贴在爱人的耳边低语着。
　　或许，爱情的确是苦涩的。但，为了爱里万分之一的甜蜜。仍旧会有许多的人痴痴的爱着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动了动嘴唇，蓝夜只觉心中一阵阵的苦涩，眼眶热热的沉沉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一般。
　　“夜儿，为什么你就是生了一颗那么狠的心呢？朕对你的深情，你感觉不到。朕的彷徨、朕的失落，还有朕的痛苦，你也都感觉不到吗？”
　　低声在那个人儿的耳边诉说着，君主的话语里是满满的心痛。
　　“非是感觉不到。只是无力回报，陛下待我的万中之一。”
　　“朕不要你回报。朕只要你明白，朕待你的心意，和朕对你不变的情意。”
　　“明白又能怎样呢？”轻声一叹，泪湿热了脸颊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你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有情郎，你待我蓝夜的深情，我又何曾不懂？
　　可是，你我之间，注定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，你又何苦一意孤行呢？
　　“夜儿，朕……”
　　“陛下，不要再说了，让我们静静待会儿好吗？”
　　不要再说了，真的不要再说了。如果你再说下去，我会心软，我会被你感动，我会更加愧疚。说不定，我也会把你伤的更深。来保护自己，不会陷进你的爱情沼泽。
　　“恩……”
　　低低应了一声，君主没再开口。只是那样紧紧的，将那个人儿锁在了自己怀里。
　　在君主看不到的死角里，蓝夜偷偷擦去了无端流下的泪水。轻轻地闭上了双眼，依靠在了那个男人的怀抱里。
　　过了许久许久，久到蓝夜几乎要在那个男人怀里昏昏欲睡了。
　　缓缓睁开双眼，蓝夜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身子。“陛下，可否放开我？”
　　“不，别走，让朕再抱一会儿。”摇头，君主果断拒绝了。
　　“让我转个身行吗？”感觉到腰上立时又紧了三分的拥抱，蓝夜不觉笑了。
　　看来，那个男人真的很怕自己会离开呢？
　　“恩。”沉默了片刻，君主应允了。
　　看着腰上慢慢松懈，却仍旧没有完全放开自己的大掌，蓝夜摇头失笑，转回身，他望向了那位一国之君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被那个人儿这般认真而又专注的盯着，君主显得有些无措。不知道，那个人儿的小脑袋里究竟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。
　　抬起手，拉起了男人的手臂，蓝夜将男人的两条胳膊慢慢扣紧。让自己的身子轻轻的服帖在了男人怀里。
　　这才是拥抱，真真正正的拥抱。
　　想不到过了那么久，他还能奇迹般的回到这个怀抱里，还能这般被那个男人拥抱。这真是不可思议。
　　感觉到了蓝夜的贴近，察觉到了那个人儿的意图。君主了然一笑。收紧了双臂，将小心翼翼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儿，紧紧拥进了怀里，给了他一个真实无比的拥抱。
　　那温暖又熟悉的感觉，让蓝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，便是悄悄的钻进了蓝夜的鼻翼之中。
　　直到此时此刻，蓝夜才惊讶的发现，原来自己，竟然一直都在默默想念着这个怀抱。
　　“陛下，可否将飞燕撤离？我只是一个被贬的废妃，并不需要暗卫的保护。”自男人怀中抬眸，蓝夜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不，朕不能答应夜儿。朕整日忙于国事，无暇**。不能时时刻刻保护朕的夜儿。飞燕就像是朕的一只猎犬，他会时时刻刻代替朕，保护朕心爱的人。”摇头，君主拒绝的很干脆。
　　“为什么总是要对我这么好呢？”
　　我不是已经被逐出皇宫了吗？我不是已经被贬成庶人了吗？为什么还有对我这么好？
　　“因为你是朕的夜儿。”微笑，君主回答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可是，这个理所应当的答案，却是让蓝夜，又无端的欠下了一大笔情债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蓝夜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别蹙眉，夜儿眉头一蹙起来，朕的心就会跟着揪起来。”说着，君主抬起手，温柔的抚|摸起蓝夜褶皱的眉心来，想要去抚顺那些褶皱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这般相待，让我如何是好？”开口，蓝夜心头不免有些苦恼。
　　为什么，总是要让他欠那个男人那么多呢？
　　“夜儿无需苦恼，只要你开心快乐，便是给朕最好的回馈。”
　　只要自己心爱的人，开心快乐，那么，朕也一样会跟着开心快乐。即便，那个人不在自己的身边儿，即便，他不爱自己。朕一样会觉得很满足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蓝夜偏头依靠在了君主的肩头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还没有告诉朕，你是怎么找到朕的？”微笑，君主低声问着。
　　“直觉。”抬眼看着那个男人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直觉？？？”听到这个答案，君主微微挑眉，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确切的说，是陛下深情的凝望，让我感觉到您就在我身边。
　　仔细再一想，一个时辰前，在树林里发生了山贼打劫的事情。遇到了这么大的事，飞燕不可能不禀报陛下知晓。而陛下担忧我的安危，当然会出宫探望，方能安心。”
　　“于是，你就找到了茶楼里来？”
　　“只是想碰碰运气，没想到，陛下真的在这里，也没有想到，陛下还愿意见我。”
　　现在回头想想，如果不是那一束深情凝望的视线，如果不是那么强烈的感觉到那个男人就在身边儿。或许，真的会与他失之交臂吧！
　　“如果我没有来，陛下会出现在我面前吗？”
　　“不会，朕怕你不想看到朕，朕也怕吓到你。”
　　听了男人的回答，蓝夜轻轻点头。
　　是啊，他怎么会主动出现呢？
　　如果，他真的会出现，他又何必躲在这边茶楼里偷偷的看着自己呢？
　　术闽紫舒，这样的爱着一个人，不辛苦吗？不累么？为什么不放弃呢？
　　
第111章：姐姐的爱人
　　静静的依偎，浓浓的眷恋，多少深情，多少无奈，都融进了这醉人的怀抱之中。融进了这温暖的拥抱之中。拥抱彼此，感受彼此，有些话无需言明却已然在彼此的心头，此时无声胜有声！
　　“让开，放我们进去。姐姐，姐姐你在里边儿么？”
　　片刻，门外传来了，吵杂的人声和蓝灵的唿唤。
　　抬眸，瞧着那个男人，蓝夜有些无奈的笑了。“是我妹妹。”
　　“嗯，李莫让他们进来。”点头，君主吩咐放行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
　　房门被一把推开，蓝灵第一个闯了进来，袁媛和杜仲，也随后跟了进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，你……”
　　瞪着屋子里相拥在一起的二人，蓝灵瞪目结舌一时无语。
　　“夜，他是谁？”瞧着那个一袭紫衣俊朗不凡的男人，杜仲立时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似乎是察觉到了，那两道醋意十足的瞪视，眸光一转，君主冷冷的扫了一眼，站在一旁的杜仲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一眼，只是被那个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，杜仲便觉嵴背一凉，一股恶寒立时笼罩在了自己身上。
　　可怕，太可怕。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，怎么他身上会有那么强大而又慑人的气场？
　　怎么，被他冷冷的看一眼，自己便是失去了责问的勇气？
　　“夜儿，朕该走了。”贴在蓝夜的耳边，君主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在爱人的耳边柔声轻语。
　　“嗯。”抬眸，看了看那个男人，蓝夜轻轻应了一声。
　　轻轻扯起嘴角，君主在爱人的视线里，温柔的笑了。
　　低下头，他不舍而又怜惜的在爱人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随后，放手，抽身，离去……
　　站在原地，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，蓝夜的嘴角边，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。直到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，直到男人下楼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，蓝夜嘴角边的笑容方才跟着一并隐没。
　　“姐姐，那个人是谁啊？”迈步上前，蓝灵来到了姐姐身旁。
　　“救我们的人。”侧过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他？难道那些黑衣人是他的手下？”开口，袁媛试探着询问出声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蓝夜承认了这个事实。
　　“夜儿，跟我过来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　　说着，杜仲迈步上前，粗鲁的扯住了蓝夜的衣袖，拉着蓝夜便走出了房间，去到了隔壁。
　　“放开你的手？”
　　走进了这个，格局与之前的那个屋子差不多的房间，看了看被男人关起来的房门，和那个紧紧抓着自己衣袖不放的家伙，蓝夜的声音冰冷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我刚刚只是一时情急。”觑见，蓝夜铁青的脸色，杜仲急忙知趣的放开了他。
　　见他松了手，蓝夜的脸色方才是好了一些。
　　“夜儿，刚刚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？你是在哪里认识他的？”开口，杜仲仔细的询问了起来。
　　“这好像是我的事吧？”横了一眼那个问话的男人，蓝夜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回答这些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不要任性。刚刚那个男人绝不是泛泛之辈。你知道，刚刚在门口，有多少黑衣人围住我们呢？只是简单的出来喝杯茶，就要带那么多的人保护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耸了耸肩膀，不予理睬。
　　有什么好奇怪的，一国之君微服出宫，身边儿能没有几个随身保护的暗卫吗？
　　“夜儿，那个男人目光森寒，身上又透着一股，让人无法去忽视的强烈压迫感。他绝非善类。说不定，是什么帮派头目，绿林霸主之流的武林人士。万不可与他走的太近啊！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冷笑。
　　“多谢杜公子对我的关心。不过，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去处理，不劳阁下费心。”话音落，蓝夜转身便走了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看着不听劝告，推门离去的那个人儿，杜仲开口想要唤着他，却也只是徒劳无功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别走那么快啊，等等，等等我啊！”
　　瞧着，出了茶楼便气冲冲的直奔蓝府而去的姐姐，蓝灵急忙小跑着去追。
　　斜眼看了看好不容易追上自己的妹妹，蓝夜翻了翻眼皮儿，却是什么话也没说，径自朝着蓝府而去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这回，不管蓝灵怎么在后边儿喊，蓝夜都没有再放慢脚步。
　　回到了府中，坐在客厅里，蓝夜悠闲的喝起了那个男人送的雨前龙井。不由的回想起了，今日所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。
　　想到这次意外的会面，想到那个深情不移的男人，一抹淡淡的微笑，悄然在蓝夜的唇边升起。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
　　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了大厅，来到了姐姐的身边儿，蓝灵早已累的气喘吁吁。
　　抬眸，瞧了一眼跑回来的那个人。蓝夜没言语，兀自端起了茶碗，悠闲的喝起茶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生我气了？”瞧着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姐姐，蓝灵轻声开口。小心的询问着。
　　闻言，蓝夜瞟了他一眼，还是没说话。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拉住蓝夜的衣袖，蓝灵讨好的摇晃了起来。
　　“下次，别再做那些无聊的事情了。”拉开了某人的手，脸色阴沉的蓝夜终于是开了金口。
　　“呵呵，姐姐不想让我瞎捣蛋，也总得把底牌亮出来，让我这个做妹妹的知道才行吗？”眨了眨眼，蓝灵却是倒打一把的埋怨起自家姐姐来了。
　　“哦？”听言，蓝夜挑了挑眉。怎么这会儿到成了他的不是了？
　　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杜大哥了？”开口，蓝灵试探着询问自家姐姐的心意。
　　“是。”点头，蓝夜回答的干脆。
　　不是已经不爱了，而是从来就没有爱过。
　　“哦。那，那个在茶楼里抱着姐姐的男人，是不是姐姐的爱人？”点头，蓝灵又问到了术闽紫舒。
　　“不，他不是，只是朋友而已。”开口，蓝夜连忙反驳。
　　“朋友，呵呵，那这个朋友还真的蛮特殊的。像是杜大哥那般与姐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，昔日怜人，碰一下姐姐，都得被踢出老远。怎么这个朋友，这么好的命，没有被姐姐直接踢到楼下去呢？”
　　显然，蓝灵并不相信，某人牵强的敷衍。对于术闽紫舒朋友的身份，也是颇为的怀疑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抿了抿嘴唇。“怎么，小丫头欠修理了是不是？”
　　“喂，姐姐你干嘛？我可是你亲妹妹诶。”
　　觑见，某人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，蓝灵一下子紧张了起来。
　　平日里，看姐姐闲下来就会翻翻医书，摆弄摆弄那些银针。蓝灵只觉得姐姐是对医术感兴趣，才会如此。可是今日，亲眼看到姐姐用银针杀人的时候，蓝灵才恍然，原来银针不单单只能救人，而且也是姐姐的防身暗器。
　　亲眼瞧见了，这小小银针的威力，蓝灵又怎能不忌惮三分呢？
　　“哼……”听言，蓝夜冷哼，扬手，便将银针打到了蓝灵的身上。
　　“啊，呵呵，呵呵，姐姐，我，哈哈哈……”
　　站在原地，蓝灵忽而大笑不止，直笑的眼泪直流，全身颤抖。
　　“姐姐，饶了我吧，我不敢了，不敢了，呵呵，呵呵……”
　　“记着，下次再敢背着我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，我便让你笑上一天一夜，笑到你没有力气再笑为止。”说着，蓝夜起身，取下了蓝灵胸口的银针。
　　银针被拿走，蓝灵方才是停止了无端的大笑。
　　“姐姐欺负人。”扁嘴，蓝灵一脸委屈。
　　“哦，是吗？”捏着指尖的银针，蓝夜歪头看着某人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，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吗？”见状，蓝灵连忙赔笑。
　　横了一眼，那个急忙改口的小丫头，蓝夜迈步走向了门外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去哪？”瞧着迈步离开的人，蓝灵皱眉。姐姐不会又生自己的气了吧？
　　“去睡午觉。”没有回头，蓝夜只是简单了回答了这四个字。
　　
第112章：相救之恩
　　次日
　　蓝灵早起，一大早便悄悄来到了“玉饼轩”坐等那个，每日送点心给他的神秘人。果然，皇天不负有心人，等了足足大半个时辰，人终于是被他给等到了。
　　“哟，客官您来了。”一见那个人来了，老板急忙笑脸相迎。
　　“老规矩，两盒杏仁酥，送去蓝府。给蓝家二小姐。”说着，男人将一锭十两的银锭子放在了柜台上。
　　“是，两盒杏仁酥，外卖蓝府。”应声，老板朝着后边的小厨房喊了这么一声。
　　听到这一声暗示，蓝灵便知是定点心的人来了。挑起门帘，他便迈步从里边儿走了出来。
　　“是，是你？”瞪着站在柜台外边的男人，蓝灵大惊。
　　“二，二小姐。”瞧见里边儿走出来的人，男人也是一惊。
　　“怎么会，怎么会是你这个狗奴才？哦，原来送点心给我的人，是你那个混蛋主子。”用手点指着一身黑衣的飞鹰，蓝灵方才了然。
　　原来，一直给自己送点心的人，竟然是那天，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混蛋男人。
　　“二小姐，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儿。”
　　这个尚书千金，好大的胆子，竟然胆敢咒骂王爷。亏王爷还对他这么好，每日吩咐我订好点心，送去给他。
　　“哼，对你这种狗奴才，又那个必要吗？回去告诉你家那个混蛋主子，本小姐不稀罕他送的点心，让他给我有多远滚多远。”说着，蓝灵拿起柜台上的点心盒子，便扔向了飞鹰。
　　闪身，飞鹰连忙躲到了一旁。
　　“哼。”瞧了一眼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娇小姐，飞鹰冷哼了一声，转身走掉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我的二小姐啊，这两盒点心，伙计刚刚才做好啊。”瞧着碎了一地的点心，老板心疼不已。
　　“不就是两盒点心吗？”丢了一锭五两的银子给老板，蓝灵气唿唿的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至此，再也没有玉饼轩的伙计，去送点心给蓝灵了。而蓝灵也慢慢的，淡忘了这件事情。
　　几天后，蓝灵早起，又去玉饼轩给姐姐买点心。
　　捧着刚刚出炉，热乎乎的麻仁饼，蓝灵心想，一会儿姐姐吃到这么好吃的麻仁饼，一定会很高兴的。
　　自从被贬回家之后，姐姐都很少笑的。只有每一次尝到了玉饼轩的可口小点心，姐姐的嘴角边儿才会有那么一丝丝笑容的。这也便是蓝灵不辞辛苦，总是爱花昂贵的价钱，为姐姐来买点心的原因。
　　想着想着，蓝灵抱着点心盒子走进了街角的小巷子里。虽然，这条小巷子很狭窄，也很难走。可是，从这里穿出去很快就能到家了。为了让姐姐早一点儿吃到美味又热乎的小点心，所以，蓝灵舍弃了大路，直接钻进了小巷子里。
　　“呵呵，小姐您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啊？”突然，两个高大魁梧的怜人，拦住了蓝灵的去路。
　　“我，我去哪，管你们什么事啊？让开。”停下脚步，蓝灵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。
　　“呦，这双大眼睛瞪起来，真是迷死个人啊！”睨着对面儿的美人儿，其中一个怜人的眼底已然暴露出了色狼的本相。
　　“谁说不是呢？”侧过头，给同伴使了一个眼色，两人便是一拥而上，扑向了蓝灵。
　　“啊，你们干什么？”慌忙逃开，蓝灵被吓的不轻，两盒点心也被掉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怕，我们不会伤害你的。就是想陪你玩玩而已。”说着，其中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怜人一把便是抓住了蓝灵。
　　“啊，放开，放开我。”一见情况不妙，蓝灵惊叫出声。
　　“呵呵，这里没人来的小美人，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。”说着，另一人上前抱起了蓝灵的双腿，二人合力将较小的蓝灵，丢在了墙角的枯草堆里。
　　“你们，你们别过来。”急忙从草堆里爬起身，蓝灵连连后退，将自己较小的身子蜷缩到了墙角里。
　　“呵呵，小美人儿别害怕吗？一回生二回熟。过会儿，等你尝到滋味儿，保证你缠着咱们兄弟要不停。”说着，两个怜人便是色|迷迷的靠了过来。
　　“不，别过来，走开，走开。”抓紧自己的领口，蓝灵恐惧的直摇头。不知道该如何逃脱魔掌。
　　“怎么这么不中用，买两盒点心都买不好？”
　　蓦然间，一个有些恼怒的声音，在两个怜人的背后悠然响起。
　　“什么人？”转过头来，两人同时瞧向了，那个饶了他们好事的程咬金。
　　“是，是你。”觑见，那个一身墨绿色衣衫的男人，蓝灵彷如是看到了救星一般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，跑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儿。
　　“呵呵，怎么弄的这幅模样？”
　　瞧着头发凌乱，披头散发的那个人儿，术闽紫月轻笑出声。
　　“你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瞪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讨厌鬼，蓝灵觉得有些好奇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娘子被人欺负。做相公的敢不来吗？”微笑，术闽紫月似真似假的逗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谁，谁是你娘子啊？”闻言，蓝灵立刻瞪起了眼睛。
　　“哦，你不是？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吧。那你们三个继续吧。我不奉陪了。”说着，术闽紫月转身便走。
　　“喂，你……”瞪着头都不回，就这般走掉了的男人，蓝灵大惊。
　　“呵呵，小美人，你看他不要你了，还是跟我们两吧！”说着，先前的两个流氓又一次围了过来。
　　“走开，走开啊。骑马撞人不长眼睛的那个混蛋，你给我回来。”
　　一边推拒着两个流氓的触碰，蓝灵一边儿朝着某人的背影大喊，可某人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，依旧没心没肺的往巷子外边走着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白费力气了小美人儿，跟哥哥去风流快活吧！”说着，两人连拖再拽的又将蓝灵拉回到了枯草堆里。
　　“不，别碰我，别碰我。”
　　拼命踢着腿，蓝灵抗拒的扭动着身子，不让那两个人触碰。可惜，他那点儿小的可怜的力气，却是根本抵不过两个魁梧的怜人。
　　很快，他的双腿便是被其中一人，压在下边儿，随之，他的手臂被压在头颅的两侧，粗糙的大手开始在他的身上上下游走，开始粗鲁的撕扯他单薄的衣衫。
　　“救命，救我，救救我，相公。”
　　此刻，蓝灵的嗓子已经喊的有些嘶哑了。他不知道，这一声细如蚊呓的“相公”那个可恶的男人能不能听到，他也不知道，如果那个人听到了，又会不会愿意为了他这个人，趟这趟浑水，惹这个麻烦。此刻的他绝望极了。
　　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唿救，那两个流氓，仍旧在无法无天的撕扯蓝灵的衣服，直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掉落在草堆里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瞪着掉落在草地里的手掌，一个流氓痛叫出声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转回头，他的同伴瞧向了身后，可惜，还不待他看清楚是怎么回事。便觉得脖子一冷，死尸栽倒在地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
　　看着掉落在自己怀里的那颗同伴的人头，没了一只手的流氓，吓的连声大叫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不屑的哼了一声，术闽紫玥一剑刺进了那个家伙的后心。
　　哐当，这个流氓也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惊瞪双眼，瞧着死在眼前的两个流氓，蓝灵惨叫出声。胆怯的缩到了墙角里边儿。
　　“真的恶人无胆！”
　　轻叹了一声，术闽紫月一脚踢开了地上的死尸，迈步上前，来到了那个人儿的身边儿。
　　“喂，没事了。可以走了。”蹲下身，术闽紫月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你，你杀了他们？”看着男人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宝剑，蓝灵小心翼翼的问着。
　　“不是你让我救你的吗？不杀了他们，怎么救你？”开口，术闽紫月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哦。”轻应了一声，蓝灵表示理解。
　　“起来吧，可以回家了。”伸手，术闽紫月拉起了那个瘫在草堆里的人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蓝灵急忙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衫。
　　瞧着那个发丝凌乱，一身衣服都已经被撕坏了的人儿，术闽紫月又是一声轻叹，莫可奈何的脱掉了自己的外衣。
　　“你？你要干什么？”瞪着那个脱衣服的男人，蓝灵立时紧张了起来。
　　“我能干什么？穿上。”
　　没好气儿的瞪了一眼，那个胡思乱想的人儿，术闽紫月扬手把衣服扔给了他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看着背过身去，没有再看自己的男人，蓝灵愣了愣，方才弯下身捡起了地上的青衣，穿在了身上。
　　“穿，穿好了。”抓着身上有些肥大的衣服，蓝灵轻声开口。
　　转回身，瞧着那个有点儿别扭的人儿，术闽紫月轻笑。
　　“既然娘子换好了衣服，就随为夫回家吧。”说着，术闽紫月作势要拉蓝灵。
　　“喂，你别乱来哦。我，我喊人了。”连忙后退，蓝灵被吓得不轻。
　　“呵呵，喊人？喊人干什么？说，你相公调戏你？”弯起嘴角，男人笑问。
　　“你，你才不是呢，我，我还没嫁人呢？”
　　“不是？那你刚才干嘛喊我相公啊？”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蹙眉，蓝灵气恼的说不出话来。
　　“记着，下次出门别走这种小巷子，多带两个家丁。”轻声嘱咐了一句，术闽紫月迈步便离开了。
　　“谢，谢谢你。”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，蓝灵别扭的喊了一声。
　　听言，要走的男人停下了脚步，转回头来，瞧向了站在五步之外的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过来。”开口，术闽紫月朝着那个人儿勾了勾手指。
　　“啊？”愣了一下，蓝灵还是迈步走了过去。
　　“我送你出巷子口。”不容反驳的拉住了蓝灵的手，术闽紫月迈步便往外走。
　　瞧着身边儿那个霸气十足的大男人，蓝灵蹙了蹙眉头。“其实，你这个人也不是太坏了。”
　　闻言，术闽紫月侧过脸来，横了某人一眼。“多谢您二小姐的恭维。”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知道，这话让男人不高兴，蓝灵不觉皱起了鼻子。
　　人家明明救了你，是你的救命恩人，怎么还要说这种话呢？
　　蓝灵啊蓝灵，你还真的笨诶！！！
　　很快，二人走到了小巷子口。术闽紫月放开了那个人儿的手。“回家吧！”
　　“那个，今天，谢谢你。”开口，蓝灵二次道谢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不觉得用嘴巴谢别人，很没诚意吗？”弯了弯嘴角，男人笑问。
　　“那，那你想怎么样啊？事先声明，我，我可不会以身相许哦。”说着，蓝灵一脸戒备的抓紧了自己身上又肥又大的衣服。
　　听言，术闽紫月笑了。“今日我救了你，鱼米节，你陪我一起去泛舟。算是报答我的相救之恩。你看如何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灵迟疑了一下。
　　“如果你不愿意，就算了。”话音落，男人转身走了。
　　“喂，去就去啊，你以为本小姐会怕你吗？”对着男人的背影，蓝灵大吼。
　　闻言，男人转过身来，瞧了瞧某个傲慢的人儿，扬起了一抹欢心的微笑，满意的离开了。
　　
第113章：王爷邀约
　　注解：鱼米节是术闽国中三大佳节之一。寓意鱼满筐、米满仓，有鱼有米、风调雨顺。从实际的欢庆意义上来讲，与中秋佳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都是为了庆祝丰收。只是少了赏月和吃月饼的重要环节。多了泛舟游湖和吃鱼饼的习俗。
　　蓝府
　　捧着一本医术，蓝夜闲来无事，便坐在庭院里悠闲的看起书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好不好看？”
　　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轻纱软袍，蓝灵笑呵呵的站在了自家姐姐的面前。等待着姐姐对这件衣服的点评。
　　放下了手里的书，瞧着眼前把自己打扮的黄莺一般精致的人儿，蓝夜轻轻点头。“很好啊！”
　　“那这件呢？还有这件？”
　　说着，蓝灵从身后的两个奴婢手上，又拿了两件衣服，询问起了蓝夜的意见。
　　“你这是要参加选美吗？”
　　瞧着身后，两个下人手里那左一件右一件的衣服，蓝夜不觉挑了挑眉。
　　“选什么美啊？姐姐你忘了，明天是鱼米节，咱们要和杜大哥还有袁媛姐一起去泛舟游湖的。明天是一年一度的佳节，游湖的人一定是少不了，当然要穿戴的讲究一些喽。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愣了愣，这个鱼米节他在一些书上是看过的。之前也听到小东提起过，这个他到是并不陌生。可是，为什么又要和那个姓杜的扯上关系呢？
　　“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去泛舟？”
　　作为尚书千金，蓝夜可不认为，他那清廉的老爹，真的连一天船都租不起。
　　“哦，每年都是这样了。杜伯伯和杜伯母还有父亲他们三位老人家，会去寺庙里头吃斋过节。而我就和杜大哥还有袁媛姐一起去泛舟喽。”开口，蓝灵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我不想去泛舟，不如我陪父亲一起去吃斋。你们去玩儿吧！”
　　那个姓杜的对自己是个什么心思，蓝夜又不是不知道。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扯上任何的关系，又何必总是聚在一起，给他一种不必要的错觉呢？
　　“姐姐，别扫兴吗？你不去，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啊！”
　　听到姐姐说不去，蓝灵不依不饶的撅起了嘴巴。
　　“可，你每年不也是这么过的吗？”瞧着那个一脸委屈的人，蓝夜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那，今年不一样吗？既然姐姐回来了，自然是要陪我一起玩了！“说着，蓝灵拉住了某人的衣袖，魔人的摇晃了起来。
　　又来这一套，皱了皱眉，蓝夜有些无奈。
　　明明是个大男人，却动不动就扯袖子撒娇。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这术闽国的玉人啊，真就和2013的那些女人们没个两样。爱打扮，爱漂亮，爱撒娇，爱扁嘴……
　　“一起泛舟也行，不过，只能是咱们两个人。我不想搭别人的船。”拉开了某人的手，蓝夜做出了小小的让步。
　　“别这样嘛姐姐，我知道你不想见杜大哥。可，你想想看，往年都是在一起过节的。今年却突然不去了。杜大哥会怎么想啊？
　　再说了，秋试在即，过不了几天，杜大哥便要进宫去考殿试了。姐姐，为了杜大哥的前程着想，您就勉为其难的去一次吧！
　　我知道姐姐心里的人不是杜大哥，可是，姐姐您想过没有，这秋试三年才有一次，如果你这个时候拒绝杜大哥，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杜大哥的心情和他的秋考。如果杜大哥真的因为姐姐的拒绝而名落孙山，姐姐都不会内疚吗？”
　　听了蓝灵的一番话，蓝夜微微拧眉。“好吧，明日我去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太好了，我就知道姐姐是最善良、最懂得为别人着想的人。”一听姐姐终于答应了，蓝灵欢喜不已，连忙给某人戴高帽。
　　次日
　　坐上自家的马车，蓝夜和蓝灵姐妹二人，赶往杜尚书的府邸。
　　“律，律……”
　　不多时，奔跑的马车停了下来。蓝夜掀起车帘便瞧见了“杜府”二字的匾额。
　　起身，跳下马车，瞧着眼前这个，与自家所居住的府邸大小相差无几的高大门楼，蓝夜挑了挑眉。看来这尚书的府邸规模都是差不多的。
　　“拜见蓝大小姐，蓝二小姐。”一见走到大门口的二人，家丁连忙躬身行礼。
　　“杜大哥和袁媛姐在吗？”开口，蓝灵轻声问着门口的家丁。
　　“在，在，都在客厅里等着您二位呢？两位小姐快里边儿请吧！”连连点头，家丁将两位贵客请进了府门，引着二人来到了客厅里。
　　“夜儿，小灵，你们来了！”一见来人，杜仲和袁媛急忙起身，热情的迎了上来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应了一声，蓝夜朝着主人家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杜大哥，船准备好了吗？”张口，爱玩的蓝灵，便抢先问到了游船的事情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都准备好了。等会儿，吃过鱼饼，喝过米酒，咱们就去游湖！”微笑，杜仲连忙作答。
　　“嗯，太好了。”扬起笑脸，蓝灵欢心不已。
　　“好了，别光站在这儿啊，去里边儿坐，尝尝我做的鱼饼。”说着，袁媛热情的拉起了蓝夜的胳膊，将人让到了里边儿。
　　宾主四人刚刚落座，下人们便立刻送上了，香气扑鼻的鱼饼和甘甜的米酒。
　　瞧着身边儿，捧起鱼饼吃的津津有味的某人，蓝夜的嘴角边挂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　　这个小灵啊，一遇到好吃的，总是这般的不计大家千金的形象。不过说来也奇了，就算是他吃的狼吞虎咽，可只要一搭配上，他那张漂亮的苹果脸，他的吃相仍旧是可爱之极。
　　“夜，别光看着小灵吃啊，你也尝尝我的手艺！”说着，袁媛夹起了一块鱼饼放在了蓝夜的餐盘里。
　　“谢谢！”轻声道谢，蓝夜端起餐盘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小块鱼饼送进了嘴里。
　　这是蓝夜第一次吃这种叫做鱼饼的点心。不过，那淡淡的鲜香搭配上经过研磨的糯米粉，吃起来真的很新奇也很美味。
　　满意的点了点头，蓝夜复又夹了一口，放进了嘴里。
　　“少爷……”正在四人品尝鱼饼之时，一名家丁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。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拉回了一直停留在蓝夜身上的视线，杜仲微感困惑的瞧向了来人。
　　“少爷，门外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，还有几名黑衣护卫。说是来接蓝二小姐去游湖泛舟的。”开口，家丁不敢怠慢如实禀告。
　　呜呜，门口那凶神恶煞一般的四个黑衣人可是蛮吓人的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？
　　听言，坐在一旁吃的正欢的蓝灵大惊，一块儿鱼饼，便是在关键时刻，好死不死的卡在了喉间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瞪眼，蓝灵痛苦的望了望身旁的姐姐。
　　“小灵……”一见他脸色不对、神情有疑。蓝夜急忙上前扶住了他。
　　“来，快喝点儿水。”说着，袁媛急忙送上了一杯茶。
　　捧着茶杯，蓝灵一口气儿喝光了一杯茶，方才是把那块该死的鱼饼咽了下去。
　　“小灵，你没事儿吧？”急忙上前，杜仲关心的询问着那个人的情况。
　　“没，没事！”摆手，蓝灵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小灵，门外来接你的是什么人？你已经和别人约好了，一起去泛舟游湖吗？”见他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，杜仲方才认真的询问起了这件事情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提起这事，蓝灵忍不住叹气。
　　“事情是这样啦，几天前，我在小巷子里被两个流氓给打劫，幸好那个讨厌鬼路过那里，及时出现把我给救了。他说要是想要报答他的话，鱼米节就陪他一起去泛舟游湖。我，我当时一时口快就答应下来了。
　　可，谁想到，这家伙竟然这般的神通广大，居然能跑到这里来找我！”
　　说到这里，蓝灵不免有些泄气，本以为离开了家，那个家伙就是想找人也找不到了，却不想，他竟然找到了这里来。真不得不佩服他的神通广大啊！
　　“讨厌鬼？讨厌鬼是谁？”咀嚼着这个代名词，杜仲不解的追问着。
　　“这个，就是很多天前，在大街上骑马差点儿撞到我和姐姐的一个坏家伙，姐姐也见过的。”说着，蓝灵瞧向了身旁的姐姐。
　　“是他？”听言，蓝夜不由的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小灵口中的讨厌鬼是果亲王？
　　是他送点心给小灵，也是他从流氓的手里救了小灵，更是他邀请小灵去泛舟游湖的？？？
　　“是啊，就是他啊。”点头，蓝灵再次确定了这个事实。
　　“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了，那你打算如何应对呢？”开口，袁媛询问着小灵的意见。
　　“我，我当时只是随口答应他的。不能算数的。我才不想和他一起去玩呢？”摇头，蓝灵很显然是要反悔。
　　“小灵，这样……”听言杜仲蹙眉。
　　“杜大哥，不如你让家丁去告诉他们，就说我不在你府上，好不好？”转过头，蓝夜一脸恳求的瞧向了一旁的杜仲。
　　“可是，这样不好吧？你既然答应了他，又怎好失信于人呢？”
　　读圣贤书的杜仲认为，这样做是有悖圣贤的。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该履行承诺。人无信而不立吗？
　　“可，我连他叫什么名字，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。要是我上了他的船，他没安好心对我意图不轨，那，那我怎么办啊？难道，你想我去跳湖吗？”说到这里，蓝灵一脸委屈的红了眼眶。
　　“行了表哥，信用是对君子讲的，不是对小人讲的。既然小灵不想去，不如我和家丁去外边打发了那些人，也就是了。”开口，袁媛急忙为蓝灵解围。
　　“表小姐，那些黑衣人各个都是凶神恶煞一般，恐怕来者不善，没那么好打发啊！”听袁媛说要去打发来人，家丁好心的提醒了某人一句。
　　“呵呵，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，这里怎么说也是尚书府。咱们说人不在这里，难道，他们还敢进府里来抢人不成？”
　　毕竟是出身商户之家，自幼随父经商的人，面对一些麻烦事情，袁媛往往要比某个读死书的书呆子更有魄力，也更有远见。
　　“还是袁媛姐最疼我了！”瞪了一眼某个书呆子，蓝灵讨好的拉住了袁媛的胳膊，小鸟依人般站在了袁媛身旁。
　　“行了，别撒娇了。记着，下回可不能再随随便便答应陌生人的邀约了。”说着，袁媛拉开了某人的胳膊，转身便要和家丁一起离开。
　　“等一下！”开口，蓝夜叫住了要走的那个人。
　　“夜？？？”转过头，袁媛不解的瞧向了好友。
　　“既然，他能找到杜府来，也就一定能找到湖边去。到时，若是小灵在湖边被他找到了，恐怕就更难自圆其说了。”开口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对方毕竟是堂堂的果亲王。而小灵又允诺在先，若是这般公然与之作对，会不会惹怒了他呢？
　　“那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去赴约喽？”扁嘴，蓝灵不解的看着，一向疼爱他的姐姐。
　　“你一个人去自然是让人放心不下！”
　　蓝灵心性单纯，又直率，若是让他一个人去，说不定那句话说错了，便会得罪了果亲王，反而不美。
　　“那，姐姐是想陪我去？”听姐姐这般说，蓝灵欣喜，若是有姐姐在身边，那我就不用害怕那个讨厌鬼了。
　　“既然我们已然约好了一起去泛舟，那不如同去凑凑热闹？”说着，蓝夜瞧向了一旁的杜仲和袁媛。
　　“我们也去？这不好吧？对方邀请的只有小灵一个人，我们一下去四个，会不会让主人家不高兴呢？”皱眉，杜仲觉得有些不妥。
　　“呵呵，他不高兴更好。那就不要带我去游湖啊！反正，我还懒得去呢？”
　　开口，蓝灵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惹怒了那个人。大不了被他赶下船，他还求之不得呢？
　　“嗯，这到也不失为是一个好主意。如果那个人见小灵带的人太多，不高兴了。到时，我们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失约，自己去玩了。”点头，袁媛也认为这法子可行。
　　“对，就这么办，走……”
　　扬起轻松的笑脸，蓝灵拉着姐姐的衣袖便往外走。
　　
第114章：豪华游船
　　来到了杜府门口，觑见那辆金顶子的豪华马车，以及那四个面瘫的黑衣暗卫，蓝灵不小的吃了一惊。
　　“马车还不错吗？”眨巴眨巴眼，蓝灵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。
　　“二小姐，我家主人邀请您一起去游湖。”见蓝灵走出了府门，飞鹰连忙迈步上前，弯身施礼。
　　“好啊，走吧！”点头，蓝灵不以为然的答应了。
　　“二小姐，我家主人只请了您一位去游湖。”见四人都有上车的打算，飞鹰急忙上前阻止。
　　歪头，斜了一眼某个狗奴才，蓝灵冷哼了一声。
　　“怎么，你的马车太小，容不下我的朋友吗？要是这样的话，那我就不去了。”说着，蓝灵停在了马车旁，凉凉的瞧向了那个奴才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睨着那个站在一旁，不好惹的刁蛮小姐，飞鹰拧了拧眉。
　　看样子，如果不让其他的三人上车，这位蓝二小姐是绝对不会同自己走的。可是，主人没说请其他人啊？这，这该如何是好？
　　请不到这位蓝二小姐，主子会不高兴，若是带回去这么多的外人，主子恐怕也不会高兴吧？
　　左右为难，飞鹰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决定，先把人请回去再说。
　　“几位请上车吧！”侧过身，飞鹰恭敬的请四人上车。不管怎么说，先把人请去，总该是没错的吧？
　　瞧着某个狗奴才，那副委屈又别扭的抽筋脸，蓝灵轻笑出声，第一个上了马车。
　　“姐姐上车。”拉着蓝夜的手，蓝灵将其他三人拉上了马车。
　　很快，马车便离开了杜府，直奔着湖边而去。
　　“小灵，这个讨厌鬼到底是什么人啊？我看这辆马车似乎是价值不菲啊！”
　　“岂止是价值不菲，像是这么气派、这么豪华的紫檀木雕花马车，在这妍媸城里，恐怕绝不会有第二辆。”开口，出身商贾之家的袁媛，说的十分笃定。
　　“我，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！就是见过两次面而已。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呢？”耸了耸肩膀，蓝灵也是对那个男人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　　听到那三个人的对话，蓝夜不觉蹙了蹙眉头，一辆奢华的四骑马车，再配上一个老练的车夫和四个骑黑马、着黑衣、武艺高强的暗卫，显然，这果亲王请客的态度和方式都十分的郑重，也做足了大功夫。
　　可，这是为什么呢？
　　摆出这么大的阵仗，这般郑重其事的去邀请一个刁蛮的千金小姐？？？
　　不多时，来到了湖边，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。
　　“几位，已经到湖边了，请下车吧！”跳下马来，飞鹰在马车外恭敬的禀告了一声。
　　“知道了！”点头，蓝灵掀起车帘，第一个跳下了马车，随后，其他三人也纷纷下了马车。
　　此刻，正值鱼米佳节，湖边儿停靠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船只，就好像是点缀在湖面上一朵又一朵五颜六色、绚丽多彩的花卉一般，十分的壮观、也十分的热闹。
　　引领着四人，来到了一艘最大的游船前边儿，飞鹰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“几位请稍等，我去禀告主人。”开**代了一声，飞鹰迈步便离开了。
　　“不会是这条船吧？”看着飞鹰上了高高搭起的跳板，走上了那艘大船，袁媛大惊。
　　“这船会不会太大了？”瞪着眼前雕梁画柱，这一艘气派而又豪华的大游船，杜仲也是不小的吃了一惊。
　　往年出去玩，他也都会花重金，租一条大船，务求让那两位大小姐玩的开心。今年夜儿回来了，他更是下了血本花了二百两银子，租了一条大游船。可是比起眼前的这艘船，自己花二百两银子租的那条船，根本就是只小舢板，哪还配称之为游船啊？
　　“看不出，那个讨厌鬼还蛮有钱的吗？”撇了撇嘴，蓝灵倒是不以为然。
　　不多时，一身墨绿色衣袍的果亲王——术闽紫月，便是走下了大船，来到了四人这边儿。
　　“怎么，带了朋友来？”扫了一眼，在场的四人，紫月的目光柔柔落在了蓝灵的身上。
　　“是啊，我答应了陪你一起游湖，不好失信于你。可，我也答应了我的朋友一起出海游玩。所以，就只能把他们一起带来喽！如果你的船不够大，容不下我的朋友，那倒不如各玩各的，省了麻烦！”开口，蓝灵一派轻松的说着。
　　怎么样？要去玩就四个人一起玩，要么，就谁也不去。讨厌鬼这可不是我失约哦！我只是答应你一起去游湖，可没说是一个人还是四个人哦！
　　瞧着那个高高扬起下巴，摆明了是在威胁着自己的小人儿，术闽紫月轻笑。
　　“我的船很宽敞，别说是三个人，就算是再多三十个人也没有问题。”
　　“那，那上船吧！”
　　本以为，那个家伙会因为自己的擅自做主而不高兴，本以为，他会很生气的发火。这样自己就可以熘之大吉，和杜大哥他们一起去玩了。可是蓝灵却没有想到，这家伙非但没发火，竟然还破天荒的接受了他的无理要求，答应了一起出海？
　　“请……”侧过身，抬起手，紫月绅士的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
　　冷哼了一声，蓝灵第一个上了跳板，可是，走了没有两步，他却又停了下来。
　　“怎么不走了？”走在他身旁，紫月笑问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你这什么破跳板啊？搭的这么高、这么陡，让人怎么走啊？找两个轿夫来，抬本小姐上去。否则，本小姐不去了！”没好气的白了某人一眼，蓝灵说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凝着身边那个，明显是在故意找茬的刁蛮小姐，紫月轻轻拧眉。
　　“何须轿夫？”说着，男人大掌一勾，将身边儿娇小的蓝灵拉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喂，大白天的，你干什么？”
　　怒瞪着那个突然抱住自己，轻薄之意明显的男人，蓝灵将要发火，逃出他的怀抱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。
　　低头一看，自己的双脚早已离开了地面，身子也已然悬挂到了半空之中。他，他竟然飞了起来？他在飞？？？
　　“啊，救命，救命啊……”
　　看着脚下迅速掠过的景物，看着脚底下距离地面一丈多高的这个惊人高度，蓝灵吓得大叫出声，立时闭上了双眼，死死的楼主了某个该死的讨厌鬼。
　　“好厉害的轻功！”瞧着足见轻点跳板，一纵身带着蓝灵飞上了大船的男人，杜仲惊叹不已。
　　瞧了一眼已然被果亲王带上船的蓝灵，蓝夜抿了抿唇，急忙上了跳板，觑见蓝夜要上船，杜仲和袁媛也急忙上了跳板。
　　“喂，把眼睛睁开吧！已经到船上了！”瞧着死死抱着自己不放，那块黏在自己怀里的小膏药，紫月轻声开口。
　　听言，蓝灵缓缓睁开了双眼，小心的望向了身旁的一切。
　　入眼的是高大的桅杆，和甲板上一派悠然的海景，以及某个讨厌鬼可恶的笑脸，和他身后一堆面瘫的黑衣侍卫。
　　“你，你……”瞪着某人，颤抖着食指，指着某个可恶家伙的鼻尖儿，蓝灵气的说不出话来。
　　“我什么？是你说跳板陡峭，所以，我才好心带你飞上来的啊！”微笑，果亲王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谁，谁用你多事？我自己又不是没有长脚？”气鼓鼓的瞪着他，蓝灵活像是一只气的哌哌叫的小青蛙，看在紫月的眼中，更是可爱极了。
　　“喂，小小年纪，别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好不好？心情这么坏，怎么出去玩啊？”开口，术闽紫月很好心的劝说着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
　　冷哼了一声，蓝灵别过头去，懒得再去看他一眼。
　　“小灵，你没事儿吧？”上了船，蓝夜第一时间来到了某个胆小的人儿身边。杜仲和袁媛也一同担忧的赶了过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吓死我了，刚刚吓得我魂都快丢了。”说着，蓝灵撒娇一般拉住了姐姐的胳膊。
　　瞧着那个蹭着自己衣袖的小可怜儿，蓝夜轻轻顺了顺他的背。“好了，没事了。”
　　凝着那个贴在别人身上撒娇的人儿，术闽紫月嘴角的笑容徒然变冷了。眼底原本色彩斑斓的一片祥和也转而变成了一片阴沉。
　　“开船！”侧过身，男人朝着一旁的船工吩咐了一声，迈步便走了。
　　“喂，你往哪儿跑，咱们的帐还没算呢？”放开了姐姐，蓝灵气唿唿的追了去。
　　
第115章：拒绝杜仲
　　瞧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二人，蓝夜不觉纠了纠眉头。转过身来，他瞧向了站在一旁的飞鹰。“麻烦带我们去船舱。”
　　“蓝大小姐这边儿请！”恭敬开口，飞鹰引着三人离开了甲板，将三人送到了客舱之中。
　　一路走来，觑见走道里三、五步便站着一个仆人，长长的一条走道里，至少站了近三十个服侍的玉人，这不禁让杜仲和袁媛咋舌。
　　进了客舱之中，蓝夜找了一把红木座椅，弯身坐下，而后又拿起了桌上的茶壶，为自己倒了一杯茶。优雅的饮了起来。
　　虽说，蓝灵这丫头有些任性妄为。不过，却也没有什么坏心眼。再加上，之前看到果亲王对他态度和蔼、宠爱无限。蓝夜便也就没有多事的去追回蓝灵，让他去也好。正好可以试探一下，那个王爷的心意。
　　果亲王性情耿直，又是出了名的公正严明、严于律己之人。想来，他是断然不会对蓝灵做出什么，有违礼教的龌龊之事。故而，蓝夜倒也并不担心。
　　再说了，自家那个小恶魔什么德行，蓝夜又不是不知道，若是他真的吃了什么亏，恐怕早就针扎火燎的叫嚷起来了。
　　心里如此思忖着，蓝夜便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。心安理得的饮着杯子里的茶，蓝夜反而十分的轻松悠闲。
　　瞧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一派淡然、安之若素的蓝夜，杜仲和袁媛互觑了一眼，也纷纷坐下，各自到了一杯茶。
　　“这茶？？？”刚刚饮了一口，杜仲便立时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“顶级的毛尖，云州的特产贡茶，千金难求。”微笑，袁媛为他解答了心头的疑惑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正在饮茶的蓝夜挑了挑眉。虽然，他也喝出了这茶不错，但，却并未尝出是毛尖。到底是大家闺秀，商贾之女，只是浅尝了这么一小口，便知其名称、产地、真是厉害啊！
　　“这个青衣男人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出外游玩，竟然能租的起这么大的一艘豪华游船？甲板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站满了那群表情僵硬的黑衣侍卫。船舱里，三步一仆，五步一奴，站满了服侍的玉人。这谱未免摆的也太大了吧？”
　　出身于官宦之家，杜仲自问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啊。可是今日一见这排场、这阵仗，他方才知道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，这有钱人还真是比比皆是啊！
　　“想来，此人若不是富甲一方的商人，也定然是江湖霸主，或是高官、王孙、皇亲国戚之流。身份绝不简单。”对于此，袁媛说的十分肯定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？”瞧着一直低头不语的那个人儿，杜仲轻声开口。
　　抬眼蓝夜看了看那个男人，依旧没言语。
　　“夜儿，小灵和那个不知道身份的男人走了，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吗？”睨着那个人，杜仲不解的问着。
　　平日里，蓝夜最是宝贝他那个刁蛮的妹妹了，怎么，这会儿小灵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。夜儿反而像是个没事人一样，坐在这里优哉游哉的品起茶来了？这不像他啊？
　　“那个人是什么身份，我没兴趣知道。但，不管他是谁，有多么不简单的背景。我都不会让他伤害到小灵。”
　　放小灵去追那个男人，只是一种试探。并不是不管他。
　　果亲王，就算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高高在上的王爷，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把主意打到小灵身上。更不可能，让你把对我的仇恨，报复在小灵的身上。
　　“这个啊，我看你大可放心，瞧那男人待小灵温柔体贴的模样，八成是看上小灵了！伤害是不大可能的。怕只怕他宠的太厉害，把小灵给宠上了天。”
　　说到这个，袁媛倒是有些羡慕起了蓝灵。先前蓝灵连番刁难，可那个青衣男人却一点儿也没有发脾气，还把小灵抱上了船。单单只是他那一个温柔的眼神，便已是让人清楚的读到了，他对小灵丝丝缕缕的情意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扯了扯嘴角，笑容里却染上了几许苦涩。
　　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。果亲王看上了小灵，有追求之意。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，但，他到底是真心喜欢小灵，还是为了其他的目的在接近小灵。这又有谁知道呢？
　　“茶没有了，我去蓄水。”晃了晃手里的茶壶，袁媛起身离开了。
　　临出门之前，还朝着自家表哥眨了眨眼，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　　门口就有仆人，茶没有了吩咐一声便可，可是袁媛却非要拿走茶壶，自己去倒水。这摆明了就是借故离开，想给我和某人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　　浅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，蓝夜虽未抬头，没有看到那二人的眼神交流。但，对于袁媛的心意，他却早已心知肚明。
　　“夜儿，我听小灵说你很喜欢看医术。这个，是我跑了好几个书斋，才买到的。”说着，杜仲从怀里取出了一本《药王摘记》放到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低头，看了一眼桌上的医术。蓝夜不由的挑了挑眉。直觉告诉他，这应该是一本不错的好书。
　　“多少钱买的？”轻轻拨了拨盖碗，蓝夜偏头问着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啊，也没花多少银子，二两而已。”微笑，杜仲连忙作答。
　　自怀里取出了二两碎银子，蓝夜放在了杜仲的手边儿。“谢谢你帮我买书。”
　　“夜儿，你就非要与我这般见外吗？”看着桌上的银子，杜仲不觉拢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杜家与蓝家虽然是世交，但，亲兄弟明算账。我怎好占你便宜？”浅抿了一口茶，蓝夜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杜仲觉得有些无奈。
　　“我跟你说过，别这般唤我。”说着，蓝夜放下了手里的茶碗，板起脸来。
　　“可，我一直都是这般唤你的啊！”皱眉，杜仲坚持。
　　“随你吧！我去看看小灵。”轻叹了一声，蓝夜也懒得再为了这个，与那个男人争辩。起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夜儿！”起身，杜仲急忙拉住了那个人儿的衣袖，阻止了某人的离去。
　　“嗯？”瞧着某人拉扯自己的手，蓝夜不觉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夜儿，我有几句话想问你。”知道那个人不喜欢自己的拉扯，杜仲急忙放开了手。
　　“什么话？”
　　斜睨了他一眼，蓝夜认为，他和这个人，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要讲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心中可还有我杜仲？”开口，杜仲神情专注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你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，你如我兄长一般，是我的良朋知己。我心中怎能无你？”
　　其实，蓝夜是想直接回答没有的。不过，转念又一想，这个人毕竟是与那蓝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。若是说没有，未免有些与事实不相符。
　　“只是兄长？知己吗？”听到这个答案，杜仲不甘心的追问了起来。
　　“不然呢？”歪头看着他，蓝夜低声反问着。
　　“夜儿不是说过，长大之后要嫁给我，做我的新娘吗？怎么，你忘了？”
　　想到儿时那个赖在自己肩头，时常被自己背回家的可爱夜儿，想到那个信誓旦旦，总是说要做自己娘子的小夜儿，杜仲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很痛。
　　夜儿，难道小时候的承诺你都忘了吗？
　　难道，长大后的你，已经不想再做杜大哥的小新娘了吗？
　　“不过是一句孩童时的戏言。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？”轻笑，蓝夜对答如流。
　　“可，我们相爱过的。五年前，你十四岁生辰的那天，我送了同心结给你，而你也欣然接受了。你还答应我，等你出宫之后，一定会嫁给我。难道这些也是戏言吗？”
　　凝着那个人儿，杜仲一字一句严声责问着。
　　“你也会说，那是五年前的事情喽？既然已经过去了五年。很多事便都会改变。”轻叹，蓝夜有感而发。
　　或许，五年前，那个蓝夜真的曾经答应过，这个男人些什么。也或许，那个人真的深深的爱着这个叫杜仲的男人。可，五年后的今天，他却早已经香消玉殒了。
　　“不，我不信，我的夜儿不会背弃我们的誓言，我的夜儿是爱我的！”摇头，杜仲对于这个残酷的答案，表示无法接受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轻唤着那个人儿的名字，杜仲想要去触碰对方，却是被某人机敏的躲开了。
　　看着如此这般排斥自己的人儿，杜仲苦笑。
　　“为什么，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　　“杜仲，就当是我负了你。我对不起你，如果恨我，能让你好过一些，我不介意被你怨恨。”
　　有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，有些事情也总是要收场的。蓝夜死去的真相是事实。可那个事实却永远也不会有人相信。而我也不能够把那个事实说出来。即使，就算是我说了，也是无用的。所以，除了背上负心人的罪名之外，也就再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！
　　“不，夜儿，不要这么对我，不要这么对我，我是爱你的，我爱你……”
　　摇头，杜仲仍旧不愿意相信被抛弃的这个事实，抓过了那个人儿的衣襟，便慌乱的吻了上去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瞪眼，蓝夜毫不留情，一把便推开了某个胆敢强吻他的男人。
　　“啊！”被推了一个趔趄，杜仲倒退了两步，倚在了门板上，险些摔倒。
　　“杜仲，别再做哪些无聊的事情了。你这样，只会让我看不起你。”眯眼看着那个一脸忧伤的男人，蓝夜一字一句，犹如是钉子一般钉进了男人的心里。
　　“是因为那个男人，是因为茶楼里那个穿紫衣服的男人，对不对？”冷声开口，杜仲不肯罢休的质问着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质问，蓝夜微感困惑。这明明是他和杜仲之间的问题，和那个术闽紫舒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　　“你喜欢他，他才是你钟爱的人。是你背叛我的理由，对不对？”
　　瞪着对面的负心人，杜仲严声责问着。活像是个将妻子与其他男人抓奸在床，正在严刑逼供的可怜丈夫。
　　虽然对方是在问话，可是蓝夜听得出来，那个男人说的十分笃定。俨然，他已然是在心里确定了这个事实。
　　“杜仲，你我并非夫夫，也没有什么婚约在身。我的事与你无关。”
　　虽然，蓝夜并不明白，杜仲为什么会没来由的，把这件事和术闽紫舒扯在一起。为什么会无端的认定，那个皇帝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三者。但，有关于他和君主之间的事情，他却并不想向杜仲吐露。
　　听言，杜仲冷笑。“就算你不承认，我也看得出来。自从你回来之后，不管是看着我，还是看着袁媛看着小灵，你的目光都是冷的。只有他，你只有在看着他的时候，你的目光是暖的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蓝夜一愣。是这样吗？为何，我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呢？
　　“其实，那天在茶楼上，看见你那么依赖的趴在他怀里，我就知道我输了。彻彻底底的把你输掉了。可我不甘心啊。我真的不甘心啊。你本该是属于我的，可是为什么，神龙要这么残忍的让你爱人另一个人？”
　　痛苦的控诉着上天的不公，杜仲伤心至极。
　　“杜仲……”瞧着那个伤心痛苦的男人，蓝夜想要安慰，但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　　“什么也不用说了。我不会再纠缠你了。也绝不会再让你为难。如果这是你的选择，我接受，我接受这个失败。希望你能够和你所爱的人，白头偕老。”摆了摆手，杜仲阻止了蓝夜将要开口的宽慰。转身，打开房门，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袁媛？？”觑见，拎着茶壶站在门口的人，杜仲愣了一下。
　　“啊，表哥，小灵说要去甲板上钓鱼。大船已经停在了湖中间，咱们也去钓鱼吧！”说着，袁媛将手里的茶壶放回到了桌子上，拉着那个一脸伤心的男人离开了。
　　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，蓝夜愣了愣。也迈步离开了船舱。
　　
第116章：对阵果亲王
　　甲板上，几把钓鱼竿和几个鱼篓，并摆放在了一起。
　　蓝灵坐在船沿边儿上，悠着两条小腿儿，正在优哉游哉的瞧着，身旁男人为自己钓鱼的情形。
　　指尖捏紧了拴着鱼线的飞镖，紫月随手一扬，撒了一把鱼食在湖面上。立时，湖里的鱼便都浮上了水面，游过来抢食吃了。
　　“啪……”
　　瞄准了目标，果亲王一抖手，抛出了手里的飞镖。回手一拽鱼线，一条大鱼便被丢上了甲板。
　　“哇，好棒。这么大一条大鱼。可以做糖醋鱼了。”取下鱼身上的飞镖，蓝夜一脸兴奋的抱住了还在垂死挣扎的大鱼。
　　“一条，怕是不够吧！”微笑，男人又掷出了手里的飞镖，眨眼的功夫儿又一条大鱼被丢上了甲板。
　　看着摘下鱼线上的大鱼，又要往水里扔飞镖的男人，蓝灵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。阻止了他。
　　“好了，两条就够了。照你这个钓法，这湖里的鱼，还不都得被你的飞镖打死啊！”开口，蓝灵有点儿小抱怨。
　　平日里钓鱼只是为了玩乐。每次要回去的时候，都会把鱼篓里的鱼拿去放生。可是，这家伙钓鱼的方法与众不同。被他钓上来的鱼。机会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，根本就不能拿去放生。若是让他再这样钓下去。那湖里的鱼可就倒大霉了！
　　“怎么，心疼了？”瞧着那个人儿的小模样，果亲王轻笑。
　　“鱼还是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着最可爱，要是把他们都杀光了来吃。那不是太可惜了吗？”歪头看着他，蓝灵很认真的在对某人讲着大道理。
　　听言，果亲王故作感叹。
　　“唉，你对鱼都有这么大的善心，怎么独独对我，就非要百般刁难呢？”
　　想到某人对自己的百般刁难，横挑鼻子竖挑眼，果亲王就觉得委屈。他好歹也是个亲王不是？
　　可，这小家伙为啥，就是这般的不待见他这个王爷呢？
　　“那，那是因为咱们有仇啊！谁让你那天没给我道歉，还逃走？”瞪起一双杏眼，蓝灵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凭什么要待见他啊，虽然他是救过自己，可是自己也陪着他出海了不是？算来算去，还不是他欠我蓝灵的？
　　“就为这？”听言，果亲王不可置信的调高了眉毛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灵回答的无比认真。
　　“好，那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。那天，是我不对，还请蓝二小姐大人又大量不要放在心上。”既然人家都说出来了，果亲王也就从善如流、认认真真的，给那个小家伙道了歉。表现出了自己与他修好的诚意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瞪着那个认真给自己道歉的男人，蓝灵不由得眨了眨眼。
　　“怎么，这么说不对吗？还是你认为，我的诚意不够？”觑见小家伙那副发愣的模样，果亲王笑问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啦，我接受你的道歉。咱们扯平了，以后，互不相欠。”拍了拍男人的肩膀，蓝灵一幅好兄弟的豁达模样。表示可以既往不咎。
　　低下头，瞧着在自己肩上啪嗒着的小爪子，果亲王愣了一下，随即，动作迅速的拉住了某人的手，握在了掌心里。小家伙的手，又细又软，握起来十分的舒服。
　　“喂，讨厌鬼你干嘛啊？大白天的敢轻薄我，你不想活了是不是？”瞪眼，蓝灵不高兴的叫嚷起来。欲挣脱某人的牵制。
　　“我软袍里衬了护心甲，你那么拍我肩膀，很容易伤到手的。”不急不缓的解释着，紫月有些不情愿的放开了那个人儿的手。
　　“护心甲？什么叫护心甲，让我看看？”说着，蓝灵便伸手去解某人的腰带，完全不顾及，当事人是否同意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皱了皱眉，果亲王虽不太情愿却也没有阻止他。
　　解开了男人的腰带，敞开了男人身上的墨绿色衣袍，看着被男人穿在衣服里边的那件用一根根金丝编织而成的护心甲，蓝灵又惊又喜，伸出手来，便想要去摸男人的护心甲。
　　“别碰它。”见状，果亲王急忙二次抓住了蓝灵那双不安分的手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瞧着被抓的紧紧的两只手，蓝灵不爽的扁嘴。
　　“这上边儿淬有剧毒。若是刮伤了手指，你会没命的。”开口，男人轻声解释着。
　　“这么厉害！”瞪着那件护心甲，蓝灵更觉惊奇了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某人仍旧借故拉着那个人儿的手。
　　“那你让我好好看看！”说着，蓝灵挣脱了某人的大手。
　　“嗯，只能看。”点头，果亲王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。
　　“知道了！”应声，蓝灵便动手想要脱掉男人的外衣，把里边儿的护心甲看的更清楚。可是衣服才刚刚脱了一半，却……
　　“咳咳咳，小灵你在干什么啊？”瞪着已然钻进了某人怀里，正在扒衣服的人，袁媛惊唿出声。
　　“小灵，大白天的就这样，不好吧！”皱了皱眉，杜仲的脸上滑下了三条黑线。
　　虽说，那个青衣的男人，看着很不错，武功又好，家事也好。对小灵也不赖。可是，两个人毕竟也只见过三次而已。况且，这光天化日的，两人就如此这般，未免有伤风化，有违圣贤教诲吧？
　　“喂，你们干嘛那么看着我啊。我，我没有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！”
　　觑见，走过来的三个人，各个一脸黑线，神情哀婉，颇有鄙视之意的看着自己。蓝灵连忙摇手解释。
　　横了一眼身旁的三个电灯泡，果亲王合拢衣衫，动作迅速的束起了腰带。拉起了怀里的蓝灵，从甲板上站了起来。
　　抓了三把鱼竿，塞给了呆愣在原地的三人。果亲王微微一笑。表现出了主人家的礼貌。
　　“你们钓鱼吧！我去换件衣服。”转过头来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尴尬无比的蓝灵，果亲王简单交代了一句，便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喂，你什么意思啊，解释清楚再走啊！”瞪着某人的背影，蓝灵气恼的大吼。却是丝毫不起作用，那个人依旧是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　　“行了，别喊了。人都走远了。”微笑，杜仲和袁媛来到了蓝灵身边儿，甩开了鱼线。
　　瞧了一眼坐在船沿上，一起钓鱼的二人，又望了望早已经走的连影都没有了的某讨厌鬼，蓝灵气鼓鼓的又坐了下来。
　　瞧着这边儿坐下钓鱼的三人，又望了望果亲王离去的方向，蓝夜拧了拧眉。
　　时才，那男人经过自己身旁之时，蓝夜隐隐瞧见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。那代表什么？他是在向我示威吗？他是想告诉我，他一定会狠狠报复我吗？
　　足尖一转，蓝夜迈步走进了船舱。
　　来到了果亲王的舱门外，蓝夜毫无悬念的，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。
　　“麻烦通禀一声，在下蓝夜求见果亲王爷。”低首，蓝夜急忙开口。
　　闻言，两个护卫互觑了一眼。“等着。”
　　朝着蓝夜喊了一声，其中一个护卫便走进了舱门，不多时，守卫退出来对蓝夜说道：“主人让你进去。”
　　“嗯，多谢。”微微点头，蓝夜方才迈步上前，推开了舱门。走进了这位果亲王的舱中。
　　这间船舱很大，大红的地毡铺地，梨花木精雕细琢，刻画出了精致的雕花窗棂和风格迥异的浮雕木墙。居中而坐，果亲王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官窑盖碗，正在眯眼瞧着走进来的蓝夜。
　　“草民蓝夜，拜见果亲王爷，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弯身，蓝夜跪倒叩首。
　　“呵呵，蓝贵妃这般大礼参拜，本王哪受得起啊！”冷笑，果亲王放下了手里的茶盏。
　　“王爷说笑了，而今蓝夜已经被罢贬出宫，早已不是什么贵妃了！”抬眸，回应某人一脸的嫌恶，蓝夜依旧是笑脸相迎。
　　“说笑？本王可没有那个闲工夫，同你这种不择手段、心肠歹毒之人说笑。说吧，求见本王所为何事？”
　　有些不耐烦的瞥了蓝夜一眼，果亲王一句话直接切入主题。不想与他多废话。如果这个人不是小铃铛的姐姐，他真的是见都懒得见呢？
　　丝毫没有被男人的言语激怒，回望男人，蓝夜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　　“王爷，贵为亲王，耿直、公正的贤名更是众所周知。先前，蓝夜虽然多有冒犯、多有得罪、王爷却宽宏大量，没有追究，实在令蓝夜感激不尽。”
　　“这种歌功颂德的话，本王每日都听，早已不厌其烦。若你没有其他的事情，可以走了。”摆手，果亲王示意他走人。
　　“王爷，蓝夜斗胆，请您高抬贵手，放了舍妹蓝灵。”蹙了蹙眉，蓝夜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听言，果亲王一怔。他没想到，蓝夜会说这话。
　　“王爷，蓝夜知道您嫉恶如仇，看不惯我这种心肠歹毒之人。可蓝夜也知道，您是一个公正无私的谦谦君子，绝对不会为了报复我这个小人，而伤害无辜，牵连到我的家人。所以，蓝夜斗胆，请王爷放了舍妹。”
　　虽然，蓝灵与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关系。虽然，他只是那个蓝夜的妹妹。但，经过了大半个月的相处，他却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亲姐姐一般。尽管，自己不能像是他的亲姐姐一眼照顾他、保护他。但，蓝夜却并不希望，那个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伤害。
　　“你认为，本王接近蓝灵，是为了报复你？”斜眼瞧着他，果亲王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祸不及家人，如果王爷对蓝夜有任何不满，蓝夜愿一力承当。请不要为难我的家人。”
　　不管是蓝尚书，还是蓝灵。虽然他们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。可是，在心里，在身份上，蓝夜却早已将他们视为了自己的家人。
　　“哼，蓝夜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？本王若真想把你怎么样，只需一剑，便可以将你了解了。何须牵连他人？又何须这般的大费周章？”
　　为了报复你去接近蓝灵，蓝夜你配吗？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蓝夜拧眉。
　　没错，此刻自己已然是个平民了，如果果亲王真的要对付自己，那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，他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，报复到蓝灵的身上去呢？
　　可，如果不是因为我，那果亲王又为何要接近蓝灵呢？难道是因为……
　　“蓝灵与你不同。他很善良，也很率真。他是本王欲迎娶的未来王妃。”
　　“王妃？？”听到这两个字，蓝夜怔了怔。原来，果亲王果然对蓝灵有意。
　　“好了，该说的本王已然说清楚了。本王要去看看我的小铃铛。你也去甲板上吧！”说着，果亲王站起身来，便往外走。
　　站起身，蓝夜也跟在他身后，打算要出门。
　　“别把我的身份告诉小铃铛。”刚刚走了没两步，男人突然停下来，不放心的交代了那么一句。
　　“是，蓝夜明白。”点头，蓝夜连忙应声。
　　见他应下了，果亲王方才转身走出了房门。
　　
第117章：共进午餐
　　甲板上，海风阵阵，坐在船沿边，三个人正在有说有笑的钓着鱼。
　　“喂，讨厌鬼，你看，我也钓到了一条大鱼诶。是我钓到诶。”听到身后有脚步声，蓝灵转过身来，便瞧见了已然走到他身边的果亲王。
　　“好厉害啊！”说着，果亲王蹲下身，很仔细的看了看鱼篓里那一尾，一掌多长的鲫鱼。
　　“这条鱼，一会儿你拿去让你的厨子帮我做一碗鱼片羹。姐姐最爱吃鱼片羹了。”开口，蓝灵不客气的吩咐着身边儿男人。
　　听言，男子皱了皱眉。“那我呢？我没有份吃吗？”
　　可恶，小家伙好不容易钓到了一条鱼，竟然是要给蓝夜吃的。
　　“你？你自己不是钓了很多鱼吗？”挑眉，蓝灵不解。为什么那个男人那么有本事，还要自己钓鱼给他吃？
　　“可，我想吃你钓的鱼。”弯身，术闽紫月坐在了那个人儿的身边儿。
　　“啊，那你可得等喽。我钓鱼的技术可没你好。这条也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。歪打正着才钓上来的。”说到这个，蓝灵有些为难。要是他一天都钓不到鱼，那讨厌鬼不是要饿肚子了？
　　听到这话，身边儿杜仲和袁媛，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。
　　“没关系，我来帮你一起钓。”说着，紫月握住了蓝灵的鱼竿，有意无意的抓住了某人的手。
　　眨了眨眼，袁媛和一旁的杜仲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二人便拿起鱼篓，悄悄离开，去了另一边儿！
　　看着悄然走过来的二人，蓝夜微微点头，算是打了招唿。甩开了鱼线，他便自顾自的钓起鱼来。
　　找好了地方坐下，袁媛和杜仲也甩开了自己的鱼线。三个人静静的等起了要上钩的鱼儿。
　　这边儿！术闽紫月长臂舒展，从身后把那个人儿圈进了怀里。抓着他的手，有模有样的钓起鱼来。
　　倏地，鱼线被拉动下沉，蓝灵大喜，眨着眼望向了身后的男人。
　　“有鱼上钩了！”说着，果亲王一扬手，拉起了鱼竿，一条大鱼便被拉上了甲板。
　　“哇，好大一条鱼啊！”摘下了比之前的那一条还大了好多的这条大鱼，蓝灵乐不可支的将大鱼抱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太好了，我又钓到了一条大鱼。”抱着怀里那条直甩尾巴的大鱼，蓝灵欢唿出声。
　　“放鱼篓里，别把衣服弄湿了。”温柔开口，男人为某人拿过了鱼篓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灵一脸兴奋的，将战利品放进了鱼篓里。
　　“瞧你，弄得一脸水。”睨着那个被甩了一脸一手水的人儿，果亲王轻叹。从怀里取出了汗巾，体贴的为那个人儿擦拭着脸上的水渍。
　　“我，我自己来就好了。”见男人专注的模样，蓝灵不觉涨红了一张小脸。
　　“你平时都很少出来玩吗？”全然的忽略了他的请求，果亲王又拉起了他的手，认真的擦拭了起来。
　　“嗯。爹爹说，女儿家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。总是出去跑，会跑野的。”点头，蓝灵道出了隐情。
　　听言，果亲王愣了愣。之前看他上船钓鱼时就是一脸的兴奋，果亲王便是猜想着，他可能是被闷坏了，极少出来玩的，想不到果然是这样。
　　“没关系，以后如果你想出来玩，可以随时来找我，令尊那里，我自会与他交代的。”
　　如果要让蓝格放小铃铛出来玩，对于他果亲王来说，应该不会太难吧？
　　“交代？你怎么交代？你和我爹又不熟？”歪头看着他，蓝灵不解。
　　“呵呵，如果他知道，你出门有人保护和照顾。我想他一定不会阻止你出门，也不会再为你担心了。”微笑，果亲王认真的说着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灵眨了眨眼。“嗯，有道理。”
　　想不到这个讨厌鬼还蛮聪明的吗？要真的有人保护、陪伴的话，爹爹一定会让他出去玩的。要是那样的话，就太好了。
　　“讨厌鬼，其实你这个人又喜欢帮助人，又讲义气，也没有那么讨厌了！”微笑，蓝灵给出了这么一句定语。
　　愿意这么帮自己的人，蓝灵倒是觉得，眼前的那个男人，不像是初识之时那般讨厌了。
　　“呵呵，既然如此，还叫我讨厌鬼？”
　　“那，不叫讨厌鬼叫什么？”歪头，蓝灵不解的看着男人。
　　“紫月，我叫紫月。你也可以叫我月。”
　　术闽是国名，也是国姓，一旦爆出来，那他亲王的身份便是昭然若揭了。所以，果亲王只是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紫月，紫月，呵呵，这名字这般文雅和你这个飞扬跋扈、又霸道、有无赖的人。倒是一点儿都不像呢？”咀嚼着某人的名字，蓝灵觉得名字与本人有些不太匹配。
　　“我飞扬跋扈？霸道又无赖？？？”
　　听着小家伙拿来形容自己的词语，果亲王蹙了蹙眉。这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这般评价。
　　“是啊，骑着马在大街上飞驰，差点儿撞到我，又不肯道歉。那不是飞扬跋扈是什么啊？还有，见死不救，非让别人顺你的意思，才肯出手，那不是霸道无赖又是什么啊？”开口，蓝灵说的头头是道。
　　“呵呵，小东西，你还真记仇诶。说来说去，还是为了之前的那两件事。”
　　瞧着那个掰着手指在细数着自己不是的人儿，果亲王摇头失笑。
　　“那当然，这两件事情，我记你一辈子。”鼓起腮帮子，蓝灵说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一辈子，好啊，那你就记一辈子吧！永远都不要把我忘了。
　　“这条鱼，你想怎么吃？”指了指鱼篓里的鱼，果亲王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你不是说，想吃我钓的鱼吗？这条鱼，我送给你吃。算是借花献佛，答谢你带我和我的朋友出海来玩的。”开口，蓝灵大方的将鱼送给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好，那一会儿我来烹制。让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　　“你？你会做菜？？？”上上下下打量了身边的男人一番，蓝灵可不认为，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公子哥会经常下厨做菜。
　　“会不会，你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微笑，果亲王说的一脸神秘。
　　晌午，大船仍旧停在湖中央，有仆人在甲板上摆了两张圆桌和五把椅子。
　　瞧着左一盘又一盘，摆了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。杜仲和袁媛不禁挑了挑眉。看来某人还是蛮好客的吗？
　　“三位，午膳已经准备妥当，请随奴婢去用膳。”来到三人的身旁，一个小玉人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，有劳了。”点头，蓝夜放下了钓竿，杜仲和袁媛也放下了钓竿。三人便是跟着仆人一起来到了其中一张桌子旁，纷纷落座。
　　不多时，蓝灵和紫月也回来了。
　　“哇，好多好吃的。”看着桌上的一大顿美味佳肴。蓝灵的肚子便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。
　　来到了餐桌前，他刚想坐下，却发现，这一桌只有三把椅子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。
　　“喂，去拿把椅子给我。”开口，蓝灵不客气的吩咐着身旁的仆人。
　　“二小姐，您的座位在那边。”微笑，仆人看了看自家主人身旁的那把椅子。
　　“啊？”转过头，瞧着另外一桌，已然坐好的某个男人。蓝灵愣了愣。
　　“只有五个人而已，干嘛摆两桌？”来到这边儿蓝灵不解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同桌。”微笑，紫月回答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哦，那你自己一个人吃吧！”说着，蓝灵上前搬起了他身旁的那把椅子，就要去姐姐那一桌。
　　“你例外。”嘴角噙着笑，果亲王一把按住了身边的椅子，没能让某人如愿。
　　“哼，别像是施舍了多大的恩惠似的。你不愿意和别人坐一桌。别人还不愿意和你一桌呢？把手拿开。”冷哼，蓝灵有些气恼。
　　什么人啊，还不愿意和陌生人同桌。摆明了就是在找茬吗？
　　“我若不拿开呢？”瞧着那个气鼓鼓的人儿，果亲王故意逗他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瞪着某人欠扁的嘴脸，蓝灵怒极反笑。
　　“好啊，大不了站着吃。”转身，蓝灵迈步便要去对桌。
　　“小铃铛。”轻唤了一声，紫月起身，一把拉住了某人的胳膊。
　　“放手。”瞪着那只抓着自己的大手，蓝灵更是气恼。
　　“不是说要尝尝我的手艺吗？你不坐在这里，我怎么烤鱼给你吃呢？”说着，男人下巴挪了挪。示意某人一切都已准备好。
　　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炭火炉子，和已然切成鱼片的那盘鱼肉，以及瓶瓶罐罐的调料。蓝灵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。“你做的东西会好吃到哪去？我才不稀罕。”
　　“先坐下，吃了再说，行吗？”微笑，紫月柔声哄着那个人儿坐下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冷哼了一声，蓝灵没好气的坐了下来。
　　瞧着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人儿，紫月轻笑。用筷子夹起事先准备好的鱼片，扑在了炭炉子上边的钢丝网上。而后，动作娴熟的洒上了调料，有模有样的烤起鱼来。
　　“恩……”
　　提鼻子嗅了嗅。蓝灵不觉咽了口口水。这味道还真的蛮好的，不知道吃起来会怎么样？
　　瞧着身边，眨着大眼睛盯着鱼片勐咽口水的人儿，紫月轻笑出声。
　　“好了，尝尝看。”说着，男人夹起鱼肉放进了某人的餐盘里。
　　瞧着躺在自己餐盘里那块嫩嫩的鱼肉，蓝灵也不客气，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。
　　“小心点，很烫的。”瞧着那个吃的香甜的人儿，果亲王轻声的提醒着。
　　这边儿烤，那边吃。很快，蓝灵钓上来的那条大鱼，便被他自己给吃光了。没有了鱼肉，紫玥便是端过了事先准备好的牛肉，为某人继续烤肉。
　　在边关的时候，经常会出外征战。考野兔、烤野鸡是常有的事情。所以，对于烤肉，果亲王并不陌生。而且，烤肉的手艺也一直不错。只是没有发挥的机会而已。今日，为了他的小铃铛，倒是用上了自己的好手艺。
　　吃了一条烤鱼，又吃了两盘牛肉和三盘青菜。蓝灵抹了抹嘴吧，顺了顺自己的小肚子。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
　　“吃饱了？”瞧着那个人儿可爱的动作，紫月轻笑。
　　“嗯。吃的好饱哦。你烤肉的手艺还不赖。”点头，蓝灵不得不承认，某人烤肉的技术真的很棒。
　　“多谢恭维。”微笑，紫月放下了手里的筷子，一扬手，身旁的仆人便将桌上的炭火炉子和牛肉，以及调料盒蔬菜都一一端走了。
　　“喂，你还没吃呢？他们怎么都拿走了？”见状，蓝灵大瞪起双眼，有些不快。
　　“别急，我的菜一会就送上来了。”说着，紫月柔柔笑了。
　　想不到，他的小铃铛还蛮关心自己的吗？
　　不多时，六个盘子一一摆上了餐桌。
　　看着桌上简单又素雅，但是味道却格外美妙，随着阵阵海风不时吹进蓝灵鼻翼的这几道菜，蓝灵不觉咽了咽口水。
　　“要不要再吃一点。”拿起筷子，紫月笑问着身边的人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灵急忙拿起了筷子，大口吃了起来。
　　瞧着那个吃的津津有味的人儿，果亲王满意而又幸福的扬起了笑脸，夹了一口菜，送进了嘴里。
　　
第118章：危险袭来
　　午后，船舱里
　　吃过了午膳，蓝夜、杜仲和袁媛便再一次回到了客舱里。坐在一起，一边儿欣赏着窗外的海景，一边儿悠闲的品着上好的毛尖。
　　“这船已经行驶了一个上午，怎么还在往前走？”喝了一口茶，杜仲不解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是啊，照理说，该返航了。不然，天黑之前就回不去了啊。”点头，袁媛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。
　　“小灵说，想顺流直下去汴州玩。”浅抿了一口茶，蓝夜倒出了玄机。
　　“所以，那个男人就答应了？”听言，杜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　　去汴州，一去一回恐怕最快也得三天呢？这么大的船，多租一天，就多花一天的银子。这种无理要求，那个男人竟然也会答应？？？
　　“那是一定的，他有多宠小灵，你刚刚在甲板上又不是没看到？”开口，袁媛倒是不觉的稀奇。
　　毕竟，那个男人正在追求小灵，这会儿，小灵说什么，那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。
　　“唉，看来我这次真的是要舍命陪君子了。”原打算，好好出去玩一天。从明日起便闭门读书，准备参加殿试。这下恐怕是没有那个功夫了。
　　“表哥，别那么扫兴吗？去汴州也挺好的。听说，汴州那边儿有山有水，风光很美的。正好，我们也可以借光去玩一玩啊。”微笑，袁媛轻声安慰着某人。
　　“既来之则安之吧！不想去，也回不去了。”轻叹，杜仲抿了一口茶。
　　低头喝着杯子里的茶，蓝夜对于此倒是无所谓。反正他本来就是闲人一个，去哪里，做什么都无所谓，就当是旅行好了。
　　果亲王的船舱里
　　坐在舒服的贵妃椅上，蓝灵翘着二郎腿，正在不客气的吃着，味道甜美的哈密瓜。
　　“紫月，这瓜真好吃，比市集上卖的好吃多了。你在哪买的？”丢下手里的果皮，蓝灵认真的问着。
　　“啊，朋友送的。”微笑，果亲王含煳作答。
　　那个是御赐的，是特地从产地采摘、挑选，然后被送进妍媸的贡品。能不好吃吗？
　　“哦。”点了点头，蓝灵便也没再多问。
　　“擦擦手吧！”说着，男人细心的递过了毛巾。
　　“谢谢。”轻声道谢，蓝灵接过来擦了擦手。
　　“这个，送给你。”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，紫月递到了某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是什么？”瞧着那盒子，蓝灵一脸困惑。
　　“打开看看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灵接过了小盒子，打开一看。躺在盒子里的竟然是一只制作精美的金铃铛。
　　“铃铛？”从盒子里拿出来，蓝灵摇晃了两下，悦耳的铃声便响了起来。
　　“是啊，怎么不喜欢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傻蛋，我是灵巧的灵，不是铃铛的铃啦。”瞧着某男人，蓝灵摇头失笑。
　　“都一样，你就是我的小铃铛。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。男人拿过某人手里的小铃铛，系在了他的腰间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闹了。若是挂在腰间，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多别扭啊。”白了某人一眼，蓝灵将小铃铛取了下来。
　　“那你先收着，改日，我去订做一个不响的铃铛，再挂在腰间。”
　　“得了，别浪费你的银子了。我又不是你什么人，干嘛要送这些贵重的礼物啊？”拉过男人的大手，蓝灵将小铃铛还给了他。
　　“小铃铛，我喜欢你。”看着被送回来的铃铛。果亲王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一会儿送礼物，一会儿又说喜欢我。干嘛？想看我出糗是不是？别逗我了，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？”撇嘴，蓝灵只当那是男人的恶作剧。
　　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拉住了那个人儿的手，果亲王又将系着红绳的铃铛，塞进了那个人儿手里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吧？”抬眸，对上了某人深情款款的凝望，蓝灵大惊。
　　依旧那般专注的看着他，男人轻轻点头。“是。”
　　“不，不会吧？你喜欢我？可，可你这船上那么多好看的奴婢，随便找一个也比我强啊。你干嘛费力不讨好的喜欢我啊？？？”
　　瞧着某人，蓝灵仍旧无法理解，为什么男人会喜欢自己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这是什么逻辑啊？我要找的是爱人不是美人。美人可能招招手就会有很多，可是喜欢的人，我只遇到你一个。”被某人的话，逗笑了，果亲王轻声的解释着这两者的区别。
　　“可，可我挺讨厌你的。对你也没什么好感啊。再说，你三十多了，和我一起，好像老了一点儿。”开口，蓝灵毫不客气的说出这番能让某人吐血的话。
　　听言，果亲王拧了拧眉毛。看来要征服这个小家伙，还真是不那么容易的事呢。
　　“感情可以慢慢培养。至于年龄的问题。你不觉得一个比你大的相公，更懂得疼爱你、照顾你吗？”微笑，果亲王从容的回答了，某人丢给他的难题。
　　“嗯，这话倒也不无道理。可，可我没往那方面想过。你得让我考虑一下。”转了转眼珠，蓝灵决定敷衍了事。
　　“好。”点头，果亲王倒也没有逼他。
　　“那，这个先还给你。”说着，蓝灵递过了那个小铃铛。
　　“这是专门为你订做的。你若不喜欢，可以丢到海里去。无需还我。”摇头，果亲王说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啊，丢掉？太可惜了吧？”看着手里的小铃铛，蓝灵觉得可惜。
　　“这样吧，我先帮你保管，等到你想要的时候，我再还你。”说着，蓝灵将那只小铃铛收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呵呵。”瞧着那个明明喜欢，却嘴硬的不愿接受自己礼物的人儿，果亲王轻笑出声。
　　他果亲王送出去的东西，又怎么会要回来呢？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蓦然间，外边传来了两声巨响，紧跟着大船开始一阵阵的摇晃起来，蓝灵身子一歪，险些摔倒在地。
　　“小铃铛。”迈步上前，紫月连忙扶住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这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抓着男人的衣袖，瞪着不住摇晃的大船，蓝灵一脸的困惑。
　　这大船，不是一直都很稳当吗？怎么会突然左摇右晃起来？？？
　　“飞鹰。”扶着怀里的人儿，果亲王冷冷的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主子。”听见主子传唤，飞鹰立刻推门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船怎么摇晃的这么厉害？”横眉，看着自己的属下，果亲王冷声责问着。
　　“主子，前方遇到了一艘可疑船只。正在朝我们的大船开炮。船尾的桅杆被打断了。大船失去了平衡。舵手正在努力调试。”开口，飞鹰急忙回话。
　　“朝这边开炮的是什么船？”听到飞鹰的话，果亲王不觉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距离很远，看不清楚，不过，很有可能是海盗船。”
　　“海盗？？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听船工们说，最近这一代的水域，时常有海盗出没，很多商船都被洗劫过。所以，大部分去汴州的船只都会绕行。很少有人再敢走玉琴海。”
　　听言，果亲王冷哼了一声。“转舵，返航。”
　　“是，主子。”应声，飞鹰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海盗？怎么会有海盗？他们会不会追过来啊？”
　　一听到有海盗出没，蓝灵也是害怕的厉害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不会有事的。”察觉到，船身摇晃的不再那么厉害了，果亲王放开了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你，你做什么啊？”瞪着那个在自己面前，脱衣服的男人，蓝灵大惊。
　　看了他一眼，男人没言语。只是径自脱掉了外衣，将里边儿的护心甲也一并脱了下来。
　　“这个给你。大船被击中了，跑的不会太快。如果海盗真的追上来，可以拿来防身。”说着，男人把自己的护心甲递给了某个惊诧的人儿。
　　“可，给了我，你怎么办啊？”
　　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护心甲。蓝灵不觉有些愧疚。就在刚才他还以为，那家伙脱衣服，是想要对自己企图不轨呢？却不想，那个男人竟然会在这么危险的紧要关头，将自己的护心甲脱下来给他。
　　“我可以自保的。穿上，别让我为你担心。”说着，男人便将自己的护心甲，套在了那个人儿身上。
　　“紫月。”看着那个为自己套护心甲的男人，蓝灵轻唤了一声。心中自是感激无限。
　　“记着，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，都要跟在我身边儿知道吗？”开口，男人殷切的叮嘱着。
　　“恩。”认真的点了点头，蓝灵牢记住了男人的话。
　　
第119章：海上遇险
　　玉琴海有海盗出没，这可不是危言耸听，也不是什么以讹传讹的谣传，而是确有其事。这不，今日果亲王的大游船，便很不幸的遇上了海盗的侵袭。
　　先是一阵狂轰滥炸。打了十几炮。直至，将果亲王的大船击中、击退。这群疯狂的海盗方才发起了攻击。
　　尾随着大游船，一艘不算小的海盗船，疯狂的追了上来。
　　大游船本就笨重，再加之船尾的桅杆又被打断了。在速度上自然是无法与经常出没海上，实战经验丰富的海盗船相提并论。
　　因而，走了没有多远，海盗船便是将大游船拦在了海面上。
　　放绳索、架长梯、放跳板。一群带着黑头巾、穿着粗布衣，手里拿着各式兵器的海盗，犹如是灵敏的猴子一般，眨眼的功夫，便是登上了大游船。
　　因为遭受了连番的轰炸，大游船上的黑衣暗卫、仆人、以及船工，大部分已经被炸死炸伤。故而，海盗的到来，让暗卫本就不多的大船，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。
　　客舱里
　　先是一阵阵的摇晃，紧跟着是大船急速的行驶和最后的停泊。以及甲板上，叮叮当当乒乒乓乓的打斗声，和惨叫声。在这一系列的变数之后，客舱里的三人再也坐不住了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外边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站起身，杜仲便想要去外边查看。
　　“表哥。”见杜仲起身，袁媛也跟着站起身来。
　　蹙了蹙眉，蓝夜也很清楚，外边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　　“咚咚咚……”突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　　“谁？”起身，蓝夜立时戒备了起来。
　　“三位客人，我家主人请你们去甲板上。咱们遇到了海盗的袭击。大船的船尾已经被打漏了。得马上换小船离开才行。”片刻，门外传来了仆人的答话。
　　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应声，蓝夜起身，打开了舱门。
　　“三位客人，请随我来。”说着，一名玉人便引着三人离开了客舱。
　　“外边好像打的很厉害啊！”走在早已没有了一个仆人的船舱走道里，杜仲关心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是啊。一会儿上了甲板，三位客人一定要多加小心啊！”点头，仆人好心的提醒三人要小心。
　　“嗯，我们知道了。”点头，蓝夜轻轻应声。
　　看来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，不然，这么大的一艘船，果亲王不可能弃船逃脱的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刚刚出了船舱，上了甲板。三人的眼睛还没适应外边的强光，便听得一声惨叫。
　　再一看，之前为他们带路的那名仆人，已经一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之中。取而代之，站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瘦骨嶙峋、一身粗布短衣。头上蒙着黑头巾的一名小个子海盗。
　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，眼前的三个人。海盗“嘿嘿”笑了两声。
　　“好标致的两个大美人啊。带回去给老大，老大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说着，海盗扔下了手里带血的刀，伸手便要来抓蓝夜。
　　拧眉，蓝夜双手握起了拳头。还不待他出手。
　　只听得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传入了耳中。再一看，那个向蓝夜伸爪子的海盗已经被人砍掉了一条胳膊。回手，又补了一刀，六个黑衣人，出现在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来到这边儿，飞燕的头领，低声询问着主子的安危。
　　“我没事，带我们去找小灵。”摇头，蓝夜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。六个黑衣暗卫立刻变换成了一个保护圈，将蓝夜杜仲和袁媛三人紧紧围在了圈里。
　　在飞燕的保护之下，三个人慢慢向甲板的另一头靠拢，寻找蓝灵和果亲王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
　　看着外边像是在砍瓜切菜一般，嘁哩喀喳把那些围过来的海盗，杀的片甲不留的这群黑衣暗卫。看着甲板上，左一具右一具、横七竖八倒满的那些个血淋淋的尸体，袁媛时不时惨叫出声，被吓的着实不轻。
　　“袁媛别怕，有我在，不要怕。”搂着身边儿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人儿，杜仲柔声安慰着，尽管，他的心头也很害怕。但，他却不得不挺起胸脯，充当强大的保护伞。保护那个比他更柔弱的人。
　　“表哥。”趴在杜仲的怀里，袁媛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衣衫。根本就不敢去看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。
　　很快，众人来到了甲板的正中央。蓝夜一眼便看到了，被四个暗卫护在中间的果亲王和蓝灵。以及那群人数众多，围过来的海盗。
　　“小灵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蓝夜冲到了蓝灵这边儿来。
　　一见蓝夜过去了，飞燕也迅速的靠拢到了果亲王这边儿，很快，两队人马便汇聚到了一处。
　　“老大，船上带气的都在这儿了。”一个海盗喽啰，来到了对面的海盗头子面前，如实的禀告着。
　　“呵呵，好。”点头，海盗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目测了一下对面的人数，也不过十几个人而已。海盗头子颇为得意的哼了一声。
　　“想不到，这大船上还真是藏了不少美人呢？看在这三位大美人儿的份上。本大王可以绕你们几个一条狗命。美人留下，都跳水求生去吧。”摆手，海盗头子一幅大慈大悲发善心的模样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冷哼了一声，术闽紫月抖手，一只飞镖便直奔着，海盗头子打了过去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一见不好，海盗头子急忙躲闪，却仍旧是迟了一步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捂着被飞镖打中，流血不止的左眼，海盗头子痛叫出声。
　　“杀，给我杀了他们。”
　　海盗头子一声令下。船上的海盗便犹如海浪一般，迅速的朝着这群不识时务的人围了过来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一剑挑了一个矮个子的海盗，飞燕立时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　　一脚踢开了冲上前来的一个海盗，飞鹰和其他三个一身是血的暗卫，也在拼死保护着他们的主子。
　　一手抓着蓝灵，术闽紫月这边也是一剑一个，杀红了眼。
　　尽管，敌我人数相差悬殊。可是，能打的会武的这几个人却都是高手。故而，海盗几次冲杀上前，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。
　　边打边撤，众人退到了船沿边儿。一把抓住蓝灵的细腰，果亲王纵身，第一个跳下了大船。落在了大船下早已准备好的逃生小舟上。
　　见主子上了船，果亲王的四名暗卫也都纷纷跳上了小船。
　　“姐姐，杜大哥，袁媛姐。快下来。”站在小船上，蓝灵大声的喊着，船上还未脱险的几人。
　　“杜仲，带袁媛跳下去。”开口，蓝夜命令杜仲带袁媛离开。
　　“啊，不，太高了，我不敢。”摇头，袁媛胆怯的不敢往下看。
　　“袁媛闭上眼睛。”开口，杜仲命令袁媛闭眼。
　　“表哥，我……”觑见男人一脸不容违背的模样，袁媛也只得听话的闭上了眼睛。
　　一纵身，杜仲便是带着袁媛一起跳上了小船。
　　“娘娘，我们也撤吧！”说着，飞燕首领恭敬上前，扶住了蓝夜的腰，带他飞下了大船，落在了果亲王的小船上。
　　见，众人都撤退了，其他的飞燕成员，也都纷纷飞上了小船。
　　抓起船桨，两个暗卫迅速的晃动船桨，离开了危险的大船。
　　“小灵，你没受伤吧？”坐在船上，蓝夜关心的询问起了妹妹的情况。
　　“我没事。我有这个。”说着，蓝灵自傲的扯了扯，自己身上有些肥大的护心甲。
　　“嗯，没事就好。”听到他说没事，蓝夜方才是安下心来。
　　“你们一直在船上？”侧过头，蓝夜瞧向了及时出现的飞燕。
　　“是，为了确保您的安全，我们一直都在您的身边。”点头，飞燕首领如实答话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了点头。蓝夜只是淡淡拧了拧眉，便也没再多问什么。
　　“紫月，你的武功真厉害。刚刚你都不知道，那个穿麻袋片的家伙一刀朝我砍过来的时候，差点儿没吓死我，还好，有你在我身边。”说着，蓝灵崇拜的望向了某人。
　　听言，果亲王蹙了蹙眉。“抱歉，都怪我准备的不够周全。不但没有让你玩好，还让你遇到了危险。”
　　“别这么说吗？遇到海盗，又不是你的错。”觑见男人自责的模样，蓝灵急忙开口安慰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听到那个人儿能这般体贴的安慰自己，果亲王笑了。抬起手，轻轻拨开了。那个人儿额头上被海风吹乱的发丝。
　　“喂，别闹。”男人温柔的动作，让蓝灵有些不自在的拨开了对方的手。
　　“恩……”手被拨开，果亲王不由的皱了皱眉。
　　“你怎么了？”立刻察觉到了他古怪的表情，蓝灵一惊，急忙拉过了男人的胳膊，方才发现，男人的右臂上已然多出了一条血口子。
　　“你，你受伤了？？”皱起鼻子，蓝灵一脸的心疼。
　　“没事。不过是小伤而已。”轻笑，果亲王不以为然的揉了揉那个人儿的小脑袋。
　　“嘭嘭嘭……”
　　片刻，一阵巨响在众人的耳边响起。随之小船两侧被溅起的两根水柱，紧跟着第三颗炮弹便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小船上。
　　“危险。”
　　大喊了一声危险，果亲王便扯着蓝灵一起跳下了船。其他人也都纷纷跳下了小船。
　　片刻间，原本行驶在大海上的小船，变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几块烂木头。先前坐在船上的众人，也都跳进了海里。
　　“小铃铛，小铃铛……”抓着一直在往下沉的蓝灵，果亲王轻唤着那个人儿的名字。
　　“紫月，我，我不会水。”紧抓着那个男人的胳膊，蓝灵像是一条八爪鱼一般，粘在了男人的怀里。
　　“抓紧我。”一听他说不会水，果亲王立刻抱住了他，一手抱着那个人儿，一手划着海水，术闽紫月在茫茫的大海之中，寻找着距离最近的陆地。
　　“表哥，表哥。”这边儿，另一个不会水的袁媛，也紧紧抓住了杜仲。
　　“袁媛，别怕，我带你。抓住这个。”拿了一块木板给他，杜仲一手抱着他，一手划水，跟在果亲王的后边儿。
　　瞧着那两对儿，划水划的比较吃力的人，蓝夜轻叹。好在他是会游泳的，不然，他真不知道，还会有谁愿意来带他一起划向岸边。
　　“娘娘……”拍打着水花，飞燕六人迅速的追上了自己的主人，紧紧的保护在了蓝夜的身边。
　　“速速寻找陆地。小灵和袁媛都不会水。再这样滑下去，后边那两个人会吃不消的。”
　　“是……”应声，两名飞燕成员，迅速的滑向了前方寻找。
　　
第120章：君主降临
　　这里是一座不知名的孤岛，四处环水，面积小的还没有一个御花园大。
　　待到一行十五人，在海上漂流了近两个时辰，方才是精疲力竭的登上了这座小岛。
　　趴在岸边上，众人都疲惫的无力起身。任凭着海浪，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的将自己的身体冲刷。
　　久久，飞燕的六名成员，率先从岸边的泥泽里爬了起来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来到了主子身边儿。飞燕的首领，急忙在第一时间恭恭敬敬的扶起了蓝夜。
　　“我没事。”坐起身来，蓝夜缓了缓神。方才从岸边的泥泽里站了起来。
　　“娘娘……”抬手，飞燕急忙扶住了脚步不稳的主子。
　　“你们不用管我，去帮忙其他人吧！天快黑了，让大伙儿尽快上岸。”开口，蓝夜吩咐他们去帮忙其他人。
　　“是，老三老四、你们去帮忙大家。老五老六，你们去拾些柴，找些吃的来。”应声，飞燕的首领立刻吩咐众人去打点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四个黑衣暗卫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娘娘，这边儿有地方，坐下来歇一会儿吧！”扶着蓝夜来到了一块大石头前，飞燕用衣袖擦了擦石头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弯身坐下了。
　　很快，果亲王和蓝灵，以及杜仲和袁媛便在飞燕的帮助之下，也登上了小岛，搬了几块儿大石头，五个人围坐在了小丘上，一起烤着火，看着这个已然被黑夜笼罩，再也无法分辨方向的小岛。
　　看着面前将要燃尽的火堆。又看了看疲惫不堪早已彼此依靠，悄然入睡的那四个人。蓝夜的心头，不觉平添了几分孤寂和凄凉。
　　从海盗的快刀底下逃了出来，从海盗的大炮里逃了出来。又在茫茫的大海上，漂流了两个时辰。终于是死里逃生，来到这座不知名的荒岛上。
　　此时此刻，他应该庆幸，身边儿有对自己如此忠心耿耿的飞燕暗卫队。也该庆幸，自己能大难不死逃出生天。可是不知为什么，此时此刻蓝夜的心里，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，有的却只有无边的孤寂和忧伤。
　　在百名海盗成群结队的冲上来的时候，小灵被果亲王紧紧的保护在了怀里。袁媛被杜仲死死的护在了身旁。在之后的海上求生之中，果亲王依旧不离不弃的紧紧抓着那个不会水的小灵。依旧是那般全心全意的保护着他。
　　而，杜仲呢？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的男人，却是在生死关头，紧紧的护着他的表妹袁媛。别说是保护自己，他甚至是连问也没有问过一声。
　　看着眼前，坐在火堆旁，相依相偎、生死不离的两对恋人。蓝夜扯起嘴角，冷冷的笑了。在这一刻，他心里没来由的多了些许酸涩，多了些许惆怅。
　　眼前的火堆，已经燃尽了，只留下了星星点点的几个火星，像是天上那些不停眨着眼的星星一般。在那闪动着。
　　一阵阵凉凉的海风吹来，吹拂着蓝夜原本就湿漉漉的衣服。让他更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凉。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肩。蓝夜咬了咬牙。
　　在这个漆黑而又冰冷的夜里，没有人会为他取暖，更没有人会无条件的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他。他只能自己靠自己。
　　在前一世的那二十八年里，每个孤寂、空虚的夜晚，他都会这样把自己紧紧抱住。可是，为什么在此时此刻，他却贪心的幻想着，能有一个慰藉心灵的温暖怀抱呢？
　　是因为他吗？是因为那个曾经给过自己温暖的男人吗？？？
　　眼前一片恍惚，术闽紫舒的身影犹如是一只飞鸟一般，在蓝夜的眼前迅速的飞过。
　　呵呵，人啊，总是这么的贪心。只要尝到过一丁点的温暖，便总是会在无助的时候，想起那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。想起那最温暖、幸福的一瞬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凄凄然扯起嘴角，蓝夜冷笑。
　　都已经离开了皇宫，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他，为什么还有犯傻的想到那个人呢？
　　蓝夜啊蓝夜，难道你后悔了吗？难道你舍不得他了吗？？？
　　不，离开皇宫。离开那个男人是最正确的决定。也是最明智的选择。没有什么好后悔的。
　　心思只是刚刚转了那么一转。理智便立刻将心底那个，无厘头的想法打压了下去。抱紧了自己的双肩，蓝夜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，他可以，他可以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情。他不需要那个男人的帮助，也永远不会后悔离开皇宫。
　　“娘娘，你不必烦心。属下已经发出了求救的信号。宫廷的暗卫们，只要看到我们飞燕的信号，很快就会赶过来，营救娘娘回去的。”见蓝夜一直坐在哪儿，眉头深锁。飞燕首领轻声安慰着。
　　“你发了信号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瞧向了身边的人。
　　“是的，在大家吃晚饭的时候发的。已经发出一个时辰了。相信，求援的船只很快就会赶到。”点头，飞燕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了点头，蓝夜没有再多问。也并没有责备他的擅做主张。
　　飞燕发了信号，这么说，那个人已经知道，我被困在这荒岛上了？那么，他会来吗？会来救我吗？
　　呵呵，蓝夜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？
　　那个人是一国之君。他怎么会大半夜的离开皇宫，跑到这里来救一个被贬出宫废妃？
　　如果，他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，派一条搜救的快船来搭救我。那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我还在愚蠢的妄想着些什么呢？
　　甩了甩脑袋，蓝夜觉得他今晚胡思乱想的太多了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轻轻柔柔的，一声噙着温暖和关怀的唿唤，在蓝夜的耳边轻轻响起。
　　虽然，那声音并不是很大，但，却在第一时间，暖了蓝夜的心。
　　勐然抬起头，怔怔的望着那个站在岸边，距离自己不足十米远的男人，蓝夜僵硬了脸上的惆怅，愣了好半天。
　　“娘娘，是陛下，是陛下来救娘娘了。”开口，一旁的飞燕小声的提醒着某人。
　　“陛下？”不置可否的唤了一声，蓝夜站起身来，迈步奔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
　　跑到了距离男人不足一米的地方，仔细的看着那个，站在月光下披着黑披风的男人。蓝夜停下了脚步。站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冲上前，男人一把将那个一身湿漉漉的人儿抓进了怀里，狠狠的狠狠地将人紧锁在自己的臂弯里。生怕，怀里的人儿会长出一对翅膀，飞走了。
　　“看到了飞燕的求救信号，朕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。朕真怕会赶不及过来救你。如果不是刚刚下船的时候，飞燕的成员告诉朕，你安然无恙。朕，真想把那群没用的废物一个个都宰了。”
　　搂着那个人儿，君主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。
　　竟然，让他的夜儿流落荒岛、险些葬身大海。这群飞燕的成员，一个个都是废物。
　　“不，不能怪飞燕。在海上遇到海盗，大船被占领。小船又被炸沉。这一连串的变数都是始料未及的。如果没有飞燕从旁保护，我又岂能安然无恙？”
　　知道那个男人是在心疼自己，也知道，那个男人看不得自己受罪。可是飞燕尽心互助。蓝夜又怎能让他们无辜受过呢？
　　“你啊……”低头，瞧着怀里极力为飞燕求情的人儿，君主轻叹。
　　“属下，护住不利，还请陛下降罪。”跪在君主的面前，飞燕六人诚惶诚恐。
　　“你们……”
　　“陛下。”术闽紫舒将要开口责难，蓝夜却是低低的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唉，退下。”摆手，君主未加责备，示意众人退下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不罪之恩。”连忙叩头，飞燕躬身退开了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可否先放开我？”轻声开口，蓝夜自君主的怀中抬眸，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困惑的看着他，君主不解。
　　“我的衣服早已湿透了，陛下这般抱着我，会弄湿您的龙袍。”
　　虽然，男人外边披了一件黑披风。但是，趁在里边的却是一件明晃晃的龙袍。想来，是因为出宫之时太过匆忙，所以，并没有来得及更换吧！
　　听到蓝夜的这番解释。君主先是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“傻瓜，那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　　“陛下。”瞧着那个依旧紧拥着自己不肯放手的男人，蓝夜轻轻皱眉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为什么你总是要对我这么好呢？
　　“上船吧，外边风大。”
　　相拥久久，君主轻声的在那个人儿的耳边说了一句，便直接将人抱起来，上了快船。
　　瞧着那个，完全没有给自己回答和思考机会的男人，蓝夜摇头轻笑。这男人总是喜欢这般独断专行。
　　
第121章：彼此的坚持
　　所谓的快船，是一种身体成流线型，两头尖中间窄的船只。虽然，不如拉风的竹排小舟那般惬意，不如大游船那般气派。但是，其速度却是所有船只之中最快的。
　　被君主抱进了有些窄狭的船舱里。安放在椅子上。蓝夜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。比起果亲王大游船里的客舱。这件舱房显得有些又小又挤。甚至是有些简陋。
　　可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坐在这里，却是无端的少了先前的烦忧和不安，心中平添了几分安心和踏实。
　　站起身，蓝夜轻轻抬起胳膊，解开了男人身上的黑色披风，转身，将其挂在了衣架上。
　　“陛下的衣服都湿了，不如换一件吧！”回到了那个男人身边儿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君主伸手去解腰间的大带，某人却是快了他一步。
　　看着细心服侍自己宽衣解带，为自己换好了一身干衣服的人儿，君主轻笑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抬手，男人想把那个人儿拥入怀中，却是被他机敏的逃掉了。
　　“陛下才刚刚换好了干衣服，难道又要把衣服弄湿吗？”蹙眉，蓝夜说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瞧着那个责备之意明显的人儿，君主轻笑。“那夜儿，也快些换件干衣服吧！”
　　“嗯，我一会儿，啊，阿嚏……”话刚说了一半，蓝夜便是捂着口鼻，打起了喷嚏来。
　　“夜儿。”轻唤一声，君主便要上前。
　　“没，没事。”摇手，蓝夜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衣架上有干衣服。快些换上吧！”说着，君主迈步离开了船舱。
　　瞧着某男人走掉的背影，蓝夜愣了愣。迈步来到了衣架旁，蓝夜瞧了瞧挂在衣架上的那件蓝衣。
　　虽然，依着目测的尺码来看。这件衣服并不会太合身。但是，这会儿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，像是一层膏药一般紧紧的黏在身上，实在是难受的厉害。蓝夜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　　将自己这一身湿哒哒的衣服迅速解开，一一除去，丢弃在了地板上。蓝夜拿起了衣架上的那身蓝衣，看了好半天，正准备往身上套。忽听得，身后传来了房门开合的声响。
　　抓着手里的衣服，蓝夜愣了愣。是那个男人？回来的还蛮快的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……”
　　端着一碗热姜汤，君主刚刚进门，正要开口叫那个人过来喝姜汤。话语却是因为眼前的美景，卡在了喉间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盯盯的望着那个人儿未着寸缕的背影，君主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这是术闽紫舒第一次，这般从头到脚的欣赏到他的夜儿。虽然，只是一个婀娜的背影，却足以让君主浮想联翩，贪婪的舍不得移开双眼。
　　“夜儿，先把姜汤喝了，当心着凉。”
　　见那个人拿起衣服正要往身上套。君主急忙迈步上前，递过了手里的姜汤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愣了愣，放下了手里的衣衫，侧过身来，接过了男人送上的姜汤。
　　仰头，蓝夜将温热的姜汤一饮而尽，都喝光了。
　　这下不止是一个背影了，爱人的每一分每一寸，都全然的落尽了君主幽深的眸中。看着眼前肌肤胜雪、身段婀娜、美得几乎有些不可思议那个人儿。君主只觉身上一阵燥热，欲焰早已烧毁了男人的理智，身体里叫嚷着想要将那个人儿占为己有的声音，早已占领了主导地位。
　　喝光了那碗姜汤，蓝夜转回身，将手里的青瓷碗，送到了一旁的矮桌上。还不待他回到衣架前。勐然间，一双大手便是袭向了他的腰间，紧接着，他整个人便是跌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的夜儿……”
　　轻声唤着，君主俯下身，便吻上了爱人的香肩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察觉到了，肩头如雨滴般一滴又一滴落下来的柔吻，蓝夜幽幽叹息了一声。轻轻闭上了双眼。
　　他没有挣扎，他也并不讨厌，被那个男人这般抱在怀里的感觉。就算是在刚刚，赤诚相见的那一瞬间，他也没觉得男人审视的目光是十恶不赦的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要你，朕要你……”用双唇轻轻揉弄着那个人儿的耳垂。君主在蓝夜的耳边柔声低语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轻轻扯了扯嘴角。笑的很平静。并没有吃惊的睁开双眼。
　　真的，他不觉的吃惊，因为，从那个男人走进来的那一刻，从那个男人那般看着自己的那一刻起。蓝夜便清清楚楚的，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欲|望。读到了那个人对自己的渴望。
　　如果换了是其他人，单单只是哪一个龌龊的眼神，蓝夜就一定会出手杀了他。可，当他在那个男人的眼里，读到那么浓重而又那么炽烈的欲|望时，他却一点儿也没感到龌龊和厌恶。
　　“陛下若想要，蓝夜愿意服侍您。一夜为妃。”
　　沉默了许久许久，久到君主以为那个人儿不会回答的时候，蓝夜却突然开口，说出了这番话。
　　“夜儿？？？”
　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君主不可置信的转过了怀中人儿的身子。诧异的望进了对方的眼眸。
　　“怎么，陛下是没有听清楚，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呢？”瞧着那个一脸错愕的男人，蓝夜摇头轻笑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，你真的愿意？？？”凝着那个人儿，君主仍旧不敢确定这个事实。
　　“我愿意。”点头。蓝夜回答的十分平静也十分坦然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扯起嘴角，君主笑了，惊喜而又兴奋的扬起了那迷人的笑脸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痴痴的唤了一声，蓝夜抬起手，小心翼翼的抚上了男人的嘴角。男人的嘴角边儿有一朵漂亮的笑花，好美……
　　看着怀里娇柔似水的爱人，君主唇边的笑意更浓了。抱起那个人儿，君主迈步来到了里边儿。
　　身子几乎是刚刚落在了软床上，男人如玫瑰花瓣一般的吻，便也同时铺天盖地的洒落在了蓝夜的身上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轻哼了一声，蓝夜拥住了俯首在自己胸前亲吻的男人。
　　“过了今夜，陛下会如何处置与我？”轻声开口，蓝夜淡淡的问着。
　　闻言，男人抬脸瞧向了那个发问的人儿。
　　“什么叫处置啊？夜儿又不是朕的犯人？”对于这个词，君主十分的不喜欢。
　　“我只是想知道，陛下要过之后，我会有怎样的命运。”轻轻捧着男人的脸，蓝夜不给对方任何逃脱和躲避回答问题的机会。
　　“呵呵，夜儿做了朕的宝贝之后，自然是要与朕举案齐眉、白头偕老喽。”微笑，君主自认为他回答的很好，而且也句句肺腑。
　　可是听到了他这个答案，蓝夜的心却的凉了半截。放开手，蓝夜幽幽垂下了眼，不再开口了。
　　“怎么了，夜儿？”觑见，爱人神色有异，君主急忙凑过来。
　　“陛下，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？”抬眸，蓝夜一脸忧郁的，望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你说。”揉着爱人并没有多少欢乐的小脸，君主不觉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难道是朕又说错了话？让夜儿不高兴了吗？
　　“陛下，今夜，蓝夜愿意服侍您，是心甘情愿的。可是，我希望过了今夜，陛下能够放掉我。不要招我入宫，也不要再把我困在蓝家。撤掉我身边誓死保护我的飞燕暗卫队。给我真真正正的自由。”
　　很多事情，可能都需要一个解决的途径。就好像是杜仲。如果一个负心人的罪名，就可以摆脱那个书呆子纠缠，那么，蓝夜愿意去承受这个罪名。愿意用这种最有效的方法去解决麻烦。
　　同样的问题，可是放在术闽紫舒身上，要去解决，恐怕就不容易了。对方是一国之君，是一朝天子。从他的身份上来说，就是十分的麻烦和棘手。
　　曾经，蓝夜想过，还了这条命给他，就此了结了两个人之间恩恩怨怨。可惜，那个男人却没有对他痛下杀手。这也让蓝夜深切的明白了，这条路根本就是行不通的。
　　对方是君主，自己只是个小小弃妃。男人想要纠缠他，不放过他，他蓝夜根本没有办法逃脱。也根本无处可逃。
　　曾经，他愚蠢的一次又一次往皇宫外边儿逃，以为只要离开了那个该死的皇宫，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。然而事实证明，就算是离开了皇宫，他一样是逃不脱。
　　皇宫是一个守卫森严的大牢笼。
　　那蓝府呢？那里何尝不是一个，用亲情捆绑住了自己的牢笼呢？
　　孙悟空逃不出如来福的手掌心。同样的，他蓝夜也逃不出那个叫术闽紫舒的男人掌心。不管他在皇宫里，还是在蓝府里，在郊外，还是在游船上，他都活在那个男人的视线里。活在那个男人的羽翼之下。
　　逃，早已不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了。因为，他蓝夜根本就逃不掉。唯一拿回自己自由的方法便是，让那个人吐口，让那个男人真真正正的放掉他。
　　想要得到，便要付出等量的代价。尽管这个代价有些沉重。但，比起一辈子做一个囚奴，一辈子得不到自由。蓝夜倒是，想要用这唯一的筹码去搏一搏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沉默了许久，君主有些无奈的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怎样，陛下可愿答应，夜儿的请求？”凝着他，蓝夜在等，等那个他想要的答案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爱朕吗？”
　　全然的忽略了那个人儿的请求，君主兀自的问了一个，曾经问过的问题。
　　“我敬仰陛下的仁义贤名，崇拜陛下为术闽子民所立下的丰功伟绩。更深深的感激陛下，对我的浓情厚爱。感念您对我点点滴滴的好。”
　　这些是实话，虽然并不曾爱上那个君主，可是，君主的丰功伟绩、君主的英明睿智。却一直都是蓝夜所敬仰的。
　　“没错，这世上的爱有很多种。可朕想要的，不是夜儿对朕的崇拜和敬爱，而是夫夫间的那种情爱。是把朕当成你的男人那般来爱。”轻叹，君主的神情有些落寞，像是被人从头到脚破了一盆冷水。
　　“情爱之事，本是无法强求的。这一点，难道陛下不明白吗？”轻声问着，蓝夜状似亲昵的再次捧住了男人的俊脸。
　　“既然不爱朕，为何要给朕？”凝着那个人儿，君主不解。
　　“如果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、披星戴月的赶来荒岛搭救。如果有一个人，在你最无助、最痛苦的时候，给了你无微不至的温暖。如果有一个人，一直默默的守护在你身边，温暖着你，等待着你，无时无刻不感动着你。陛下又会如何去对待那个人呢？”弯起嘴角，蓝夜笑着反问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可，可那些只是恩情，不是爱啊。”拧眉，君主仍旧觉得不可置信。
　　“恩也好，爱也罢。夜儿只想让陛下明白，陛下能为夜儿所做的事情，夜儿也同样能为陛下做到。只要陛下高兴，陛下喜欢，夜儿愿意为陛下做任何事。”
　　如果侍寝一夜，能还了这份情债，救赎自己的自由，蓝夜愿意一试。
　　“除了爱朕？”
　　任何事？呵呵，可朕只想让你做一件事……
　　“对不起。”皱眉，蓝夜低声致歉。
　　闻言，君主轻轻摇头。“不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看着蓦然起身，落寞离开的那个男人，蓝夜的心没来由的疼痛了起来。坐起身，蓝夜想要去寻他，可是，男人却已然拿着那件蓝衣回到了床边。
　　拉起那个人儿的手臂，君主没有开口，只是默默的把有些肥大的衣服，套在了那个人儿身上。
　　“陛下不要夜儿了？”轻声开口，蓝夜不解的问着。
　　低头看着那个人儿，君主轻叹了一声。“若有一日，朕可以放得下这份情。朕便狠狠的要了夜儿，然后，彻底的放了你。但，那一日不会是今夜。”
　　“陛下何苦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，这般折磨自己呢？”拧眉。蓝夜不懂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这般的固执。
　　“那夜儿为何，就不能试着接受，一个一心一意爱你的人呢？”轻声反问着那个人儿。蓝夜的坚持君主又何尝懂得呢？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却是无言以对了。
　　瞬间，屋子里变得很安静。蓝夜没再说话，君主也很安静的在为他着衣没有开口。一时间，屋子里格外宁静，再也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，只余下了两个人的唿吸声和君主为那个人儿系腰带的些许响动。
　　身边诡异的宁静，让蓝夜敏感嗅到了，君主身上强烈而又浓重的火药味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我总是喜欢这般自以为是。总是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。”拉住了男人为自己系腰带的大手，蓝夜主动开口道歉。
　　抬眸，君主将视线移到了，那个人儿愧疚的脸上。
　　“唉，朕的夜儿啊，你究竟要让朕拿你怎么办呢？”
　　搂过那个人儿颈子，君主在那个人儿的额头上吻了吻。胸中纵有万般恼怒，纵是再气他、怨他，一腔怒火，却也是在看到那张愧疚的小脸之后，化为了绕指的柔情。
　　“既然，陛下不愿舍弃夜儿，夜儿又固执的不愿改变。那么，何不让我们坚持着彼此的坚持。看看到底，谁会为了谁而改变呢？”依在男人怀里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朕相信，夜儿一定会爱上朕的。”睨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自是胸有成竹。
　　瞧着那个如此自信的男人，蓝夜慧心的笑了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而已。谁输谁赢，还不一定呢？
　　
第122章：最重要的人
　　快船的二号客舱里
　　“嗯……”迷迷煳煳的哼了一声，蓝灵自梦中幽幽转醒。
　　“你，你怎么睡在我房间里？”
　　睁开眼，瞪着躺在自己身边，也不知道醒了多久，正在盯着自己看的那个男人，蓝灵大惊，立时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　　瞧着紧紧抓着怀里的棉被，蜷缩着躲到了角落里，戒备的盯着自己的人儿，果亲王莫可奈何的坐起身来。
　　“别一睡醒了就犯煳涂行吗？这不是你的房间，这是在快船上。”说着，果亲王起身下床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　　“快船？？？”
　　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，蓝灵才后知后觉的发现，这里果然不是自己的房间。
　　“快船？不对啊。咱们不是在荒岛上吗？怎么会有快船？？？”想了半天，蓝灵不解的瞧向某人。
　　“这船是我弟弟的。”开口，果亲王只能这般，模棱两可的回答某人的问题。
　　“哦，原来是你弟弟开船来救你，顺便也救了我们。那他可真是个大好人。”说到这儿，蓝灵喜上眉梢。终于可以离开孤岛回家了。
　　“嗯。”轻应了一声，果亲王没有多说什么。
　　救我？人家可是来救自己的贵妃来的。救我这个兄长，也不过是顺便而已。
　　“啊，你，你这个混蛋。”掀起被子，蓝灵刚要下床，却是瞪着自己这一身衣裳怪叫了起来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侧过头，觑见那个抱着自己肩膀，委屈的瞪着自己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的人儿，果亲王不解。
　　“你，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？亏我那么信任你，你，你居然是个衣冠禽兽。”
　　“我，我做什么了？”瞧着那个吧嗒吧嗒直掉眼泪的人儿，果亲王一脸困惑。
　　没错，他承认他刚刚是躺在某人身边儿小憩了一会儿，可是，那只是因为没有多余的床可以睡。所以，他才会和那个人睡一张床的。可，他敢对天发誓。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啊！连碰都没碰到那个人儿丝毫啊。
　　“你，你混蛋，你不是人。你把我看光了。”抓着自己的领口，蓝灵委屈的嚎啕大哭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愣了愣，果亲王方才恍然的明白了蓝灵的意思。
　　“你身上的湿衣服是袁媛帮你脱的，这一身干衣服，也是他帮你换的。如果你不信，可以去三号舱问他。他和杜仲都在那边。”开口，果亲王将此事告知了某人。
　　“真，真的？”眨了眨眼，蓝灵不再哭了。
　　“别问我，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。去问你的好朋友去。”侧过身，果亲王不悦的留给了某人一个背影。
　　瞧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男人，蓝灵愣了愣，抹掉了脸上的眼泪，悄悄下了床，迈步来到某人身边。
　　“怎么，生气了？”开口，某人小心翼翼的问着。
　　不理他，果亲王倒了一杯茶，默默喝了起来。
　　“喂，喂……”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嵴背，蓝灵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这个快船，只有三个舱房，第一间已经有人住了，我只能在这里。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的话，你可以去三号舱房，和你的好朋友一起。”放下了手里的茶杯，果亲王冷声开口。
　　想不到，这一路为他杀海盗，带他上孤岛。保护、照顾了他一路。到头来，他却是对我没有半分的信任。
　　“真生气了？”眨了眨眼，蓝灵不觉有些理亏。
　　拿起茶壶，果亲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，仍旧没搭理某人。
　　“喂，一个大男人，别那么小气好不好。”扯住某人的衣袖，蓝灵依旧在柔声求和。
　　“放手。”横了某人一眼，果亲王示意他放开。
　　瞧着那个狠瞪自己的男人，蓝灵翻了翻眼皮，毫不畏惧。“你要不搭理我，我就不放开你。”
　　蓝灵本以为自己的小伎俩，能让二人言归于好。可是他却不知道，果亲王生性耿直，生平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威胁。
　　“没有人能威胁我。”说着，果亲王勐的往回一带胳膊，将某人一把甩开了。
　　“啊，你……”
　　被甩了一个趔趄，蓝灵差点跌倒在地上，正要兴师问罪，却见，暗红色的鲜血自男人的衣袖里迅速的渗了出来。
　　“啊，你伤口裂开了。”
　　惊唿了一声，蓝灵急忙拉过男人的胳膊。掀起了男人的衣袖，解开了里边儿被染红的绷带。
　　“药拿来……”睨着那个又红又肿的刀疤，蓝灵伸手向某人所要刀伤药。
　　“用完了。”凉凉开口，果亲王给出了这个不尽人意的回答。
　　“什么，那，那怎么办？”瞪着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，蓝灵一下子慌了起来。没有药了，怎么会没有药了？？？
　　“死不了。这伤口被海水泡过，就算是有药，也没那么容易愈合的。”说着，男人从衣角扯下了一条布，用力的缠住了那个流血的伤口。止住了血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如果你没有把那个护心甲给我，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，你就不会受伤了。”瞧着那个就算是被勒紧，也一样流了不少血的伤口，蓝灵伤心的流下了眼泪。
　　“你有完没完啊？”瞪着那个又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，果亲王气恼的大吼出声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到男人的这一声吼，蓝灵立时被吓得不敢再哭了。
　　觑见，那个被吓得不轻的人儿，果亲王不由的暗骂自己的粗鲁。
　　“对不起。”低声道歉，男人起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别走，别不理我。”追着那个男人，蓝灵从身后抱住了他。
　　“小铃铛……”低下头，看着紧紧环在腰间的那双小手，果亲王觉得有些受宠若惊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。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你，不该怀疑你。不该弄裂你的伤口。我知道，我很笨，很没用。就只会哭鼻子。可是，我不想你离开我。更不想你不理我。”
　　“不，我不会的。”拉开腰间的手，果亲王转回身来，柔声做出了保证。
　　“真的？”睨着那个男人，蓝灵不确定的又问。
　　“恩，我保证。”抬起手，果亲王轻轻擦去了，小家伙脸上的泪水。
　　“别哭，至少别在我面前哭。你的眼泪会让我心浮气躁，会让我莫名的想发脾气，也会让我觉得，我自己很无能。”抹着那个人儿的泪水，果亲王低声的说着。
　　“嗯，不哭，我再也不哭了。”点头，蓝灵扬起了嘴角，笑了。
　　“你啊！”瞧着那个一会哭，一会笑的人儿，果亲王莫可奈何的弯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紫月，在生死关头，你没有把我丢下，你没有让我葬身在茫茫的大海里。而我蓝灵也将永远的对你不离不弃。现在，你已经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　　“最重要的人？有多重要？”斜眼看着他，果亲王故意刁难。
　　“非常非常重要。”说着，蓝灵踮起脚尖，用嘴唇碰了碰，男人微薄的双唇。
　　“你知道，你在做什么吗？”抓住某人的上臂，果亲王一个玄身，将那个人儿按在了紧闭着的门板上。
　　“啊，怎么了？”觑见那个眯着眼睛，眸光幽深，好像还是在生气的那个男人。蓝灵不禁有几分胆怯。
　　难道，我又做错了什么，让他不高兴了吗？
　　眨着无错的大眼睛，蓝灵有些不知所措。可，就是他这幅茫然的小模样，却更是让果亲王心猿意马。捏起他的下巴，术闽紫月几乎根本没有思考，嘴唇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这可不是碰碰嘴唇的那种小亲亲。这是个真实的吻。男人霸道的入侵和疯狂的席卷，让脑袋简单的蓝灵，几乎是全然的处于当即状态。
　　“嗯，嗯……”直到被吻的透不过起来，蓝灵方才开始不安分的捶打男人的胸膛，表示抗议。
　　放开他美妙的小嘴，术闽紫月悄然退开了些许。嘴角边儿染上了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。
　　“你，你……”摸着自己被吻的火辣辣的嘴唇。蓝灵气鼓鼓的瞪起了眼睛。
　　“如果你嫌我吻的不够好，下次我可以改进。”微笑，男人痞痞的说着。
　　“你，无赖！”扁嘴，蓝灵依旧很是不爽，就这么被男人给吻了去。
　　“是你先耍无赖的吧？”贴近那个人儿，术闽紫月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。
　　“我，那，那怎么一样。我还没准备好跟你亲吻呢？你就……”
　　听到男人的话，蓝灵立时涨红了一张小脸。
　　“这事儿也需要准备？？？”挑眉，术闽紫月有些不以为然。
　　“那，那当然了。刚刚那个可是我的初吻诶。”摸着嘴唇，蓝灵觉得有些惋惜。
　　想不到，他的初吻竟是这般稀里煳涂的就给弄没了。
　　“哦？是吗？？”挑眉，术闽紫月得意的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坏蛋，不理你了啦。我去找杜大哥和袁媛姐。”说着，蓝灵转身便要离开，却是被某人拦住了。
　　“袁媛和杜仲，昨晚一直在忙着给大家煮姜汤。这会儿，应该正在补觉，别去打扰他们了。”
　　“那，那我去找姐姐。”横了男人一眼，蓝灵依旧要走。
　　“他，他现在有人照顾，你也不方便去找他。”
　　提到蓝夜，果亲王不觉皱了皱眉。这会儿，那蓝夜正在君主房里。小铃铛若是贸贸然的闯进去，定然会惹来麻烦的。
　　“不方便？什么意思？”咀嚼着这三个字，蓝灵不解。
　　“他在我弟弟的房里。”开口，果亲王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什，什么，你把我姐姐丢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里？？”一听到这话，蓝灵立时瞪起眼睛，甩开男人的手，便迈步离开了房间。
　　“灵儿。”一见人跑了，果亲王急忙迈步去追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，我来救你了。”
　　推开君主的舱门，蓝灵心急火燎的闯进了宁静的船舱之中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瞪着躺在床上，将自己已然熟睡的姐姐，紧紧拥在怀里的君主。蓝灵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是你？？？”
　　那个人，那不是姐姐的心上人吗？？？
　　“嘘，小点儿声。夜儿刚刚睡着。”朝着那个闯入者做了个噤声的手指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夜儿的妹妹，可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，连朕的舱房也敢闯？？？
　　“哦！”连连点头，蓝灵急忙闭上了嘴巴。
　　“灵儿。”追进了君主的船舱之中，术闽紫月急忙拉住了那个人儿，将其护在了身边儿。
　　“都出去吧，夜儿需要休息。”摆手，君主示意二人离去。
　　“是。”轻轻应了一声，术闽紫月连忙拉着某个不怕死的小家伙，推出了君主的船舱。
　　“他，他是你弟弟。”回到了二号船舱，蓝灵一脸困惑的询问着某人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术闽紫月承认了这个事实。
　　“可，我看他对你说话一幅命令的口吻，一点儿都不像个弟弟。”
　　哪有弟弟这般没规矩，对哥哥大唿小叫，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的啊？
　　“他，他就那样。”微笑，术闽紫月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一国之君，对哪一个说话不是一幅命令的语气。就算的亲兄弟，却也是君臣啊！
　　“哦。”听男人这般说蓝灵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还有，你那个弟弟，他，他是我姐姐的心上人诶。我，我之前在茶楼见过他的。”说到这里，蓝灵觉得有些凑巧，想不到姐姐的心上人，竟然是紫月的弟弟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了点头，果亲王却是没有多大反应。
　　“你，你早就知道？”见果亲王没有太大反应，蓝灵不解。
　　“嗯。我们能不能不说别人的事，只说我们两个人的事？”
　　皱眉，术闽紫月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和他的小铃铛讨论，那个蓝夜和君主的事情。
　　“我们，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啊？”扁嘴，蓝灵瞄了一眼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怎么，还生气呢？”微笑，男人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才，才没有。”摇头，某人死不承认。
　　“走，我带你去甲板上吹吹海风。消消气。”说着，果亲王拉起那个人儿便离开了船舱。
　　“我才没有生气。”被男人拉着走出了船舱，蓝灵仍旧是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。
　　
第123章：难舍难离
　　一个时辰后，快船驶回了妍媸，停泊在了岸边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轻哼了一声，蓝夜幽幽转醒，睁开了有些朦胧的双眼。
　　“睡醒了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笑的温柔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了点头，蓝夜也轻松的扯起了嘴角。
　　躺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，蓝夜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。也格外的解乏。
　　“肚子饿不饿？”吻了吻那个人儿迷煳的小脸，君主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呵呵，还真有点儿饿了。”按着有些干瘪的肚子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等着，朕让他们去准备吃的。”说着，君主便要起身，却被蓝夜拉住了。
　　“算了，回去再说吧。在大海上，哪儿有东西吃啊？”
　　“傻瓜，咱们已经回到妍媸了。”轻敲那个人儿的脑门，君主放开了怀里的人儿，径自坐起身来。
　　“已经回来了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不由的皱了皱眉。
　　“是啊。”微笑，君主穿上了龙靴，起身出去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君主端着两盘点心，又返回了房中。
　　挪过一把椅子，君主将手里的两盘点心放在椅子上。而后，又打湿了一条毛巾，回到了床边儿。
　　瞧着那个站在原地笑睨着自己的男人，蓝夜急忙起身，接过了男人手里的毛巾，擦了把脸，擦了擦手。
　　“陛下还记得，我喜欢吃千层酥和芙蓉糕？”瞧了瞧那两盘点心，蓝夜不禁一怔，竟然都是自己最喜欢的。
　　“自然。”微笑，君主自觉这是理所应当的。
　　就算他身为一国之君、日理万机，可是，就算他再忙，又怎能忘记自己爱人的喜好呢？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睨着那个说的理所应当的男人，蓝夜只觉心头一阵阵的很温暖。
　　“已经让他们去准备早膳了，不过，还得一些时候。来，先吃些点心吧！”说着，男人拿起了一块点心，掰开一小块儿，喂给了床上的人儿。
　　张口，含住了点心，蓝夜慢慢的咀嚼了起来。这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。
　　倒了一杯热茶，君主放在嘴边吹了又吹，直到把热茶变成了温茶，那个男人才悄悄的把杯子递到了爱人的唇边儿。
　　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说着，蓝夜伸手去接男人手里的杯子，男人却不松手。
　　“我来。”开口，男人淡淡回了两个字，却是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。
　　轻笑，蓝夜自然不好再说什么，只能凑过嘴唇去喝杯子里的茶，接受了某人的服侍。
　　“陛下不吃吗？”拿了一块点心，蓝夜递到了男人的面前。
　　瞧着那个人手里的点心，君主笑了，没说吃，却也没说不要。
　　睨着那个笑的很平淡的男人，蓝夜拧了拧眉。掰开了一块点心，再一次递到了男人的面前。
　　嘴角噙着笑，君主低下头，含住了那个人儿的手指，长舌一勾，勾走了蓝夜指尖的那块点心。
　　觑见，眯着一双高深莫测的眼眸，从始至终一直盯着自己在看的那个男人，蓝夜愣了愣。想拉回手指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指，已然被男人牢牢地含在了嘴里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当男人的舌尖刷过他的指尖，舔掉了他指尖的残渣，慢慢吮吸起来。蓝夜心头一颤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皱眉，蓝夜不自在的想拉回自己的手，却是被男人一把给抓住了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蓝夜将要开口求饶，门外却是适时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
　　放开了那个人儿，君主起身来到了门口，沉着脸，打开了房门。
　　“喂，我姐姐醒了没有？”觑见男人，蓝灵张口便问。
　　瞧着站在门外边儿的人，君主微微点了点头。“醒了。”
　　“哦，姐姐你醒了啊！”似乎并没有得到主人家的允许，蓝灵绕过某人，便直接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恩。”觑见妹妹，蓝夜微微点头。
　　“姐姐船已经靠岸了，杜大哥和袁媛姐也已经回家了，你看，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。回去晚了，爹爹恐怕会担心啊！”开口，蓝灵轻声询问着。
　　“嗯，你去岸边等我。我们一起回去。”点头，蓝夜答应了。
　　“好，那我先走了，你们慢慢聊。”视线在姐姐和一旁的男人身上来回打着转，蓝灵笑着说完，便跑掉了。
　　觑见蓝灵离开了，蓝夜放下了手里的点心，掀起身上的被子，拿过鞋子，动作迅速的套在了自己的脚上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该走了。”迈步，来到了男人身边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瞧着站在自己面前，向自己辞行的那个人儿。君主蹙了蹙眉，先前嘴角边挂着的那抹愉悦的笑容，不知在何时已经隐没不见了。
　　站在男人的面前，蓝夜停留了很久很久。可，男人只是那样恋恋不舍的看着他，却并没有回话。
　　误以为，君主已然是默许了自己的离开，幽幽垂下眼帘，蓝夜迈步便要离去。
　　可是刚刚抬起脚，蓝夜却感觉到，自己的胳膊被那个一国之君拉住了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”侧过头，蓝夜不解的看向了，那个拉住他的男人。
　　紧紧拉住了那个人儿的胳膊，术闽紫舒凝望着那个人的目光中，不免多了一丝丝的忧郁和一份眷恋。
　　“陛下！！！”
　　知道君主不舍得自己就这般离开，也知道那男人的心里，是不情愿自己离开的。但，聚又怎样？散又怎样？不过是徒增些感伤罢了！
　　拉着那个人儿的胳膊，君主往怀里一代，便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。
　　没多少吃惊，蓝夜很是平静的任那个男人将自己拥进了怀中，没有挣扎，也没有逃脱。
　　俯视怀中静静依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儿，君主心头感慨万千。
　　后宫佳丽三千，那么多人都在等着朕去宠幸，都在等着朕的降临。每一个都巴望着朕多看他们一眼，只要的一丁点，一丁点的怜惜和宠爱，都能让他们对朕死心塌地。
　　可是为什么，朕就是对那些人不屑一顾，偏偏就是要爱上这个，不爱朕的人呢？
　　夜儿啊夜儿，你真是朕命中的劫！！！
　　执起了那个人儿的下巴，君主幽幽沉沉的目光，强势的穿透了那个人儿的双眸，直接望进了对方的眼底和心底。
　　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，自己的影像清晰可见。明明自己就在那个人儿的眼中，可是为什么，他术闽紫舒就是走不进那个人儿的心呢？
　　凝着男人缓缓欺近的脸庞，蓝夜有一瞬的慌神，有一瞬的呆怔。可他没有逃开，也没有拒绝。即使很清楚会被男人亲吻，他也仍旧没有落荒而逃。
　　轻轻吻上那个人儿的唇瓣，君主揉转着、挤压着，按着他的后脑勺，狠狠的闯进了他的口腔，占据了他的地盘。
　　曾经，有过一些床伴。但，蓝夜却从来都不喜欢和床伴亲吻。当时，只是觉得两个人彼此吃对方的口水很不卫生。可是今日，蓝夜却体会到了亲吻的另一层含义。
　　男人的亲吻很霸道也很强势。这与平日里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脾气极好、耐性也极好的他，完全是判若两人。不过，这样强势、蛮横的他，却反而更像是个君临天下、睥睨众生的王者。
　　这已经是两个人第五次亲吻了。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，第二次是被强吻。第三次被偷吻。而第四次是歪打正着。那么这一次呢？
　　或许，这一次，应该算是真真正正的亲吻了吧？
　　从那个男人捏起自己的下巴，到对方倾身贴近。蓝夜有很多的机会可以逃脱，也会很多的机会可以离开。可是，他没逃，因为他清清楚楚的，看到了男人眼底那一抹深沉的忧伤。那样忧郁的君主，那样感伤的君主，只在瞬间便已让蓝夜莫名的为之心痛。
　　在那一瞬，蓝夜想去安慰那个男人，可是，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。毕竟，那个人高高在上，他不知道，对方是否需要他的安慰。
　　当对方是嘴唇轻轻服帖上自己嘴巴的那一刻，蓝夜有一瞬的惊诧，也有那么一瞬，蓝夜想去推开男人。可，他终究还是放弃了。
　　有些时候，肢体上无声的安慰，会比语言上的安慰。更能温暖人心。尤其是面对一个强者。可能，他需要的最好安慰，不是你关心的言辞。只是属于爱人的一个拥抱和一个亲吻。
　　拥吻久久，直到爱人被吻的透不过气来，涨红了一张脸儿。君主方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的唇舌。
　　轻轻抵着爱人的额头，彼此都在重重的喘息着。回味着那一吻的美妙。
　　抬眼，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，蓝夜隐隐蹙眉。
　　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，但却，仍旧让君主捕捉到了。轻轻拉开了些许距离。君主抬起手揉了揉那个人儿的眉心。
　　直到指尖下，不再有任何的褶皱，君主方才罢休。
　　“夜儿，随朕回宫可好？”抚摸着那个人儿依旧潮红的脸颊，君主轻声问着。
　　虽然，君主知道，在分别之后，那个人儿的心意还是没有改变。但，至少刚刚那一吻，他并没有抗拒。
　　尽管，他也并没有回应。但，他没有反抗，没有竖起尖刺，也更没有再咬朕。这是不是证明，朕的夜儿已经没有那么抗拒朕了呢？是不是可以证明，他已经转变了呢？
　　“怎么，陛下又要把我关进笼子里去了？”微笑，蓝夜轻声的反问着。
　　“夜儿不愿随朕回宫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人儿的模样，听着他反问的话语，君主便已猜到，那个人儿还是不愿意和自己回去的。
　　“不愿意。”嘴角噙着笑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虽然，有的时候真话很容易激怒君王。但，有时候，如果不说真话，那就会很容易把辛辛苦苦争取回来的一切，又都葬送掉了。
　　皇宫是牢笼，蓝府也同样是牢笼。但，比起在皇宫里每一日费尽心思的去应付君主。蓝府这个软牢笼，自然会更舒服，也更安逸一些。
　　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皇宫，蓝夜又怎会这般轻易的，自投罗网再回去呢？
　　“那，如果朕用一国之君的身份，命令夜儿陪朕回去呢？”眯眼，君主眼底的神情有些复杂。
　　夜儿，就算你不爱朕，朕也希望你能够陪伴在朕的身边儿。让朕可以每一天都看见你，可以再你身边保护你、照顾你。
　　“陛下觉得，是树林里的鸟叫的好听呢？还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叫的好听呢？”睨着男人，蓝夜突然问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。
　　“金丝雀虽好，不过笼中鸣叫之声，却不及树林里野鸟更欢快。”思索了片刻，君主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既然是这样。陛下为什么非要把你的夜儿关进笼子里呢？难道，陛下不想让您的夜儿在树林里为您欢快的叫着吗？”柔声开口，蓝夜轻抚君主忧郁的侧脸。
　　看着那个静静凝望着自己的人儿，君主能够无比真切的感觉到，那个人儿最真实的渴望。
　　“吻朕，如果你吻的好，朕就放你走。”
　　迟疑了许久，君主拉住了脸颊上那只试探的小手，握紧在了掌心。缓缓开口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愣了愣。亲吻？让他主导？？
　　这个，好像有点儿难度，毕竟，在2013的时候，他是不和床伴亲吻的。也根本就没什么亲吻的经验。又要如何能让男人满意呢？？？
　　虽然，知道自己没有能让君主满意的本事。但，既然男人开出了条件。就算明知道，这件事不是自己的专长，蓝夜又怎能轻易的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呢？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抓住了男人的衣襟，倾身便是吻了上去。
　　粘着君主的双唇，蓝夜努力回想着男人刚才是如何亲吻自己的。卖力的吻着男人静止不动的唇舌，迫切的希望，自己生涩的技巧，能够让君主满意。
　　环住那个人儿的腰，君主一个旋身，将怀里吻得有些笨拙的人儿，按在了身后的墙上。化被动为主动，纠缠上了主动送上门的羔羊。
　　又是一个法式长吻，不过比起之前那个没有互动、没有配合的吻。这个纠纠缠缠、辗转反侧的长吻，却更像是爱人之间的亲吻。
　　轻轻喘息着，君主恋恋不舍的放开了那个人儿的嘴唇，搂着那个人儿腰身的大手也缓缓搭上了那个人的肩膀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轻声喘息着，蓝夜不置可否的在询问着。
　　微笑，君主幽幽的看着怀里的人儿，没有做声。只是不自觉又贴近了他些许，用自己的衣摆暧昧的磨蹭起了，那个被他按在墙上的人儿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虽然，隔着衣料，但，那清晰的触感。那灼烫的温度。同为男人的蓝夜又怎有愚蠢的不知道，那是什么呢？
　　觑见，那个人儿瞪目结舌，一脸惊愕，且眼底写满了恐慌。君主扯起嘴角笑了。
　　“怕什么，难道你还怕朕强要了你不成？”说着，君主贪恋的又在那被自己吻的红肿的嘴唇上吻了又吻。
　　“我，对不起……”听言，蓝夜愣了愣连忙道歉。
　　有些时候，可能不需要一句话，只是单单的一个表情。便很有可能伤害到一个人。当蓝夜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，他急忙开口向君主道歉。
　　其实，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也是很平常的啦。只不过，蓝夜没有想到，君主会对一个男人有如此之大的反应。故而，他感到很吃惊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的脸色慢慢的好了很多。紧紧搂住那个人儿，君主让彼此的身体紧紧黏贴在了一起。
　　再一次吻上了那个人儿红肿的双唇，这一次，君主没有霸道的长驱直入。而是紧紧的贴着那个人儿的双唇。让彼此犹如是连体婴儿一般，紧紧的贴在了一起。
　　久久，君主一直都维持着那个姿势，那般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儿。而蓝夜也没有挣脱。便是那般乖顺的任他抱着。
　　蓦然间，君主突然放开了怀里的人儿，悄悄退开了。
　　“你走吧！”闭上眼，君主重重的叹息了一声，缓缓睁开双眼的那一瞬，他说出了这句话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身离开了船舱。
　　看着那个走的很快，连头也没有回的人。君主的嘴角边平淡了一抹惆怅。
　　我的夜儿啊，究竟到了何时，你才会心甘情愿的陪在朕身边呢？
　　
第124章：贵客临门
　　回到蓝府的日子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不，或许该说，比之前还要平静。
　　杜仲那个书呆子在闭门苦读，为殿试做准备。而袁媛则是在绞尽脑汁的烹制着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，在为自己的表哥加营养，打气助威。所以，在出海回来之后，这两个人便没有再来过蓝府。
　　至于蓝府里，那位尚书大人每一日要上朝、下朝、处理公务，时不时还会去和一些老朋友聚一聚。基本上，白日在府里的时间都不会很长。
　　就连之前，一直喋喋不休陪伴在蓝夜身旁，不离左右的蓝灵，也成了大忙人。整日整日的不在府上，不到天黑是绝不会回来的。
　　唉，恋爱中人吗？可能都是这样吧！
　　闲来无事，蓝夜优哉游哉的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。头顶上是一片梧桐树的树荫，身下是慢慢摇晃的躺椅。蓝夜觉得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，平静又惬意。倒也不错。
　　如果，那个男人真的不愿意放过自己。那么，这般过一辈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，你看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？”穿着一身嫩苹果绿的新衣衫。蓝灵跑进了自家姐姐的院子里。
　　“嗯，很好看。”微微点头，蓝夜自躺椅上坐起身来。瞧向了那个无忧无虑，洋溢着一脸快乐的人儿。
　　“真的？？”听到姐姐的夸赞，蓝灵的笑容里平添了一抹自信。
　　“当然是真的。小灵穿这件衣服很漂亮，这个颜色很适合你。”
　　比起，那些粉红色的衣裳，蓝夜自然是觉的青衣，更适合男人穿着喽。
　　“呵呵，是吗？紫月也是这么说的。他说，我穿这种浅浅的绿色最好看了。他还说，我穿这身衣服正好和他那墨绿的袍子，配成一对儿。”说得这里，蓝灵扬起了幸福的笑脸。
　　“呵呵，的确很相配，衣服配，人也配。”
　　嫩绿陪墨绿，原来，某人是为了自己的情郎，才突然改换着衣风格的。也的确，虽然是深浅不一的两种绿色，可是搭配在一起，却一样有着情侣衫的感觉。这般走在大街上，自然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爱侣。
　　“姐姐。”听到这话，蓝灵不禁有些羞怯。
　　“怎么样，他还没说，几时过府来提亲吗？”开口，蓝夜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他，他有说过啦。可，我们两个才认识了一个月啊，我不想太仓促的嫁给他。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微微点头。“多相处一段时间也好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要是成了亲，说不定就没有功夫整天去玩了。紫月他很忙的。
　　对了姐姐，我和紫月约好了一会儿一起去骑马。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吧！”开口，蓝灵笑着邀请姐姐同往。
　　“我去了，你们两个多不自在啊。再说了，我又不会骑马，去添什么乱啊！”微笑，蓝夜委婉的拒绝了。
　　人家去谈情说爱，自己又何苦跑去当电灯泡呢？
　　“可，姐姐也不能总把自己闷在院子里啊？”听蓝夜拒绝了，蓝灵不觉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听管家说，最近姐姐一直都把自己闷在家里。连自己的小院儿都不出。再这样下去，姐姐若是闷出了毛病可如何得了啊？
　　“呵呵，不用为我担心，我只是懒得动而已。”
　　“姐姐，为什么离开了快船之后，他一直都不来找你呢？你和他是不是闹别扭了？”
　　想到那个一直都没有露面的男人，蓝灵不禁有些困惑。
　　那一日，见他抱着姐姐，分明是很在乎的模样。可是为什么，大半个月过去了，那个男人却一次没有约过姐姐，就算是上门探望也不曾有过。这却是为什么呢？
　　“他，他很忙。”咬了咬嘴唇，蓝夜只得搪塞过去。
　　来？来做什么？
　　难道，要让那个堂堂的一国之君、纡尊降贵的来这个小小的尚书府里。看望一个弃妃吗？
　　“可，就算是再忙，也不能把心爱的人，放在一边不管啊。”
　　对此，蓝灵十分的不满。忙？那个怜人不忙啊？
　　紫月也很忙啊，有很多时候，在外边玩的正尽兴，他身边那个狗奴才，就会跑到他耳边嘀咕一阵。然后，紫月就会走开很久。可，就算是在这样，就算他真的很忙，两个人不是一样天天见面？
　　“小灵，我和他之间的事，你不明白。”
　　若，那个男人真的天天往这边儿跑，那他恐怕就没法再过的这般安逸了。
　　“姐姐，他是不是欺负你了？”开口，蓝灵关心的问着。
　　“行了，别再打听我的事了。还不出门去，那个人恐怕早在门口等着你了。”微笑，蓝夜好心的提醒着。
　　“啊，紫月。该死，我差点把他给忘了。”一提到那个男人，蓝灵便立时焦急了起来。
　　“快去吧，别让他等的太久了！”
　　“嗯，姐姐，那我先走了。”说着，蓝灵转身便匆匆离开了。
　　瞧着某人匆忙离去的背影，蓝夜淡淡笑了。希望果亲王，不要辜负了小灵对他的这份深情才好。
　　重新又躺会到了藤椅上。蓝夜慢慢的摇着，很快便睡着了……
　　傍晚，蓝灵挂着一张甜甜的笑脸，回到了家中。
　　“二小姐，你可回来。”觑见蓝灵走进客厅，仆人急忙迎上前来。
　　“怎么，出什么事了吗？”见仆人神色有些不对，蓝灵困惑的询问出声。
　　“大小姐，大小姐他病了。”
　　“姐姐病了？怎么回事？？？”
　　“我，我也不太清楚，只知道，送午饭过去的时候，大小姐没吃。后来有人发现，大小姐一直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下午下雨的时候，也没进屋。就上前去叫大小姐回屋。谁知叫了几声也没人应。一拉大小姐的胳膊才知道，人已经高热，给烧的迷迷煳煳的了。”
　　“什么，姐姐发高烧了？？”一听这话，蓝灵大惊，急忙赶奔姐姐的房间。
　　焦急的跑进蓝夜的院子里，蓝灵推开房门，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姐姐的房间。
　　“爹，姐姐他怎么样？”瞧着坐在床畔的父亲，蓝灵焦急的上前询问姐姐的情况。
　　“太医来过了，说是风寒。药也已经服过了。不过，太医说要睡一觉，明日才能退烧。”说到这儿，蓝格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哦。”点头，蓝灵方才稍稍放心了些许。
　　“爹，您明日还有上朝呢？您先回去睡吧。这里，让我来。我来陪着姐姐就好。”开口，蓝灵主动请缨照顾生病的姐姐。
　　“夜儿高烧不退，就算是回去了。为父又怎能安睡呢？”说着，蓝格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爹爹！”听言，蓝灵微微皱眉。
　　“换条毛巾过来。”说着，蓝格取下了女儿头上滚热的毛巾，递给了一旁的小女儿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灵起身来到一旁，打湿了一条毛巾，叠好，小心的放在了姐姐的头上。
　　一个时辰后
　　外边原本就阴沉的厉害的天气，这会儿，已然轰隆隆的下起了大雨。
　　走在漆黑的雨夜里，一辆豪华的马城，飞快的驶向了蓝府。
　　“老爷，老爷……”顶着外边儿的大雨，管家叩响了蓝夜的房门。
　　“什么事啊？”坐在床畔，正守着女儿，突然听到叩门声，蓝格显得有些不悦。
　　“老爷，是我，蓝福啊。”轻拍着房门，管家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蓝福？？？”听到管家的声音，蓝格皱了皱眉。
　　管家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，这么晚了，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，他是不会贸然来打扰的，想来，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。想到这儿，蓝格起身来到了门口，打开了房门。
　　“老爷，大门外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，和一队官兵。说是要见老爷。”开口，蓝福急忙禀告此事。
　　“要见我？这么晚了，是什么人啊？”听言，蓝格愣了愣，这大半夜的谁还会来呢？
　　“这，小的也不知道，对方说，让把这个交给您，您一看便知。”说着，管家递过了一块金牌。
　　“大内？？？”瞪着金牌上的两个字，蓝格瞪目结舌。
　　这，这是皇宫大内的腰牌。只有五品以上的御林军，才有资格佩戴。怎么会，怎么会在蓝福的手上？难道，是宫里来了人？？？
　　“来人在何处？快带我前去？”一见那腰牌，蓝格匆匆忙忙的便跟着管家离开了。
　　管家在身后撑着雨伞，蓝格在前边快步的往外走着。很快，主仆二人便来到了蓝府的大门外。
　　来到那辆一直停在门口的马车旁。蓝格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“不知是宫中的那位贵客，深夜到访？”
　　觑见主人家出来了，一旁的卫兵上前掀起了车帘，身披黑色披风的术闽紫舒弯身下了马车。
　　一见君主下了车，身旁跟随的卫兵立刻上前，为君主撑起了雨伞。
　　“陛，陛下？？？”惊诧的望着眼前人，蓝格傻愣在了原地。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。
　　“老臣蓝格，拜见陛下。吾皇万岁万万岁。”弯下身，蓝格连忙跪倒行礼。
　　一见自家老爷跪下了，身后的管家，还有门口那两个家丁，也都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。
　　天啊，竟然是皇帝老子？？？
　　“爱卿免礼。”轻声开口，君主连忙扶起了蓝格。
　　“陛下，外边雨大，快随微臣进府吧！”开口，蓝格躬身退到了一旁，恭请君主进府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君主迈步走进了蓝府的大门。
　　“陛下，这边请。”走在君主的身旁，蓝格恭恭敬敬的将君主引到了客厅之中。
　　走进屋子，君主迈步坐在了主位上。
　　“蓝爱卿，朕听说夜儿病了，可有此事？”刚刚坐下，君主便是开门见山，问到了那个让他担忧的人儿。
　　“啊，是的，上午小女在院子里小憩，着了凉，染了风寒。午后便一直高烧不退。太医说是染了风寒。已经给开了方子。”点头，蓝格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夜儿在哪？朕想看看他。”一听蓝格说那个人高烧不退，君主立时站起了身，有些坐不住了。
　　“啊，小女住在西跨院里。老臣这便带陛下过去。”一见君主起身，蓝格也急忙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君主应允了，于是君臣二人便离开了客厅，直奔蓝夜所居住的院落。
　　“陛下，就是这里。”来到门口，蓝格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“嗯，蓝爱卿，你先回去吧！深更半夜的，朕不想惊动了府里的下人，也更不想惊扰了夜儿。朕一个人进去便好。”开口，君主示意某人离去。
　　“是。老臣告退。”应声，蓝格不敢怠慢，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
第125章：空留忧思
　　推开了那扇房门，术闽紫舒迈步走进了蓝夜的房间。
　　“爹爹，出了什么事吗？”
　　刚刚打湿了一条毛巾，蓝灵就听到了外室房门开合的声音，便误以为是蓝格回来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推开内室的门，术闽紫舒迈步走进了屋子，来到了爱人的床边儿。
　　刚刚将毛巾放在姐姐的头上，蓝灵一转身，便是瞧见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啊，怎么是你？？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披了一件黑披风，发丝上，衣摆上已然被浇湿的男人，蓝灵不禁愣了一下。
　　“夜儿他怎么样了？”开口，君主关心的询问起来。
　　“唉，这都一个下午了，高烧还是没退。也不知道太医给开的药管不管用。”说到这里，蓝灵就有气。
　　不是说吃了药很快就能退烧吗？可是，姐姐为何高烧迟迟不退呢？
　　“小灵，帮我把夜儿的衣服脱下来。”开口，君主让某人帮忙
　　“脱？脱衣服？？？”听言，蓝灵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我带了一瓶西域的特效药，给夜儿擦在身上，很快就能退烧。”说着，君主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长颈的药瓶。
　　“哦。”听他这么说，蓝灵点了点头。方才动手掀开了姐姐身上的棉被。
　　在蓝灵的帮助之下，术闽紫舒很快的去除了蓝夜身上碍事的衣服。找出细软的白布，二人沾上了瓶子里的药水，为蓝夜擦拭全身。
　　“还是很热啊！”待到擦拭完毕，为姐姐盖好被子之后，蓝灵一摸姐姐的额头，烧还是没有退下去。
　　“半个时辰之后，再擦一直。直到退烧。”开口，术闽紫舒低声的说着。
　　“哦。”听言，蓝灵了然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就这样周而复始，每半个时辰，用药水为蓝夜擦拭全身一次，接连着为蓝夜擦拭了四次。蓝夜的高烧终于是退了下来。
　　“姐姐退烧了，太好了，姐姐退烧了。”摸着那不再那滚烫的额头，蓝灵兴奋的欢唿起来。
　　“嘘。”蹙眉，君主做了一个噤声手势。
　　“哦。”点头，望了望床上还在沉沉睡着的姐姐，蓝灵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　　“小灵，天快亮了，你忙了一夜，也累了。去睡会儿吧！”轻声开口，君主吩咐某人去睡觉。
　　“嗯，那好吧，我先去睡会儿，一会睡醒了，给你和姐姐做早膳。这里，就交给你了。”朝着男人眨了眨眼睛，蓝灵笑着离开了。
　　觑见蓝灵走了。君主轻轻一叹，坐在了床边。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床上的那个人儿，搂在了自己怀里。
　　“夜儿，为什么你总是让朕这般的不放心呢？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会，好好照顾自己呢？”轻声问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眉头深锁。
　　一听到李太医禀告，说是夜儿病了。君主便是立刻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，丢下了身边儿那一大推是俗务，片刻不敢耽搁的赶了过来。
　　夜儿，朕的夜儿，你可知道，你的喜怒哀乐、你的一颦一笑，都牵动着朕的心。朕好怕自己保护不好你，好怕你会生病，好怕你会受伤。好怕，你不在朕的身边，会出这样那样的状况。可是为什么，你就是固执的不肯回到朕身边，让朕来照顾和保护你呢？
　　“夜儿，朕到底要等到哪一天？你才能乖乖回到朕身边儿来呢？”在那个人儿的耳边轻声的问着，君主温柔的在爱人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
　　穿好了一身官服，蓝格刚刚走进房中，便是瞧见了，君主亲吻女儿的这一幕。
　　弯身跪在床前，蓝格惊诧不已，急忙低下了头。
　　侧目，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蓝格。君主拧了拧眉。“爱卿有事吗？”
　　“陛下，该上朝了。”依旧低着头，蓝格不敢抬头。
　　“嗯，朕知道了。”点了点头，君主放下了怀里的人儿，起身，从衣架上拿过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　　“夜儿的高烧已经退了，朕想给他换件干净衣服。爱卿，可去门外等候！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蓝格连忙起身，躬身退出了自己女儿的房间。
　　轻轻掀起被角，君主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床上的人儿，将干净的衣服，套在了那个人儿的身上。
　　“陛下，陛下……”昏睡之中，蓝夜迷迷煳煳的唤了两声。
　　瞧着并没有真正醒来的那个人儿，君主淡淡笑了，俯下身，吻了吻爱人的唇角。为他系好了衣带。
　　换好衣服，盖好被子，君主又不舍的望了床上人儿一眼。方才迈步离开了那个人儿的房间。
　　走出房门，觑见站在一旁等候的蓝格，以及自己的护卫队，君主沉沉叹息了一声。迈步离开了蓝夜的院落。
　　“蓝爱卿，帮朕照顾好夜儿，不要让他再生病了。”朝蓝府的大门走去，君主突然侧过身来，对走在身边的蓝格说了这么一句。
　　听言，蓝格抬眸，看了一眼面色忧郁的君主。“是，老臣一定会照顾好小女的。”
　　作为父亲，照顾子女本就是他的职责。而今君王又开了口，他又怎会不答应呢？
　　“嗯。”见他连连点头，君主颇为满意的嗯了一声。
　　往外走，君主一路无话，一道赶往皇宫。
　　一觉醒来，天色已然大亮。蓝灵简单梳洗了一下，急忙跑去厨房，煮了清淡的米粥，又弄了几样姐姐喜欢的小菜，用托盘端着，走进了姐姐的房间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醒了啊？”
　　走进内室，放下了手里的食物，瞧着床上已然睡醒，坐在床上发呆的姐姐，蓝灵欣喜不已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了点头，蓝夜若有所失的，一直望着衣架上那件黑色的披风。
　　那件披风，滚了金黄色的花边，上边儿细小的图案都是龙纹。那应该是那个男人的衣服吧？怎么会在这儿？？？
　　“姐姐，他呢？去哪了？”微笑，蓝灵在屋子里找了一圈，却没有找到那个男人，心中不免有些失望。
　　“谁？”听到某人的问话，蓝夜一脸困惑。
　　“呵呵，还能有谁啊，他啊，姐姐的心上人啊？”依旧笑着，蓝灵觉得自家姐姐分明就是在明知故问。故意在和自家打马虎眼。
　　“他？他来过？”
　　迷蒙之中，似乎迷迷煳煳的看到了他的身影。还有衣架那件披风。难道，那不是梦？那个男人真的来过吗？
　　“当然喽，人家可是在这里给你擦了一个晚上的药呢？这次，都被当场抓到了，姐姐还想抵赖？？？”撇嘴，蓝灵说的一脸得意。
　　“我，我不知道，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人。”开口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呵呵，许是出去了吧？”微笑，蓝灵端起了一碗粥，递给了床上的姐姐。
　　“可能吧！”点头，蓝夜接过碗来，一勺一勺喝了起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这男人可真不赖。一听说你生病了，就顶着大雨跑过来看你。还给你带了专治高烧的奇药。半个时辰给你擦一次，整整忙了一夜。好不容易才把你这高烧给退下来。”
　　“是吗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抓着勺子的手，微微一紧。
　　他冒雨前来？为我忙碌了一夜？？？
　　“是啊，连我站在一边看着都觉得感动呢。他可真是个，对姐姐温柔体贴的好男人。”连连点头，蓝灵对君主赞赏有加。
　　姐姐能遇到一个，这般对姐姐好的男人，蓝灵自然是为自家姐姐高兴喽！
　　“呵呵。”轻轻扯起嘴角，蓝夜笑了。
　　虽然，他的笑容里有敷衍的成分，但，那一抹淡淡的欣慰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的。
　　“小灵，把那件衣服拿给我。”递过了手里的空碗，蓝夜轻声开口，指了指衣架上那件披风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灵接过碗来，起身，放回到了桌上。而后，又将衣架上的那件衣服取下，递给了床上的姐姐。
　　伸手接过那件黑色的披风，蓝夜将衣服，轻轻的抱在了怀里。
　　为什么，总是要做哪些，让我感动、让我愧疚、让我无法将你遗忘的事情？
　　术闽紫舒啊术闽紫舒，你到底要到何时才能将我放弃，才能对我的死活不闻不问呢？
　　
第126章：嫁人的问题
　　半个月后
　　依旧是那张藤椅，依旧是那个小院子，尽管，爹爹再三嘱咐，不准自己在院子里睡觉。担心自己又着凉生病。但，闲来无事的时候，蓝夜还是喜欢，坐在那张藤椅上打瞌睡。
　　“大小姐，老爷回来了，在书房里。说是有事情要与您谈。请您过去。”
　　坐在藤椅上，蓝夜正昏昏欲睡，蓦然间传来了仆人的声音。
　　睁开眼，看了一眼，站在身边的仆人，蓝夜愣了愣。
　　“爹爹，要见我？”他刚刚是这么说的吧？
　　“是的，老爷正在书房等着大小姐您呢，”点头，仆人又重复了一次。
　　“嗯，我知道了，你下去吧。”点头，蓝夜自藤椅上坐起身来。
　　这个蓝尚书向来都是个慈爱而又忙碌的父亲。平日里，他一般都不太过问他和蓝灵的事情。也极少这般郑重其事的，把谁请到书房里去谈事情啊？
　　难道，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？？？
　　蓝夜整了整自己的衣衫，带着满腹的疑问，来到了父亲的书房里。
　　“父亲。”推门走进书房里，觑见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公文的父亲，蓝夜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来了！”抬起头，瞧了一眼走进来的女儿，蓝尚书轻笑。
　　“不知父亲唤孩儿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　　“哦，也没什么，只是想和夜儿随便聊聊。坐下吧，我让蓝福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小点心。”微笑，蓝尚书示意女儿坐下。
　　侧过头，瞧了一眼矮桌上已然为自己准备好的两碟小点心，和一杯茶。蓝夜微微点头。很听话的坐在了一旁的红木椅子上。
　　随手拿起了盘子里的小点心，蓝夜尝了一口。是玉饼轩的点心，很可口。
　　“好吃吗？”微笑，蓝格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。
　　“嗯。多谢父亲。”点头，蓝夜连忙道谢。
　　“唉，都是自家人何须这般客套。我也是听小灵说，你喜欢吃玉饼轩的点心，所以，就让蓝福去准备了一些，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　　“嗯，点心很好吃。”微微点头，蓝夜赞叹不已。
　　“夜儿啊，你今年已经十九岁了。年纪也不小了。可有什么中意的夫君人选？”微笑，蓝格轻声问着女儿的心意。
　　“啊，没，还没有。”
　　一听到这话，蓝夜差点被嘴里那半块点心给噎着。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茶。才算是咽下了嘴里的半块点心。
　　十九岁而已。这要是在2013，也不过是个高中生。正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呢。怎么到了这个狗屁国家，十九的人，就跟那三十九岁的剩女一般。连老爹都跑来操心自己的婚事。巴不得将我这个大龄青年，早日嫁掉呢？
　　“夜儿啊，爹知道，你眼界甚高。可你要明白，你毕竟进过宫。已然不是完璧之身了。况且，你已经快二十岁了。这年龄也过了适婚的年龄。万不可太过挑剔啊！”
　　轻叹，蓝格对于自己女儿的婚事，颇为的犯愁。
　　先前，夜儿和杜仲那孩子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。可谁曾想，圣旨一下，夜儿被送进了宫。两个孩子便是就此被拆散了。这会儿，夜儿虽然回来了。但，毕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。尽管，杜家和蓝家是世交，可是，要让杜家接受现在的夜儿，恐怕也绝非易事啊！
　　“父亲不必烦忧，婚姻之事，孩儿不曾多想。孩儿只愿常伴父亲左右。尽为人子女之孝道。了此残生足矣。”
　　成婚？开什么玩笑啊？
　　他好不容摆脱了那个杜仲，好不容易逃出了那个可恶的皇宫。这会儿，还让他找个人嫁掉？那他之前的所有努力，岂不是要付诸东流了？
　　“夜儿，你怎能有如此悲观的念头？为父又怎能让你，一辈子独守空闺呢？”听到这话，蓝格不禁有几分吃惊。
　　他万万没有想到，五年的宫廷生活，竟是让自己的女儿变得这般心灰意冷。竟然是连自己的终身大事，也全然的不放在心上了。
　　“父亲，如果您真的爱我。就请您不要逼我。让我过我想过的生活。让我自由自在的活在您的身边。”开口，蓝夜一字一句说的真切。
　　这话，他可不能不说。他可不想被自家老爹，逼着去和什么人相亲。他可不想前门驱狼后门进虎。忙乎了半天，还是逃不出这可悲的玉人命运。
　　“好，既然婚姻之事，你不愿意提及。那，暂且放在一边不谈。不过，为父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。”见女儿已然是心灰意冷，蓝格也只得将这个问题搁置。
　　“好，父亲请讲。”只要不逼着我去相亲、嫁人，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与杜仲，是否有可能再续前缘？”开口，蓝格一脸认真的问着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臭老头，不是说不谈婚嫁的事情了吗？怎么又扯到杜仲身上来了？
　　“夜儿，爹知道，是爹对不起你。如果，不是因为爹爹在朝为官，当年，你也就不会被选入宫中，做了贵妃。而你和杜仲也就不会被拆散了。
　　虽然，杜家是书香门第。对儿媳的要求极高。但，如果你想与杜仲再续前缘的话。那，爹爹一定会为你想办法，让你杜伯伯和你杜伯母重新接纳你的。”
　　瞧着那个一脸忧郁的父亲，蓝夜轻叹。
　　“不瞒父亲大人。我和杜仲已然分手了。他并非是我心目之中心仪的男人。我也早不爱他了。故而，父亲大人也无需再为此事烦恼了。”开口，蓝夜实话实说，将他和杜仲分手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自己的父亲。
　　听到这个消息，蓝格蹙了蹙眉头。倒也没有太惊讶。
　　“那，陛下呢？陛下可是夜儿心仪之人？”开口，蓝格又问到了术闽紫舒。
　　“他？呵呵，父亲忘了，我早已被陛下逐出皇宫了。”
　　听到那蓝尚书提起术闽紫舒，蓝夜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父亲会有此一问。
　　“陛下虽然已经将你逐出皇宫，但，他却并没有将你从心里真正驱逐出来。否则，你生病高烧，陛下不会冒着大雨过来看你。否则，陛下也不会多番嘱咐，每每赏赐一些，夜儿喜欢吃的东西给为父。”
　　自从夜儿回来府中之后，君主的赏赐便的格外的多，起初的时候，蓝格也颇为的困惑。后来，他才发现，原来君主所赏赐的东西，每一样都是自己女儿在皇宫里最喜欢吃的，最喜欢用的。
　　还有前些日子，堂堂的一国之君，竟然三更半夜，顶着大雨跑过来看生病的夜儿。竟然在自家女儿的闺房里，为女儿忙碌了一夜。甚至是为女儿擦药，换衣服。这种仆人做的琐事，君主也都亲力亲为。
　　还有，还有那个吻。那般深情的拥抱、那般宠溺的目光、那般温柔的亲吻。在那一刻，君主的眼中似乎只要他怀里的那个人。就连他这个臣子站在一旁，也被全然无视了。
　　若非亲眼所见，蓝格真的很难相信，自己被贬回家的女儿，竟然是如此的得宠。竟然是这般的被君主在意着、在乎着。
　　“父亲，关于我和陛下之间的事情。非是三言两语所能说得清楚的。但，有一点，我希望父亲了解。那便是，如果陛下不点头。我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嫁人的。”
　　如果用术闽紫舒做挡箭牌，那位蓝尚书会不会投鼠忌器，不再想着把自己这个女儿嫁掉呢？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蓝格更是双眉紧锁。
　　“父亲不要多问。这便是我的命，我别无选择。”
　　如果不能让那个男人放弃，那便只能是一辈子和那个男人耗下去了。这就是他的命运。这一点，蓝夜早已悟透了。
　　“这么说，陛下还是对夜儿有情的？”开口，蓝格试探着询问出声。
　　“有情又怎样？无情又怎样？帝王之爱，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。”轻叹，蓝夜早已看透了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看着那个感慨良多的女儿，蓝格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父亲，我肚子有些饿了，想去吃饭。”起身，蓝夜有心离去。
　　“啊，等一下，还有一件事情。”说着，蓝格站起身，将一本奏折递给了女儿。
　　“看看这个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接过那本奏折，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。
　　“这是三日后，陛下去齐云山围猎，同行陪驾的名单。陛下钦点了为父和你们姐妹同往。”开口，蓝格平静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女儿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看罢了名单上的名字，又听了父亲的解说，蓝夜微微一怔。
　　“觉得很奇怪是吗？为父是言官。照理说，这种围猎的活动，是只允许武将参与的。可是今年，陛下却钦点了为父同行。
　　还有更奇怪的事，今次出行，后宫里没有一位娘娘被恩准跟随。可，陛下却是独独钦点了你和小灵随侧伴驾。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更是眉头深锁。
　　显然，这个围猎就是一个借口，一个想要和自己见面的借口罢了。否则，他又为何要钦点一个文官和两位官家小姐同行呢？
　　“夜儿，你可知，这个名单一下。朝中的大臣都怎么说？”一脸严肃的看着女儿，蓝格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孩儿不知。”摇头，蓝夜不想知道，也更不想去想。
　　“很多大臣，都在暗地里议论。他们说。我儿回宫之日指日可待了！”
　　当时，听到这话的时候，蓝格的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。是啊，君主这般的宠爱夜儿。又怎会放他长久在家呢？
　　可是，若是再进了宫。夜儿又能否得宠？又能否会被君王再一次冷落呢？
　　一想到，女儿很有可能再次入宫。蓝格这一颗心，便是七上八下的，没有一刻踏实过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种非议，蓝夜骤然变了脸色。
　　是啊，这般的处心积虑，这般费尽心思的讨好。能不让人猜测吗？
　　更何况，这让我回宫之事，那个男人早已经提过了。这一次，又突然搞出这个狩猎的事件来，这摆明了是要老生常谈，旧事重提。
　　看来这一次，我得小心应对才是！！！
　　
第127章：搭乘龙辇
　　三日后
　　蓝格、蓝夜、蓝灵父女三人，坐上了马车，跟随着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。赶奔齐云山。
　　坐在马车里，蓝灵时不时的掀起窗帘，好奇的往外边儿望。
　　“爹爹，咱们这一行有多少人前往齐云山啊？这人马浩浩荡荡的怎么看不到头，也看不到尾呢？”
　　“陛下外出围猎，身边的护卫队怎么能少得了。这一趟，单单是随行的武将，便有百人之多。再加上仪仗队、护卫队、亲随队、亲兵队。以及果亲王和怡亲王两位王爷的亲兵、亲随、至少也有万人之众啊！”开口，蓝格仔细的细数了一遍，出行的人马。
　　“果亲王爷也在随驾之列？”
　　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，蓝夜不由的皱了皱眉头。看来某人的身份，这回怕是要穿帮了！
　　“是啊，果亲王和怡亲王都在陪驾之列。”点头，蓝格再一次证实了这件事。
　　“怎么，姐姐认识那个果亲王吗？”歪头，蓝灵不解的瞧着自家姐姐。
　　“恩，在宫中的时候，见过几次。”点头，蓝夜含煳其辞。
　　“哦。”点了点头，蓝灵也未加多问。
　　马车仍旧在往前行驶着，倏地，耳畔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一名亲兵，骑着快马，来到了马车旁。
　　“蓝大人。”开口，骑兵在车外唤了一声。
　　撩起窗帘，蓝格瞧了一眼，窗外的亲兵，见他穿了黄马褂，俨然是君主身旁的御林军。蓝格不觉一惊。“有事吗？”
　　“奉陛下口谕。请蓝大小姐。移驾去龙辇中侍奉。”开口，卫兵一脸严肃的传达着君主的旨意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？蓝格更是大惊。
　　坐龙辇？那龙辇可是只有皇上和皇后才可以做的啊？
　　怎么，陛下会下旨，让夜儿去龙辇侍奉呢？
　　“怎么，蓝大人想要抗旨不尊吗？”瞧着那个反应慢半拍的蓝格，卫兵冷哼了一声。
　　“老臣不敢。”低首，蓝格连忙答话。
　　“车夫，靠边停下。”看了一眼，车窗外趾高气扬的侍卫，蓝夜吩咐马车停下。
　　去就去吧，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。反正早晚都是要见面的。
　　很快，马车停了下来。蓝夜跳下了马车，由那个亲兵带着，来到了君主的龙辇旁，被送上了龙辇。
　　跪坐在车底板上，抬眼，蓝夜瞧了瞧那个坐在座椅上，穿着一身龙袍，头顶王冠，脚踩龙靴。正在捧着手里的书卷，神情专注的在阅读的男人。
　　“草民蓝夜，拜见陛下。吾皇万岁，万岁，万万岁。”弯身叩首，蓝夜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　　“过来坐。”微笑，君主挪了挪身子，示意那个人儿坐到自己身边儿来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。”躬身坐在了君主身旁，蓝夜连声道谢。
　　“怎么，这出了宫，反而倒是比在宫里更守规矩了？如此这般。倒是有点儿不太像朕的小老鼠了！”轻笑，君主丢下了手里的书卷，环住了身旁人儿的细腰。
　　“陛下，蓝夜早已是平民之身。这龙辇是陛下与未来皇后乘坐的。并非是我一个庶民能坐得的。还请陛下恩准，夜儿离开，也免得遭人非议。”开口，蓝夜提出了自己的请求。
　　“皇后？好啊，那朕现在就封夜儿做皇后。这样，夜儿可就不再是平民喽！”笑睨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似真似假的说着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的脸色转白？这是试探吗？做皇后？又想着要把我抓回皇宫了是吗？
　　“蓝夜罪该万死。”扑通一声，蓝夜连忙跪倒在地。
　　“夜儿。”瞧着诚惶诚恐跪在了地上的人儿，君主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　　低垂下脑袋，蓝夜不言不语，也不抬头，只是那样直挺挺的跪着。
　　“好了，别跪着了。时才只是朕一句戏言罢了！”伸手，君主欲拉起那个人儿。但，那个人却是固执的不肯起身。
　　“陛下贵为九五之尊。皇后，必将是日后陛下钟爱一生的妻子。陛下又怎能以此为儿戏呢？倘若他日，皇后与陛下大婚之后。得知陛下这句戏言。那我蓝夜焉有命在？”
　　抬头看着那个男人，蓝夜一字一句说的认真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不要给我任何的试探，因为任何的试探我都不会接受。就算是你真把皇后的凤冠带在我的头上，我也绝不会再回去皇宫那个大牢笼。
　　“夜儿说的极是。是朕失言了。快快起身吧，朕不再说笑便是。”
　　抬眸，瞧着那个说的极为认真的君主。蓝夜方才是稍稍安心了一些。
　　“来。”拉起那个人儿，君主扶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睨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，蓝夜的神经一直都紧绷着。生怕行差踏错，又会被那个男人关进皇宫里去。
　　“来，让朕好好看看，朕的夜儿。”捧起那个人儿的脸，君主望进了他清澈的眼眸。
　　自从那一夜，从蓝尚书的家中回宫。这一晃眼的功夫，又是半个多月了。
　　半月不见，朕的夜儿好像一点儿都没变。依旧美的那般赏心悦目，依旧美得那般扣人心弦。依旧是这般让朕爱不释手。
　　凝望着那张思念已久的脸庞，君主眸光幽沉。只想多看几眼，最好是直接把那个人儿看进眼睛里去。如果是那样的话，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分离了！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眨了眨眼，蓝夜避无可避的撞上了，男人温柔而又深情的凝望。
　　“好像清瘦了些！”揉着那个人儿的脸颊，君主轻叹。
　　怎么感觉，病好之后的夜儿，又瘦了很多呢？
　　“是胖了吧？整日都爱睡懒觉。”微笑，蓝夜倒是觉得，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养胖了一些。
　　尽管，将这幅身体，变得更强壮，变得更厉害，是蓝夜一直以来的梦想。但，经过了长期的艰苦训练，蓝夜慢慢发现，这个身子还真是很难养胖呢？就算他在蓝府里，整日睡懒觉，成效也仍旧不是很明显。
　　“呵呵，才一个月而已，也没多多少肉啊？”低笑，君主捏了捏，那个人儿自认为发福了的小脸。
　　之前，可能的确是胖了一些吧！可是，大病一场之后，这脸上的肉却一点也没多。
　　“一别月余，陛下倒是越发的丰神俊朗了。”
　　一袭洒金的龙袍，绣着飞龙逐月的花纹，衬着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威严。将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，彰显的淋漓尽致。威武、挺拔、俊美、倨傲、或许那个男人生下来，便就注定了，是万人之中最璀璨夺目的一个。
　　在蓝夜的眼里，他是那般强势而又霸道的存在着。他高高在上、他神采奕奕、他睥睨天下、他仿若天神。那属于王者的强大气场，早已将他高高的奉上了九天。致使所有站在他身边的人，都必须要去仰望他，膜拜他。
　　包括蓝夜自己，也无法避免的被这强势的王者霸气，所震慑。就算是那个男人，在他的面前极力的保持着他的温柔和体贴。但，在气势上蓝夜也仍旧是矮了对方一头。比起君主的意气风发。蓝夜觉得自己已然是不战而败了。
　　“丰神俊朗？是外强中干吧？整日，跟着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担惊受怕的。朕都觉得自己老了很多呢？”说到这里，君主叹息连连。
　　“是蓝夜没有照顾好自己，让陛下担忧了。”睨着那个为了自己而担忧的男人，蓝夜深感愧疚。也非常的自责。
　　唉，看来这场病，病的可还真有些不是时候啊！！！
　　“夜儿，若是你再这般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，不懂得照顾自己。那么，朕可要收回你的特权，亲自照顾你喽！！！”
　　对于之前，蓝夜生病高烧一事，君主一直都是耿耿于怀。
　　“前些时日，夜儿卧病在床。如果不是陛下冒雨赶来为我送药，蓝夜还真不知道这会儿，能不能安然无恙的陪王伴驾呢？陛下对蓝夜的厚恩，蓝夜感激不尽！”
　　俨然，君主已然对自己高烧的事情十分的不满了。虽然没有明说，但，却已然有了收回成命之意。看来，这件事情还真有些棘手呢？
　　“你知道，朕不需要你的感激。朕只愿，朕的夜儿平平安安、快快乐乐！”
　　爱你，只是想给你更多；爱你，只希望你过的好；爱你，只愿你快乐！
　　“陛下！”轻轻唤着那个男人，蓝夜心头一阵阵的溢满了暖流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或许在这世上，再也找不到比你对我，更好的人了！
　　“一别月余，夜儿可有思念朕？”轻轻抚摸着爱人的脸庞，君主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不，不曾。”摇头，蓝夜低声作答。
　　“好绝情的答案啊！”轻叹了一声，君主落下了抚摸着那个人儿脸颊的手。
　　侧过头，瞧着男人立刻跨下来的一张脸，蓝夜抿了抿唇。
　　他是不是太过分了？或许他可以回答的更委婉一些的。或许，他可以不那么直接，不那么伤人的。
　　“对不起。”低垂下眼，蓝夜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歉。
　　“不是你的错，是朕不好，朕不该问的。”摇头，君主却是反过来，在安慰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……”听他这般说，蓝夜心头更觉愧疚难当。
　　“来，吃点儿水果吧！这是熟地进贡的水果，放在冰窖里冰镇过。很解渴的。”说着，君主从身旁的矮桌上拿过了果盘，摘了一颗提子，喂给了身边的人儿。
　　张口，蓝夜含住了君主送上来的提子。吃着嘴里微凉的水果，看着君主宠溺的眼神。蓝夜心头的愧疚却是有增无减……
　　
第128章：君王邀请
　　傍晚，益州行宫。
　　赶了一天的路，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马，来到了益州。
　　“陛下，益州行宫到了。”
　　坐在龙辇之中，君主正在搂着他的夜儿闲聊，忽听得，龙辇之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。
　　“嗯，传令下去，大队人马入行宫休息、用膳。”开口，君主沉声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龙辇之外的侍卫，催马离开了。
　　很快，君主的龙辇便停在了驿馆的门外。躬身上前，有宫人掀起了辇帘。起身，君主第一个，下了龙辇。
　　站在龙辇边缘，瞧着跪伏在地，那个活生生的踏脚石。蓝夜不觉皱了皱眉头。虽然，跪在地上的是个奴才。可也毕竟是个人啊。要踩着他的嵴背下去，这样会不会太藐视人权了呢？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瞧着站在那儿，犹豫不决的人儿，君主误以为某人是怕高不敢下来。于是便拉住了他的手，搭在自己的肩头，直接将人从龙辇上抱了下来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只是迟疑的那么一瞬间，自己便被堂堂的一国之君。这般毫无顾忌的抱在了怀里。这不免让蓝夜多了几分尴尬。
　　“走吧，去里边儿休息。”
　　瞧出了那个人儿的不自在，君主无奈的将人放在了地上。牵起了对方的手，拉着他一同进了驿馆。
　　“那个，那个是姐姐吗？”
　　刚刚下车，蓝灵便是瞧见了，前边儿龙辇里一先一后下来的二人。由于距离甚远，所以蓝灵只能模模煳煳的看到那两个人的背影。并不敢确定，那就是自己的姐姐和君主。但，两人相拥、牵手的动作，蓝灵却是看的真切。
　　“从龙辇里下来的人，除了陛下和夜儿还能有谁？”望着同一个方向，蓝格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可，可是陛下，不是已经将姐姐逐出皇宫了吗？他为什么还会对姐姐这么好呢？”对此，蓝灵有些不解。
　　“这些为父也不清楚。”摇头，蓝格自然也是搞不清楚君主和夜儿之间，到底是个什么状况。
　　跟随着父亲走进了行宫，来到了为父女二人准备好的房间里。蓝灵颇为的兴奋。这毕竟是他长这么大，第一次出远门，也毕竟是第一次跟着这么多人去打猎，这种感觉，自然是及新奇又好玩喽！
　　“咦，怎么只有两间房？姐姐呢？我姐姐住哪啊？”跟随着一名引路的小宫人里里外外的查看了一下房间，蓝灵不满意的叫嚷了起来。
　　虽然，这里是陛下的行宫，不能诸多挑剔。可也总得分够了房子给人住，才行吧？
　　听爹爹说，那个皇帝明日要去祭拜神龙。后天还有去姻缘山。会在益州逗留三到五天呢？
　　可眼下，却只给他们父女三人，分了两个房间。那，这三、五天，让姐姐去哪里睡啊？难不成，还要让堂堂的尚书千金打地铺吗？
　　“哦，是这样的二小姐。这里的两个房间，是给您和尚书大人休息之用的。至于蓝妃娘娘，自然是要留在陛下身边，就寝与宣华殿的。”低声开口，宫人连忙回话。
　　“宣，宣华殿？？？”
　　没搞错吧？那，那可是皇帝住的地方啊。姐姐，姐姐住那里？和皇帝住一起？？？
　　“等一下，你刚才叫我姐姐什么？”
　　“陛下，刚刚已经传下口谕。蓝妃娘娘已然恢复了贵妃的身份。之前，蓝妃娘娘虽有过错，被贬回家中。但，这也只是娘娘和陛下两个人之间的事情。陛下说了，不管蓝妃娘娘居于何处。他都是我们这群奴才当之无愧的主子。”开口，宫人详细的将此事告知了蓝灵。
　　“这，这……”
　　听到了宫人的这番言辞，父女二人瞪目结舌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皆是一脸的惊诧。
　　“好了，下人们已经安顿好了。这里就不麻烦李宫人了。宫人回去复命吧！”开口，蓝格说的极为客套。
　　“是，小人告辞了。”应声，那宫人转身出去了。
　　“爹爹这是怎么回事，姐姐他怎么会……”望着父亲，蓝灵一脸困惑。
　　“唉，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睨着小女儿困惑的脸庞，蓝格轻声一叹，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　　从那一日，看到君主万般怜惜的将夜儿抱在怀里，亲吻的时候。蓝格便是猜到了，夜儿并没有真真正正走出君主的心。总有一日，他还是要回到君王身边的。可是，蓝格却没有想到，这一日竟然是来的这般快。
　　半个时辰后，先前离开的李宫人去而复返。
　　“李宫人？”自椅子上站起身来，正在饮茶、休息的父女二人，瞧见这位去而复返的宫人，颇为的困惑。
　　“陛下有旨，请尚书大人和二小姐前往宣化殿共享家宴。”开口，宫人急忙传话。
　　“哦？”听言，蓝格不觉怔了怔。
　　身为吏部尚书，若说陛下赐宴，他倒是没少去过。可是今次赐宴，为何要称之为家宴呢？？？
　　家宴，顾名思义。是指一个家庭，甚至的一个家族，共同欢聚饮宴。而今，陛下以家宴之名宴请他这位贵妃之父，显然，他在那位君主的心目之中，已然不仅仅是个臣子那么简单了。
　　“好，烦劳李宫人头前引路。”沉默了片刻，蓝格整了整身上的官府，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两位请。”微笑，宫人引着父女二人离开了房间，直奔宣华殿。
　　“呦呦，这不是蓝尚书吗？”
　　跟随着那位李宫人，父女二人刚刚来到的宣华殿的殿门外，便是迎面遇到了怡亲王术闽紫雾。
　　“啊，老臣蓝格拜见怡亲王爷。”连忙停下脚步，蓝格躬身施礼。
　　一见前边儿爹爹行礼，蓝灵也急忙弯腰行礼。
　　“蓝尚书免礼。”微笑，术闽紫雾轻轻摆了摆手。
　　“多谢怡亲王。”站直身子，蓝格仍旧是一脸的恭敬。
　　“呵呵，这位想必就是蓝家二小姐吧？”眸光一转，紫雾的视线落在了，蓝格身后的蓝灵身上。
　　“是的，正是幼女。小灵还不见过怡亲王。”侧过身，蓝格连忙吩咐女儿见礼。
　　“臣女蓝灵，拜见四王爷。”不敢怠慢，蓝灵急忙低头施礼。
　　“嗯，把头抬起来，让本王瞧瞧。”嘴角噙着笑，紫雾轻声说着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蓝灵缓慢的抬起了头，瞧向了对面的这位四王爷——术闽紫雾。
　　“恩，长的还不错。不过，比起你姐姐来，可是差得远喽！”伸手，术闽紫雾轻佻的捏起了蓝灵的下巴，像是在鉴赏着一件工艺品一般，仔仔细细的鉴赏起了，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的小玉人。
　　当日，见那蓝贵妃天生丽质，容貌倾城。术闽紫雾就想，若非是生就了这般闭月羞花之容。他蓝夜又怎会被皇兄这般的宠上了天？
　　不久前，听闻，皇兄钦点了蓝格父女三人同往。紫雾就想，这位蓝家二小姐定然也是国色天香。否则，皇兄又怎会钦点了他同行呢？
　　可惜，今日一见，紫雾却多多少少有些失望。眼前之人，虽长相甜美、清纯可人。但，比起他姐姐那祸水之容，却是差了很多啊！
　　果然，像是蓝夜那种美艳无双又胆大包天，百年难遇的妖孽，恐怕这世上，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吧！
　　“老四。”
　　觑见这边的情形，本打算绕路过去的果亲王——术闽紫月，几步便来到了这边儿。低喝了一声，紫月一把拨开了弟弟捏着蓝灵下巴的手，将那个人儿护在了自己怀里。
　　“紫月？你，你怎么会在这儿啊？”接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，睨着身边的男人，蓝灵有些不可置信。
　　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儿，术闽紫月皱了皱眉，转而瞧向了对面的弟弟。
　　“四弟，灵儿是我的人。不要打他主意。”开口，术闽紫月冷冷的警告着，自己那个痞子弟弟。
　　“哟？是吗？这蓝尚书的女儿，几时成了您果亲王的人，小弟还真是有点儿孤陋寡闻了。”瞧着那个一脸严肃，把人紧紧护在怀里的二哥，紫雾轻笑出声。
　　“老臣蓝格拜见果亲王爷。”站在一旁，蓝格先是吃惊于两位王爷剑拔弩张的架势。后，又被果亲王那句，“我的人”给吓得不轻。反应慢了半拍。
　　“果亲王？？？”
　　瞄了一眼，对那个男人恭敬有加的爹爹，蓝灵惊诧的目光，便是这般毫不遮掩的落在了男人的脸上。
　　“灵儿，我……”张口，果亲王刚要解释，却是被蓝格抢了先。
　　“还愣着做什么，还不快些给果亲王见礼。”扯了扯女儿的衣角，蓝格示意女儿见礼。
　　“拜见果亲王。”低下头，蓝灵艰难的说出了这五个字，只觉心口一阵钝痛。不争气的红了眼眶。
　　原来，他是王爷。原来，他一直在骗我……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
　　看着那个逃出了自己的怀抱，躬身施礼的人儿，果亲王的心头，没来由的憋闷起来。
　　“果亲王爷，怡亲王爷，蓝大人，二小姐。你们怎么都站在外边啊，陛下正在殿中，等候几位入宴呢？”
　　带着四名宫人来到门口，新任的大内总管林贵，正准备再去请请那几位贵客。却是瞧见了已然来到，却都站在门外的四人，这不免让他颇为的困惑。
　　“哦，那林总管还不快快带路。”轻笑，怡亲王吩咐宫人引路。第一个走进了宣化殿。
　　复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，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的人儿，果亲王爷迈步走进了宣华殿。跟随着自己的父亲，蓝灵低着头，最后一个也走进了宣华殿。
　　
第129章：共享家宴
　　宣华殿
　　跟随着林贵，四人陆续走进了，这座气势恢宏的宣华殿之中。
　　此刻，宣华殿之中，已然摆上了丰盛的酒席。主位之上，摆了一张杏黄木的长条地桌。一身龙袍的君王与一身湖蓝色贵妃妆容的蓝夜，已然入座席上。左右各摆设了两张较小一些的楠木地桌和上好织锦软垫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，拜见蓝妃娘娘。”站在君主驾见，众人纷纷躬身施礼。
　　站在父亲身后，蓝灵偷眼瞧了瞧坐在上位的姐姐。觑见姐姐表情淡然，一脸平静。眸光微转，蓝灵又瞄了一眼坐在姐姐身边的那位一国之君。
　　这不看还好，一看之下更是大吃一惊。
　　是他？姐姐的心上人。原来姐姐的心上人就是皇上？？？
　　是啊，他和讨厌鬼是兄弟啊。王爷的兄弟，自然就是皇帝喽。想到在快船之上，某人对自己那位弟弟的毕恭毕敬。蓝灵方才恍然。原来是这样。
　　“都是自家人，免礼入座吧！”摆手，君主示意众人入席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。”连声道谢。四人方才入席。
　　虽然是家宴。但，毕竟是尊卑有别。两位王爷是君主的兄弟，自然是入座与东侧的两张地桌。而蓝格父亲毕竟是外戚。只能是屈尊与西侧的两张地桌。
　　待到四人都坐好了。君主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车马劳顿了一日。大家也都累了。御厨们已经做好了美味佳肴。众位尽可享用。”
　　“多谢陛下。”听到君主的言语，四人纷纷拱手道谢。
　　拿起手边的筷子，蓝灵意兴阑珊的夹了一口菜，放进了嘴里。刚刚一抬头，便是瞧见了对桌某个朝自己微笑的痞子王爷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
　　冷哼了一声，蓝灵转过头来，却又瞧见了坐在怡亲王旁边一桌，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某个可恶男人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冷冷一哼，蓝灵更是气恼的扭过脸去。
　　觑见，爱人气恼的连看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，果亲王这心里，越发的不是滋味了。
　　“怎么，朕的酒宴不合二哥的胃口？”微笑，君主瞧向了一直都没有动筷子的果亲王。
　　“啊，微臣最近腹泻，不易吃油腻的食物。”
　　收回了一直停留在那个人儿身上的视线，术闽紫月连忙侧过头来，望向了上位关心自己的君主。
　　“哦，原来如此。”点头，君主看了一眼身后的林贵。
　　会意的点了点头。林贵暗中吩咐了一下。便立刻有宫人撤走了果亲王桌上的荤腥，全部换上了清淡的食物。
　　“啊，多谢陛下。”觑见这一桌素食。果亲王连忙道谢。拿起筷子，他食不知味的夹了一口菜，送进了嘴里。
　　不多时，几个小宫人那着酒壶走进了殿中。躬身，小宫人们将手里白瓷的酒壶，送到了每一张桌子上。
　　觑见，躬身上前送酒的玉人。蓝夜不由的挑了挑眉。
　　眼前送酒的玉人，虽然长相很标致。但，他却没有穿宫衣。这证明他并不是宫人。可，如果他不是宫人，为什么他又会来送酒呢？？？
　　“呵呵，夜儿，我来给你介绍一下。这位是，四弟府中的沐风美人。沐风不但人长的美，而且还精通酿酒之道。是四弟府中的酿酒大师，也是四弟的红颜知己。”
　　轻拍蓝夜放在桌上的手，君主细心的，为身边人介绍了这么一番。
　　“哦，原来是四王爷的府上的人才。”微微点头，蓝夜方才了然，此人身份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和娘娘的赞誉，沐风愧不敢当。这是沐风新调制的桃花酒，进献与陛下和娘娘。愿，吾皇陛下万岁，万岁，万万岁，娘娘千岁，千千岁。”
　　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君主的桌前，沐风为君主和贵妃斟满了酒。小心翼翼的将酒壶放在了君主的桌上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听了美人的恭维之言，君主轻笑。
　　“来，夜儿，尝尝沐风酿的新酒吧！”说着，君主端起酒杯，送到了蓝夜的唇边。
　　见此情景，蓝夜愣了一下。此间，他清晰的感觉到，不禁是在座的四人，就连两旁毕恭毕敬俯首帖耳的那群宫人们，也都把目光落在了他这位贵妃娘娘的身上。
　　陛下未尝，便举杯让自己先尝。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。可是，杯子已然到了唇边儿，若是不喝，恐怕是扫了陛下的面子，反而会让君主不快。如是想着，蓝夜低下头，浅浅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。
　　“如何？”端着酒杯，君主轻声询问着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嗯，入口甘甜，酒味纯正。确实是极品佳酿！”点头，蓝夜对美酒赞不绝口。
　　想不到，这个年轻的小玉人，竟有如此高超的酿酒手艺。竟是酿出了如此佳酿。真是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啊！
　　“是吗？”低笑，君主仰起头，将爱人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。
　　“嗯，果真的好酒。赏。”
　　君主一声令下，立刻便有宫人送上了一盘银锭子，给一旁的陈沐风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赏赐。”接过君主的赏赐，陈沐风连忙叩头谢恩。
　　“沐风，到本王身边儿来坐。”觑见端着一盘银锭子，躬身欲走的美人儿，术闽紫雾轻声开口，叫住了他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自家王爷的话，陈沐风愣了一下。
　　这毕竟是皇家御宴，在座的不是王爷，便是外戚大臣，官宦小姐。凭他一个卑微的酿酒师。又哪有资格坐在这里呢？
　　“嗯，去四弟身边服侍吧！”开口，君主发了话。
　　听言，陈沐风喜上眉梢。“多谢陛下。”
　　虽然，君主没有明说让他入席。但，他却已然被恩准，留在王爷身边了，这又怎能不让他心头欢喜？
　　得到了君主的许可，陈沐风便是躬身，跪坐在了自家王爷的身旁。
　　侧目，瞧了一眼身旁的美人儿，术闽紫雾轻笑，痞痞的递过了自己手里的空杯。
　　看着面前的酒杯，陈沐风蹙了蹙眉，他才刚坐下，这男人也不让喘口气儿。拿起桌上的酒壶，沐风任份的给某人斟满了一杯酒。
　　微笑，术闽紫雾仰头饮下了美人斟的酒。斜眼瞧着身边儿的美人，紫雾面上不动声色，手却已然在身后，搂住了某人纤细的腰身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察觉到了男人的行径，陈沐风身子一个激灵。立时僵直了腰身。
　　“王爷……”小声开口，陈沐风一脸的别扭。
　　“怕什么，这是家宴。你看看皇兄在干什么呢？”贴在美人儿的耳边，紫雾低语。
　　闻言，沐风抬眸偷瞄了一眼上位的君主。
　　觑见，此刻君主，正拥着身边儿的蓝妃在怀中窃窃私语。也不知君主附在贵妃娘娘耳边说了什么，贵妃娘娘此刻笑容如花，更显美艳动人。
　　“王爷再这样，沐风要回去了。”
　　虽然，上位上的君主和贵妃的确是在卿卿我我。可，那并不代表，他和王爷也有那个资格。毕竟，自己的身份卑微。他又岂敢在此放肆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生气嘛，来，吃点儿东西。”说着，紫雾放开手，夹了一块鱼肉，送到了美人的唇边儿。
　　四下瞧了瞧，见并没有人朝这边儿看，陈沐风方才是张开嘴巴，接受了男人的喂食。
　　瞪着对面桌，卿卿我我、有说有笑的那两个人，蓝灵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。
　　“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不就是会酿酒吗？”
　　这个可恶的怡亲王，刚才在门口轻薄我。这会儿，又在宴会上公然和他的调酒师卿卿我我。一幅傲慢不可一世的德行。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不就是府里养了一个，又会酿酒，长的又不赖的酿酒师吗？拽个什么劲儿啊？
　　果然，这王爷没一个是好东西。（呜呜，小灵童鞋，您这是不是迁怒啊？惹你的人好像不是怡亲王吧？）
　　“你说什么？”勐然抬起头，紫雾一脸不爽的瞧向了对桌的蓝灵。
　　虽然，蓝灵嘟囔的声音不大。但，自幼习武，术闽紫雾又怎么可能，听不到他的不满言词呢？
　　“我……”瞧着凶神恶煞一般，瞪着自己的某王爷。蓝灵一时无语。
　　原本，他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，却不想，真的被那家伙给听到了。
　　“四弟，你干什么朝他吼？”一听到某人在吼自己的心上人，果亲王坐不住了，立时从地垫上站了起来。
　　主位上原本窃窃私语的二人，也停下了交谈，瞧向了下边儿有点复杂的局势。
　　“哼，我吼的不过是个不懂事的丫头，碍到二哥什么事了？”侧过头，紫雾横了一眼身旁的兄长。
　　“四王爷说的没错，蓝灵的确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。可蓝灵再不懂事，也知道尊卑有别，不会在陛下面前，做出什么有失身份的事情。”冷哼，蓝灵毫不畏惧的顶了回去。
　　“小灵，不得放肆。”开口，蓝格连忙开口训斥女儿。
　　“哼，蓝灵，既然你觉得这酿酒的技法，没什么了不起的。不如，你也展示一下你的高超技法。酿一坛美酒，献与陛下和娘娘，如何？”不屑的瞧着蓝灵，紫雾恶意的挑衅着。
　　这蓝家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连个小丫头，也敢不知死活的，鄙视我的沐风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灵被抢白的无语。
　　“呵呵，小灵也会酿酒吗？”瞧着坐在下边儿的蓝灵，君主轻声询问着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臣女不会。”开口，蓝灵连忙答话。
　　“不会，呵呵，不会也敢取笑别人？哼，蓝格看来你的家教不怎样啊！”轻叹，术闽紫雾怜悯的瞧了一眼，坐在斜对角的蓝格。
　　大女儿呢？就任性妄为，屡次逃出皇宫，不服管束。小女儿呢？就牙尖嘴利，傲慢无状。看来这位蓝尚书，还真是不怎么会教女儿啊！
　　“是是是，是老臣教女无方，还请王爷恕罪。”连连点头，蓝格的头上早已渗出了冷汗。
　　这是怎么一回事？蓝灵怎么无端得罪了这位痞子王爷？？？
　　
第130章：不做兄妹
　　瞧着大殿之上，剑拔弩张的怡亲王和小灵。蓝夜不由的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什么叫家教不怎样？这术闽紫雾是在说小灵，还是在指桑骂槐的在骂我们姐妹俩？看来，这痞王，今日好像真的是被小灵给惹怒了呢？
　　瞧了一眼，怀里脸色不甚好看的人儿，君主抿了抿唇。
　　“呵呵，四弟言重了。想来小灵也是无心之失，你就别与他计较了。”微笑，君主急忙出面说和。
　　一个是夜儿的妹妹，一个是自己的弟弟。君主自然是不希望两个人伤了和气。更加不希望怀里的人儿因此而闷闷不乐。
　　别看紫雾平日里吊儿郎当的，一幅痞子样。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。但，自家弟弟最在乎什么，作为兄长的术闽紫舒自是心里有数。
　　今次，小灵的一句无心之言，却是恰好犯了弟弟的大忌。自己如果再不出面调停。想来，四弟定当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冷哼，术闽紫雾不屑的瞥了一眼对桌的蓝灵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女以为，这酒不过是餐桌上的点缀。民以食为天，能做出一桌美味佳肴，方才是身为玉人的本分。臣女不才，虽不会酿酒，却是对厨艺精通一二。如果陛下不嫌弃。臣女愿下厨烹制美食，进献陛下与娘娘！”站起身，蓝灵请缨下厨。
　　他可不想让对面那些个王爷，小看了自己这个小丫头。
　　“哦，既然小灵有此心意。那不妨去膳房，准备一下。朕倒是很想尝尝你的手艺呢？”微笑，君主应允了某人的请求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蓝灵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沐风，你的桃花酒酿的这么好，自己有没有尝一口啊？”侧过头来，君主瞧向了四弟身旁的陈沐风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桃花酒刚刚开封，奴才还不曾尝过。”
　　“来人，为沐风添一副碗筷，让他尝尝自己酿的酒。”说着，君主看了一眼身旁的宫人。
　　“是。”连忙应声，立刻有宫人，在怡亲王的桌上，添加了一幅碗筷和一只酒杯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。”看着桌上为自己添加的餐具，陈沐风连忙叩头谢恩。
　　“多谢皇兄。”
　　将一直别扭的，跪坐在自己身后的人，拉到了身旁。紫雾帅气的扬起嘴角，轻声道谢。颇为满意自家皇兄的安排。
　　“来，再给朕倒杯酒。这桃花酒可真是人间佳酿啊！”说着，君主递过了自己的酒杯。
　　拿起桌上的酒壶，蓝夜任份的为君主斟酒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也多喝两杯吧！朕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。”凑到了那个人儿的耳边，君主柔声细语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蓝夜别捏的拧了拧眉，不由得想起了之前，在皇宫之中醉酒的经历。
　　“啊，蓝夜罪该万死。”
　　只是稍稍一荒神的功夫儿，酒便已经从君主的杯子里溢了出来，洒在了君主的龙袍之上。慌忙放下酒壶，蓝夜急忙取出怀里的汗巾，为君主擦拭。
　　拉住为自己擦拭衣摆的那双手，君主凝目，瞧向了那个有些慌乱的人儿。
　　“蓝夜该死。”觑见君主幽沉的凝望，蓝夜连忙低下头。
　　“行了，不就是湿了一件衣服吗？换一件便是。别一口一个该死，夜儿真就忍心，舍下朕不成？”蹙眉，君主的神情颇为的严肃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殿里的众人皆是一脸的惊诧。
　　这种事情，如果换做是在哪个宫人身上。早就被拉出打板子了。可是，发生在了这位贵妃娘娘身上。陛下却是这般心疼的，说出了如此包庇的言辞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做梦也没想到，那个男人竟然在这种时候，也能说出这番宠溺的言语。蓝夜不由的有些吃惊。
　　“夜儿做错了事，理应受罚。来，朕罚你把这杯酒喝了。”说着，君主举起酒杯送到了爱人的唇边儿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蓝夜低下头，喝光了杯子里的酒。
　　“嗯。”见杯子空了，君主满意的点了点头。放下手里的酒杯，他旁若无人的拨了拨爱人鬓角微乱的发丝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低垂下眼，蓝夜微微拧眉。
　　名义上的老爹就坐在一旁饮宴。君主却还要在岳父大人面前，旁若无人的秀恩爱。真不知道，这男人在想什么？
　　“陛下，这是臣女做的松鼠桂鱼。请陛下品尝？”
　　恰在此时，蓝灵端着自己烹饪的美味走进了殿中，恭恭敬敬的跪在君主的桌前，献上了自己烹制的菜肴。为蓝夜化解了尴尬。
　　“松鼠桂鱼？为什么做这道菜给朕品尝？”瞧了一眼，桌上的美味佳肴，君主抬眸望向蓝灵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。这道松鼠桂鱼是姐姐的最爱。所以，蓝灵便做了这道菜。只是不知道，这菜品，是否也合陛下的心意？”眨着大眼睛，蓝灵狡黠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呵呵，当然。夜儿喜欢的，朕自然也会喜欢。”微笑，君主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细滑的鱼肉，送进了嘴里。
　　“恩，真是美味至极。”连连点头，君主咀嚼着嘴里的美味，颇为满意的赞美了起来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也来尝尝小灵的手艺。”说着，君主又夹了一块儿鱼肉，送到了爱人的口中。
　　“嗯，小灵的手艺越发的长进了。”微微点头，蓝夜轻声的赞着，自家妹妹的厨艺。
　　“呵呵，小灵你做了一道，这么可口的美味佳肴给朕品尝。你说，朕该如何赏赐与你呢？”嘴角噙着笑，君主瞧向跪在桌前的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女斗胆，想要一个身份。一个不再被别人瞧不起的尊贵身份。”说出这话，蓝灵的眼睛犹如两把刀子一般，狠狠的扫了一眼，坐在一旁的两位亲王。
　　“哦？身份……”听到这个词儿，君主沉思了片刻。
　　“那，不如朕收小灵做义妹可好？”微笑，君主轻声询问着蓝灵的意见。
　　“陛下，万万不可，小灵何德何能？怎能被封为郡主？”起身，来到君主的驾前，蓝格连忙跪倒。
　　“诶，蓝爱卿不必惶恐。小灵即是夜儿的妹妹，也便是朕的妹妹。封为郡主，自然也是实至名归。”微笑，君主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蓝格一时无语。
　　“嗯，朕就封小灵一个昭明郡主。小灵以为如何？”想了想，君主笑着询问起了当事人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。”躬身叩首，蓝灵心满意足的谢恩。
　　郡主，这个身份也不输给那两个王爷吧？哼，看以后谁还敢小看本郡主。
　　“陛下，微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。”起身，果亲王急忙来到了驾前，跪在了蓝格的旁边。
　　“怎么，二哥觉得不妥？”斜眼瞧着果亲王，群主脸色微愠。
　　“陛下。蓝灵年纪尚幼，还没有嫁人。此刻便给他封号，未免有些太早了。”开口，果亲王说出了这个牵强的理由。
　　“果亲王是觉得臣女，不配做郡主吗？”侧过头，蓝灵冷冷的瞧向了某王爷。
　　“灵儿，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蹙眉，果亲王连忙作答。
　　“陛下是一国之君。陛下要封我为郡主，岂是什么外人都能左右的了的？”冷冷的瞧着术闽紫月，蓝灵一字一句满是对某人的怨毒。
　　“灵儿，你不要意气用事。你若做了郡主，你我便是兄妹了。”拧眉，果亲王这会儿真的心急如焚。
　　一旦陛下真的下了圣旨。蓝灵的郡主身份，便是再无法改变。到时，我为兄，他为妹。我们二人岂不是再也无法相爱、相守了？
　　“怎么，果亲王觉得，我蓝灵没资格做您的妹妹吗？”依旧那般怨毒的瞪着那个男人，蓝灵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低唤了一声，果亲王有些莫可奈何。
　　显然，此刻那个人儿正在发他的脾气，就算是他说什么，他的灵儿也都是听不进去的。
　　“陛下，微臣与灵儿情投意合、相知相爱。灵儿是微臣欲迎娶的王妃。还请陛下收回成命。千万不要封灵儿为郡主。”
　　“哦，是这样吗，小灵？”听言，君主疑惑的瞧向了蓝灵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果亲王他在信口雌黄。蓝灵是今日才认识这位果亲王爷的。所谓的相知相爱，根本就是无稽之谈。所谓的嫁娶之说，也更是子虚乌有之事罢了。”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果亲王心头一阵钝痛。灵儿，你怎能这么说？？？
　　“哦？这……”听了蓝灵这个与某人说法完全不一致的版本。君主不由的挑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陛下，术闽紫月请求您收回成命。”跪在地上，果亲王连叩响头。
　　“二哥？？？”见此情景，君主连忙起身，迈步上前扶住了果亲王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女身体不适，先行告退了！”瞧着男人已然磕破，正挂着血珠的额头，蓝灵的眼眶秀红，起身逃出了大殿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望着那个人儿离去的身影，果亲王怅然若失。
　　“陛下，微臣不胜酒力，有些头晕。想……”
　　“去吧，好好包扎一下额头上的伤。”点头，君主示意某人去处理伤口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。”起身，果亲王便急匆匆的追了出去。
　　片刻，两个欢喜冤家，便是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宴会。还回了宣华殿的一片安宁。
　　
第131章：想朕吗？
　　君主的寝宫
　　宴会结束后，蓝夜便是被某人直接带回了自己的寝宫。
　　站在衣架前，看着一脸专注，神情颇为认真的再为自己宽衣解带，服侍自己更衣的那个人儿。君主的嘴角边儿，从始至终一直都洋溢着，温柔而又温暖的笑容。
　　将君主的外袍、中衣、腰带、一一脱下、挂好。蓝夜又扶着那个男人坐在了梳妆台前，为他取下了头顶上的王冠。散开了君主的一头长发。
　　“方才，饮宴之时，夜儿可尽兴？”拉住了那个人儿的双手，君主低声的循着。
　　“有小灵烹制的美食，又有沐风美人的佳酿，自然是吃的十分尽兴。”点头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轻轻摇手，自椅子上站起身来。“不，不止这些，还有二哥当中出糗呢？夜儿是不是看得很解气啊？”
　　凝着男人笑容可掬的脸庞，蓝夜愣了愣。“陛下，您喝醉了！”
　　没错，看到果亲王在宴席上处处吃瘪，为了小灵更是费力不讨好的得罪了君主和怡亲王。这自然是让蓝夜心中十分的解气。但，这种情绪，也只能是埋在心头，再心里暗爽而已。
　　不管怎么说，那个果亲王毕竟是君主的二哥。他又不是傻子，怎么可能在君主的面前老实的承认，他看到那个家伙吃瘪，心头有多得意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朕没醉。朕要是醉了，还能相出这么好的主意，来帮你整二哥吗？”
　　虽然，今夜的桃花佳酿，术闽紫舒没少喝。但，七分醉，三分醒。此时此刻，他还是很清醒的。
　　“什，什么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更是大瞪起了双眼。
　　原来，封小灵为郡主，不过是个幌子。目的，就是为了恶整果亲王，替自己出气？？？
　　这，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？他们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！
　　“朕只是想让有些人明白。一段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情，是要付出很多努力和艰辛的。是要懂得包容和迁就的。”
　　轻抚着那个人儿喝过酒之后，白里透红的脸颊。君主一字一句说的严肃。
　　听到君主一语双关，字字句句表面上像是在说果亲王和小灵，可实际上，却是在暗寓着，他二人之间的情感问题。蓝夜不觉拢眉。
　　“陛下，是在说您的夜儿，还是在说果亲王？”
　　闻言，君主唇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丝狡黠。低笑，君主却是没有回答。
　　“夜儿，在看不到朕的这些日子里，你真的没有想起过朕？没有思念过朕吗？”
　　深深的睨着那个人儿的瞳眸。君主又问到了这个问题。
　　“陛下一早不是问过了？”
　　如果，蓝夜没有记错的话。这话，某人在龙辇里好像早已经问过了，不是吗？
　　“可，朕想听你再说一次。”捧着他的脸，君主仍旧固执的追问着。
　　“没有！”低垂下眼，蓝夜的回答依旧是十分的绝情。
　　“为什么不看着朕的眼睛回话？”扯起嘴角，君主不以为然的继续追问着。
　　“直视君主，是大不敬之罪。蓝夜岂敢？”抬眼，瞄了男人一眼，蓝夜从容答话。
　　“可，在朕的印象里。很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，朕的小老鼠都敢做。而通常你会逃避朕的凝视，逃避朕的目光时，都只有一种情况。那便是你在对朕说谎。”睨着那个人儿，君主字字珠玑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纤细的银针一般，直接的刺进了蓝夜的心房。
　　“陛下！！！”
　　抬眸，睨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，蓝夜不觉一阵阵的心慌。他知道，知道我在说谎的时候不会看着他的眼睛，他知道，我对他说过谎话？
　　可，可为什么，他从来没有一次戳穿过我？也没有一次指责过我？
　　“一段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情，是要付出很多努力和艰辛的，是要懂得包容和迁就的。”
　　回想起，男人方才说过的这段话，蓝夜不由的一阵心痛。原来，他一直在包容和迁就我。原来，他早已为了我们的这段恋情，付出很多很多……
　　因为他的爱和他的包容。所以，他一次又一次的将我的谎言照单全收。因为他的迁就，我才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过关。不会被冠上欺君的罪名，砍掉了脑袋。
　　是这样吗？是这样吗？？？
　　术闽紫舒，我到底该说你太可怕了呢？还是该说你太傻了呢？
　　“看着朕的眼睛，再说一次，你在和朕分别之后，没有想过朕。”
　　睨着爱人满含差异的双眸，君主一字一句说的严肃。步步紧逼，不让那个别扭的人儿逃脱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
　　回望男人严肃而又充满了审视的凝望，蓝夜没有再开口。
　　身为君主，读心术是那个男人的专长。要在他审视的目光之下说谎。蓝夜自问自己还没有那个本事。
　　“唉……”瞧着那个半晌无言的人儿，君主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朕的夜儿啊，你怎么就那么别扭呢？为什么，明明想着朕却就是不肯承认呢？”面对怀里这个别扭的宁愿不吭声，却也不肯承认的人儿，君主深感无奈。
　　“想又怎样？不想又怎样？陛下是万民之主、高高在上，又怎会在乎蓝夜心里的一个想法呢？”
　　幽幽叹息了一声，蓝夜用他的感伤，遮掩了谎言被拆穿的窘相。
　　“可，朕在乎，朕在乎夜儿的想念。也更在乎夜儿的心意！”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睨着男人不断欺近的脸庞，蓝夜轻唿了一声。却并没有胆怯的逃脱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轻哼了一声，蓝夜坦然的接受了君主强势的亲吻。
　　男人的吻，还是那般的霸道，还是那般的强势。在自己口中翻搅、贯穿、利入的每一个动作，仍旧是满含着深深的占有意味。
　　在君主炽烈而又疯狂的热吻中，蓝夜的理智慢慢被征服；蓝夜的坚持慢慢被软化；蓝夜的唇舌慢慢的学会了感受，学会了生涩而又笨拙的回应，男人的深情无限。
　　当如胶似漆的四片唇，依依不舍的分离。传入彼此耳中的，皆是对方有些凌乱的唿吸声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攀附着男人的肩膀，本就喝了酒，有些眩晕的蓝夜，此刻更觉头重脚轻。身子犹如是一块儿棉花一般，仿佛，男人只要轻轻一松手，他就会不受控制的被风吹走一般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睨着软在自己怀里，脸色酡红，双眼迷离，早已有了三分醉意的人儿。君主低声轻笑。
　　“嗯？？？”歪着头，蓝夜神情慵懒的挑起眼皮儿，瞧向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醉了！”抚|摸着那个人儿的脸颊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点了点头，蓝夜依旧柔若无骨的，瘫软在男人怀里。
　　的确，刚刚回来的时候还不觉得，可是，这会儿却觉得头越来越晕了。身子也越来越轻。就连一对眼皮也开始打起架来。看来这甘甜的桃花酒，后劲还蛮大的！
　　“你啊！”
　　看着酒醉无力，依靠在自己怀里，就像是掉进了沼泽里，再也出不来的人儿。君主轻笑。展臂将那个人儿打横抱起，迈步走向了床边。
　　轻轻将怀里的人儿，放在床上，睨着躺在床上已然昏昏欲睡的人儿，君主无奈的摇了摇头。动手解开了那个人儿的腰带，除去了他的外衣和鞋袜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还好吗？”
　　轻轻取下了那个人儿头顶上的发钗，散开了那个人儿的青丝。君主贴在他的耳边，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用鼻子哼了一声，床上的人儿依旧迷迷煳煳，没有睁开眼睛。
　　“呵呵！”
　　瞧着床上醉的一塌煳涂的人儿，君主莫可奈何的笑了。
　　“来，睡一觉，睡一觉就没事了！”
　　轻声说着，君主拉过了棉被，细心的为那个人儿盖在了身上。
　　睨着床上睡的安稳的人儿，君主抬起手，轻抚那个人儿白净、细致的脸颊。
　　夜儿，朕的夜儿啊！你可知，朕有多么的思念你？
　　你可知，朕有多么的想，这般永远的看着你，永远的让你陪伴在朕的身旁！
　　静静的凝望着床上的人儿，君主的眼底满是对那个人儿的深情、宠爱、怜惜与不舍。
　　就这样，一个睡着，一个看着。一个躺着，一个坐着。时间在君主的凝视里，一分一秒的流逝着……
　　久久……
　　床上原本睡的安稳的人儿，倏地睁开了双眼，勐然间，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瞧着眉头紧锁的那个人儿，君主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刚刚开口，蓝夜便觉胃中一阵翻搅，哇的一声，吐出了一大堆的秽物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楞了一下，君主连忙扶住了那个吐过之后，再次虚软无力的瘫软在床上的人儿。
　　
第132章：蓝夜醉酒
　　迷迷煳煳的也不知道又昏睡了多久，待到蓝夜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方才是恍然发现，此刻，自己并没有睡在床上，而是被那个男人抱着，一起泡在八米见方的大浴池里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”
　　疑惑的唤着，蓝夜侧过头，瞧向了抱着他的男人。
　　“寝宫那边儿，奴婢们正在收拾。这个是专供解酒之用的药池，朕带你过来泡一泡，帮你解酒。如何，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儿了？”
　　“恩，头不似先前那么疼了。”点头，蓝夜轻声作答。
　　“来，喝点参汤，暖暖胃吧！胃里都吐空了。”
　　说着，君主体贴的从身旁，拿过了预先准备好的参汤。低下头，轻轻吹了吹，君主小心的送到了那个人儿的唇边。
　　张口，喝了两口碗里温热的参汤，蓝夜觉得胃里也舒服多了。
　　“深更半夜，还让陛下这般的照顾我，不得清闲，蓝夜真是罪该万死。”侧过身，凝着那个男人，蓝夜轻声致歉。
　　“不是和你说过吗？不准提死，什么罪该万死？这世上若是没有夜儿，你让朕怎么活啊？难道，真要让朕去做孤家寡人不成？”睨着他，君主一字一句说的无比认真。
　　夜儿，这世上若是没有你。朕纵然是手握大好江山，又有何欢？
　　“可，陛下如此厚待，蓝夜实在是惭愧之极。”
　　身为贵妃，他不但不顾身份喝醉了酒，还更加无法无天的吐了君主满怀。他蓝夜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！！！
　　“说什么傻话，照顾你，是朕要做一辈子的事。是朕的幸运也是朕的幸福。”
　　作为一个男人，照顾和疼惜自己所爱的人，自然是术闽紫舒的责任和甜蜜的负担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听到男人这番深情的诉说，蓝夜心头感慨良多。或许，我本就不该来这里吧？
　　如果，我没有来到这个异世，那么，眼前的君主，是否也就不会为了一个我，而爱的这般的痴狂了呢？
　　“这么晚了，陛下还为了我而无法安寝，蓝夜心头甚感愧疚。不知该如何表达，所以才说错话。还请陛下不要怪罪。”
　　“傻瓜，朕怎么会怪罪你呢？朕只是心疼。都是朕的错。原本是想着，要看你喝过酒之后脸颊粉红的可爱模样，却不想把你给灌醉了。害的你这般难受。”
　　揉着那个人儿吐过之后，已然变得惨白的面容，君主眉头深锁。都怪朕太任性妄为了。才会害苦了朕的夜儿啊！！！
　　“陛下无需自责，是蓝夜的酒量太差了！”
　　唉，犹记得再2013的那会儿，自己的酒量还是蛮好的啊。
　　怎么到了这边儿就变差了这么多呢？
　　才喝了几杯而已，就差点把胃都一并吐出去。真不晓得，是这个蓝夜的身体太不中用了呢？还是这桃花酒太厉害了呢？
　　“傻瓜……”
　　睨着那个明明吐得难受，却仍在安慰着自己的人儿，君主轻叹了一声，将人抱进了自己怀里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身体这般毫无障碍、毫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。不禁让蓝夜惊唿出声。
　　低下头，瞧着怀里的那个人儿，君主舒展眉头，万般怜惜的吻上了那个人儿的双唇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不似之前的那般霸道，这一次男人的吻很温柔，轻轻的、浅浅的触碰着、吮吸着爱人的唇瓣。君主似乎正在用他的柔吻，无声的在向那个人儿道歉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他想逃脱，想拒绝。可，男人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双手，不准他逃，不准他拒绝。
　　玉人的体力本就输给怜人。再加之，君主身怀绝世武功。而蓝夜偏巧又刚刚吐完，身体仍有些不适。所以，就算的蓝夜想逃，他也没有多少力气去挣扎，就算是他想逃，他也是逃不掉的。
　　君主从未有过的坚持，从未有过的固执，让蓝夜很是惊讶。若是换了平常。只要自己有抗拒、或是直接表现出了不喜欢来。那么，那个男人都会顾及到自己的感受，立刻停下来的。可是，今日，他却是有别于以往的固执。
　　作为一个男人，蓝夜很清楚。一个男人要是执拗起来。挣扎、反抗、逃脱。不但不会让自己自由。反而很有可能适得其反，更加剧了，君主想要占有他的欲望。因而，蓝夜并不敢太强硬的去拒绝，去抗拒。
　　瞧着在激吻之后，趴在自己怀里不断喘息的那个人儿，君主满足的高高扬起了嘴角。这一吻，让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甜蜜。
　　“真想要了你，不顾一切的要了你。”轻吻着那个人儿的耳垂，君主柔声低语。
　　只是这般，便已然如此的美妙了，若是真的拥有了怀里的人儿，又会是何等幸福而又美好的一件事呢？
　　抬眸，蓝夜望了望那个春风得意，笑的颇为温柔的男人。
　　“陛下，夜儿累了。”瘫软的依靠在男人的怀里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，朕抱你回去。”应声，君主抱着怀里的人儿离开了浴池。
　　
第133章：情定今生
　　花园里，一池碧波清澈见底。水面上波光粼粼，映照着月的芳华。兀自坐在荷塘边儿上。望着眼前的一池荷花，蓝灵怅然若失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追着那个人来到了花园里，果亲王迈步来到了那个人儿的身旁。
　　侧过头，蓝灵瞥了一眼来人，立时站起身来，二话不说，抬腿便走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轻叹了一声，紫月急忙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　　“王爷，这天色不早了，臣女要回去休息了。”凉凉开口，蓝灵的声音里仍旧满是不屑。
　　“灵儿，别这么和我说话行吗？我们就不能坐下来，心平气和的聊一聊吗？”
　　紫月不明白，有什么事情，有什么问题，两个人就不能好好谈一谈吗？
　　为什么非要弄到两败俱伤的地步？
　　在心里，紫月不相信，他的灵儿是对自己没感觉到。他也压根就不相信，他的灵儿会为了一个区区的郡主身份而舍弃他，舍弃他这个最重要的人。
　　“聊？我可不觉得，我这种人和尊贵的王爷您有什么好聊的。”说着，蓝灵绕过前面的男人，迈步就走。
　　“灵儿！”慌忙拉住了他的胳膊，紫月又怎会这般轻易的放走了这个人儿。
　　“放手！”侧过身，瞪着某人紧抓着自己胳膊不放的手，蓝灵恼火的开了口。
　　“灵儿，你听我说。我承认，我不该向你隐瞒我的身份。可，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。我最怕的就是，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，被其他的事情所牵绊和干扰。可我却没有想到，到头来，还是把这件事情处理的如此糟糕。”
　　紫月知道，虽然他的身份的是亲王，虽然他也是先帝的骨血。可，他却是兄弟四人里最不会处理感情问题，最笨的一个。与其说是不会处理情感问题。倒不如是压根儿就没有经历过。
　　比起风流倜傥的怡亲王，比起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爱恋的君主。紫月的感情世界却是白纸一张。除了身边儿几个侍妾之外，他几乎很少接触玉人。练兵、练武、打仗。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时间，都耗费在了战场上。
　　他是术敏国的第一勇士。天生神力，武艺高强。在战场上他更是所向披靡，攻无不克了战不胜。在外人的眼中，他是个了不起的战神。是一颗别人踮起脚尖，也永远够不着的月亮。可是，真正的他，却是一个心性耿直、性情单纯的人。
　　爱，便是爱了。既然爱上了，便要让自己爱的人也爱上自己。既然爱了，就想要一份纯粹的爱。一份单纯的不惨杂任何杂质的爱。所以，他一直在用他的方法，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这份爱情。就好像是个孩子，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手里半融半化的糖果一般。虽然做法很幼稚，却是无比的真诚。
　　“感情？王爷说笑了。我蓝灵是今日才认识您果亲王爷的。何来的感情之说？”扯起嘴角，蓝灵自嘲的笑了。
　　感情？
　　一个从来都没有被信任过的人。一个一直都被欺骗，被蒙在鼓里的人。又有什么资格与堂堂的果亲王谈情说爱呢？
　　“灵儿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　　“没必要！”甩开男人的手，蓝灵掉头就走。
　　“灵儿！”几步追上那个人儿，果亲王一把将那个爱逃的人儿，抓进了自己怀里。
　　“果亲王爷，请您自重。”瞪着被男人抓在大掌里的双臂，蓝灵的脸色被气的铁青。
　　“灵儿，难道你真的不明白？我不告诉你，我的身份就是怕伤害到你。怕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，我是太在乎你了！”
　　“哈哈，在乎？若真在乎，又怎会蓄意欺骗？”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术闽紫月双眉成峦。
　　“算了吧王爷，别再演戏了，您是堂堂的果亲王，要找个侍妾，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。何必在我身上耽误功夫呢？”
　　“灵儿，我对你是认真的！”深情被扭曲，术闽紫月不觉心痛。
　　“那就麻烦王爷，把您的认真用到别人身上去吧。我蓝灵无福消受。”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
　　“王爷，就算是看在我皇帝姐夫的面子上，您就高抬贵手饶了臣女，让臣女安安生生的活着，行吗？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睨着那双再没有了依赖，再没有了眷恋，再没有了任何感情的眼眸。术闽紫月没来由的竟然有些心慌。
　　他在恐惧，恐惧就这样失去那个人儿。在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时他没有怕过。在面对山穷水尽的绝境时，他也没有怕过。可是此时此刻，他却是怕极了……
　　灵儿，我的灵儿，难道，我真的会这样失去你吗？不，我不甘心。
　　我这般的爱你，这般的在乎你，在意你，为什么，到头来你却不懂我的心呢？
　　欺近那个恼怒的人儿，果亲王有些急切的吻上了那个人儿的双唇。
　　他想挽留，他想改变，他想证明他们还是相爱的。他不想也不能轻易的放弃，他也更不想让那个人儿不理他，不要他，离开他，可是……
　　“嗯……”惊瞪起双眼，蓝灵被吻得一愣。
　　待到回过神来，蓝灵犹如是打了鸡血一般，立时在男人的怀里挣扎了起来。使出了全身的力气，蓝灵狠狠的推开了那个男人，回手便是一个耳光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看着从自己怀中挣脱，气的脸色涨红，气鼓鼓的瞪着自己，不住喘息的人儿，紫月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术闽紫月，你以为你是王爷就很了不起吗？你以为你是王爷，就可以随随便便玩弄别人的感情吗？你以为你是王爷，所以的玉人就得心甘情愿的被你玩弄吗？别把对待别人的伎俩用在我蓝灵身上来。我告诉你，我蓝灵不吃你这一套。”瞪着那个男人，蓝灵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
　　睨着那个瞪着自己，一边在嘶吼，一边儿在流泪的人儿。果亲王心疼不已，他想上前去安慰，可又不敢贸然的过去，生怕又引起那个人儿对自己的反感。
　　“术闽紫月，我恨你，我恨你……”
　　视线早已模煳成一片，此刻的蓝灵，看不清楚对面男人脸上是个什么表情，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痛、很痛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觑见那个人儿哭着跑掉了，紫月急忙去追。
　　跑出了行宫，蓝灵绕着山路往下跑，他想回去，他想回家，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了，再也不想……
　　“灵儿，别跑那么快，危险……”跟在身后，紫月不放心的喊着。
　　这行宫是建筑在翠山之巅的。虽然，大气磅礴，虽然君主只要站在行宫里，便可以一览诸山美景。但，这上山的路却是崎岖难行的很。尤其此刻还是夜晚，这让紫月更是担心起了前边儿那个人儿的安慰。
　　可惜，紫月的劝谏，似乎根本就不管用。他越是喊，前边儿的人就跑得越快，生怕被他追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惊唿了一声，蓝灵只觉得脚下一滑，整个人便是摔下了山道。
　　“灵儿，灵儿……”惊唿着那个人儿的名字，紫月纵身飞下了山道。
　　几个跃身，紫月一把抱住了那个不断坠落的人儿，抓住了身旁，石缝里长出的一根青藤，二人险险的悬在了半空。
　　“灵儿，你没事吧？”低头，瞧着怀里早已吓傻的人儿，紫月担忧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没，没事……”过了好半天，蓝灵方才回过神来。
　　抬头瞧了瞧被紫月抓在手里的青藤，蓝灵不觉皱了皱眉头。
　　那青藤那么细，怎么能经得住两个人呢？这下边还有多高没人知道，如果就这样摔下去，两个人岂不是都得死？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灵又看了看那个仍旧在苦撑着的男人。“紫月，好好活着。”
　　轻声呢喃了一句，蓝灵低下头，吻了吻男人紧紧搂着自己的大手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那个人儿是声音很小，紫月没有听清楚。可是，对方有些怪异的动作，却是让他颇为的意外。
　　倏地，蓝灵呲出了两排牙齿，狠狠的在男人的手腕上咬了一口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手腕吃痛，紫月本能的一抖手，蓝灵便是就此逃脱了男人的怀抱。
　　“啊？灵儿，灵儿……”
　　看着从自己怀里逃脱，摔下山道下边的人儿，紫月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。纵身便追着那个人儿一同跳了下去。
　　噗通，噗通，两人直接掉到了山道底下的湖水里。
　　“啊，救命，救命……”用双手，双脚，拍打着水花，蓝灵恐惧而又慌乱的在水里挣扎了起来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
　　迅速的游到了那个人儿的身边儿，紫月急忙抱住了那个在水里无所适从、拼命挣扎的人儿，带着他，一起游向了岸边。
　　划到湖边，看着趴在地上，累的直喘的人儿，紫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。直接上前抱起了那个人儿，紫月带他离开了湖边。
　　找到了一棵大树，紫月将怀里的人放在了大树下边，随后又找来了一些枯树枝，为那个人儿燃起了篝火取暖。
　　一直坐在树下，蓝灵静静的望着那个毫无怨言的在为他忙碌的男人，心中无端的升起了愧疚。
　　如果不是自己太任性，大半夜的跑出行宫，那他们也就不会摔到山道下边来了。
　　“把外衣脱了，我帮你烤干。不然，穿着湿衣服会着凉的。”迈步来到蓝灵身边儿男人轻声开口。
　　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，蓝灵愣了一下，随即解开了腰带，脱下了身上的青衣。
　　伸手接过衣服，紫月迈步回到了那个人儿的对面，弯身坐下，他将那个人湿漉漉的衣服展开，搭在了双臂之上，放在火堆旁慢慢的烤了起来。
　　看着男人在火堆旁不停晃动的手臂和那件被搭在他掌中烘烤的青衣。蓝灵不觉锁起了眉头。明明自己还穿着湿衣服，却在为别人烤衣服。明明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，却为了一个小小的我，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，连命都不要。
　　术闽紫月，为什么，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呢？为什么你要这么在乎我呢？
　　站起身，蓝灵迈步来到了男人的身旁，一把拿走了男人掌中的衣服，丢在了一旁的草地上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抬头，瞧着身边的人儿，紫月一脸的困惑。
　　弯下身，蓝灵拉过了男人的大掌，看着手腕上皮肉外翻，已然被湖水泡的又红又肿的咬伤，蓝灵不由得拧紧了小眉头。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，他笨手笨脚的，为那个男人包扎了起来。
　　“灵儿，能原谅我吗？”抓住他包扎的双手，紫月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抬眸瞧着那个问的一脸专注的男人，蓝灵笑了。“追着我跳下来，就为了问这一句？”
　　“还有一句。”见那个人儿脸上有了笑容，紫月顿觉轻松了好多。
　　“嗯？？”听言，蓝灵不觉挑起了眉头，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嫁给我。”回望那个人儿，紫月一字一顿，缓慢的吐出了这三个字。
　　听言，蓝灵愣了愣随即低垂下了眼帘。
　　他，他说什么？嫁给他？他，他真的要娶我为妃？？？
　　“你不愿意？”觑见那个人儿低垂下了头，半晌都没有开口，紫月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难道，灵儿还在生我的气？难道，我的小铃铛不愿意和我在一起？
　　“谁，谁说不愿意了？我，我想一下也不行啊？”抬眸，蓝灵别扭的反驳着。
　　“哦？那灵儿可想好了？”瞧着那张涨的红扑扑的小脸儿，紫月不禁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咬着红唇，蓝灵别扭的支吾起来。
　　“别把嘴唇咬破了，我会心疼的。”说着，紫月凑过双唇吻上了那个人儿唇瓣。救下了被咬在两排牙齿之中的下唇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轻哼了一声，蓝灵默许了男人的闯入，默许了他这般热情而又霸道的亲吻。
　　揉着怀里娇弱的身子，紫月温热的大掌，随着亲吻的动作的缓缓的探进了那个人儿的里衣。
　　“嗯？？？”皱眉，蓝灵摆脱了那个男人的亲吻，差异的瞧向了对方不规矩的手。
　　“若是愿意嫁我，便不要顾虑，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我。若是不愿意便推开我。”说着，男人再一次热情的封住了爱人的红唇。大掌也开始肆无忌惮的在爱人的衣衫里探索起了他的美好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男人的亲吻和触碰，让蓝灵的身子敏感的颤抖起来。一阵阵陌生的感觉袭向了他的心头。
　　虽然，蓝灵从未经历过情|事，但，他并不恐惧，只因为对他做这件事的人是术闽紫月，是那个他最爱的人。
　　轻轻闭上双眼，蓝灵默默将自己交付给了他所爱的男人。
　　无需太多的解释，也无需太多的甜言蜜语，蓝灵相信，一个愿意为自己去死的男人，一个愿意这样保护自己、照顾自己、疼爱自己的男人，绝对值得他信任，值得他倾其所有。
　　将自己的后半生，交付给这样的一个他，蓝灵心甘情愿。
　　
第134章：祭祀神龙
　　次日，清晨
　　当蓝夜从梦中醒来，睁开双眼，第一个映入眼中的，便是身旁男人温柔的笑脸。
　　“早！”轻声道了一声早，君主抬起手，爱恋的揉了揉那个人儿的脸颊。
　　“陛下，怎么醒的这么早，莫不是昨夜没有睡好？”弯起嘴角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据以往的经验，那个男人一般都不会醒的太早，不过今日倒是有些例外了。
　　“的确，怀里搂着朝思暮想、思念已久的爱人，如此一个倾国倾城的你，你让朕何以安寝啊？”歪头看着他，君主的言语间明显多了几分抱怨。
　　“蓝夜醉酒，连累陛下无法安寝，实在是罪大恶极。”低垂下头，蓝夜连忙认错。
　　“既如此，夜儿要如何补偿朕呢？”
　　抬眼，瞧着那个说的一脸认真，无赖的讹诈自己要补偿的男人。蓝夜困惑的眨了眨眼。此刻，他还真有些怀疑搂着他的男人到底是君主，还是个破皮无赖。
　　“陛下说如何，便如何吧！”
　　既然，君主会这么问，自然是已经想到了惩治自己的方法，不是吗？
　　“嗯，那朕就罚你，陪朕去祭祀神龙，如何？”沉思了片刻，君主提出了他的惩罚方式。
　　“陛下，已经辰时了，您该起身准备祭祀的事宜了。”片刻，黄罗幔帐之外，便传来了大总管林贵的声音。
　　“嗯，知道了……”开口，君主沉沉的应了一声。侧过头，他有些不情愿的又望了望怀里的人儿，方才拥着爱人一同起身。
　　坐起身，身上的蚕丝被滑到了腰际，瞧着自己暴露在空气里的上半身，蓝夜不由得一愣。怎么回事，竟然没穿内衣？
　　皱着眉，蓝夜回想起了昨夜的情景，好像还没有离开浴室，自己便睡着了，是那个男人带我回来的。
　　抬起手，轻轻摩挲着爱人肩头那些红红紫紫的吻痕，看着自己留在那个人儿身上的杰作，君主满意的扬起了嘴角，拿过身旁的衣衫，动作温柔的为那个人儿套在了身上。
　　看着那个一脸温柔的，在为自己着衣的男人，蓝夜怔了怔，男人为他着衣的情景，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在龙干宫里，那个人也是这般的温柔，这般的体贴。
　　其实，那个叫术闽紫舒的男人，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好男人，只是可惜，他却无端的将满腹深情给了一个，永远也不会回报他的人。
　　简单的梳洗，用过早膳之后，一身赭红色龙袍的君主便是带着他的蓝妃、大臣，以及君主的护卫队，一同赶往神龙寺祭祀。
　　神龙寺是皇家寺院，除了接纳君主、后妃、皇亲国戚之外，其他的贫民百姓是不被允许进入的。
　　出了行宫，一行人马便浩浩荡荡的直奔神龙寺。
　　坐在君主的龙辇里，蓝夜低垂着头，显得异样的平静。
　　“在想什么？”瞧着身边儿若有所思的人儿，君主不解。
　　抬眸，瞧向身边儿心情大好的君主，蓝夜想了想。“陛下为何要恢复我的贵妃身份？”
　　这件事情一直让蓝夜很困惑，也很无法理解。更是让他十分的担忧。担忧再一次被那个男人抓回到皇宫里去。
　　看着那双，充满了不安和忧虑的眼睛。君主微微蹙眉，抬手揉了揉，那个人儿的脸颊。
　　“夜儿放心，朕不会让你去做你不情愿的事情。贵妃也未必非要住在皇宫里。只是一个头衔而已。”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陛下为何不收回成命？还我一个平民的身份呢？”
　　既然没有想让我回宫的打算，既然只是一个虚衔，为何还要让我做回贵妃呢？
　　“贵妃的头衔，犹如是一个标记，只有让那些奴才明白了夜儿的真正身份。他们才不会窥视、觊觎朕的人。”
　　君主的爱人，自然是不能允许，任何人爱慕和觊觎的！！！
　　睨着那个说的理所应当的男人，蓝夜怔了怔。
　　显然，君主这话是意有所指的，显然，君主是不希望自己身边冒出什么花花草草，出现类似于杜仲之流的人物。显然，自己这辈子是逃不脱那个男人的掌心了！！
　　“那个书呆子，还经常去府上找夜儿吗？”微笑，君主状似不经心的问着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微微迟疑了一下，连忙摇头。“我早已把话与他说清楚了。他没有再来过蓝府。”
　　“嗯。做得很好！”满意的点了点头，君主奖励似的吻了吻蓝夜的双唇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凝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，蓝夜轻唤出声。
　　“夜儿，虽然你还没有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朕，虽然，你还没有爱上朕。但，你要明白，你是朕的人。无论早与晚，你都只能是朕的人。朕不允许你被任何一个不知死话的奴才窥视、觊觎。朕也更不允许，你爱上除了朕之外的任何人。你懂吗？”
　　“嗯，我懂。”点头，蓝夜回答的十分认真。
　　身在这个变|态的国家，他想逃还唯恐不及，又怎么会爱上另一个男人？
　　显然，蓝夜觉得这一点，男人是多虑了。不过，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承诺，还是必须的。
　　毕竟，那个男人是一国之君。毕竟，他已然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很多。毕竟，自己还要在这个国家里过活。毕竟，到目前为止，在这个国家里，他是对自己最好的人。
　　“乖！！！”
　　显然，某人的回答引得龙心大悦。搂过那个人儿的肩膀，君主满意的又吻了吻怀中的人儿。
　　很快，一行人马来到了神龙寺的山脚下。
　　下了龙辇，君主拉着爱人的手，步上台阶，其他的武将以及随身保护的御林军，紧随其后也上了石阶。
　　来到了山门口，见神龙寺的寺门大开，一群身穿黄色僧袍的和尚，规规矩矩的在寺门口站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。正在恭候着君主的驾临。
　　“阿弥陀佛，老衲净空，拜见陛下。拜见娘娘。”低手，身披袈裟的老方丈，急忙上前参拜君主。
　　“大师免礼。”摆手，君主示意众人免礼。
　　“谢陛下，陛下请！”说着，老方丈退到了一旁，其他和尚也左右分开，为君主让路。
　　“嗯！”微微点头，君主拉着蓝夜的手走进了寺门。
　　跟随在君主的身旁，老方丈一路引领，将君主请进了正殿之中。抬眸，睨着供奉在正殿之中的这一尊神像，蓝夜不由得怔住了。
　　这并非是哪一位佛祖的圣象。既不是佛祖也不是观音，而是一条昂首而立的金龙。
　　这条龙足有五米长，此刻正盘踞在三米高的朱红柱子上，傲视着眼前的一切，从龙身上突起的一片片鳞片，到龙头上那生动的表情，不得不说，这是一件旷古烁今的工艺极品。
　　虽然，那只不过是雕塑的泥胎，但，经过了工人的精心雕琢，那尾金龙似乎已然被附上了灵性。此刻，活灵活现、栩栩如生的形态，更是让人叹为观止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开口，唤了一声。老方丈将已经点燃的一炷香，毕恭毕敬的交给了君主。
　　接过香，君主面向神龙拱手三拜。
　　“愿神龙庇佑，术闽国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。愿神龙庇佑，保吾子民安居乐业，尽享盛世繁华！”言罢，君主迈步上前，将手里的香插|进了供桌上的大香炉里。
　　就在此时，几个黑影犹如是闪电一般，倏地，从神像后边儿钻了出来，直奔君主，挥刀便砍。
　　“啊，陛下小心……”一见情况不对，蓝夜惊叫出声。
　　乍见冷光晃眼，君主微微一怔，随即一个闪身，动作迅速的躲过了危机。躲过了刺客砍过来的这一刀。
　　“有刺客，护驾！护驾！！！”
　　一见情况不妙，御林军统领李莫高喊了一声护驾，随即原本站在殿门外的御铃军，立刻冲进了大殿之中。挺身，挡住了那群黑衣刺客，于对方交上了手。
　　往后倒退了几步，君主第一时间回到了爱人的身旁，护住了蓝夜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瞧着回到自己身边安然无恙的男人，蓝夜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朕，无恙。”感觉到了那个人儿的关心和担忧，君主连忙开口。
　　“陛下，此地不宜久留。您和贵妃娘娘还是先回行宫吧！”紧握着手里的佩剑，站在君主身旁严阵以待的李莫，低声开口，建议主子先行离去。
　　因为是来寺庙祭祀，君主担心惊动了神明。并没有带太多的人马，大部分的卫队还留在行宫之中待命。此刻又遇到了刺客。所以，李莫十分担忧主子的安慰，担心，手下为数不多的御林军，不能保护好主子，担心君主有闪失。故而，他希望主子可以尽早离开。
　　“嗯。”听言，君主微微点头。
　　尽管眼前这几个蒙面刺客，对于他术闵紫舒来说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，但，此刻毕竟有夜儿在身边儿。想到身边儿的人，君主认为还是应该先行离去，以免波及到他的夜儿。
　　思及至此，君主拉起蓝夜的手，便要离开。
　　可是才刚走了没两步，觑见一群僧人拦住了去路。
　　只见一群和尚扯下了身上的僧袍和人皮，露出了一身黑衣。原来这神龙寺早已易主。怪不得这群刺客，能这么容易的闯进寺中。潜藏在神像后边儿。
　　“护驾。”高喊了一声护驾，李莫第一个冲上前去，与黑衣刺客交手，随之，跟随而来的武将们也都纷纷亮出了兵器，与这群假和尚战在了一处。
　　瞧着御林军和将军门与杀手们打得如火如荼的热闹场面，蓝夜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　　心道：幸亏带的人够多，否则，这会儿恐怕就连自己这个贵妃也得参战了。
　　“走！”拉住蓝夜的手，君主迈步便往外走。
　　大殿里有李莫，有御林军，又有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，根本无需担心，他们收拾不了几个刺客。此刻最让君主放心不下的只有他的夜儿。他必须马上带着他的夜儿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确保，那个人儿的安全。
　　
第135章：彼此担忧
　　出了大殿，离开了神龙寺，君主拉着蓝夜的手，上了龙辇，在御林军卫队的保护之下，安然的离开了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让你受惊了。”睨着身边，一路上都很沉默的人儿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原本是想带着夜儿出来玩玩，却不想遇到了刺客，让那个人儿无辜受累。
　　“无妨，只要陛下安然便好。”摇头，蓝夜到是不以为然。
　　虽然，一下子从神像后边冒出来八个黑衣刺客，再加上掉包的僧人，这一次刺客的人数至少也有三十多。但，还好，御林军护驾及时，这几个刺客倒也没兴起什么大浪来。
　　只要，两个人都平安，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不重要的！
　　“夜儿不怕？”瞧着面色如常的爱人，君主微感困惑。
　　若是换了其他的玉人，恐怕早就钻到自己怀里吓的半死了。虽然，一早就知道，夜儿是一个很勇敢很坚强。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玉人。可是，术闽紫舒却也没想到，他能在最紧要的关头，表现的那么冷静而又那么的敏锐。
　　如果不是夜儿的一声小心，或许，自己真的很有可能，在不加防备之时中招呢？
　　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扯起嘴角，蓝夜回答的很轻松。
　　第一，这群刺客不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　　第二，此刻拜某人所赐，自己已然恢复了贵妃身份，那些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和御林军，是不可能对他蓝贵妃的死活置之不理的。
　　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，自己早已经历过一次死亡了。故而，对于死，蓝夜已然没有了正常人该有的诸多恐惧了。
　　“夜儿！”轻轻将那个毫不畏惧的人儿拥进了怀里。君主柔声唤着爱人的名字。
　　“陛下，龙辇好像停下了？”倚在男人怀里，感觉到乘坐的龙辇越走越慢，竟然无辜停下了，蓝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。
　　这才刚刚出了神龙寺，没走多远呢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到行宫啊，那，龙辇为何会停下来呢？难道是又遇到了刺客？？？
　　听言，君主愣了愣。
　　“不好！”惊唿一声，君主抬手掀起了龙辇的顶棚，抱着怀里的人儿纵身飞出了龙辇。
　　“轰隆……”在二人飞到了高空之时，龙辇在他们的脚下爆炸，给炸成了一地碎片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低头，自半空之中向下望去，觑见倒在地上无一生还的御林军卫队，以及他们所骑乘的马匹，蓝夜大惊。
　　那群人都死了？可，为什么坐在龙辇里一点儿打斗的动静也没有听到呢？
　　“是暗器，北边的树林里还有刺客。”带着蓝夜落在了地面上，君主轻声开口，解答了他的疑惑。
　　随之，君主抬起手，吹响了尾指。
　　君主的一声口哨响起，立刻有三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暗卫，出现在了君主的身旁。
　　“夜儿，跟在朕身边儿，一步也不可以离开。知道吗？”侧过头，睨着身边的人儿，君主严肃的命令着。
　　“嗯，我知道。”点头，蓝夜应下了。
　　那群黑衣刺客来路不明，眨眼的功夫儿便杀死了随行的百名御林军，这会儿蓝夜又怎么会傻得去单独行动呢？
　　拉着蓝夜的手，在暗卫的保护之下，一行人离开了惹眼的官道，走进了南边的小树林。
　　走着，走着，君主突然停下了脚步。其他的暗卫也纷纷停下了脚步，在君主的四周戒备了起来。
　　蓦然间，两旁高大的大柳树上，飞下了两个轻纱蒙面的绿衣人，直奔君主而来。
　　“嘿！”纵身上前，立刻有两名暗卫，拦下了二人，与之交了手。
　　随后，身旁的其他几棵大树上也纷纷飞下了几个绿衣人。
　　眨眼的功夫儿，六个绿衣人凭空出现，与君主的暗卫厮杀在了一处。
　　扫了一眼，打得难解难分的暗卫和绿衣人。君主拧了拧眉。无心观战，带着蓝夜继续往前走。只要穿过这片树林很快便能回到行宫了，只有回到行宫，才能算是真正安全了。
　　又往前走了一段路，君主二次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一见主人停下了脚步，身后的暗卫立刻涌上前来，将君主和贵妃护在了保护圈之内。
　　“嗖，嗖，嗖……”迎面而来的不是绿衣人，而是弩箭。手掌长短的弩箭，不计其数。犹如是天空之中飞舞的雪花一般直奔这边儿射过来。
　　“护驾。”喊了一声护驾，所有的暗卫都挡在了君主的前边儿，用手里的兵器拨打凋零，誓死护主。
　　觑见寡不敌众，已然中箭受伤的暗卫们，君主拧眉。
　　“散开，迅速找掩体，缩小目标。”说着，君主已然带着蓝夜藏到了大树后边儿。
　　听到命令，一些受伤的，没有受伤的暗卫们，也迅速撤离，纷纷藏到了树后。
　　见目标全部淹没不见了。对面便也立刻停止了射箭。一时间，树林里变得诡异的安静。
　　侧过头，看了一眼隐藏在树后边儿的那二十几个暗卫。君主皱了皱眉。摘下手腕上的一串珠链，君主一甩手，便是丢到了半空之中。
　　随之，六个黑衣暗卫自大树上飞下，出现在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“飞燕！”觑见这六人，蓝夜微微一怔。
　　“陛下，贵妃娘娘。”低首，飞燕众人连忙施礼。抬起手，飞燕首领将手里的珠链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君王。
　　“对面情况不妙，攻势甚勐。过会儿，两方交手之时，你们趁乱护送夜儿回行宫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飞燕接下了这个差事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”
　　抬头望着那个男人，蓝夜做梦也没有想到，在这种生死关头，他会做出这样的安排。
　　“不用担心，有飞燕保护你不会有事的。”弯起嘴角，男人朝着自己的爱人笑了笑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不觉皱了皱眉，我不会有事，那你呢？？？
　　“照顾好自己！”低首，君主在爱人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。
　　随即，君主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几名暗卫身上。没有说话，君主只是朝着身旁的暗卫打了几个手势，暗卫们便心领神会。
　　突然，潜藏在大树后边儿的暗卫们有了动作。只见他们两人一组，玩起了变换位置的游戏，相邻最近的两个人迅速的转换起了方位。
　　而在转换的同时，他们纷纷向前边儿的灌木丛中，抛了一些雷火弹。
　　“轰隆，轰隆……”
　　对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，很快便有绿衣人的尸体被炸飞了出来。就算是活着的，为了逃命，也纷纷逃出了灌木丛。失去了原有的隐蔽状态。十几名绿衣人全然的暴露在了暗卫们的眼前。
　　一见对方现身了，立刻便有暗卫打出了暗器，对其进行攻击。
　　君主一扬手，得了先机的暗卫们一举冲杀了出来，和绿衣人交上了手。
　　见外边儿已然开始了混战，君主朝飞燕的首领使了一个眼色。
　　“娘娘，请随属下离开。”说着，飞燕的首领与另外一名飞燕成员架起蓝夜，直接用轻功将人带走了。
　　几个纵身，飞燕众人飞上了枝头，踩着树枝，迅速的逃向了树林之外。
　　不多时，出了树林，飞燕众人纵身从树上跃下，护着蓝夜便抄小路赶奔行宫。
　　离开了树林，树林里的喊杀声、打斗声便慢慢地消失了。再也听不到了。可自己的心跳声却是骤然的加剧了。
　　树林里的情况怎么样了？刺客到底有多少人？
　　君主身边儿的那些暗卫，有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那个男人？
　　还有他，术闵紫舒他会不会出事？他会不会被刺客暗杀，死在树林里？
　　他，他会不会已然遭遇了不测？？？
　　心中的恐惧和担忧，犹如是滚雪球一般，越滚越大，此时此刻，蓝夜的心里满满的装着的都是担忧。所思所想，也都是那个还在树林里没有脱险的男人。
　　走着走着，蓝夜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在怎么了？”觑见蓝夜停下不走了，飞燕首领不解。
　　“飞燕，马上回去。”抬头，看着身边的飞燕首领，蓝夜认真的传达着自己的命令。
　　“回去？那怎么行，树林里杀机四伏、危险重重，娘娘此刻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　　“就是因为那里危险，所以，我们才要回去，救陛下一起脱险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飞燕首领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怎么，你不愿意去救陛下？”见他迟疑，蓝夜不悦的眯起了双眸。
　　“不，娘娘您有所不知。暗卫是不能违背主人命令的。陛下的命令是让属下保护娘娘回行宫。确保娘娘的安全。此刻若是折返，一旦遭遇刺客，娘娘有所闪失，属下又要如何向陛下交代呢？”
　　“你怕无法向陛下交代，那你就不怕，陛下若出了闪失，你们这群护主不力的暗卫都得人头落地么？”眯眼看着他，蓝夜冷声质问着那个愚忠的家伙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飞燕无语。
　　“你若是贪生怕死。本宫自行回去营救陛下便是。”撂下话，蓝夜转身便往回走。
　　“娘娘……”见蓝夜折返，飞燕众人连忙追上。
　　“无需多言，要么随本宫回去营救陛下。要么马上消失。不要让本宫看到你们。”瞥了一眼身旁的飞燕首领，蓝夜给了他两个选择。
　　“娘娘莫恼。属下陪你回去便是。”
　　在蓝夜的执拗要求之下，飞燕首领只得妥协。答应陪同蓝夜一道返回树林。
　　
第136章：蓝夜受伤
　　被飞燕用轻功带了一程，很快，蓝夜便如愿以偿的回到了树林里。
　　“陛下，陛下……”
　　当蓝夜再一次回到那片树林里，树林里早已再听不到任何的打斗声了。也再看不见暗卫和绿衣人的影子了。
　　循着原路蓝夜返回到了隐藏、打斗，与术闽紫舒分离的那个地方。可是，他没能找到那个男人，却是发现方才还在进行着惨烈厮杀的战场，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坟场。
　　地上，横七竖八的倒着很多尸体。有暗卫的尸体，也有绿衣人的尸体。一具挨着一具，有的甚至罗列在了一起。每一具尸体的死状都很惨烈。几乎每一个死人身上，都有至少三四处的致命伤。显然，他错过了一场无比惨烈的厮杀。
　　看着那鲜红鲜红的血液，早已染红了脚底下绿色的草地，染红了一大片青翠。蓝夜心中一凉。
　　目测了一下这里死尸的人数，蓝夜更是惊愕的发现，那个男人身边的二十四名暗卫竟然无一幸免，全部都已经躺在地上了。
　　“陛下，陛下……”
　　当蓝夜惊惧的发现，所有的暗卫都已然死去这个事实之后。他的心中立时升起了莫名的恐惧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，将他心中原有的担忧无形的放大了千倍万倍。
　　像是发了疯一般，蓝夜全然不顾及脚下的尸骸，踩着那些尸体冲进了树林的深处。他要找到那个男人，必须，马上找到他。
　　不管是一具尸体，还是一个大活人，他都要把人找到。
　　术闽紫舒不准死，不准死，在我找到你之前，你不准死！！！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？”
　　在树林里一路狂奔，蓝夜甩掉了跟在后边儿的飞燕，跑了许久许久，直到他看见树下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，他方才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眼前，又是满地的尸体。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，那些死尸都是绿衣的刺客。他们一个个倒在男人的脚下。就好像是一片一片翠绿色的叶子，映着树下那一朵早已染满了鲜血的帝王花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在短暂的迟疑过后，蓝夜迈步跑向了大树下，那个满身满脸都是血的男人。就算是期间，脚下不知道踩了多少绿衣人的尸体，蓝夜也全然的顾不得了。
　　“陛下，陛下……”
　　冲到了男人面前，蓝夜一边唤着，一边颤抖的伸出手来，去摸男人染满了鲜血的脸庞。
　　似是察觉的了外力的接近。君主倏地睁开了双眼，本能的一把抓住了蓝夜的胳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男人大的有些离谱的力道，让蓝夜疼痛的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夜儿？？？”看清楚来人，君主先是一愣，随即松开了自己的铁腕。
　　“陛下可好？”睨着那双退去了戒备，重新染上了深情的双眸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朕无恙。”微笑，君主轻声作答。
　　虽然，一口气儿斩杀了三十三个刺客，让术闽紫舒感觉到有些疲惫，但，所幸的是他并没有受伤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看着那个默默朝自己微笑的男人，蓝夜的心潮一阵翻涌，一头扑进了男人怀里，抱住了那个染了一身血的男人，蓝夜只觉得心里热热的，眼睛里也热热的好难受。
　　他是一国之君啊，他明明可以在飞燕的保护之下，顺利离开的，他明明可以走的。可，他却为了我，而选择了留下，选择了亲自去对付那群刺客！！
　　“傻瓜，走了还回来干嘛？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？”
　　拥住那个扑进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轻声的在爱人的耳边责备着。
　　“陛下既知道危险，为何还要留下？”仰起头，蓝夜反过来质问起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瞧着怀里兴师问罪的人儿，君主笑了。
　　“刺客的目标是朕，若朕与夜儿一起离开，刺客必然会追着不放，夜儿又怎能安然脱险呢？”
　　“陛下怎么比夜儿还傻？”
　　深深的凝望着那双深情不移的眼眸，蓝夜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煳。
　　是，他是很傻，明明已经离开了，明明已经安全了，却要犯傻的跑回来。可，术闽紫舒呢？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呢？
　　为了救一个小小的贵妃，竟然不惜用自己做诱饵，换取他蓝夜的生路。相比之下，他不是更傻吗？
　　“哈哈，这种话，也只有你敢说。”
　　轻笑，男人凑过双唇吻了吻爱人的唇瓣。劫后余生的这个吻，让蓝夜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和幸福。
　　“走吧，咱们一起回去！”拉起蓝夜的手，君主带着他便往外走。
　　“嗯。”看着紧扣在一起的十根手指，蓝夜笑了笑，便跟随着男人一同走出了那尸骸满地的战场，朝树林外走去。
　　可是，走了没两步，君主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站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见男人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，蓝夜不解。
　　“好像还有漏网之鱼。”说着，君主一把抓住了身边人，将其护在怀里。
　　“属下拜见陛下。”从树林里跑过来，飞燕六人弯身跪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是飞燕。”微笑，蓝夜轻松的笑了。
　　“嗯！”点了点头，君主方才是稍稍放下了几分戒心。
　　“谁让你们带着夜儿回来的？”瞪着地上的六人，君主的语气不善。
　　“属下罪该万死。”跪在地上，六人自知罪责难逃。
　　“罪该万死？知道还敢回来？”冷冷的扬起嘴角，君主抬腿便是一脚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被踢倒在地，飞燕首领口吐鲜血。
　　“陛下！！！”
　　慌忙抱住那个恼火的男人，蓝夜刚要开口为飞燕众人求情，却是差异的发现，君主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一片青绿在动。
　　来不及多想，那移动的一抹青绿是什么，蓝夜一把抱住了那个男人，一个旋身便将君主护在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“夜儿？？？”
　　还不待君主反应，一根黑色的弩箭，便已然打在了蓝夜的肩头。
　　“啊，夜儿……”见爱人中箭，君主大惊。
　　随之，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根弩箭齐发，打向相拥的二人。
　　抱住怀里受伤的爱人，君主连忙闪身躲过。跪在地上的飞燕也急忙起身戒备，保护君主和贵妃。
　　“嗖，嗖，嗖……”
　　又飞过来几支弩箭，可惜，众人已然藏到了大树后。几支弩箭全部落在了地上。
　　见没有命中目标，放箭的人便不再放了，随之，灌木丛后边儿传来了莎莎的响动。想来，是那放箭之人要逃。
　　“速速擒下放冷箭的人，要活的。”横了一眼飞燕首领，君主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应声，飞燕的四名成员纵身离开了。仅留下了两人负责保护。
　　“陛下，回来是我的主意，你不要为难飞燕他们可好？”抓住君主的手，蓝夜虚弱的问着。
　　“好好好，朕听夜儿的，朕这就带你回去疗伤。”连连点头，君主抱起爱人直奔行宫的方向而去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中了毒箭，会死吗？”被君主抱在怀里，用轻功在树林里飞上飞下的颠簸着，蓝夜的意识，慢慢的模煳。
　　这弩箭有毒，打从蓝夜一中箭，他便意识到了这一点。此刻，一股一股刺骨的寒，正从伤口里慢慢的渗透进蓝夜的心里，很冷，很冷。
　　“不，不会的，朕不会让你死的。”听到怀中人儿的询问，君主连忙摇头，否定了那个可怕的假设。
　　“哈哈，陛下在唬弄我……”轻轻扯起嘴角，蓝夜很释然的笑了。
　　“不，相信朕，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　　催动内力，术闽紫舒几个起落便飞出了树林，抱着怀里的人儿落在了地面上，他片刻不敢耽误，快步跑向了位于翠山之上的行宫。
　　片刻，君主便抱着爱人跑进了行宫。
　　“皇兄，这是怎么了，出了什么事？”
　　搂着陈沐风，某个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的懒散王爷正在花园里赏花。却瞧见君主抱着蓝夜慌慌张张的往里走。再一看，君主一身是血，一身狼狈。紫雾更是觉得不对劲儿。立刻放开了怀里的人儿，追上了皇兄。
　　“快去找御医，夜儿受伤了。”侧过头吩咐了一声，君主抱着蓝夜，直接赶奔自己的寝宫而去，一步也没有停留。
　　
第137章：对不起，我爱你
　　当蓝夜的身子被放在了舒适的龙床上时，他缓缓睁开了双眼，虽然，意识已然越来越模煳了，但，他还想再看一看，再看一眼那个男人。
　　一直以为自己是已然死过一次的人了。早已不怕死了，可是此时此刻，当死亡的气息笼罩在自己的身上，当死亡再一次临近自己的时候，蓝夜却是无端的有些不甘。无端的有些惧怕了！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虚弱的唤着，蓝夜微微抬起手，他想要去触碰那个男人。可是他却发现，此刻，他连这个小小的心愿也无法达成了。
　　“夜儿别怕，御医马上就到了。”拉住那个人儿的手，君主低声的安抚着。
　　感觉到自己冰冷的手，被男人抓在了掌心里，蓝夜觉得很温暖。
　　“抱抱我，好冷，好冷！”
　　小声的恳求着，蓝夜不知道男人能否听到他虚弱的声音。他也更不知道，他能否心满意足的，死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。
　　“恩。”应声，君主急忙起身，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床上的人儿，将他抱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
　　望着坐在床边，将自己紧紧拥抱在怀里的男人，蓝夜轻轻的、淡淡的笑了。
　　男人的怀抱，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温暖，男人的目光，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深情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一个爱我至深、待我至诚的男人，一个可以为了我倾其所有的男人。可惜，闭上双眼之后，我将再也无法看到他英俊的脸庞，再也无法感知，他对我如此深情的爱恋，我将永远永远的失去他……
　　这个认知，让曾经死过一次的蓝夜，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蓝夜，慢慢地开始惧怕起了死亡。也正是因为这个认知，让蓝夜不甘，不甘就这样死去……
　　回想起在树林里，为男人挡冷箭的那一幕，蓝夜自嘲的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是从什么时候起，那个男人的命，竟然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了呢？
　　又是从什么时候起，他霸道而又无赖的占据了我的整颗心，早已让我放不下，也舍不下了呢？
　　难道，这就是爱吗？？？
　　他长在你的心里，你放不下，也舍不下。看见那个人快乐，你也会跟着快乐开心。看见他忧伤你也会跟着忧愁。
　　当危险来临的时候，当死亡逼近的瞬间，他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。你宁愿去死的那个人是你，也不希望他会受到一点点儿伤。因为他若是受伤，你会心疼。他若是死去，你必然会痛不欲生。
　　此刻，再回过头去想，蓝夜方才恍然。
　　原来，他早已成为了我生命中无法分割的那一部分。原来，他早已是我最最重要的人。原来，我早已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！！！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动了动被男人握在掌中的手指，蓝夜好想摸摸男人的脸。好想，好想……
　　“夜儿！”轻轻抬起爱人的手，君主心领神会的，将爱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　　感觉到指尖下那温热的触感，蓝夜安心的笑了。
　　“紫舒，我不想死，我想试着爱你！”
　　颤抖着双唇，蓝夜的泪水轻轻的滑落到了两颊。在毒药的作用之下，此刻他全身冰冷，此刻，他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此刻，他甚至已然虚弱的发不出一个音调来。
　　所以，他不知道，这句话那个男人能不能听到。他也更不知道，他所爱的人，此刻是否能够感觉到他的深深眷恋和不舍。
　　看着怀里面色灰白，双唇紫青，在默默流泪的人儿，君主有一瞬的恍惚。随即，他大力的抱紧了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不，你不会死的，朕是九五之尊，朕不准你死。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，可以拿来爱朕。夜儿，你听到朕的话了吗？别放弃，别放弃自己，也别放弃朕。”凝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血红的双眼里滚下了热泪。
　　他听到了？他听到了？他真的听到了？？？
　　回望那双深情而又哀痛的眼睛，蓝夜欣喜的再次落泪。
　　“对——不——起……”
　　在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前，蓝夜断断续续的，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　　对不起紫舒，是我太笨了。没有早一点儿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　　对不起紫舒，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，到最后，我却还是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。
　　对不起紫舒，我已经再也没有时间，可以爱你了……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看着怀里已然失去了知觉，陷入了昏迷的人儿，君主大惊，连声唿唤起了那个人儿的名字。
　　“陛下。”跟随着怡亲王，几位老御医匆匆忙忙的，走进了君主的寝宫。
　　“快，快上前来为夜儿诊治。”开口，君主示意几位御医上前。
　　“是！”不敢怠慢，几个御医连忙上前为蓝夜诊治。
　　看了一眼，心急如焚的皇兄。紫雾悄悄地退出了房间。
　　来到了外厅，紫雾正打算离开，迎面却是遇到了，陈沐风和慌慌张张赶过来的蓝格。
　　“王爷，贵妃娘娘他伤势如何？”觑见紫雾从里边走出来，蓝格急忙上前深施一礼，关切的询问起了自己女儿的情况。
　　“尚书大人不必担心，太医们正在为蓝贵妃施救。”
　　“啊。”听言，蓝格点了点头，伸长脖子朝内室望了望，见房门紧闭，没有任何的动静。
　　“尚书大人若是不放心，便坐下来等一等吧！”
　　知道蓝格十分的担忧，迫切的想要冲进去看望自己的女儿。也深知蓝格的这份爱女之心，故而，紫雾轻声开口，安抚他入座等候。
　　“是，多谢王爷。”连声道谢，蓝格坐在了椅子上。
　　心中虽然是惴惴不安。但，却也不敢造次，贸然的闯进君主的寝宫之内。更怕自己的闯入，会影响到御医们为女儿诊治。
　　昨夜陛下宴请，多喝了几杯，今日便是起晚了，没有赶上同去神龙寺进香。早知此行会如此的凶险，我该陪着夜儿同去的啊！
　　在心头，蓝格不禁埋怨起了自己的贪杯误事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怎么了？怎么会受伤的？”慌慌张张的跑进来，一夜未归的蓝灵终于是在此刻出现在了宣华殿。
　　疑惑的望着，站在外厅的三人，蓝灵等待了许久，却也没有人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。
　　见三人仅是一脸忧愁，谁也没有开口。蓝灵心中焦急，迈步便要往里闯。
　　“灵儿……”追进外厅，一见蓝灵要闯君主的寝宫，紫月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　　“放开我，让我进去，我要去看姐姐。”挣扎着，蓝灵不满的瞧向了，阻止他见姐姐的爱人。
　　“灵儿，擅闯陛下的寝宫，是要被杀头的。”皱眉，紫月连忙开口劝阻。
　　“我不管，我要见姐姐，我要见姐姐。”摇头，蓝灵固执的偏要进去。
　　“里边儿御医们正在施救，如果你想害死你姐姐，就闯进去好了。”凉凉开口，紫雾端起了桌上的茶盏，抿了一口茶。
　　听到怡亲王术闽紫雾的话，蓝灵愣了愣。随即身上的气焰也矮了一大截。蹙起眉头来，他不再挣扎了，乖乖的坐在了父亲身旁的椅子上。
　　见激动的爱人，终于是消停了。紫月也坐了下来。
　　“四弟，出了什么事？怎么会这样？”抬头，望着对面的弟弟，紫月低声开口。
　　听到了紫月的询问，蓝家父女也立即将目光，落在了怡亲王的身上。
　　“出了什么事？你问我，我问谁去啊？”
　　两手一摊，紫雾耸了耸肩，表示不知情。
　　“怎么，你没有陪陛下去神龙寺？”
　　听到了这个有些出乎意料了的答案，紫月微怔。
　　“没去，昨晚跟沐风滚床单，起晚了。”
　　开口，某人脸不红气不喘的，说出了他没去的理由。
　　闻言，站在紫雾身旁的陈沐风登时涨红了脸。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　　唉，这个死男人，也真是的。这种事情，他怎么也当着这么多人往外讲啊？
　　“哦。”应了一声，紫月便也没有再多问。
　　
第138章：命悬一线
　　寝宫之中，几个御医已然拔去了蓝夜肩头的毒箭，为蓝夜消毒、清洗包扎好了伤口。
　　“夜儿怎么样了？”看着怀里一直没有苏醒的人儿，君主急切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贵妃娘娘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。伤在了肩头，伤的并不重，也没有伤及到要害。只是，弩箭上有毒，而且毒性十分的厉害。如果没有解药的话，娘娘恐怕……”
　　“飞燕……”仰起头来，君主朝屋顶上喊了一声。
　　片刻，飞燕的首领，便是从窗外跳进了屋中，出现在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。”单膝跪地，飞燕毕恭毕敬的，跪在了主子面前。
　　“放冷箭的的人，可有抓到？”开口，君主沉声询问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已然抓到了。”
　　“让他交出毒箭的解药。”
　　“人抓到的时候，属下已然追问过解药的事了。可是，搜遍了那个刺客的全身，多番逼问却也没有找到解药。”开口，飞燕首领如实汇报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拧了拧眉。
　　“夜儿还能支撑多久？”转过头来，君主问向身旁的御医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娘娘所中的毒，虽然得到了控制。但，此毒十分的霸道。一个时辰之内，如果拿不到解药。恐怕回天乏术。”开口，御医连忙回话。
　　“嗯，让怡亲王来见。”开口，君主沉声吩咐了一句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林贵急忙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　　“怡亲王爷，陛下请您进去。”迈步出了房门，便瞧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术闽紫雾，林贵连忙来到了近前。
　　“嗯。”应声，紫雾急忙起身，跟随着林贵走进了君主的寝宫。
　　“皇兄找我？”走进内室，觑见坐在龙床上抱着蓝夜一脸忧伤，双眼血红，直盯盯的望着怀里那个人儿的君主，紫雾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夜儿中了毒箭，飞燕手上有一个活口。交给你去审问。半个时辰之内拿到解药，可能办到？”抬头，斜眼瞧着弟弟，君主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已经被严刑逼供过了吗？”低下头，紫雾问向跪在地上的飞燕首领。
　　“是的。”点头，飞燕如实承认了。
　　“如果皇兄愿意借我一只火鸟，紫雾定不辱命。”抬头，看着自己的兄长，紫雾说的自信满满。
　　“好。”点头，君主将拇指和食指扣起，弯成了一个圆环状，在唇边儿轻轻吹响。
　　片刻，一只长着一身红色羽毛的小鸟，便从窗外飞进了屋中，落在了君主的肩头。
　　抬起手，君主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紫雾，火鸟便立刻聪明的飞到了紫雾的肩头。
　　瞧了一眼肩上这只极具灵性的鸟儿，紫雾点了点头。“那个谁，走吧！”
　　“小人飞燕。”觑见紫雾指着自己。飞燕急忙开口答话。
　　“就是你，走吧，根本王去提人犯。”说完，紫雾便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抬头看了一眼龙床上的君主，见君主点头，默许了。飞燕方才起身，跟着怡亲王一起离开了。
　　“王爷？？？”觑见走出门来，肩上多了一只红鸟的紫雾，陈沐风大惊。
　　“飞燕，去把人押到本王的房间里去。本王马上就过去。”开口，紫雾吩咐了一声。
　　“是，王爷。”应声，飞燕不敢怠慢，立刻去办差事了。
　　“王爷，这，这是……”盯着紫雾肩头的红鸟，陈沐风仍旧是一脸的疑惑。
　　“这个宝贝就是火鸟，很有灵性的。”说着，紫雾一抬手，他肩膀上的火鸟，便立刻听话的飞到了他的手背上。
　　“这，这是陛下赏赐给王爷的？”睨着那只可爱的鸟儿，陈沐风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哈哈，是我从陛下那里借的。”轻笑，紫雾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老四，陛下是不是交办了什么差事给你？”
　　乍见紫雾肩上的火鸟，紫月也是一惊。不过之后听到他与暗卫头领飞燕的对话，紫月猜想，那家伙应该是被安排了什么差事。否则，陛下又怎么可能将火鸟假手于人呢？
　　“嗯，小事一桩。”看了一眼自家二哥，紫雾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　　“好了，我先去办正经事，回来再慢慢聊。”说着，紫雾朝身边的美人笑了笑，迈步便离开了。
　　出了君主的宣华殿，紫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，见飞燕六人已经将一名绿衣男人押进了自己的客厅之内。此刻那人已然被绑在了衣架上。
　　瞧着一脸脏污，一身绿衣上已添了多处鞭伤，早就挂了彩的那个怜人，紫雾微微点头。
　　“来人，打盆水进来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身旁的仆人急忙退出了房间。
　　不多时，下人打回了一盆水，紫雾看了看又吩咐道：“给他洗洗脸。”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仆人急忙又为衣架上的绿衣人洗脸。
　　脸上的脏污被洗干净之后，紫雾惊讶的发现，这是一个长得不错的怜人。看样子也就三十岁左右，一张本该英俊不俗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，就连一双眼睛里也是灰暗无光一片茫然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自己的书案后边儿，紫雾拿过了纸笔，仔细而又认真的将这绿衣人的样貌画了下来。
　　别看紫雾被称之为痞王，平日里又爱偷懒，又喜欢饮酒，可这画工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煳。片刻的功夫，刺客的容貌便已经被他原模原样的画了下来。
　　吹干了墨迹，紫雾将画好的画叠好，招过肩头上的火鸟，将画像绑在了它的腿上。
　　煽动翅膀，火鸟飞出了窗外，眨眼的功夫儿，便飞的无影无踪了。
　　“飞燕……”勾了勾手指，紫雾把飞燕叫了过来。
　　“未知王爷有何吩咐？”来到了怡亲王这边儿，飞燕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给我讲讲皇兄去神龙寺的事。”开口，紫雾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飞燕微怔。
　　不是要审问犯人的吗？这怡亲王怎么审问起我来了？？？
　　“说吧，那块石头，本王暂时还撬不开他的嘴巴，只能问你了。”
　　瞧了一眼绑在衣架上的那个家伙，紫雾知道，那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儿。这会儿，与其去问他，还不如问一问自己人呢？这样更节省时间。
　　“是。”点头，飞燕不敢怠慢，一五一十的将君主去神龙寺三次遇到刺客的事情，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。
　　“啧啧啧，看不出来啊。平日里那蓝贵妃乖张骄纵、胡作非为，想不到关键时刻，却也有情有义。怪不得皇兄如此这般的在乎他呢？”听罢飞燕的讲述，紫雾不禁咋舌。
　　如果说，从前他只是认为那蓝夜不过是个恃宠而骄、任性妄为的妃子，那么此时此刻，他不得不对这位蓝贵妃刮目相看了。
　　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儿，先前被放走的火鸟，突然扇动着翅膀飞了回来。
　　“宝贝儿，你可真能干。”抓过落在桌上的火鸟，从他的腿上取下了一张小字条，紫雾得意的扬起了嘴角。二次放飞了火鸟。
　　打开手里的字条，看了看，紫雾更是满意之极，起身，他在飞燕的耳边低语了两句。飞燕便立刻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见人走了，紫雾迈步来到了衣架前，那个绿衣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血盟的盟主，血印对吧？”微笑，紫雾笑问着对方。
　　听言，男人波澜不兴的脸上立时流露出了一抹惊诧。他没有想到，从被抓至今，不过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，自己的身份便已经被对方了如指掌了。
　　“不错啊，三十二岁就做了江湖武林第一杀手团，血盟的盟主。你还真是年轻有为啊！”轻拍血印的肩膀，紫雾轻声赞许着男人的能力。
　　横了一眼面前的紫雾，血印仍旧是一副，爱理不理的模样。
　　“哦，忘了自我介绍。小王复姓术闽，名唤紫雾。是陛下委派我来审讯你的。”微笑，紫雾很大方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。
　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，眼前的这位四王爷，血印仍旧是没有出声。
　　“哈哈，怎么，血印血盟主莫不是个哑巴？若真是如此，那我的这群属下可真是太无理了。”说着，紫雾状似歉意的为血印理了理衣襟。
　　可惜，紫雾的这番话和这番好意，却仍旧是没有令那个男人开口。
　　“唉，真是可惜了，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哑了呢？”轻叹了一声，紫雾一脸的惋惜之色。
　　“王爷，人带回来了。”就在此时，门外传来了飞燕的声音。
　　
第139章：意外收获
　　听到飞燕的声音，紫雾侧过身来，便是瞧见了归来的飞燕和他身旁，一名样貌不俗的玉人。
　　“嗯，不愧是飞燕，果真的神速啊！”开口，紫雾连声称赞。
　　“王爷过奖了。”不过是五里路而已，又怎么会难得到，他这个训练有素的暗卫呢？
　　觑见被飞燕带进屋子里来的那一名玉人，脸上一直不咸不淡没什么表情的血印，立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比起他的惊诧，那名被带回来的玉人则显得有些惊惧。尤其是当他看见被擒的血印之时，一双漂亮的眼睛立刻涌起了忧伤，浓重的忧伤。
　　“醉仙楼的彩玉美人，久仰大名啊！”微笑，紫雾迈步来到了那个玉人的面前。很不识相的，挡住了他与血印对视的目光。
　　“民女拜见王爷。”弯下身，彩玉连忙施礼。
　　“美人儿免礼。”伸手，紫雾急忙扶起了施礼的美人。
　　“醉仙楼的花魁彩玉，嗯，果真是名不虚传啊。”捏起美人儿的下巴，瞧着那张颇有几分姿色的容颜，紫雾连声称赞着。
　　“王爷！”低垂下眼，彩玉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美人儿，我听说醉仙楼有一种精彩绝伦的舞蹈名唤花醉。是要在乐师悠扬的乐声中随曲而舞，宽衣解带，边舞边脱，将身上所有的衣服尽数脱去，不知，美人可知道此舞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确实有这种舞。”点头，彩玉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那，不知美人可愿为本王一舞？”依旧温和的笑着，紫雾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　　一听到男人要让自己跳花醉，彩玉立时愣在了原地。“王爷，民女已经从良了。”
　　心里早已经有了那个人，也早已经离开了醉仙楼，此时此刻，他又怎能当着心爱之人的面宽衣解带，为其他的男人跳艳舞呢？？？
　　“哦？”听言，紫雾微微蹙眉，表露出了几分扫兴的模样。
　　“来人。”张口，紫雾朝门外喊了一句。立时有两名卫兵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美人儿，你真的不愿意为本王一舞吗？”开口，紫雾不死心的又问。
　　“恕难从命。”虽然知道，违抗这位怡亲王爷的命令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虽然知道，这一次自己是惹上了大麻烦。但是，彩玉却仍旧是固执的不肯让步。
　　“好，把他带出去，扒光了衣服绑在外边儿廊柱上，让所有人过来围观。”嘴角边儿依旧挂着笑，紫雾轻声吩咐着那两个卫兵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两名卫兵一左一右抓过了彩玉的胳膊，便要将人带出去。
　　“别动他。”睨着那个绝望的爱人，血印有些迫不及待的开了口。
　　“恩。”抬手，紫雾示意卫兵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迈步，紫雾来到了血印这边儿。
　　“我没听错吧？刚刚是你在同本王说话？”挖了挖耳朵，紫雾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　　“别动他。”依旧是这三个字，血印一字一顿，神情恼怒。
　　“解药！”微笑，紫雾淡淡的说出了这两个字。
　　听言，血印愣了一下，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见他不回话，紫雾低笑，迈步来到了一旁彩玉的身边儿，一把扯开了美人的腰带。
　　“血印，既然你这么怜香惜玉，不如，本王把他扒光了送给你如何？”说着，紫雾嘶啦一声，撒开了美人的外衣。
　　“住手，别动他，别动他。”挣扎着，血印想要上前解救，却是被身边的飞燕成员按住，无法动弹。
　　扫了一眼，犹如被激怒了的一头野兽一般，几次都恨不得扑过来的血印。紫雾低笑，一把抓住了美人白皙的脖子。
　　“血印，你摸过没？这颈子又细又滑，手感还真是不错诶。”说着，紫雾暗中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涨红了一张脸，彩玉痛苦的流下了眼泪。
　　“怎么，喘不过气来？要不要本王帮你渡气啊？”说着，紫雾在美人的脸上，痞痞的吹了两口气儿。
　　“解药在彩玉那，你若杀了他，你就永远也拿不到解药。”恶狠狠的瞪着那个混蛋王爷，血印冷声威胁着。
　　“哦，是吗？”听到这话，紫雾方才是慢慢的放开了美人。
　　“美人，他说解药在你这儿，你知道吗？”脸上依旧挂着自己的招牌笑，紫雾柔声的问着彩玉。
　　“我，我不知道。”摇头，彩玉表示不知情。
　　“哦，原来你不知道。”点头，紫雾回手，一把扯开了美人的衣服，露出了胸前的大片风景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惊叫出声，美人被吓的不轻。
　　“再想想，真的不知道吗？”微笑，紫雾一把擒住了美人儿的裤腰。
　　“不，不要……”慌忙摇头，彩玉委屈的流下了眼泪。
　　“把盒子给他们。”开口，血印朝他喊了一句。
　　“不，盒子给了他们。你就没命了。”摇头，彩玉不依。
　　“就算是没有盒子，落在他们手上，我也一样活不了。”刺王杀驾，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，就算是没有那盒子，他血印又岂能妄想苟活？
　　“盒子在哪？”依旧挂着一张温柔的笑脸，紫雾的大手一反，探进了美人的长裤之中。
　　“在，在床下。”感觉到了男人的触碰，彩玉恐惧的缩起了身子。
　　“飞燕……”侧过头来，紫雾瞧向了一旁的暗卫。
　　“是。”点头，飞燕二次离开了房间。
　　约莫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儿，飞燕二次回到了怡亲王的房间之内。发现房中只剩下了怡亲王一人。
　　“王爷，血印他们……”开口，飞燕一脸的疑惑。
　　“人犯已经被关进地牢了。你的手下本王已然让他们回去保护皇兄了。”悠闲的喝了口茶，紫雾将事情如实告知。
　　“王爷就不怕，血印在骗您？根本就没有什么盒子？”
　　“他不敢。血印虽然是个杀手，但他有情。所以他便有了致命的弱点。所以，他没有胆子敢欺骗本王。”微笑，紫雾放下手里的茶盏，伸过手来，向飞燕所要盒子。
　　“王爷英明。”
　　非是虚情假意的恭维，而是真诚的称赞，心服口服的敬佩。世人皆说痞王风流成性、懒散成性，光靠着一张嘴巴奉承君主，才得到的重用。可今日，飞燕却是亲眼见到了这位怡亲王爷大智若愚、神机妙算的过人之能。
　　“哈哈。”轻笑，紫雾从飞燕的手里拿过了盒子。
　　打开那个木盒子，紫雾从里边儿找到了两个小瓶和几封信件。
　　“看来有意外的收获。”瞧了瞧手上的信，紫雾得意的扬起嘴角，将其揣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走吧，给你家主子送药去。”起身，紫雾带着飞燕，一同赶奔君主的宣华殿。
　　觑见准时归来的紫雾和飞燕，坐在龙床上的君主挑了挑眉。“解药拿到了？”
　　“幸不辱命。”扬起嘴角，紫雾将两瓶解药交给了一旁的御医。
　　“嗯，下去休息吧！”摆手，君主示意紫雾离开。
　　“解药已经拿到。相信蓝贵妃很快便会好起来。皇兄也别太担心了。”看着那样一直抱着蓝夜不放的皇兄，紫雾不免有些担忧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君主轻应了一声。
　　觑见君主那模样，紫雾在心里暗叹。看来只要那个人不醒过来，其他人说什么也是无用的。蹙了蹙眉头，紫雾只得默默离去。
　　“怡亲王，我姐姐他怎么样了？”见紫雾走出门来，蓝灵第一个冲上前来询问情况。
　　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蓝灵，紫雾高傲的扬起了下巴，不予理睬。他术闽紫雾可是很记仇的。当日，某人说自家沐风会酿酒没什么了不起，这话，他可是会记一辈子的。
　　“怡亲王爷，贵妃娘娘他怎么样了？”站起身来，蓝格急切的来到了紫雾的身边。
　　“这个……”看着一旁心急如焚的蓝格，紫雾欲言又止。
　　“四弟，你就别卖关子了，快说吧！”见自家兄弟如此的不待见自己的灵儿，紫月只得亲自开口询问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本王已经从刺客的手里拿到了医治毒伤的解药。里边儿那祸害，死不了。”见二哥也沉不住气，主动开口问到了这事儿，紫雾只得实话实说，
　　听言，蓝家父女二人方才是安下心来，就连紫月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儿。
　　虽然，平日里紫月一直都很不待见自家爱人的那个姐姐。但，见灵儿为了那个蓝夜如此的担忧，他不免也跟着担忧了起来。
　　“啊！”伸了一个懒腰，紫雾迈步走出了三人的包围圈。来到一旁，拉起了某人的手。
　　“沐风，本王有些乏了。陪我回去补个觉。”朝着那个人儿眨了眨眼，紫雾扯起他就往外走。
　　“王爷，这大白天的，您怎么又想睡了？”皱眉，陈沐风疑惑的话语，伴随着二人的脚步飙到了门外。
　　“不光想睡，还想你！”微笑，男人痞痞的话语，随之响起。
　　片刻，二人的身影，便已然在宣华殿之中消失无踪了！
　　
第140章：巫师冷月
　　次日，上午
　　一觉醒来，紫雾简单的梳洗了一番，吃过了早饭，便带着他家沐风去花园里熘达。
　　“王爷，昨日您肩头那只漂亮的小鸟怎么不见了？”望着在院子里才刚刚走了没几步路，就懒洋洋的坐在了石凳上的男人，陈沐风轻声发问。
　　“呵呵，傻瓜蛋，那火鸟可不是谁都能召唤的。那可是皇兄的宝贝。只有皇兄可以驾驭，我不过是借用而已。”
　　“为什么只有陛下才可以召唤呢？”听到紫雾的话，陈沐风不解。
　　不过就是一只漂亮一点儿的鸟而已，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啊，可是为什么，连王爷都没资格驾驭呢？
　　“这个，你就有所不知了！”拉过身边儿的人儿，紫雾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　　“听过圣水宫吗？”微笑，紫雾笑问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没听过，圣水宫是什么？和那些漂亮的火鸟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歪头看着他，陈沐风一脸困惑。
　　“圣水宫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。它只属于君主，也只效忠于君主一人。就连我这个王爷，也是没有权利，差遣圣水宫的任何人为我去做任何事的。
　　圣水宫之中有三位宫主，他们分别是冷心、冷雪和冷月。
　　冷心，是专门为君主训练暗卫和杀手的。他的手下豢养了不计其数的死士、暗卫和杀手，负责执行暗中保护君主和暗杀一些麻烦人物。诸如此类的任务。”
　　“那其他的两位宫主呢？”听到紫雾讲出了这个神秘的圣水宫，陈沐风不禁来了兴趣。
　　“冷雪，是专门为君主搜罗情报的。全国各地，甚至是敌国和友邦，也都有他的情报网，他手下的细作更是无孔不入。可以说，这天下的事情，没有冷雪不知道的。”
　　如果没有这位冷雪宫主，及时而又准确的情报。紫雾又怎么会那么快，就了解到血印的底细？那么快就能找到对方的弱点，及时的拿到解药呢？
　　“那么厉害？那，那位冷月宫主呢？”歪头看着紫雾，陈沐风依旧是一脸的好奇。
　　“冷月是巫师，是所有巫师之中法力最高的。他负责管制和约束术闽国中所有的巫师。巫师们在他的管束之下，一直都安分守己，居住于圣水宫之中，不敢造次，还时常用他们的巫法为君主排忧解难。”
　　“巫师？？？”听到这两个字，陈沐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“小的时候，听爷爷讲过很多关于巫师的故事。可是，我却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巫师。还以为那些都只是传说呢？原来，原来真的有巫师存在？？？”
　　“恩。”瞧着那个一脸兴奋的人儿，紫雾轻轻点头。
　　“王爷，能不能找机会让我看一眼那位冷月宫主。我好想看一看真正的巫师是长什么样的！”拉扯着男人的衣袖，陈沐风轻声的恳求着。
　　“这个，我恐怕是很难办到。圣水宫只听令与皇兄。而联络圣水宫三位宫主的唯一方法，便是火鸟传书。可是火鸟只有皇兄能召唤。”说到这里，紫雾不免有些泄气。
　　“哦，原来是这样。”听到紫雾的话，陈沐风不免有几分失落。
　　“别失望，你想见巫师也不是什么难事。等下次有大祭祀的时候，我悄悄带你进宫去开开眼界。”不忍让美人儿失望，紫雾连忙补救。
　　反正每年都会有一些大祭祀活动的。那个小冷月，总是会出席参加的。到时候把沐风带进宫去不就行了。
　　“嗯。”听紫雾这么说，陈沐风的脸上立时又挂起了微笑。
　　“记着，方才本王同你说的话，那是皇家机密，不能泄露给任何人。明白吗？”见美人笑开了颜，紫雾方才一字一句认真的叮嘱起来。
　　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瞧着紫雾表现出了少有的认真模样，陈沐风连连点头。
　　“怎么样，昨晚有没有累到？要不要本王给你揉揉腰？”柔声说着，紫雾的双手便开始在美人儿的腰间揉捏了起来。
　　“王爷就喜欢欺负人。”扁嘴，陈沐风皱了皱鼻子。
　　嘴上说是要回去补觉，可是回了房间里就开始折腾人。剥削了自己整整一个下午才肯去睡。这男人真是让他无语。
　　“哈哈，我不欺负我的沐风，我的沐风怎么会这么楚楚动人呢？”睨着怀里经过情事之后，脸色变得格外迷人的美人儿，紫雾说的认真。
　　“饶命，皇上饶命啊，皇上饶命啊……”
　　恰在此时，不远处的回廊里，传来了一群御医的喊叫声。
　　侧目望去，紫雾便瞧见随行的八名御医无一幸免，此刻都被卫兵拖着在往外带。
　　“王爷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？”瞧着这阵仗，陈沐风微微皱眉。
　　“过去看看。”拉起了怀里的美人儿，紫雾抬腿走出了凉亭，直奔回廊那边儿。
　　“林贵……”开口，紫雾叫住了跟在卫兵后边的大内总管林贵。
　　“拜见怡亲王爷。”听到背后有人在叫自己，林贵停下了脚步，转回头来便是瞧见了紫雾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那群太医犯了什么错？”开口，紫雾不解的问着。
　　“唉，还不是为了蓝贵妃。贵妃娘娘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。几位御医各个都是束手无策。陛下勃然大怒。说是御医们没有尽心尽力为娘娘医治。一怒之下便下令处斩所有御医。”
　　说到此时，林贵深深叹了一口气儿。这蓝贵妃若是再不醒过来，遭殃的恐怕就不止是这八个御医了！！！
　　唉，真希望神龙保佑，这位贵妃娘娘快点儿醒过来。
　　“还在昏迷？怎么可能，不是已经服了解药吗？”
　　听到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消息，紫雾不由得一惊。明明已经拿到了解药，那妖孽为何还会昏迷不醒？？？
　　“是啊，解药服了，伤口也有了愈合的迹象。可是，娘娘就是昏迷不醒。”
　　说到这个，林贵也觉得奇怪，御医们明明说没有伤到要害，流的血也不多，应该安然无恙的啊，可谁知，却是昏迷了一天一夜怎么也醒不过来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听到了这话，紫雾不禁锁起了眉头，难道解药是假的？
　　不，不可能，如果解药是假的，蓝夜早就该死了。不可能只是昏迷不醒啊？
　　这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？？
　　“王爷，奴才还要负责监斩，先告辞了。”躬身，林贵要走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紫雾便也没再多问。
　　匆匆离去，林贵很快便消失了踪影。
　　“王爷，既然蓝贵妃还是没有脱险。您是不是也该去探望一下啊？”开口，陈沐风试探着询问着男人的意见。
　　“嗯，去宣华殿看看。”点头，紫雾拉着陈沐风，便往君主的宣华殿去。
　　出了回廊，二人迎面便是遇到了五个白衣人。
　　微微扬起嘴角，紫雾迈步上前，拦住了走在前边的那名身穿白衣的小男孩。
　　“小冷月，别来无恙啊！”微笑，紫雾朝着对面的男孩打招唿。
　　觑见来人，男孩不得已停下了脚步，抬眼淡淡的看了痞王一眼。
　　“冷月？？？”听到这个名字，陈沐风立时惊诧的望向了对面的人。
　　瞪着那个不过七八岁大的小玉人，瞪着那个，个子矮矮的，穿了一身纯白色纱衣的小孩儿。陈沐风瞪目结舌。
　　虽然，这一张小脸犹如是白玉雕琢的一般，精致而又美好。但，那稚嫩的模样，怎么看他也是个孩子啊？又怎么可能是圣水宫的冷月宫主呢？
　　难道，只是刚巧同名的一个人而已？？？
　　“哈哈，大半年没见，看来，冷月宫主的身高好像没怎么长啊！”蹙眉，紫雾颇为的惋惜。
　　横了一眼某个一脸幸灾乐祸的男人，冷月绕过他，迈步便走。见宫主离开了，跟在他身后的四个白衣巫师也一道离开了。
　　“王爷，他，他是……”望着那五个人的背影，陈沐风不可至信的看向了身边的男人。
　　“哈哈，他不就是你想见的那个冷月吗？怎么样大饱眼福了吗？”
　　“可，可他还是个孩子啊，怎么可能是圣水宫的宫主呢？”对于这位与自己想象之中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冷月宫主。陈沐风仍旧有些无法接受。
　　冷月宫的宫主，掌管着所有巫师，法力最高强的一位巫师。怎么可能是一个七、八岁的小孩子呢？这，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？？？
　　“孩子？傻瓜，别被你的眼睛给骗了，这家伙至少有七百多岁了。这个身体是他第七世的那个身体死掉之后，他又轮回转世的第八世。他每一世都要活一百多岁，你说他有几岁？”
　　“啊！这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？”听了紫雾的解释，陈沐风更觉是耸人听闻。
　　“走吧，咱们也去宣华殿。”说着，紫雾拉起了美人的手，直奔宣华殿。
　　
第141章：离魂之症
　　宣华殿，君主的寝宫之中
　　一收到君主的火鸟传书，冷月便不敢怠慢，立刻带着身边儿法力高强的四大护法，使用巫术，第一时间赶到了行宫。
　　来到了宣华殿，走进了君主的寝宫之中，冷月弯下身，规规矩矩的跪在了主子的面前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。”
　　“起身，为娘娘诊治。”开口，紫舒命令冷月上前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冷月站起身来，迈步走到了床边。
　　在床畔站定脚步，冷月看了看被君主抱在怀里面色苍白的人儿。慢慢抬起那双小手，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，轻启红唇，念动起了咒语。
　　很快，一颗犹如椰子一般大小的水晶球，便是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间，转动着海一般的蓝色光芒，那水晶球悬浮在冷月的两手之间。
　　幽幽的，那蓝光随着冷月不停念动咒语的嘴唇转动了起来，转着那幽深的蓝光，缓缓的落在了蓝夜的身上。
　　只见那蓝光在蓝夜的身上停留了许久许久，最后慢慢的消失，慢慢的回到了球体之内。睁开眼睛，冷月将一双小手慢慢合拢，那水晶球便是随着消失不见了。
　　“如何？”阴沉着一张脸，君主冷声开口。
　　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等待之后，却仍旧没有等来爱人的苏醒。此时此刻，君主的耐心早已经所剩无多了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娘娘的身体十分的健康。毒伤也正在慢慢的愈合。”开口，冷月如实回答。
　　“哦？既然是如此。那为何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，夜儿还是没有醒过来呢？”显然，君主对某人给出的答案极为的不满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娘娘迟迟没有醒来的原因，不是因为伤情，而是因为娘娘的魂魄受到了外力的震荡，真魂已然离体。所导致的离魂之症。”
　　“离魂？怎么会离魂？可有办法召回夜儿的魂魄？”听到离魂二字，君主微微一惊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时才，冷月已在周体之内找寻过了。但，并没有找到娘娘的魂魄。想来，娘娘的魂魄应该是去了更远的地方。若要寻回，需得我真身出窍，亲自去找。”说到此处，小冷月不觉拧起了眉毛。
　　这还真是一件棘手的差事，娘娘的魂魄也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。若要去找，怕是要大费周章啊！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还不施展你的巫术？”眯眼看着他，君主更为不满了。
　　这个冷月真是可恶，明明有办法，却还要在这里卖关子。
　　“陛下，娘娘的魂魄并不在阴冥之界。方才我用巫术感知，娘娘的魂魄似乎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。冷月的身体尚未恢复。法力有限，不知道能否完成重任，将娘娘的魂魄请回。”
　　虽然已经活了七百六十八岁，巫术也已经修炼到了真魂不灭的境地。但，在经历过了这一次重生之后，这个不足八岁的身体，仍旧对冷月巫术的发挥有着不小的影响。
　　“召回夜儿的魂魄。否则，朕就毁了你的不灭之灵。”冷冷的看着他，君主的眸光凌厉，一字一句不容违背。
　　巫师虽然可以炼成真魂不灭的不死之身。但，君主却是他们命中唯一的克星。巫师为飞虎转世，而君主则是真龙。飞虎虽生有双翼，法力无边。但，却必须屈居与真龙之下。时代效忠。否则，真龙定会另起粉身碎骨。
　　冷月与紫舒，便是飞虎与真龙。冷月虽然巫术高强，刀枪不入，真魂不死。但，紫舒却能轻而易举的将他至于死地。只要君主一出手，冷月根本就无力反抗。
　　“灭你之灵？？”
　　这个君王，冷月已然服侍了五年。然而，像是今日这般恶毒的威胁，冷月却是第一次听到。由此可见，君主是多么的在乎怀里的那位美人。
　　“是，属下尽力。”点头，冷月知道，他没有资格违背君主的命令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尽力。是全力以赴。如果你找不回夜儿的魂魄。你也不会再回来了。”开口，君主加重了全力以赴那四个字的音调。
　　“是，冷月明白。”
　　知道，这棘手的差事是想推也推不掉了，故而，冷月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，这个及其容易葬送自己的苦差事。
　　“四大护法，为我护法。”转过头来，冷月朝着一旁的四个白衣人吩咐了一声。
　　“是，宫主。”应声，四人弯下身围成了一个圆，席地而坐。
　　迈步走进了四人中间的空地，冷月弯下身坐在了地上。轻轻闭上双眼，他召唤出了自己的水晶球。
　　霎时间，一道白光自冷月的肉身飞离，直接飞进了湛蓝色的光芒之中，飞进了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之内……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飘飘荡荡，蓝夜觉得自己好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。看着眼前这间装着空调，挂着液晶电视，摆放着真皮沙发的高级病房，蓝夜不由的愣住了。
　　在原地停留了好半天，蓝夜方才慢慢的回想起自己中了毒箭，已经死去的事实。
　　我已经死去了，所以我来到了这里，回到了我的时代？？？
　　嗅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，蓝夜飘到了病房门口。抬起手，他想去开门，可是想了想，他没有去转动把手。而是直接用身子撞了过去。
　　看着眼前的里间病房，蓝夜的嘴角挂起了一抹苦笑。连门都能穿的过来，看来，自己果然已经死掉了。
　　轻轻飘到病床前，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，正在输液的林涛。蓝夜怔了怔，随即笑了。
　　原来车祸，只是把我变成了植物人。这具身体还没有死去。
　　哈哈，想不到我又回到了我的2013，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，属于我的时代！！！
　　望着躺在病床上那具自己的肉身，蓝夜又惊又喜。可是惊喜之后，脸上却又平添了一抹茫然。我回来了，我真真正正的回到了我的时代。我再也回不去术闽国了。我再也看不到那个叫术闽紫舒的男人了。我将与他天各一方。再也不能想见。
　　想到那个男人，想到术闽国。想到和男人在一起点点滴滴的过往，蓝夜不禁锁起了眉头。真像是一场梦，一场美丽的梦，可惜，这一生却只能梦到一次，再也不会梦到第二次了。
　　轻轻拉起病床上自己的手，虽然，蓝夜的心头仍旧有些不甘，就这样结束。可是，面对这样一个结局，他却也别无选择。
　　“林涛，你要回到你的肉身里去吗？”突然，蓝夜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，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拉住了。
　　转过头，望着站在自己身边儿的人，（不，是魂魄。）林涛又是一惊。
　　一身淡蓝色的复古袍服，头上梳着青蛇发髻，看穿戴和打扮便知，他绝对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。再一看那张脸，林涛更是惊诧不已。这容貌，这长相，怎么这么熟悉？怎么就好像自己在照镜子一样？？？
　　难道，他是蓝夜？真真正正的蓝夜？？？
　　“你是蓝夜？”睨着他，林涛问的认真。
　　瞧见被自己吓到的那个人，蓝夜轻轻笑了。微微点了点头，承认了自己的身份。
　　“蓝夜，你，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蹙眉看着他，林涛微感困惑。
　　如果说，人死了之后，魂魄便会回到自己的时代。所以，我的魂魄回到了我的2013。那么蓝夜呢？他不是应该回去他的术闽国吗？为什么他会在我的时代呢？
　　“我被林静推下荷花池淹死之后。魂魄就去了地府。可是阎王说，生死簿上没有我的名字。我并不属于术闽国那个时代。所以，他就派黑白无常将我送到了这里。让我用你的肉身活在这个时代，去过属于我的生活。寻找我的真爱。”
　　“怎么会这样？？？”听到这番话，林涛更是错愕不已。
　　用我的肉身生存在我的时代？该死的阎王，竟然把我的肉身送给了蓝夜。那我怎么办？难道，让我去做孤魂野鬼不成？？？
　　“在路上，我听黑白无常说，好像是阎王酒后误事，把咱们两个人所在的年代搞错了。结果，咱们两个就双双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英年早逝了。”皱了皱眉，蓝夜道出了真相。
　　“是这样？”狐疑的看着蓝夜，林涛不知道他的话语有几分可信度。
　　如果真的如蓝夜所说的那样，那么，他林涛就应该是属于那个术闽国的。而他蓝夜才是2013的人。之前，他们只是被送错了时代。是这样吗？
　　“是啊，事情就是这样。”点头，蓝夜说的十分肯定。
　　看着那个并不像是在说谎的人，林涛双眉成峦。怎么会是这样？
　　“林涛你是怎么想的？你是想继续留在你的2013，还是想要回到本该属于你的术闽国去？我一直守护在你的肉身旁，没有贸然的占用你的肉身，就是想等到你来，亲口问一问你的想法。”
　　之前，黑白无常曾对他说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林涛已经去了术闽国。不过，他会在术闽国遇到麻烦，很快便会回来2013。所以，蓝夜便没有急着占用人家的肉身。打算等主人回来了和主人商量一下，看看两个人到底该何去何从。
　　听到蓝夜的询问。林涛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纠结。“那你呢？你又是怎么想的？”
　　“我？我是没有选择的。要么就用你的肉身重生在林涛的身上。要么就直接回去地府，找阎王让我去投胎。反正术闽国我是回不去了。”耸了耸肩膀，蓝夜说的一脸无奈。
　　“为什么？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吗？你不想再见见杜仲，不想见见蓝尚书和蓝灵吗？”凝着那个似乎并不想回去术闽国的蓝夜，林涛觉得有些奇怪。
　　“阎王说了，如果我不能找到我命定的爱人。就算是重生，也还会死掉的。而我命定的爱人在你的时代，并不在术闽国。所以，就算我回去术闽国，我也还会死掉的。”说到这里，蓝夜叹息连连。
　　望着那个有点儿忧伤的蓝夜，林涛拧眉沉思了起来。
　　“那，我们来交换吧！你来做林涛。我来做蓝夜。”沉默了许久许久，蓝夜终于是做出了这个有些艰难的决定。
　　虽然2013是属于自己的时代，这里有他无比钟爱的医学事业，有他说熟悉的一切，有属于他的正常生活。但，这里没有术闽紫舒，没有那个他爱着也爱他的男人。
　　在一番思量之后，林涛最终做出了这个艰难的选择。他选择了术闽国，选择了回到爱人的身边。
　　“好，谢谢你林涛。”轻声道谢，蓝夜纵身飞上了病床，迅速的进入了林涛的肉身。
　　“喂，你还没有告诉我，怎么才能回去术闽国呢？”
　　望着已然与自己的肉身融为了一体的蓝夜，蓝夜只剩下了叹气的份儿。
　　推开房门，一名小护士拿着一袋葡萄糖走了进来。来到病床前，她熟稔的换掉了已经输完的空袋子，挂上了这瓶满满的葡萄糖。
　　拿着空袋子，她将要离开，却惊讶的发现，躺在床上整整昏迷不醒八个月的植物人，手指竟然缓缓的有了动作。
　　“医生，病人苏醒了，病人苏醒了。”见此情景，护士欣喜不已，连忙跑出病房去叫医生。
　　望着病床上已然有了苏醒迹象的自己，林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蓝夜祝你好运。不，林涛，你现在是林涛。林涛祝你好运。”轻轻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，蓝夜孤孤单单的飘出了医院。
　　
第142章：魂归术闽
　　默默的飘出了医院，默默的站在漆黑漆黑的街道上，蓝夜茫然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
　　虽然，他已经决定要舍弃自己的2013，回去术闽国。可是，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，才是回去术闽国的路。天大地大他又该去哪里呢？
　　呆呆的站在街角阴暗的角落里，蓝夜站了许久许久。最终，他飘向了墓地。他想再去看看自己的母亲。想在离开这个时代之前，再去看一看，2013他唯一牵挂的人。
　　飘了很远的路，蓝夜来到了墓园，找到了母亲的墓地。
　　“妈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轻声开口，蓝夜蹲下身，坐在了母亲的墓碑前。
　　“妈妈，你知道吗？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那里有一位很疼爱我的父亲，有一个很可爱的弟弟，还有两个与我生死相交的知己。还有一个，很爱我而我也很爱他的人……”
　　望着墓碑上，母亲的照片。蓝夜将自己在术闽国的经历，细细讲诉了一遍。
　　“妈妈，你会介意我爱上的人是男人吗？你会介意，我嫁了一个丈夫，而不是娶了一位妻子吗？”凝望着照片里笑容慈爱的母亲，蓝夜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哈哈，您不说话。我当您默许了。”微笑，蓝夜说的认真。
　　其实，他知道，如果母亲活着，也是绝对不会反对他和术闽紫舒在一起的。因为，母亲最大的心愿便是，让从小没有得到父爱的自己，可以过的幸福快乐。
　　只要那个人能让他的儿子幸福快乐。母亲一定不会去计较，那个人是男是女的。
　　“紫舒，我要怎样才能回去你身边，回到术闽国呢？”
　　想到那个男人，蓝夜无端的感伤了起来。
　　抬起头，望着东方鱼肚白的天色，蓝夜不由得皱了皱眉。我现在只是一个鬼魂。而鬼魂应该是不能呆在阳光底下的吧？天快亮了了，我该去哪躲太阳呢？
　　“蓝妃娘娘，时辰到了，您该回去了。”蓦然间，背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　　转回头，蓝夜看见了身后的那个人。或许确切的说法是，看到了身后那个和自己一样半透明的魂魄。
　　那是一位白须、白发、白袍、脸上堆满了皱纹的一位老人家。看样子他应该已经有八十岁了。不，或许比那更老。
　　虽然，那位老人家真的已经很老很老了，但是，他那双眼睛却像是一望无际的两片海洋一般，湛蓝湛蓝的眼眸里，充满了奇异的光芒和智慧。
　　“你是什么人？”自母亲的墓碑前站起身来，蓝夜眯眼瞧向了他。
　　刚才，老人家叫自己做蓝妃娘娘，俨然，此人应该是来自于术闽国的人。可是，他又是如何从术闽国来到2013的呢？难道，他会妖法？
　　“属下冷月，是一名巫师。是奉陛下之命，来接娘娘回去的。”开口，老人如实相告。
　　“你是巫师？？？”
　　巫师？术闽国有巫师？怎么没有听那个男人提起过？？？
　　“娘娘，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。天快亮了，再不回去，我们便永远也回不去了。”说着，白衣老者一甩袍服。
　　蓝夜便觉一阵劲风向自己袭来，眨眼的功夫儿，蓝夜便是惊讶的发现，自己已然离开了母亲的墓地，走进了一片湛蓝的世界里。
　　在这个世界里，天是蓝的，地是蓝的，周围的一切也都是蓝的。又是一阵强风吹来，蓝夜身子一歪，被吹出了蓝色的漩涡之中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犹如是坐了一趟云霄飞车一般，蓝夜感觉头重脚轻，自己彷如是从高空中一下子摔了下来。
　　就在蓝夜绝望的认为，自己信错了人。一定会被摔倒粉身碎骨的时候，有一股力量犹如是磁铁一般，吸附住了他的肩膀，让他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。
　　侧过头来，蓝夜望了望，身边自称是冷月的老者。
　　“冷月，我们这是……”
　　“娘娘，我们已经到了。”开口，冷月如实回话。
　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果然，眼前的景物已然变了模样。
　　朱红的廊柱，雕花的窗棂，还有数不清的卫兵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把守在门口，这，这里是宣华殿。他回来了，他真的回来了。
　　因为在君王的百步之内。若非得到君主的许可，冷月的巫术是严重受限的。所以，冷月只能用巫术将蓝夜带到了宣华殿的门外。
　　“娘娘，我们进去吧！”说着，冷月扯着蓝夜的袖子，便带他一起走进了宣华殿。
　　走进外厅，看着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的父亲和蓝灵，还有焦急等待的果亲王和怡亲王。蓝夜不禁蹙了蹙眉。看来，我让他们为我担忧了。
　　被冷月带着走进了君主的寝宫，蓝夜更是惊愕的愣在了门口。
　　这，这是什么阵仗？
　　屋子里所有服侍的宫人，此刻都规规矩矩的跪在两旁。就连平日里很少下跪的大内总管林贵，这会儿，也是战战兢兢的跪在龙床旁边。看来，陛下又发火了。
　　若非是陛下大发雷霆，那么，这群人又怎会吓得这般恐惧的跪在地上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呢？
　　目光一转，蓝夜的视线落在了地毯中间那五个白衣人的身上。奇怪，这五个人是谁？怎么从前没见过？
　　望着坐在地上的四个白衣长者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小玉人。蓝夜微感困惑。
　　目光从那孩子精致可爱的脸上落在了孩子怀里，蓝夜发现了孩子捧在手里的那颗圆圆地像是皮球一般透明的珠子。而那珠子里正在发出微弱的蓝光。
　　奇怪，这蓝光怎么这么眼熟，转过头来，蓝夜本能的瞧向了身边的老者，他差异的发现，老者原本湛蓝湛蓝如海一般的双眸，此刻竟然已便的黯淡无光，与那发出微弱光芒的球体一般。
　　“冷月，你怎么了？”瞧着明显虚弱了很多的老者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拧紧眉头，老者没有说话，而是一挥长袖卷起一阵大风，将蓝夜的魂魄直接送到了床上。送回到了蓝夜的肉身里。而后，老者化作了一道白光，飞进了冷月幼小的身体里。
　　慢慢的睁开双眼，蓝夜在君主的怀中悠悠醒来。
　　望着怀里慢慢醒来的爱人，君主先是吃惊，随之便是欢喜不已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醒了？”
　　一见怀里的人儿醒了，君主纠结在一起的五官，立时舒展开来。
　　“好大的黑眼圈啊！”
　　微微抬起手，蓝夜轻轻抚摸着，男人眼底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。
　　“没事的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微笑，君主不以为然的拉住了爱人的手。
　　“我是不是睡了很久？”
　　望着一头发丝凌乱，还有一缕长发低低的垂落在了额前。一双眼睛早已布满了血丝的那个男人，蓝夜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一天一夜。”
　　一天一夜十二个时辰，二十四个小时。或许真的不算是很久。可是对于术闽紫舒来说，这一天一夜却是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。失落、恐慌、哀恸、惧怕。几乎每一分每一秒，术闽紫舒的心都在痛苦的深渊煎熬着……
　　“只是一天而已，陛下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憔悴？”
　　抬起手，摸着男人下巴上冒出的胡渣，蓝夜不免有几分心痛。
　　堂堂的一国之君，穿的是一身染血的衣衫，头顶上的王冠松松垮垮的歪倒了一旁，一头本该梳的一丝不乱的长发，此刻却是散散落落，毫无章法可言。
　　他是君主啊，他是皇帝啊，他几时这般狼狈过？几时这般憔悴过？
　　可是今日，他却是这般模样……
　　“哈哈，朕今日起的太早，忘记梳洗了。”轻笑，君主拉下了脸上的小手，握在自己的大掌之中。
　　“是一夜没睡吧？”望着那个男人，蓝夜的心口不知不觉的疼痛了起来。
　　“觉得身体怎么样了？”俯下身，君主吻了吻那个人儿的双唇。柔声问到了蓝夜的情况。
　　“陛下安心，我很好。只是觉得累而已。”
　　“那，朕抱你睡会儿，睡一觉就不会那么累了。”看着怀里疲惫的人儿，君主知道，他一定很累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。“陛下的衣服会不会太脏了？”
　　“怎么，夜儿嫌弃朕？”睨着怀里那个皱着眉头的人儿，君主蹙眉。
　　“是。”点头，蓝夜笑了，很诚实的给出了这个能把某人气吐血的答案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君主微微挑眉，扬声却是笑了。
　　“好，那夜儿先睡一会儿，朕去沐浴更衣，梳洗一番。过会儿，再来看你。”
　　同样的一番话，如果换了其他人说，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。但，如果说这话的人是蓝夜，那么结果便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　　放下了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起身下了床。
　　“林贵，照顾好夜儿，夜儿若是有什么闪失，提头来见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连连点头，林贵接下了这个苦差事。
　　看了一眼坐在地上，已然虚弱无力的倒在其他巫师怀里，脸色惨白的冷月，君主轻哼了一声。
　　“扶冷月下去休息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四位巫师扶起冷月，便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复又看了一眼床上安然入睡的人儿，君主迈步走向了门外。
　　“咯吱……”
　　房门开了，君主迈步从里边儿走了出来。
　　一见君主，门外的几人连忙围了过来。
　　“陛下，姐姐他怎么样了？”开口，蓝灵第一个关切的追问起来。
　　“陛下，贵妃娘娘他可有苏醒？”开口，作为父亲的蓝格也是心急如焚。
　　“放心吧！夜儿已经安然无恙了。大家都回去休息吧！”微笑，君主吩咐众人回去休息。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听到君主这般说，众人方才是松了一口气儿。纷纷散去，回了自己的院落补觉去了。
　　
第143章：欢庆晚宴
　　晚上，宣华殿
　　为了庆祝爱人的转危为安。君主特地摆下了丰盛的晚宴，款待众人。
　　“蓝妃娘娘，您的伤好些了吗？”
　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望着上方与君主并肩坐在一起，穿着一身华丽的贵妃服饰，容光焕发、神采奕奕，压根儿就不像是受了伤的女儿。蓝格仍旧不免有几分担忧。
　　“只是皮外伤而已。父亲不必担忧。”微笑，蓝夜表示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。
　　“姐姐，喝一碗我亲手炖的鸡汤，补补身子。”
　　端着自己细心熬制的鸡汤，蓝灵来到了君主的桌前。跪下身，他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送到了姐姐的面前。
　　“小灵，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好。何必把自己熬的一脸憔悴呢？”
　　看着某人那一对儿丝毫不亚于术闽紫舒的黑眼圈，蓝夜不觉拧了拧眉，有些愧疚，更多的却是对这个“妹妹”的心疼。
　　“没关系，只要姐姐能够好起来。我呀，天天都给姐姐炖鸡汤喝。”微笑，蓝灵一脸的不在乎。
　　“只炖给夜儿喝？那朕呢？朕没有份么？”轻轻环住爱人的腰身，君主笑问着对面的那个小丫头。
　　“陛下又没有受伤，自然不用进补喽！”开口，蓝灵回答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可是，听到了他的这番话，下边的蓝格和紫月，却是被吓得不轻。
　　“小女不知轻重，有口无心，还请陛下恕罪。”急忙起身来到了君主的驾前，蓝格慌忙跪倒在地。
　　“哈哈，小灵聪慧过人、单纯、率真，何罪之有？”扬声朗笑，君主却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。
　　听到君主这般说，蓝格方才是把悬着的心，放回到了肚子里。见君主朝他摆了摆手，他方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，坐下。
　　“小灵，上一次朕同你提到的册封郡主一事，不知你想好了没有？”瞄了一眼，坐在一旁正在饮酒的二哥，君主笑着开口。
　　“咳，咳，咳……”
　　一听到“郡主”这两个字，果亲王不由得一惊，被烈酒呛得咳嗽了起来。
　　“二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　　侧过头来，睨着那个被呛得一脸狼狈的男人，紫雾关心的询问出声。
　　“没事！”摇手，紫月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陛下，此事臣女不能从命。”低下头，蓝灵躬身跪在了驾前。
　　“哦？却是为何啊？”挑眉，君主佯装惊诧。
　　“因为，因为……”抬起头来，蓝灵欲言又止。
　　“因为灵儿要做臣的王妃，所以，不能做陛下的义妹。不能被册封郡主。”起身来到了圣驾前，术闽紫月弯身跪在了爱人的身旁。
　　“哦，是这样吗，小灵？”开口，君主问向面前的人儿。
　　侧过头，蓝灵看了看跪在身旁的男人，伸出手，他握住了紫月的手。抬起头，他勇敢的瞧向了上位的君主。
　　“是这样的。今生今世，蓝灵非紫月不嫁。”
　　瞧着跪在君主驾前的两个人，作为父亲的蓝格一脸的惊诧，一脸的不可置信。他没有想到，自己的小女儿竟然与果亲王已然定下了白头之约。
　　望着跪在君主面前的二哥，怡亲王不禁咋舌。
　　不是吧？玩真的？？？
　　这蓝家有一个祸害进了宫还不够，二哥还想再娶回来一个？？？
　　一直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，蓝夜则是表现的十分淡定。因为在心里他十分清楚，陛下是绝对不会为难小灵和果亲王的。
　　“王妃，二哥几时把朕的妹妹诱拐到手的？朕怎么不知道？”低笑，君主的视线落在了果亲王的身上。
　　“陛下，灵儿非君不嫁，臣亦是非卿不娶。还请陛下成全。”弯身叩首，果亲王轻声恳求着。
　　“嗯，好吧，即是如此，那回去妍媸之后，朕定当选吉日为你二人赐婚。不知二哥以为如何？”
　　听到赐婚二字，果亲王心头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　　“为臣多谢陛下天恩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连忙叩首，果亲王叩谢皇恩。
　　“好了，快快入席吧！”微笑，君主示意二人入座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二人起身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　　站在君主的身旁，林贵击掌三次，宣华殿之中立时响起了悦耳的乐声。一群穿着华丽的舞姬拥进了殿中。伴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。
　　“怎么样，会不会太累？”
　　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君主轻轻送到了爱人的手边儿。关心的询问起了爱人的身体状况。
　　“陛下不用担心，只是皮外伤而已。我没事。”端起茶杯，蓝夜轻抿了一口茶，表示自己很好。
　　“嗯，不要太劳累。累了，或是不舒服，要随时告诉朕，知道么？”
　　轻轻拥住那个人儿的纤腰，君主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的严肃也十分的认真，就像是在说着什么不得了的国家大事一般。
　　“是，知道了。”睨着那个体贴的男人，蓝夜轻轻点头。嘴角边扬起了淡淡的微笑。
　　凝着那个，笑容里充满了幸福却又多出了几许无奈的人儿，君主不觉蹙了蹙眉。
　　“嫌朕唠叨了？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，释然的笑了。
　　见美人笑而不答，君主的脸上滑下了三条黑线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！”
　　贴在爱人的耳边，君主的声线低柔听不出是喜是怒。
　　侧过头，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，蓝夜的嘴角边儿依旧噙着笑。
　　“还不是被陛下宠出来的？”
　　“哦？这么说来，倒是朕的错喽？”眯眼看着他，君主的脸色一沉。
　　“呵呵，蓝夜有伤在身，还请陛下不要吓我。”微笑，蓝夜似真似假的说着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摇头失笑。“你若怕朕，又怎敢嫌朕？”
　　身为堂堂的一国之君，竟然屡次被自己的爱人嫌弃，真是，真是够哀的！！！
　　“或许从前不怕，但现在怕。”说着，蓝夜幽幽的叹息了一声，小心翼翼的将手附在了桌案之上君王的大手上。
　　觑见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，君主不由得愣了愣。
　　“朕又舍不得砍夜儿的头，夜儿有什么好怕的？”翻手，君主握紧了爱人的手。
　　“怕失去，拥有的越多，就怕失去的也越多。到最后会一无所有。”
　　如果不曾拥有，或许不会惧怕。可是今时今日，他蓝夜已然拥有的太多了，君主的深情、君主的宠溺、君主的疼惜、君主的爱护、还有君主无怨无悔的爱，在蓝夜的心里，男人所给予的每一件，都是天底下最珍贵的。此刻他很幸福，因为他拥有所有最珍贵的。
　　但，他同时也很害怕，害怕失去这些珍贵的情感，害怕失去那个男人，更害怕失去之后，再也找不回。
　　“不，不会的，你还有朕。”紧紧抓住爱人的手，君主说的无比认真。
　　就算你失去了整个世界也没有关系，因为你还有朕。因为朕会亲手为你再创建一个世界让你去拥有。所以，你永远也不会一无所有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回望男人深情不移的凝望，蓝夜的眸中也染满了情义。
　　此时此刻，他无比庆幸，自己选择了这个男人，选择了回到他的身边，选择了这幸福而又快乐的人生。
　　未来的日子里，不管有多少的风风雨雨，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与我一起牵手走过，那么，我便什么都不在乎，什么都不怕了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虽然场合有些不对，但，君主仍旧是无法抑制对那个人儿的情义，倾身，君主在爱人的唇上吻了又吻。
　　睨着那个在大殿里，便是这般直接吻过来的男人，蓝夜不自在的眨了眨眼，低垂下了眼帘。
　　瞧着那个人儿脸色微微泛红的模样，君主笑着将他搂得更紧了。
　　相拥在一起，看着大殿里的舞蹈，听着耳畔的乐声，蓝夜觉得这一刻他很幸福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酒宴后，众人纷纷离开了宣华殿，殿中便只剩下了相拥在一起的君主和蓝夜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想去见一个人。”侧过头，睨着那个男人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好，朕带你去。”点头，君主应允了。
　　起身，君主便带着他的夜儿，离开了宣华殿。
　　来到了客房的门外，君主停下了脚步。“冷月就在这里。”
　　“陛下怎知我要见他？”歪头看着那个男人，蓝夜微微一惊。
　　“朕有读心术。”轻笑，君主风趣作答。
　　“我想跟他说一声谢谢。如果没有他，我恐怕再也回不到陛下身边了！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点了点头，君主便推开了冷月的房门，带着蓝夜走进了冷月暂时休息的这间房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，拜见娘娘。”
　　觑见走进房中的二人，坐在床上调息的冷月急忙起身，上前施礼。
　　“起来吧！”开口，君主示意他起身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。”轻声开口，冷月方才起身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可以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吗？”侧过头来，蓝夜轻声的问着身边的男人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君主迈步离开了房间。
　　“贵妃娘娘驾临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开口，冷月操着苍老的声音，低声发问。
　　“谢谢你。”望着眼前那个脸色惨白，唇色惨白。面容憔悴的冷月，蓝夜认真道谢。
　　“娘娘无需言谢，冷月只是在执行陛下的命令而已。”
　　“你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他吗？”看着冷月那张平静无波的脸，蓝夜问的有些急切。
　　“娘娘虽然是来自于2013的现代人，虽然真魂与肉身并非是同一个人。但，您却与陛下有着夙世因缘。即使陛下知道了真相，也绝对不会舍弃娘娘的。”
　　“不，不要让他知道，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，求你。”
　　弯下身，蓝夜跪在了冷月的面前。轻声乞求着那个人为自己保守秘密。
　　如果让紫舒知道，他不是真正的蓝夜，如果让紫舒知道，他只是一个来自于异世的游魂。如果让紫舒知道，自己所爱的人，一直都是一个借尸还魂、彻头彻尾的怪物，他又当情何以堪？？？
　　不，不能让他知道真相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，这幸福是这么的难能可贵，他的情意是这么的珍贵、这么的真挚。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，绝对不能，绝对不能拿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去冒险。
　　虽然蓝夜知道，紫舒爱他爱的很深，但，蓝夜没有把握，也不敢想，那个男人知道真相之后，他会有怎样的反应。蓝夜也更不知道，那个男人知道真相之后，还会不会再爱他。
　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，虔诚祈求的这位贵妃娘娘，冷月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这个秘密是娘娘自己的秘密。如果娘娘不愿意告诉陛下。大可缄口不言。冷月自不会多嘴。”
　　“谢谢！”望着那个身高不足一米的人，蓝夜轻声道谢。
　　“时候不早了，娘娘快些回去吧！免得陛下生疑。”听到那一声真诚的道谢，冷月微微动了动嘴角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站起身来，离开了冷月的房间。
　　
第144章：爱真情浓
　　宣华殿，君主的寝宫之内
　　回到了寝宫之中，君主扶着那个受伤的人儿坐在了椅子上。体贴的为他倒了一杯茶。
　　“和冷月聊了这么久，都聊了些什么？”微笑，君主状似不经意的问着身边的人儿。
　　“也没什么，只是他的肉身和他的灵魂差异太大，我觉得有些好奇，就随便问了他两句而已。”垂下眼，蓝夜轻抿了一口茶，避开了男人的视线。
　　“他呀，是个老妖怪，都活了七百多岁了。之前第七世的肉身死了之后，他便又找了这个肉身。”说着，君主为自己也添了一杯茶，坐在了爱人的身边儿。
　　听到君主口中的妖怪二字，蓝夜立时变了脸色。冷月不过是修炼到了真魂不死的境界。换了几个肉身而已，可是你身边的蓝妃，才是一个真真正正不折不扣的妖怪啊！
　　“怎么了，脸色这么难看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瞧着身边人儿不佳的脸色，君主立刻紧张了起来。
　　“没事，只是有些累而已！”摇头，蓝夜急忙扬起了嘴角，表示无恙。
　　听他这般说，君主方才是稍稍安心了一些。起身，拿过了伤药和纱布，君主将其放在了桌上。
　　“来，先换药，换了药再去睡！”说着，男人便解开了爱人的腰带，脱掉了蓝夜的衣服。
　　轻轻解开爱人肩头包扎完好的纱布，一圈一圈将其拆下，看着那个已然有了愈合迹象的伤口，君主满意的点了点头，拿起桌上的伤药，君主认真而又仔细的为爱人敷药、包扎。
　　瞧着那个专注而又认真，动作专业毫不含煳的男人，蓝夜轻笑出声。
　　“夜儿因何发笑？”包扎完毕，君主细心的为蓝夜套上了内衣。
　　“如果先前，陛下没有斩杀那八位御医，这会儿，又何须亲力亲为做这些下人的差事呢？”
　　听言，君主挑了挑眉。“夜儿是在取笑朕，还是在责怪朕？？”
　　“陛下，治国之道在于安民。暴力只能镇压，而不能让人真正的折服。只有恩威并重、宽宏仁爱才能得民心、永固江山。”拉住男人的手，蓝夜字字句句说的认真。
　　“呵呵，夜儿是在教朕如何治国吗？”
　　微笑，君主凝望着那个人儿的目光里多了几许赞赏。
　　“不，我只是不想陛下为了一个小小的我，而造下太多的杀孽。御医们虽然不是被我所杀，却是因我而死，这让我心中十分的愧疚。”站起身，望着身边的男人，蓝夜字字句句都是惋惜。
　　“嗯，夜儿的话朕记下了，下不为例。”
　　觑见那个人儿罪孽深重、一脸愧疚的模样，君主立时做出了郑重其事的保证。
　　见那个男人做出了这般严肃的保证，蓝夜轻轻点头，抬起手，他轻轻的为君主解开了腰带。
　　拉住了那双小手，包裹在了掌心里，君主轻轻笑了。
　　“这些事朕自己可以，你有伤在身，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望着那个拿走了自己手中的腰带，径自将龙袍脱下，挂在了衣架上的男人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脸上挂着温柔而又温和的微笑。君主迈步回到了那个人儿身边，将他抱起送到了床上。
　　坐在床上，看着那个弯下身，为自己脱鞋脱袜的九五之尊，蓝夜眉头轻拧。
　　这样的幸福我能拥有多久？一天，十天，一年，还是一辈子？？？
　　轻轻抬起手，蓝夜抚上了君主专注的侧脸。
　　抬头，回望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，君主淡淡笑了。拉住那个人儿的手，男人站起身来，亲昵的坐在了爱人的身旁。
　　“夜儿，有件事，朕得同你说一声。”轻轻将身边人拥进怀中。君主的声调低柔。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歪头看着他，蓝夜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朕已经吩咐下去了。明日，大队人马启程回宫。”
　　“要回去了，不是说要去齐云山狩猎吗？”
　　“遇到了刺客，兴致已败了大半，再加之，你又有伤在身，行宫这边儿又没有随行的御医。所以，朕打算先带你回宫养伤。等把你的身子调养好了，再出来游山玩水、骑马打猎也不迟啊！”微笑，君主说出了自己的理由。
　　“陛下是想带我回去养伤呢？还是想直接把我关进笼子里呢？”笑睨着身边的男人，蓝夜问到了重点。
　　回宫养伤？这是男人想要把我留在身边的借口吧？
　　“朕只是担心你的身体。如果，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皇宫。那，等你伤好了之后，朕再送你回去尚书府如何？”见美人起了疑心，君主连忙解释。
　　“我知道，陛下是真的关心我，真的在乎我的。其实，不管陛下是担心我的伤想要带我回宫去医治，还是已经挖好了陷阱，在前边儿等着我，想要再把我关进笼子里去。都没有关系。只要能让我陪伴在陛下的身边，我都甘之如饴！！！”
　　因为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，就是与你相依相伴，所以，我会珍惜每一分每一秒，让自己留在你的身边，感受你给的爱，感受这份最珍贵的幸福。
　　“夜儿！！！”
　　望着那个，说的如此坦诚的人儿，君主深情的唤了一声，将人抱得更紧了。
　　“陛下，夜儿不想再和你分开了，一刻也不想了！”轻轻趴伏在男人的怀里，蓝夜轻声说着。
　　“嗯，再也不分开了，我们一辈子在一起！”
　　揉着怀中爱人的身子，紫舒真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，与自己合二为一，这样便永远也不会再有分离了。
　　相拥久久，君主不舍得放开，蓝夜也不舍得逃离，两个人各自贪婪的享受着，这一刻相依相偎的幸福。
　　“遇到刺客的时候，为什么傻得自己一个人留在树林里，而让我去逃生呢？”自男人的怀中抬起头，蓝夜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想起当日的情形，蓝夜至今心有余悸。如果自己没有回去，如果没有为他挡那一箭，那么，自己是不是永远也再看不到这个男人了呢？
　　听到蓝夜的问话，君主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
　　“那夜儿呢？为什么要去而复返，又为什么要为朕挡下那一箭呢？”
　　“我，我不希望陛下遇到危险，也更不希望陛下受伤！”
　　如果那个男人受伤，蓝夜会比自己受伤更加的难过，更加的心痛！！
　　“这么说，夜儿是在心疼朕喽？”揉着那个人儿的脸儿，君主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抿了抿嘴唇，蓝夜别扭的没有回话。
　　“经过了这么多事，夜儿对朕的心意可有改变？”
　　在眼波流转间，君主已感觉到了那个人对自己的情意，但，他更贪心的希望亲耳听到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皱了皱眉头，蓝夜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　　没错，他的确变了，变得更贪婪、变得更在乎、也变得更依赖了。
　　想和那个人在一起，一辈子在一起的梦想是贪婪的。在乎他、依赖他，早已从心底里爱上了他，早已到了难舍难离的地步，这份痴心是他羞于启齿的。
　　“把昏迷之前对朕说的那句话，再对朕说一次！”
　　见那个人儿拧眉不答，君主只得退而求其次。让那个别扭的爱人去复述他说过的话，那句话是他自己说的，这下，他总算赖不掉了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眨了眨眼。
　　“陛下既然说再，那便是证明，陛下当日已然听到了那句话。既然听到过了，又何须再重复呢？”
　　瞧着怀里那个狡猾的人儿，君主不觉调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夜儿是在和朕玩躲猫猫吗？”
　　凝着那个有些泄气的男人，蓝夜淡淡笑了。
　　“陛下对我的心意和我对陛下的心意是一样的。从今往后，陛下如何待我，我便如何相待。”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“这已经是极限了，不要指望着我说那些肉麻的情话，也不要指望着我，像其他嫔妃那般虚情假意的敷衍你、取悦你。有些东西我只会把他放在心里，一辈子放在心里。”
　　凝着那个字字句句说的无比认真，无比深情的人儿，君主俯下身，吻住了爱人是红唇。
　　虽然，那张小嘴里并没有吐出他所期待的情话和爱语。但，那个人儿的话语却是朴实而又真诚，比任何美妙的情话，都更能打动君主的心。
　　四片唇揉转之间，蓝夜轻启红唇，默许了男人的入侵。轻颤着舌尖，他有些生涩的配合着爱人的唇舌一起动作了起来。在口腔中那方寸之地，他们彼此纠缠，彼此依偎，互诉着彼此的爱恋。
　　一吻之后，两人互望着对方皆是气息浮动。喘息连连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柔柔唤着爱人的名字，君主凑过双唇轻吻爱人微肿的红唇。比起之前的疯狂，这一次男人很温柔，仿佛是在为了刚才的粗鲁而在给爱人道歉。
　　搂着爱人纤细的腰身，男人慢慢将自身的重量压向了爱人，缓缓将对方的身子放倒。抬手拿走了爱人发间的金钗，君主散开了蓝夜的一头青丝。让他平躺在了龙床上。
　　凝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，凝着那似乎从来就没有改变过的深情凝望，蓝夜主动攀住了男人的肩膀，轻轻抬起身，重重的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短暂的迟疑了片刻，君主立刻热情的回应起了，爱人的主动亲吻。
　　彼此缠绵、彼此揉转，这又是一个漫长而又美妙的长吻。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服，轻轻的转动头颈，蓝夜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多，深情的追随着爱人的唇瓣，君主亦渴望给予他更多。纠纠缠缠、你侬我侬谁也不想放开谁，谁也不想离开谁。
　　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就算是两个人都已透不过起来了。他们的嘴唇却仍旧像是抹了万能胶一般，紧紧的贴合在一起。轻轻喘息着，他们把温热的气息，喷洒在了对方的脸上、唇上。
　　四目相对，四唇相贴，在这一刻，清晰的眼映在彼此眼中的，只有爱人那不变的容颜和那深的化不开的情。
　　微微抬起身，君主想要逃开，察觉到了这一信息，蓝夜立刻扣紧了男人的肩膀，追着男人的唇又接连着吻了起来。
　　睨着那个对自己恋恋不舍的人儿，君主微笑，拉开了爱人勾缠着自己肩膀的双手，也同时逃开了他的吻。
　　望着那个，将自身悬在自己上方却是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男人，蓝夜不觉拧眉。
　　为什么要逃，是不是嫌我吻的不够好？是不是我吻得太笨拙了？？？
　　“夜儿，朕还想要更多！”轻揉着爱人亲吻过后，微微涨红的脸庞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垂下了眼帘。
　　见爱人垂目不语，君主轻笑，俯下身，吻上了爱人精致的脸颊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想要你，让我们真正属于彼此，拥有彼此，好吗？”轻吻着爱人的脸庞，男人在爱人的耳边柔声问着。
　　侧过头，望着那双幽深的看不见底的黑色瞳眸，望着那个在等待他回答的男人，蓝夜抿了抿唇，还是没有开口。
　　蓦然间，平静的蓝夜突然抬起双臂，环住了男人的脖子，重重的吻上了爱人的双唇，用他的行动，给出了一个最响亮的回答。
　　舍弃了碍事的衣物，舍弃了过多的坚持，也舍弃了所谓的理智。床上的两个人犹如是彼此黏在一起一直不愿分开的唇舌一般，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……
　　这一夜，蓝夜打开了自己的心结，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他所爱的人！
　　这一夜，烛火摇曳、缠绵旖旎！
　　这一夜，他们彼此拥有、彼此相属！！！
　　
第145章：你侬我侬
　　次日，君主的寝宫
　　“陛下，该起身了。大队人马已经集结完毕，该启程回妍媸了。”
　　站在黄罗幔帐之外，这已经不知道是林贵的第几次进言了。好像是从清晨到日上三竿，再到天将晌午。他一直都在外边如是说着。可是，帐幔之中却是一直无人应声。
　　如果，帐幔外没有摆放君主的龙靴和贵妃的鞋袜。如果清晨过来，他没有看到君主和贵妃娘娘散乱了一地的衣服，此刻，他一定会以为，这个龙床上是没有人的。
　　“嗯，传令下去，明日启程。让众人回去休息吧！！！”
　　终于，等了一个上午，林贵终于是等到了君主的答话，可惜，却是改变启程时间的命令，而并不是要起床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林贵急忙转身离开，去转告那些将军去了。
　　动了动，被压的有些发麻的手臂。君主侧过头，瞧向了怀里睡得正熟的人儿。拉过被某人踢开的被子，君主轻手轻脚的为爱人盖在了身上，将爱人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吻印，藏在了被子里。
　　自第一次看见那个人儿之时，紫舒就知道，拥有他一定会是一件美妙的不可思议的事情。果然，如他所想的那样，昨夜的缠绵妙不可言。将那个人儿抱在怀里的感觉，更是让他终生难忘。
　　夜儿啊，朕的夜儿，你真是让朕，越来越爱不释手了！！！
　　轻轻的吻着爱人的脸颊，紫舒觉得这一刻，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蹙了蹙眉头，蓝夜动了动身子，幽幽转醒。
　　“醒了？”贴在他的眼前，紫舒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嗯。”望了一眼身边的爱人，蓝夜轻轻点头。
　　瞧着怀里一脸疲惫的人儿，君主轻笑。“还是觉得很累吗？”
　　“嗯，何时起程，能再睡一会儿吗？”此刻，全身酸痛，蓝夜实在是懒得动，不愿起身。
　　“好，再睡一会儿吧！天色还早呢？”微笑，君主温柔的吻了吻爱人迷煳的小脸。
　　“嗯！”点头，蓝夜动了动身子，复又闭上了双眼。
　　瞧着怀里再次入睡的人儿，君主幸福的扬起了嘴角，也陪着爱人一同进入了梦乡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傍晚，蓝夜在爱人深情而又温柔的目光里幽幽醒来。
　　睁开眼，觑见身边笑望着自己的男人，蓝夜愣了愣。“早！”
　　闻言，君主笑了。“不早了，我的夜儿，天已经快黑了！”
　　“哦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不觉皱了皱眉。好像真的睡了很久呢？
　　“陛下似乎已经醒很久了？”瞧着身边儿，并不像是刚刚醒来的男人，蓝夜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也没多久？”微笑，君主轻吻怀中人儿的发鬓。
　　“为何不叫醒我？”
　　从天方破晓，睡到夕阳西下，那个男人竟然都没有叫醒他？
　　“看你睡的那么沉，就没舍得叫你。”
　　“那陛下呢？陛下也睡了一天么？”
　　蓝夜可不觉得，这男人会虚弱的像自己一样，睡上一天。
　　“睡了一个上午，下午见夜儿睡得正香，怕吵醒了你，就没有离开。”微笑，君主如实作答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挑了挑眉，那不就是说，某人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下午吗？
　　“陛下如此这般虚度光阴，不怕误了您的国事？”
　　“哈哈，有什么国事比朕的夜儿更重要呢？又有什么奏折，比朕怀里的美人春睡图更好看呢？”
　　“陛下如此沉溺于儿女私情，岂是明君所为？”歪头看着男人，蓝夜的言语间平添责备。
　　“明君也是人。然而是人，便会有七情六欲！”
　　“可，陛下并非是凡夫俗子可比。”
　　一国之君、九五之尊又怎可随心所欲？沉溺于儿女情长呢？
　　眯眼，看着那个对自己说教的人儿，君主蹙了蹙眉。
　　“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，昨夜，夜儿好像不是这么唤朕的吧？”
　　听出了男人话语里的不满，蓝夜微微一怔。“我……”
　　“夜儿不会是得了失忆症，忘记了昨夜，是如何与朕缠绵恩爱的吧？”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一听男人提到昨晚，蓝夜登时涨红了脸。
　　蓦然间，君主勐地一个翻身，将那个不识时务的人儿ya在了身下。
　　“夜儿若是忘了，朕不介意陪你一起回忆一下。”说着，君主俯下身，作势要亲吻身下的人儿。
　　“别，别再来了，再来，我真会瘫在床上，回不了妍媸了。”抬手，蓝夜连忙捂住了君主的嘴巴。
　　“求朕！”拉下爱人的手，君主霸道的命令着。
　　凝着那个孩子气十足的大男人，蓝夜笑得有些无奈。“好，请陛下开恩，饶了我。”
　　“叫朕什么？”
　　“紫舒，饶了我。”蹙了蹙眉，蓝夜急忙改口。
　　“记着，以后不管在何时何处，都这么唤朕。”开口，君主郑重其事的命令着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这样会不会太放肆了？对方毕竟是一国之君啊！
　　“听不懂朕的话？”斜眼瞧着他，君主的手指，已然在被子里不安分的摸索了起来。
　　“好，听陛（下）的。听紫舒的。”察觉到了男人的触碰，蓝夜急忙点头应允。
　　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，君主方才是扬起了满意的微笑。
　　“咕噜咕噜……”
　　恰在此时，一阵腹鸣声在耳畔轻声响起。
　　看着那个男人，蓝夜轻轻扬起了嘴角。露出了善意和理解的微笑。
　　“呵呵，朕饿了！”皱眉，君主第一次尝到了饥饿的滋味。
　　“我也饿了！”微笑，蓝夜也觉得腹中饥饿的厉害。
　　“嗯，朕让他们去准备！”在爱人的脸上落下了一吻，君主起身穿了一件内衣便离开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君主二次回到了卧房之中，坐回到了床畔。
　　“来，把衣服穿起来。咱们得去把肚子填饱了才行。”说着，君主拿过了衣衫，动作温柔的为床上的爱人一件一件穿在了身上。
　　“谢谢！”
　　衣服穿好了鞋子也穿好了。被男人抱下床之时，蓝夜轻声道谢，在男人的脸上印下了一吻。
　　“呵呵！”温柔一笑，男人一脸幸福的抱着他的爱人走出了卧房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宣华殿中
　　简单的擦了把脸，拢了拢头发，蓝夜和紫舒刚刚坐下，桌上便已然摆满了美味佳肴。拿起筷子，君主亲自为身边儿的人布菜，盛粥。
　　看着那个屏退了所有奴才，亲自为自己忙碌的男人，蓝夜只觉得心头甜丝丝的。
　　“来，先喝口粥。”
　　将坐在身旁等待的人儿挪到了自己的腿上，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怀里，君主端起了粥碗，舀了勺粥，送到了爱人的唇边。
　　接过勺子，蓝夜张开嘴尝了一口。不冷不热的温度刚刚好。拿起勺子，蓝夜轻轻舀了一勺，喂给了男人，瞧着送到了嘴边儿的勺子，君主愣了一下，随即欣然的接受了美人儿的喂食。
　　“陛下，怡亲王求见！”迈步走进殿中，林贵轻声禀告。
　　“嗯，让他进来！”咽下了嘴里的粥，君主轻应了一声。
　　拿起筷子，蓝夜夹了一口菜送到了男人的嘴边，一张口，男人笑着衔走了爱人夹给他的菜。
　　轻轻舀了一勺粥，这一次，换君主喂怀里的人儿了。
　　刚一走进宣华殿，紫雾瞧见的便是，两个人你侬我侬彼此喂食的情景。
　　“臣弟术闽紫雾，拜见陛下！”弯身施礼，紫雾轻叹，提醒着某人自己的存在。
　　“嗯，免礼。”斜了一眼紫雾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谢陛下！”恭敬回话，紫雾方才站直了身子。
　　瞧着依旧你喂我一口，我喂你一口，吃个饭也能吃的如此柔情蜜意的二人。紫雾不禁拧眉。
　　“这不晌，不夜的，皇兄吃的是那一餐啊？”
　　这会儿，天色才刚刚暗下来，若是用晚膳无疑是有些太早了。可，若是吃午膳呢？又显得有些太晚了。所以，紫雾颇为的困惑。心中暗想，这两人不会是为了秀恩爱，把午饭吃到了这个时候吧？
　　“早膳！”咽下了爱人喂给自己的鹿肉，君主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啊？？？”听到这个回答，紫雾目瞪口呆。
　　敢情，这二位是滚了一晚上床单，还嫌不够，白日里又接着“补课”，这会儿才刚刚起啊？？？
　　“哈哈，那皇兄还真是精力旺盛。龙筋虎勐啊！”微笑，紫雾痞痞的调侃起了，某位不顾正业的君王。
　　“见朕所为何事？”送了一口粥，给怀里的人儿，君主侧目瞧向门口那个碍事的弟弟。
　　“没什么事，只是想把这些交给皇兄。”说着，紫雾迈步来到了桌旁，将一叠信封放在了桌上。
　　“这是什么？”瞧着桌上那叠信件，君主微怔。
　　“是我审问那个刺客血印之时，无意间得到的。这些信件都是幕后主使者与血印来往的信函。对于调查刺客一事，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！”
　　“血印？抓回来的那个刺客叫血印？”
　　“是的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既然四弟审犯人审的如此得心应手。那不如，朕就将这个刺杀案件，交给四弟来审理侦破如何？”
　　“不，不是吧皇兄，这种苦差事交给我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紫雾立时皱起了眉头叫苦连天。
　　“呵呵，前些时候你不是说，要带你的沐风去江水城游玩吗？若是侦破了此案，朕，允你两个月的长假。准你去江北。”微笑，君主以利诱之。
　　“是这样啊！”微微点头，紫雾在心里头，盘算起了两件事的分量。计算起了得失。
　　若是不为皇兄做点儿什么，皇兄定然是不肯轻易放人的。不就是审问一个刺杀的案子吗？如果真能因祸得福，去江北痛痛快快玩一趟那倒也不错。
　　“如何？”眯眼，君主轻声循着。
　　“那好吧！既然皇兄有命，臣弟只得遵命了！”点头，紫雾虽不情愿，却又不得不接下这个苦差事。
　　“恩，速速着手去调查此案吧！”说着，君主拿起了桌上的信件，又交还给了紫雾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紫雾接过了那几封信，转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怡亲王爷。”开口，一直没有说话的蓝夜叫住了紫雾。
　　“嗯？？？”停下了脚步，紫雾疑惑的瞧向了某祸害。
　　“解药的事情，多谢怡亲王爷相助。”微微低首，蓝夜表现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。
　　听言，紫雾笑了。
　　“老实说，开始的时候，真不太想救你这祸害。不过后来听说，你是为了皇兄才受伤的，所以，也只得勉为其难救你一救了。”
　　“四弟，不得对夜儿无理。”听到祸害二字，紫舒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不管怎么说，今次的事情，多谢四王爷了！”微笑，蓝夜倒是对那祸害的称唿不以为然。
　　“祸害，无需道谢，服侍好我皇兄就行了。虽然，之前看你挺不顺眼的。但，经此一役，本王还真得刮目相看了！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轻笑出声。“王爷言重了！”
　　“行了，不妨碍你们卿卿我我了。本王先走了，省的有些人又要吹胡子瞪眼了。”朝蓝夜笑了笑，又瞄了一眼主位上的皇兄。紫雾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觑见紫雾走了，君主莫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夜儿，紫雾他有口无心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开口，君主连忙安抚怀里的爱人。
　　“怎么会，怡亲王帮了我这么大的忙，我感激还来不及，怎么会怨恨他呢？”
　　不过是一个称唿而已，又不是什么大事，蓝夜又怎会心胸狭窄的，为了这个，就去责怪自己的恩人呢？
　　“夜儿能这么想就好了！”微笑，君主如释重负。
　　“来，吃菜！”夹起桌上的美味，蓝夜喂给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很快，两个人便又开始了，你一口，我一口的亲密喂食……
　　
第146章：君主的礼物
　　三天后，龙干宫
　　回来皇宫的这几天，紫舒都在忙着批奏折，处理国事，每一日回来的都很晚。
　　虽然同住在龙干宫中，虽然依旧同吃同睡，但，蓝夜每一日真正能看到君主，真正能和他聊上几句的时间却是少得可怜。
　　批完了整整两大摞奏折，紫舒回到寝宫之时，已然是三更天了。望着床上早已睡熟的人儿，君主扬起嘴角笑了笑。脱去身上的衣袍，便是小心的爬上了龙床。
　　将爱人拥进怀里，君主爱怜的轻吻着那个人儿的唇瓣。
　　“奏折批完了？”
　　迷迷煳煳的醒过来，看着把自己搂在怀里的爱人，蓝夜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嗯！”
　　轻应了一声，君主再一次吻上了爱人的双唇，这一次可不是浅尝，而是相濡以沫的深吻。
　　在火热的纠缠之间，彼此的唇舌紧紧的缠在了一起，谁也不愿意先放开，谁也不愿意舍下对方。在双唇的揉转纠缠之中，君主倾身将爱人压在了身下，双手摸索着解开了那个人儿的里衣。
　　“紫舒！”蹙眉，蓝夜推开了那个亲吻他的男人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微笑，君主有些不明所以，不知为何吻得这般难解难分之时，爱人会突然逃脱。
　　“很晚了，早些睡吧！明日还要上朝呢！”合拢衣衫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夜儿的身体，还是很不舒服吗？”
　　初经人事，这几日夜儿一直在静养，下床都是极少的。
　　“如果我说是，紫舒会不会觉得很扫兴呢？”
　　其实早已经没什么事了，蓝夜不过是在故意刁难而已。
　　“怎么会，养好夜儿的身子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”
　　说着，君主爱怜的吻了吻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紫舒，早点睡吧！”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君主将爱人拥入了怀中。躺回到了自己那边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次日
　　有些出乎蓝夜的意料，每日里向来晚归的君主，今日却是回来的格外早。
　　午膳后，君主带着蓝夜，一起坐上了御辇，离开了龙干宫。
　　“紫舒这是要带我去哪？为何这般的神秘？”
　　摸了摸脸上的眼罩，蓝夜颇为的困惑。
　　“到了，你就知道了！”
　　微笑，君主轻轻拉住了那个人儿的手，仍旧在故弄玄虚。
　　“停！”
　　约莫走了十分钟左右，君主开口叫停，御辇方才是停了下来。
　　扶着身边儿被蒙双眼的人儿，紫舒小心翼翼的带他下了御辇，来到了一座宫殿前。
　　轻轻解开那个人儿的眼罩，君主微笑着退到了一旁。
　　“御鼠宫？？？”
　　眨了眨眼，蓝夜刚刚适应了光线，迎面宫门上的三个金漆大字，便是映入了眼帘。
　　“这里是？？”
　　侧过头，蓝夜不解的望向身边儿的男人。
　　“是朕送给夜儿的礼物。朕把你从前所居住的兰香宫改成了御鼠宫。内室、摆设和家具也全部都更换成了夜儿喜欢的样子。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怔了怔，原来这是那个蓝夜从前住的地方。
　　“走，进去看看！”
　　拉起蓝夜的手，君主带他一起走进了宫门。一旁，随行的宫人也悄然跟在了身后。
　　踏进正厅的那一刻，蓝夜整个人石化了。这，这怎么可能？？？
　　望着这间，几乎与他在2013的房间，相差无几的厅室。蓝夜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　　少了气派的八仙桌和红木的座椅，多了折叠式的西式餐桌和软绵的布艺沙发椅。少了那些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古玩。多了很多西洋的小摆件和装饰，墙壁上挂的也不再是充满了古香古色的名人字画，而是几幅色彩艳丽的西方抽象画。
　　迈开步子，慢慢往里走，蓝夜发现了，静静摆放在墙角的钢琴和落地挂钟。
　　“紫舒，这怎么可能？你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？？”
　　惊愕的望着身边的男人，蓝夜错愕不已。
　　“要不要去卧房看看？”
　　睨着那个又惊又喜的人儿，君主只是淡淡的笑了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在君主的陪伴下，一起去了自己的卧房。
　　推开门，蓝夜听到了风铃叮铃叮铃的响声。
　　好熟悉的声音，记得母亲的房间里，也是这般叮叮当当的挂满了风铃。因为，父亲送给母亲的第一份礼物就是风铃。所以，母亲对风铃尤为的钟爱。
　　在2013的那个家里，母亲的房间里便是挂满了风铃，一阵微风吹过，屋子里便叮铃叮铃的，像是百灵鸟在唱歌，也像是母亲慈爱的笑声。
　　后来，母亲去世后，蓝夜便住进了母亲的房间，每一日，听着那些叮铃叮铃的响声，就像是在聆听母着亲的笑声一般。
　　而今，又看到了这样一个挂满风铃的屋子，蓝夜不仅想起了自己的母亲，想起了在2013的生活……
　　迈步走进卧房，望着里边儿，蓝夜更是惊得瞪目结舌。
　　银灰色的真皮沙发，紫檀木的茶几，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卧房的东侧。西侧，一台留声机静静的摆放在了红木矮桌上。
　　“这，这怎么可能？？？”侧过头望着身边的君主，蓝夜仍旧觉得不可思议。
　　“走，去看看你的书房和练功房！”说着，君主拉起那个人儿，离开了卧房。
　　书房似乎很简单，除了在西书房那边，搬过来一大堆的医书之外，好像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。不过，这练功房却是有些出乎蓝夜的预料。
　　吊挂的沙包，专业的拳击手套，还有一些虽然很远古，但一看便知，是属于西方的运动器材。还有木人靶子，以及传说中的十八般兵器。整个练功房的面积足有百尺。
　　低着头，蓝夜默默地退出了自己的练功房，站在门口，他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　　“要不要看，朕给你重新装潢的浴室和小厨房？”微笑，君主笑问。
　　“紫舒，如果你不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这份礼物我是不会接受的！”抬起头，望着自己的爱人，蓝夜一字一句说的认真。
　　瞧着爱人那副认真的模样，君主无奈的笑了，抬起手，君主拍了三下手。一群宫人立时出现在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“奴婢拜见陛下，拜见娘娘。”来到二人面前，众人连忙跪在了蓝夜和紫舒的面前。
　　“夜儿，这些宫人以后便是你御鼠宫的人了！”微笑，君主轻声交待着。
　　“小东？小静？？？”觑见为首的二人，蓝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“我，我不是在做梦吧？”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，蓝夜只觉得自己犹如置身梦中一般。
　　“当然不是！”轻笑，君主宠溺的捏了捏爱人的脸颊。
　　“他们，他们不是已经……”侧过头，看着那个男人，蓝夜一脸的不解。
　　他们不是已经被紫舒砍头了吗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这，这怎么可能？？？
　　“夜儿看中的人，朕怎么会轻易杀掉呢？你走了之后，他们就一直在帮朕重建御鼠宫，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！”微笑，君主道出了玄机所在。
　　之所以，能把这御鼠宫修整的如此让夜儿满意，幕后，当然是有原因的。
　　如果不是李东对夜儿的喜好了如指掌。紫舒又怎么会知道，夜儿喜欢西方的油画，喜欢有风铃的屋子，喜欢钢琴和洋挂钟呢？
　　如果不是林静兰心慧之，与西洋的匠人一起设计制作了，皮质的沙发和做工精良的沙发椅、茶几。这间屋子也不会这般的尽如人意。
　　所以说，能有今日的这个御鼠宫，这两个人绝对是功不可没。
　　“原来是这样！”轻轻点头，蓝夜这才了然。
　　怪不得紫舒会知道我的喜好。原来是有小东和小静，一直在幕后帮他。
　　“如何，可喜欢朕送给你的御鼠宫？”睨着爱人，君主自信满满的问着。
　　“非常喜欢。”
　　一个如此合心，如此让他感到亲切的房子，让蓝夜无法不喜欢，再加之，好友的失而复得，更是让蓝夜喜出望外。
　　
第147章：太后驾到
　　几天后，御鼠宫
　　转眼的功夫儿，回到皇宫已经五天了，这一日君主上朝未归，蓝夜正在书房之中看书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快去前厅吧！”慌慌张张的，小东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了书房。
　　“怎么如此慌张，出了什么事吗？”觑见如此模样的小东，蓝夜不解。
　　“太后，太后来了！”
　　“太后娘娘？人在何处？”听到太后二字，蓝夜立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人已经到前厅了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放下了手里的书，迈步离开了书房。
　　走进前厅，觑见坐在软椅上的太后娘娘，以及身旁所站的福寿宫宫人，蓝夜连忙上前施礼。
　　“蓝夜拜见太后娘娘！”
　　“免礼！”微笑，太后朝着蓝夜摆了摆手。
　　“多谢太后！”连声道谢，蓝夜方才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走近一些，到哀家身边来！”轻声开口，太后示意蓝夜上前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蓝夜连忙迈步走到了太后的凤驾前。
　　“不必拘束，抬起头来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听到太后的命令，一直低着头的蓝夜，方才缓缓抬起脸来。
　　“嗯，这模样真是和哀家的凤儿像极了。”望着身边与女儿如此相像的人。太后觉得十分的亲切。
　　“是啊，尤其是这双顾盼生辉的眼睛，和长公主简直是一模一样呢？”开口，站在太后身旁的一位老宫人随声附和着。
　　长公主术闽紫凤？原来太后口中的凤儿，是他的女儿。
　　“听说，在出行的路上遇到了刺客，你为了救舒儿，还受了伤，可有此事啊？”睨着蓝夜，太后一字一句问的认真。
　　“确有此事。”点头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伤好些了吗？有没有让李太医为你开些进补的方子，多加调养？”
　　听到太后如此关心的询问，蓝夜觉得心头一阵温暖。
　　“多谢太后挂怀，只是皮外伤而已，早就已经好了。”
　　“恩，伤虽然好了。但，哀家看你气色还不是太好。应该多注意调理身子，年纪轻轻的，身子便如此的赢弱不堪，日后又要如何服侍舒儿呢？”
　　“是，太后所言甚至，蓝夜记下了。”连连点头，蓝夜觉得太后说的话却也无不道理。
　　紫舒每日帮于朝政，已是十分的劳心劳力了，若是我再不知道，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，时常生病、抱恙，不是更让他为我劳心吗？
　　再说，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身体，又怎么能与他厮守终生呢？
　　“来，坐吧！”开口，太后示意那个一直站的规规矩矩的人落座。
　　“蓝夜不敢。”低首，蓝夜却并没有坐下。
　　“怎么，你还在为了翠园的事情耿耿于怀？”
　　见那个人自从走进来之后，便一直十分的拘束，满眼的愧疚模样，太后便知，他定是在介怀之前的挟持之事。
　　“蓝夜罪该万死。”
　　弯下身跪倒在太后的面前，蓝夜很虔诚。其实他一直都很希望，有这样一个机会，可以跪在太后面前认错、悔过、受罚。
　　尽管当时，自己真的是走投无路，才会抓太后做人质的。但，在危险时刻挟持一位老人家，甚至是引得老人旧疾复发，回头来想想，蓝夜真的觉得很愧疚。很对不起这位太后。所以，他跪了下来，无比真诚的跪了下来。
　　过会儿，无论太后说什么，也无论太后会怎么惩罚自己，蓝夜都会坦然的去接受。只希望，这样可以减少那位老人家对自己的怨恨。只希望，他不要把自己赶出宫，不要拆散自己和紫舒，至于其他的任何惩罚，蓝夜都愿意接受。
　　“你知道吗？哀家是独生女，从来就没人叫过哀家姑姑。而你是第一个。”望着跪在面前的人，太后一脸平静的说着。
　　“是蓝夜有眼无珠，冒犯了太后。”
　　唉！！！能把太后认作宫人，他还真是够白目的！！！
　　“不，哀家并无责备之意，其实你叫哀家姑姑之时，哀家觉得很亲切，哀家也很喜欢你那么叫着。所以，哀家就没有告诉你，哀家的身份。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怔住了，是这样？？？
　　“小夜，其实你无需觉得愧疚。因为，你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哀家，而哀家也从未怨恨过你。”
　　“太后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惊愕不已。
　　太后从未怨恨过我？这，这怎么可能？
　　太后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一个挟持他，大逆不道的妃子，他应该恨我入骨才是啊！
　　“小夜，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，看到你这与凤儿十分酷似的容貌，哀家就十分的喜欢。心里也觉得十分的亲切。所以，就算后来你用匕首挟持哀家，哀家也没有害怕。因为哀家相信，一个有着如此倾城容貌的你，绝对不会是一个恶人，也绝对不会伤害到哀家。”
　　“太后的信任，让蓝夜自惭形秽。”听到太后所言，蓝夜不觉轻松，反而更觉愧疚难当。
　　“不，事实证明。哀家的信任是正确的。哀家只是略施小计，小夜便能丢下匕首，为哀家寻药，这表明，小夜并没有想过要伤害哀家，不是吗？”
　　“太后当日没有发病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不由得一惊。
　　“呵呵，小夜，你太善良了。哀家不过是在试探你罢了。”瞧着那个错愕不已的人儿，太后轻笑。
　　“原来如此！”迟疑了好半天，蓝夜方才了然。
　　“起来吧！事情你既然已经都清楚了，也就不必再自责了。”微笑，太后示意某人起身。
　　“不，就算太后当日没有旧疾复发，蓝夜惊了凤驾。仍旧罪该万死！”
　　“你若死了，哀家的舒儿岂不又要伤心难过了！”说着太后起身，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蓝夜。
　　“太后如此宽容、厚待。蓝夜真是无地自容。”
　　虽然，已然站起身，但，蓝夜心头的愧疚却是有增无减。
　　“若你觉得亏欠了哀家，便将这份愧疚，还报在舒儿身上吧！好好照顾他，好好爱他。永远也不要让他孤独，不要让他痛苦。”
　　“是，蓝夜会尽心尽力服侍陛下的。”点头，蓝夜应下了太后的要求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服侍，是爱，像是他爱你一样爱他，能做到吗？”严肃的看着那个人，太后问的异样认真。
　　“可能，我现在还无法做到，但，我会努力去做。我会用我的一生，去做这件事。”
　　虽然，此刻的蓝夜也很爱他的紫舒，但，比起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爱。那么，他的爱就太渺小了。
　　尽管，蓝夜还不知道，要如何才能像男人那样，爱的那么深，爱的那么倾其所有。但，蓝夜愿意努力去摸索和尝试，愿意用一生去爱，他所爱的人。
　　听到蓝夜的回答，太后轻轻点头。“这么说，小夜不会再逃了？”
　　闻言，蓝夜怔了怔，随即笑了。“不会了，再也不会了！”
　　“如此便好。”见他说的如此坚定，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看来，舒儿历波重重，终于是赢得了这位蓝贵妃的芳心。
　　“太后，您的哮喘症好些了吗？昨日我在医书上寻到了一个古方……”
　　“呵呵，不用了。之前你给我的方子很管用。哀家已经两个月没有再复发了。”
　　“是吗？那真是太好了！”
　　听到这个好消息，蓝夜的脸上方才是多多少少有了几分喜悦。
　　“小夜，哀家特地从福寿宫给你带了一些菊花过来，装点园子。你看可还喜欢？”
　　说着，太后一扬手，便有宫人将左一盆右一盆的菊花，搬进了客厅里。
　　“多谢太后赏赐。小静，命人将这些菊花移栽到园子里去！”
　　望着门口那五颜六色开的正艳的菊花，蓝夜自是十分的喜欢，随命人移栽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林静带着手下的宫人，将菊花搬走了。
　　“小夜，哀家的翠园里种了一些四季开放的四季桂，改日，小夜可以去翠园那边儿看看，若是喜欢，也一并移栽到你的御鼠宫来吧！”微笑，太后轻声说着。
　　“蓝夜怎敢夺太后所爱？况且，装扮园子，移栽花木这些，让下人去操持便好。又怎好劳烦太后呢？”
　　曾经听小静说过，这位太后向来爱花如命，尤其钟爱桂花。今日，送来菊花，已经是忍痛割爱，给了他这位小小贵妃天大的面子，蓝夜又岂会不知好歹，夺人所爱，再敢奢望太后喜欢的桂花呢？
　　“说什么劳烦？这御鼠宫是陛下请来的毛利设计师设计的。整修期间，陛下集结了三百多名能工巧匠，每一日陛下都会跟着宫人一起忙到深夜，可以说，这御鼠宫的一砖一瓦、一器一皿，都沁着我儿的心意。
　　舒儿为了这御鼠宫，整整忙碌了三个月，而今，哀家不过是锦上添花，送几盆花而已，又何来的劳烦之说呢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太后所言，蓝夜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原来，他做了这么多事。可是，他却一句也不曾提起。原来，他一直在精心的为我准备这份礼物，可是，他却从未叫过一声苦，紫舒，你为什么要待我这么好呢？
　　“陛下待我的情意，蓝夜就算是还一辈子，也是无法偿还的。”
　　“情爱之事，何须计较得与失？何须说什么偿还和愧疚？
　　舒儿待你的心意你懂。舒儿为你所做，也皆是他心甘情愿的。或许，他从未想过让你偿还什么，或许他想要的只是你的心甘情愿！”
　　毕竟是过来人，对于情爱之事，太后已经看的十分透彻了。
　　“太后……”
　　怔怔的望着眼前人，蓝夜觉得他好像一下懂得了很多。
　　“敞开你的心，去接受他、爱他，永远不要去想，你欠了他多少。只要你默默陪在他身边，只要你真真正正的去在乎他，每一天，都把他装进你心里。那便是给他最好的回报。”
　　“是，蓝夜谨记太后教诲。”点头，蓝夜将太后的一字一句，牢牢的记在了心里。
　　
第148章：皇后的特质
　　坐在椅子上，宫人们送上了茶点，太后和蓝夜一边饮着茶，一边聊着天，聊得十分愉快。
　　片刻，小东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，迈步来到了自家主子的身旁。
　　“主子，六王爷求见！”开口，小东低声禀告着。
　　“六王爷？？？”听到这三个字，蓝夜不由得一怔。
　　六王爷术闽紫青，是紫舒最小的弟弟，只有十四岁，现仍旧住在皇宫之中，还没有到出宫建府的年龄。关于这个人，蓝夜倒是听林静提到过，不过，并无深交。今日，他突然到访，倒是让蓝夜感到有些困惑了。
　　“青儿定是在福寿宫里没有寻到哀家，所以，才追到了这边。”微笑，太后为蓝夜解答了心头的疑惑。
　　“哦，快请六王爷进来。”听到太后的话，蓝夜微微点头，连忙吩咐请人进来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小东转身出去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六王爷术闽紫青，便是跟随着小东走进了宫殿之中。
　　“儿臣拜见母后，拜见蓝妃嫂嫂。”拱手，术闽紫青连忙施礼。
　　“青儿免礼，到哀家这边儿来！”微笑，太后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术闽紫青迈步来到了母亲的身边。
　　“母后，你怎么出宫也不告诉孩儿一声？害的孩儿找了您好半天！”
　　弯身，蹲在母亲的身边儿，六王爷不禁抱怨起了自己的母亲来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呀，不在书房里好好读书。却反倒埋怨起哀家来了。”坐在软椅上，瞧着那个鬼灵精，太后佯怒。
　　“母后您就饶了孩儿吧！那些书，孩儿实在是读不进去。再说了，国家大事有皇兄主持，还有二哥和四哥辅助，也不差孩儿一个了！”
　　拉着太后的衣袖，紫青轻摇着，在和母亲撒娇。
　　“你啊，总是这幅样子！”轻叹，太后一脸无奈，这个青儿啊，着实是被自己给惯坏了。
　　“娘娘，菊花都已经移栽好了！”走进厅里，林静急忙禀告。
　　听到林静的声音，术闽紫青侧过头，瞧向了走进来的宫人。
　　黛眉朱唇，身姿婀娜，这是一个极为好看的宫人，他很美，也很婉约。犹如是荡漾在春水之中一束梨花，仅是一眼，便已让术闽紫青看的如痴如醉了！
　　“恩，吩咐厨房准备午膳。”点头，蓝夜下达了自己的命令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林静转回身出去了。
　　望着美人离去的背影，术闽紫青仍旧是傻傻的看了好半天。
　　“青儿，你怎么了？”望着愣神儿的儿子，太后不解。
　　“没什么。”轻笑，术闽紫青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蓝妃嫂嫂，听说您这御鼠宫是皇兄请毛利的匠人一起设计翻修的，风格迥异、独树一帜。不知道，小弟可否在您的宫里四处走一走、看一看呢？”
　　“当然可以，小东，带六王爷在宫中各处转转。”开口，蓝夜吩咐小东做导游。
　　“是，六王爷请。”点头，小东连帮忙应下了这差事。
　　“有劳了。”跟随着小东，六王爷术闽紫青，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走出了正厅，离开了太后和这里的东道主蓝夜，术闽紫青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“麻烦问一下，厨房在哪？”
　　听言，小东愣了一下。“哦，在后院北边。”
　　虽然，不知道这位王爷为什么会无端问起厨房，但，作为奴才，小东仍旧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多谢。”轻声道谢，术闽紫青顺着小路直奔后院的厨房。
　　“六王爷！”唤了一声，小东连忙也追了去。
　　厨房这边儿，林静刚刚交代好，走出了门口，正要离开。迎面便是遇到了，这位六王爷术闽紫青。
　　“拜见六王爷。”连忙低首施礼，林静不敢有丝毫的怠慢。
　　“免礼！”微笑，紫青伸手相扶。
　　抬眸，林静瞄了一眼那位六王爷，方才起身。
　　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睨着美人，紫青柔声询问着。
　　“奴才林静。”
　　“静？宁静悠远？好名字，好名字！”嘴角噙着笑，紫青称赞连连。
　　“王爷过奖了！”依旧低着头，林静仍旧十分的规矩。
　　“六王爷……”
　　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，小东终于是追上了这位六王爷。
　　“李宫人，你辛苦了。先在这边儿休息一下吧！我和静去蓝妃嫂嫂的练功房去转转。”说着，紫青拉起林静的手，迈步便要走。
　　“六王爷……”
　　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男人握住了，林静一惊，抬眸望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睨着那个惊愕的人儿，紫青回以温和的微笑。“可以请你陪本王四处走走吗？”
　　“当，当然。”点头，林静自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　　“走吧！”笑睨着那个人儿，紫青柔声开口，拉着他的手便离开了。
　　虽然觉得有几分不自在，但，林静却也不好拒绝，只得硬着头皮随他一起离开。勉为其难的充当起了导游！！！
　　很快到了午膳时分，紫青虽然很不情愿，却也只得听美人的话，乖乖回到了前厅。
　　“青儿，过来，坐到哀家身边儿来！”
　　见儿子归来，坐在餐桌旁的太后，连忙招手，示意儿子坐在自己的身边。
　　“恩。”应声，紫青迈步来到了母亲身边儿，坐在了太后的左手边。
　　看了看刚刚归来的爱子，又瞧了瞧右手边，一直在为自己剥龙虾的蓝夜，太后慈爱的扬起了笑脸。
　　“青儿，去哪玩了，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　　“哦，去了蓝妃嫂嫂的练功房转了一圈。见识了很多毛利的洋玩意。”回望母亲，紫青连忙作答。
　　虽然，表面上说是去参观练功房，但，实际上紫青也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幌子，拉着美人陪自己聊天而已。
　　“你有所不知，小夜不止会术闽国的武艺，而且，还懂得西方的功夫呢？”嘴边噙着笑，太后对蓝夜的武功赞许有加。
　　“太后过奖了，蓝夜只是懂得皮毛而已。”轻轻扯了扯嘴角，蓝夜将剥好的龙虾，放在了太后的餐盘里。
　　“蓝妃嫂嫂会武功？？？”听到太后的话，一旁的紫青惊诧的望向了，对面纤细的蓝夜。
　　“废话，小夜不会武功，要练功房又有何用？”蹙眉，太后被儿子的傻问题问的有些不悦。
　　“我还以为，练功房是皇兄给自己准备的呢？想不到蓝妃嫂嫂竟是身怀绝技，不光是会武，而且还会他国的武术。”说到这里，紫青的眼底充满了对蓝夜的崇拜。
　　“六王爷过奖了，蓝夜只不过是懂得一些皮毛而已，谈不上什么身怀绝技。”
　　“嫂嫂可知，在我术闽国之中，万个玉人里会武功的玉人也不会超过五人。可嫂嫂却是精通两国武学，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！”
　　巾帼？哼，你才是女人呢？在心里，蓝夜暗骂某人的用词不当。
　　“六王爷太过奖了。”虽然，心里很不爽被比喻成女人，但，面上蓝夜仍旧是一派谦和。
　　“母后，孩儿记得之前您曾提到过，是蓝妃嫂嫂一剂良方，医好了您的哮喘旧疾是吗？”侧过头，紫青认真的问着自己的母亲。
　　“是啊，要是没有小夜的方子，我的病也不会好的那么快啊！”说到这里，太后感激的望向了身边的蓝夜。
　　“是太后鸿福齐天，蓝夜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！”
　　“如此说来，蓝妃嫂嫂可真是医术超群，武艺高强啊。”
　　“六王爷谬赞了！”
　　“青儿，你说什么？”侧过头来，太后忽而变得一脸严肃的，望向了自己的儿子。
　　“我说蓝妃嫂嫂，医术超群、武艺高强。日后定是皇兄的贤内助！”微笑，紫青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的认真。
　　“小夜？我怎么没有想到？？”自言自语的说着，太后若有所思。
　　“太后，尝尝这道凤尾鱼吧！”说着，蓝夜细心的，为身边的婆婆夹菜。
　　抬头，望着给自己夹菜的蓝夜，太后蓦然间笑了，很释然的笑了。
　　“小夜！”拉住蓝夜的手，太后专注的望向了眼前人。
　　“太后，用膳吧，菜凉了！”被太后这般盯着看，蓝夜只觉得从头到脚，都十分的不自在。
　　“小夜，你的生辰是何时？”不理会蓝夜的话，太后依旧拉着蓝夜的手，那般看着他。
　　“生辰……”听到了这两个字，蓝夜不觉蹙了蹙眉。
　　坏了，人际关系，家庭背景，以及蓝夜的个人喜好这些我都了如指掌，可是，唯独这生辰八字，我却是忘了套问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　　“是乙申年六月初八。”开口，回话的不是蓝夜，而是站在一旁的林静。
　　听到林静的回话，蓝夜略微的松了一口气。林静是蓝夜的金兰姐妹，想必结拜之时，两人已经互通过年龄和生辰了。故而，这个八字应该不是小静编出来的。
　　“青儿，拿纸笔把你蓝妃嫂嫂的生辰八字写下来。”开口，太后吩咐六王爷记录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术闽紫青站起身来，寻找笔墨去了。
　　端着文房四宝，林静迈步来到了紫青的身边。
　　“六王爷。”轻声开口，林静小声唤了一声。
　　抬头，看了看帮忙的美人，紫青笑着点了点头，提起笔将蓝夜的生辰八字写下，转回身来，将手里的字条交给了自己的母后。
　　“太后，这是作何？”看着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收入衣袖之中的太后，蓝夜再次蹙眉。
　　这群古代人都很迷信的，会不会因为这一张纸，我和紫舒，就会被这位太后给分开呢？无端的蓝夜的心里多了几份隐忧。
　　“小夜，你有所不知，哀家诞下舒儿之时，巫师曾为舒儿卜算过，说舒儿情感之路艰辛，二十八岁方可立后。还说，舒儿的皇后定当是一位德才兼备、医术超群、武艺高强、心地良善的玉人。”
　　“哦……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不由得怔了怔。原来，太后索要八字，是为了物色皇后的人选。
　　二十八岁立后，紫舒今年不就已经二十八岁了吗？
　　如果，蓝夜的那个生辰八字不能与紫舒的八字匹配，那么，太后定然还会继续去寻找真命皇后的。而我，恐怕仍旧难逃与紫舒分离的命运。想到此处，蓝夜的心中又是一阵凄凉。
　　“医术超群、武艺高强？那不就是我家主子？”开口，小东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小东……”
　　拧眉，林静拉了好几下某人的衣襟。却也没能阻止某人的得意忘形。
　　“是哪个在胡言乱语，拉出去廷杖二十。”冷声开口，蓝夜的神情淡漠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便有侍卫将小东拉出了前厅。
　　“娘娘，娘娘饶命啊……”
　　听到小东的叫喊和求饶声，蓝夜抿了抿嘴唇，却是没有更改自己的命令。
　　拧了拧眉头，林静转身离开了前厅，去救小东去了。
　　“蓝夜管教无方，致使宫人胡言乱语、不知所谓。还望太后娘娘和六王爷不要见怪。”抬头，望向自己的两位贵宾，蓝夜急忙赔罪。
　　“小夜，宫人也不过是有口无心，你又何必如此动怒呢？”微笑，太后却是反过来劝说起了蓝夜来。
　　“正是蓝夜平日里疏于管教，才致使这些奴才无法无天，若不严惩，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的。”对此，蓝夜的态度十分的坚决。
　　“来，尝尝这道群英荟萃。身上还有伤，别为了一个奴才气坏了身子。”说着，太后笑着为蓝夜布菜。
　　“多谢太后。”连声道谢，蓝夜低头吃了起来。
　　
第149章：真命皇后
　　下午，送走了太后和六王爷术闽紫青，蓝夜来到了东耳房，探望小东。
　　“主子？？？”趴在床上，看见走进来的蓝夜，小东微微一惊。
　　“小静，这是特效的金疮药，给小东敷上。”侧过头，蓝夜瞧向了身边的林静。
　　“恩，我知道了。”点头，林静接过了蓝夜递给他的药。
　　转过头，又平静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东，蓝夜转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主子，是不是小东太笨，惹您生气了？”望着蓝夜的背影，小东叫喊出声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停下了脚步。“对不起小东，太后面前，我不得不那么做。”
　　“小东没有怪主子打我，小静去的快，我就挨了几板子而已。其他的都是打假的不疼。不过，小静说您打的对。说我不该多嘴的。小东担心主子嫌弃我笨，不理我，不要我这个笨奴才了。”
　　“不，不会的。”转回身，蓝夜有些愧疚的，望向了床上那个委屈的人。
　　“主子……”扁着嘴，小东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主子，就像是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般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床前，看着那个傻小东，蓝夜扯起嘴角笑了。
　　“只要你不怨我，不离开，我们主仆就永远也不会分开。”
　　“主子……”抬起双手，小东委屈的抱住了蓝夜的腰。
　　“行了，别委屈了，乖乖躺在床上把伤养好了。等你伤好了，还有很多事情让你去做呢？”拍了拍小东的头顶，蓝夜觉得有些无奈。
　　“恩……”仰起头，望着自家主子，小东连连点头。
　　“小静，小东这边儿就麻烦你多照顾了。”转过头来，蓝夜细心的交代着。
　　“姐姐放心好了。”点头，小静应下了照顾小东的差事。
　　“还有，今日太后和六王爷在御鼠宫里的所言所行，不能外泄，你一定要叮嘱好御鼠宫的宫人们。”想了想，蓝夜又交给了林静一个任务。
　　“是，我一会儿就去吩咐宫人们，姐姐放心。”
　　“主子，太后说你有皇后的特质，这是好事啊。为什么要这么谨慎呢？”歪头看着他，小东不解。
　　“关于册封皇后的事情，此刻谈起还为时尚早。若是此事，让后宫其他嫔妃知道了。那么，我毕竟会成为嫔妃们的公敌。到时，定然会麻烦不断、应接不暇！”
　　开玩笑，皇后只能有一个，如果今日之事一旦传了出去，他哪还有安生日子可过啊？那些后宫嫔妃还不联手对付他这个“未来皇后”啊？？？
　　“哦，我懂了。”点头，小东方才了然。
　　“好啦，陛下快回来了，我该走了，好好养伤。”又拍了拍小东的脑袋，蓝夜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————
　　这里是浴室，是术闽紫舒特地为爱人修建的大浴室，八米见方的浴池里晃动着青绿色的水波，那是御医尽心调治的药浴，常泡在这种药汤之中。可延年益寿，甚至还有养颜美肤之功效。
　　将自己浸在碧绿色的药池里，蓝夜的目光悠远的落到了墙壁上，那绘制完美的一株株兰花之上。若有所思。
　　“在想什么？”
　　池水轻轻晃动，蓝夜被男人的询问声拉回了注意力。目光从墙壁上挪到了身边男人的脸上，蓝夜微微怔了一下。
　　“忙完了？”扬起笑脸，蓝夜望向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恩。”轻应了一声，君主展臂将爱人拥进了怀里。
　　轻轻依偎在男人的怀里，蓝夜觉得无比安心，也无比的踏实。
　　“夜儿，刚刚在想什么？想的那么入神，连朕回来了都不知道？”
　　听到君主略带责备的询问，蓝夜自男人的怀中抬起头来。“能想什么，只不过是在想紫舒何时归来而已。”
　　“真的？”狐疑的看着他，君主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蓝夜怎么有胆子欺君呢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别人不敢做的事，不代表朕的夜儿也不敢做。”睨着那个人儿，君主话中有话。仍旧有些怀疑某人的回答。
　　“用过晚膳了吗？”轻声开口，蓝夜适时转移了话题。
　　“恩，在母后的福寿宫那边用的。”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轻应了一声，蓝夜在听到“福寿宫”三个字的时候，嘴角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。
　　他已经去过福寿宫了？他已经知道，太后拿走了我的生辰八字是吗？
　　“听母后说明天上午来御鼠宫了。怎么样，他没有为难你吧？”开口，君主关心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怎么会，太后慈祥仁爱，不但既往不咎，而且，还送来了很多名贵的菊花。只是……”睨着自己的爱人，蓝夜欲言又止。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告诉他。
　　“只是，母后拿走了你的生辰八字，对吗？”
　　“紫舒，你能不能想办法阻止太后，不要让太后把我的生辰八字交给巫师？”开口，蓝夜说出了这个不情之请。
　　“为何要阻止？”瞧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不解。
　　拿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去巫师那里，是为了测算两个人的姻缘，是为了选择一个成亲的吉日，是为了两个人可以永远在一起。这是好事啊，可为什么夜儿会不喜欢呢？
　　“我，我怕，我并非是紫舒命定的皇后。我怕，真命皇后另有其人。”
　　如果两个人的八字不合，如果算出，他蓝夜并不是那个男人的皇后，那么，他又要如何再留在那个男人身边呢？又要如何接受，自己所爱的人注定要与其他人成亲这样的事实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那怎么可能？医术超群、武艺高强，说的不就是我的夜儿吗？”睨着那个人儿，君主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如果真的不是我呢？”凝着那个男人，蓝夜问的一脸严肃。
　　“没有那个如果。朕说你是，你就是。”捧起爱人的脸，专注的凝着爱人的双眸，君主一字一句说的亦是十分的严肃。
　　“可，太后他……”想到太后那关，蓝夜仍旧无法轻松。
　　“天下所有的巫师都听令与朕，我们的八字是朕绑在火鸟腿上，送去给冷月的。同样，八字合不合，第一个知道的也是朕。只要朕一口咬定你是。母后又奈我何？”扬起嘴角，君主自认为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。
　　“可是，如果紫舒执意逆天，一定会错过自己的真命皇后的！”
　　虽然，蓝夜也很自私的希望，自己就是紫舒命定的爱人。就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那个人。但，蓝夜也很明白，如果自己不是，那么在某个未知的地方，一定还藏着一位真命皇后在默默的等待着紫舒。而紫舒却因为我而错过了他命定的姻缘，他必将会抱憾终生的。
　　“弱水三千，朕只取一瓢饮。今生有夜儿相伴，朕已心满意足、不求其他。”说着，君主俯下身，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感受着爱人的温柔亲吻，蓝夜心头的担忧慢慢的淡去了……
　　吻他、爱他、抱他、紫舒用最真挚的爱，用最真实的方式，让自己的爱人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彼此拥有，什么叫彼此相属！！！
　　次日清晨
　　迷迷煳煳地张开双眼，望着身边依旧拥着自己，睡得正熟的爱人，蓝夜不禁蹙眉。阳光都已经照进床幔了，俨然，此刻时辰已经不早了，这男人怎么还在睡啊？
　　“紫舒，紫舒，该上朝了。”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，蓝夜轻唤着他的名字。
　　“宝贝儿，朕才刚刚回来。已经下朝了。”睁开眼，君主有些无奈的瞧向了怀里的爱人。
　　“啊？？？”愣了愣，蓝夜面上不禁有些尴尬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我以为……”
　　“再陪朕睡会儿。”依旧亲昵的拥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……”点头，蓝夜没有反对这个不错的提议。事实上，在经过了昨夜的一夜缠绵之后，此刻，他也的确需要好好睡一觉、解解乏。
　　就这样，二人相拥着再一次睡着了……
　　再次醒来，蓝夜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，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，蓝夜便瞧见帐幔外边，来来回回的有一抹小鸟的影子，在外边儿盘旋。
　　睁开眼，睡在一旁的君主也醒了。显然，也是被外边的鸟叫声给吵醒的。
　　伸臂，君主撩起帐幔，外边的火鸟便煽动着翅膀，飞进了帐幔之中，落在了君主的手上。
　　放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坐起身来，从火鸟的腿上拿出了一个卷的十分小巧的纸条，放走了火鸟。
　　那是什么？是冷月的回函吗？想到此处，蓝夜立时来了精神。
　　展开手里的字条，君主看过之后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紫舒为何要皱眉？难道我真的与他命相不合？难道，我真的不是他命定的爱人？
　　睨着那个手握字条，脸色阴沉的男人，蓝夜的心里又开始担忧和猜忌了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侧过头，看着已然醒来的爱人，君主轻笑，递过了手里的纸条。
　　望着君主递过的字条，蓝夜犹豫了好半天，才伸出手接过来。
　　打开一看，字条上面是这样写的。“命定凤主，大婚可行。吉日：腊月十六。”
　　“这，这……”抬眼，看着君主，蓝夜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　　命定凤主？大婚可行？？？？
　　我真的是紫舒命定的爱人，是他的皇后？？？？
　　“唉，看来还有再等上三个月才能成婚了。”轻叹，君主觉得这三个月的时间，真的是太漫长了。
　　“紫舒，我，我真的是……”
　　“我的傻夜儿，字条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？你还在怀疑什么呢？”
　　“紫舒！”拥住身边的男人，蓝夜终于是安心下来，真真正正的笑了出来。
　　“傻瓜！”轻柔爱人的长发，君主将那个爱胡思乱想的人儿拥进了怀里。
　　
第150章：君主的承诺1
　　已然入冬了，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了，太阳也一日比一日懒惰了。不到晌午，根本就不露脸。
　　虽然花木已凋零，气候也在足见变冷。但，蓝夜的御鼠宫里却是暖意融融。每一日都充满了温馨和甜蜜。
　　披着厚厚的披风，蓝夜走出了御鼠宫，来到了皇宫之中的第一台“望月台”。
　　静静站在台上，望着议政殿方向，蓝夜看得出神。
　　“主子，您为什么每天都来这边啊？这都入冬了，哪还有什么好景色可看啊？”看着站在栏杆前，张望的主子，小东疑惑满腹。
　　这都入冬了，花木都已然凋谢，只剩一些枯枝了。主子还每天跑到这里来看什么啊？
　　“姐姐看的是人，不是景。”微笑，林静一语中的。
　　转过头，瞧了一眼身后的二人，蓝夜淡淡笑了。
　　议政殿那是皇权的象征，是君主和朝中大臣们商议国事的地方。作为后宫，他蓝夜是去不得的，所以，每一日男人去上朝，他都会跑来这里静静的望着那座宫殿，默默的等待着，男人坐上御辇从议政殿走出来，回来自己的御鼠宫。
　　“快看啊，那是陛下的御辇，陛下下朝了！”望着走出拱门的御辇，小东欢喜的说着。
　　目光顺着小东所指的方向而去。蓝夜满心欢喜的笑了。
　　“咦，怎么往南去了。不是应该走北边的吗？”瞧着转错了方向的御辇，小东大惊。
　　看着爱人的御辇，在迷宫一般的后宫之中穿梭，最后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宫殿之中，蓝夜不由得蹙了蹙眉。
　　“小静，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　　“是凌美人的玉春宫。”拧眉。林静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凌美人？就是那个最得宠的凌美人？”听到“凌美人”三个字，小东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林静慌忙使了个眼色给小东。
　　意识到了自己的多嘴，小东慌忙闭上了嘴巴。
　　“凌美人，很得宠？”侧过头，蓝夜瞧向了林静这个万事通。
　　“啊，都是过去的事了。陛下已经很久没去凌美人宫中了。”开口，林静急忙回话。
　　“可他今日去了。”低声说着，蓝夜的面色似乎依旧很平静。唯有眼底多了一抹忧伤。
　　“姐姐，您想的太多了。去了也不代表什么。不过是喝杯茶，聊聊天而已。陛下的心啊，还是在姐姐身上的。您看，自从姐姐回宫之后，陛下不是每一日都在御鼠宫安寝吗？这般的专房专宠，宫中哪个妃嫔得过如此恩宠啊？”
　　“是啊，这两个月，他一直都住在御鼠宫里。”轻叹了一声，蓝夜低声开口。
　　耳鬓厮磨、恩爱缠绵、如胶似漆、形影不离，回宫之后的这两个月，他们一直像是一对亲密的爱侣一般黏在一起，正是因为黏的太久了，所以，他烦了，也累了……
　　“小东、小静，回宫去吧！我想泡个澡！”说着，蓝夜转回身，便往回走。
　　跟在主子身后，林静和李东二人交换了一个哀婉的眼神，他们知道，蓝夜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，但他伤心了，为了陛下的花心而伤心了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御鼠宫——浴室
　　回到了自己的御鼠宫，蓝夜便走进了浴室，撤掉了身上的衣服，将自己浸泡在了温热的药池之中。
　　“所有人都退下！”抬起头，看了一眼，站在一旁的宫人们，蓝夜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以林静为首的众位宫人，都退出了浴室。
　　望着没有了宫人服饰，立时变得有些空荡荡的浴室。蓝夜兀自笑了。
　　依靠在身后的池壁上，他不由得想起了与那个男人相遇、相识、相爱、相知这一路的艰辛。
　　紫舒，我们的爱情真的这么脆弱，真的这么的不堪一击，真的经不起一丁点儿的诱|惑吗？
　　紫舒，你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，你会爱我一生，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。难道，这些所谓的承诺，所谓的海誓山盟，都是空谈吗？
　　如果有一天，我注定会被你厌倦，注定会被你遗忘。那么，当初又为何要对我那么好？为何要对我说爱呢？
　　紫舒，你是一国之君，你有后宫佳丽三千，或许，你一生会爱上很多人，但，我不会。我只会默默地，永远的爱你一个……
　　原来，被自己心爱的人背叛，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。原来，心会为了他痛的这么厉害……
　　什么是情？什么是爱？
　　曾经，飞上云霄的幸福和喜悦，变成了今日摔下九重天的伤痕累累。曾经，浸在蜜罐里的甜，变成了今日落进油锅里的煎熬。多少个曾经都已随风而去，飘散的无影无踪……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觑见早归的君主，站在门外的宫人们连忙施礼。
　　“平身！”摆了摆手，君主迈步便往里走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轻声开口，林静叫住了君主。
　　“嗯？”侧过头，君王微感疑惑。
　　“娘娘刚刚去了望月台。”开口，林静泄露了天机。
　　“恩。”微微迟疑了一下，君主点了点头，迈步走进了浴室。
　　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，蓝夜慌忙收拾起了自己的多愁善感和忧郁。
　　平静的浸泡在池水里，看着那个男人一件一件脱掉了衣服，慢慢走进浴池，慢慢靠拢过来，蓝夜不由得挑了挑眉头。
　　“陛下，下朝了。”微笑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听到这“陛下”二字，君主不由得蹙了蹙眉。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，连称唿都变了？
　　“夜儿，朕有件事想和你说。”
　　知道某人定是对自己有所误解！所以，才会改换了称唿，故而，君主希望早一点儿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，不让他的夜儿再疑心。
　　“陛下，夜儿也有件事想与你说。”
　　侧身，蓝夜状似不经心的，躲开了男人伸向自己的双手，逃开了他的拥抱。
　　“那，夜儿先说吧！”
　　伸出双手，却是扑了个空，这让君主不觉有几分错愕。心中也不免升起了一抹哀伤。
　　夜儿啊夜儿，你对朕的误会，会不会太深了呢？
　　“蓝夜有一个请求，希望陛下能够答应。”望着那个男人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说吧！只要是朕能做到的，朕一定答应。”拉住爱人的手，君主应允了。
　　“如果有一天，陛下不再爱我，就请陛下将我放出皇宫去。让我自由自在的去生活。不要让我孤孤单单的，活在这个冷冷清清的皇宫里面，可好？”
　　如果不爱，就放了我。不要让我看着，我所爱的人和其他人卿卿我我的样子，也不要让我一个人，凄凉的活在被你遗忘的角落里。
　　“不，不会有那个如果，永远也不会！”握着爱人的双手，君主说得十分肯定。
　　“事事无绝对，或许有些事，陛下也是无法预料的。夜儿不敢奢求，能够永远陪伴在陛下身边。只希望陛下爱我的时候，我尽心尽意的陪伴，陛下不爱我的时候，我仍旧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。”
　　“不，朕永远也不会让你离开朕。朕永远也不可能给你自由。”眯眼看着他，君主字字句句说的异样的严肃、异样的霸道。
　　如果不曾拥有，或许无法体会失去的滋味。如果不曾得到，或许还可以忍着心痛给他一丁点的自由。可是，此时此刻，当自己心爱的人，已然真心的接纳了自己，已然心甘情愿、无怨无悔的，留在了自己的身边。君主又怎么会再大方的放他走呢？
　　夜儿，你是朕的，是朕一个人的。朕不会放掉你，一生一世一辈子，朕永远也不会放掉朕的夜儿。
　　“蓝夜只有这一个要求，如果陛下不允，那便不要再来御鼠宫了。”挣脱了君主的大掌。蓝夜迈步便要离开浴池。
　　哗啦啦，身边儿的水花作响。君主一个旋身，将那个要逃的人儿抓进了怀里。
　　俯下身，君主想要去亲吻怀中人儿的唇瓣。可是，当他望进那双浸满了忧伤的眼眸时，君主却没能吻下去。
　　“除了这件事之外，朕什么都答应你！”蹙了蹙眉头，君主做出了一定程度上的让步。因为那个人是他的夜儿。
　　“除了此事，蓝夜别无所求。”回望男人幽深的双眸，蓝夜的态度仍旧是十分的坚定。
　　荣华富贵、名利地位。这些都不是蓝夜想要的。蓝夜唯一贪图的，只有那个男人的真情真爱。如果有一天，那份柔情不在了，那么，他唯一的心愿便是逃脱，远远的逃开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轻唤着怀里的爱人，君主微恼。
　　为什么这个人，他就是生了一颗这么顽固的心呢？
　　低垂下眼，蓝夜逃开了，男人恼火的瞪视。
　　虽然，那个人低着头，不言语了。但是，紫舒知道，他的夜儿绝不会妥协。
　　夜儿是那么的顽固，是那么的执拗，又是那么的偏执。他一定会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坚持。他也一定会偏执的认定自己的想法。
　　低着头，蓝夜不再开口说话了。望着自己的爱人，君主也有些气恼的没有言语。
　　一时之间，浴室之中陷入了一片沉寂……
　　
第151章：君主的承诺2
　　这是两个人回宫之后的第一次冷战，也是他们第一次又有了彼此的坚持。成为了彼此的对立面。
　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着，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动，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　　转眼，半个时辰过去了……
　　“朕答应你！”轻叹了一声，紫舒最终还是没有扭过自己的爱人，妥协了。
　　反正夜儿所说的是，不爱他便放了他。只要朕永远爱他，那便不会有什么分离喽！
　　就算是这会儿答应了，也没有什么。不过是一个，永远不会变成事实的承诺罢了！何必为了一件遥不可及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，和夜儿僵持和他闹别扭呢？
　　抬眸，望着那个一脸无奈的男人，蓝夜拧眉，倾身吻上了男人的唇。
　　对不起紫舒，我不该逼你的。可是我想要一个承诺，一个即使被你遗忘，一个即使不再被你所爱。却依旧能够坚强活下去的承诺。
　　尽管很多的承诺，都是靠不住的。但，君主的承诺不止是承诺，更是圣旨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微微迟疑了一下，君主立刻用百倍的热情，回应起了自己的爱人……
　　其实，蓝夜的心里很清楚，君王之爱或许不会天长地久，或许很快就会有其他的什么人，顶替自己成为君王的宠妃。但，那并不重要，至少，此时此刻，他仍旧拥有这份属于他蓝夜的幸福。
　　不在乎天长地久，只在乎曾经拥有。这就是母亲对父亲的爱，或许，它也会成为我对紫舒的爱。如果注定不能与他一生相伴。那么，我会珍惜每一份、每一秒与他相聚的时光……
　　有花堪折直须折，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　　如果明知道，那是你无法拥有一生，无法相守一辈子的爱情。那么，请千万不要错过，你可以将它拥有的时限。在你爱的人还爱着你的时候，珍惜每一个可以与他相依相伴的日子。珍惜每一分、每一秒去爱你所爱……
　　“带我回寝宫。”趴在男人的怀里，精疲力尽的蓝夜轻声要求着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君主拿过衣衫为怀中人儿穿好，又为自己穿好了衣袍。便将人抱起直奔卧房。
　　躺在床上，躺在男人的怀里，蓝夜昏昏欲睡，却听到身边的男人说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上午去了凌美人宫中。”
　　“嗯？”挑了挑眉，蓝夜微怔。
　　蓝夜觉得君主去了哪里，宠幸了谁，那是他自己的事情。他没有义务告诉自己这个小小贵妃。而自己也更没有资格过问君主的私事。
　　见怀里的人儿迷迷煳煳的挑起了眉头，君主轻笑。复又说道：“前几天，凌美人送了太后一些熏香。用过之后，太后的失眠症便不药而愈了。最近，朕听说尚书大人也时常失眠，所以，就去他那边要了一些熏香。晚些时候，蓝尚书进宫，夜儿便将熏香交给他吧！”
　　“什么？？？”瞪大眼，蓝夜困惑的望着君主。
　　熏香？医治失眠？？？父亲他得了失眠症？？？
　　“自从你回了宫。你妹妹小灵又嫁给了二哥，去了边关。蓝尚书思女成疾，便是患上了失眠症。经常夜不能寐。御医去过多次，药开了不少却也是无济于事。朕已然下令，让蓝尚书可以随时进宫来探望你。希望他能多来宫里坐坐，少担心你一些。”
　　“紫舒去凌美人的宫中，就是为了那熏香，就是为了医治家父的失眠症？？？”望着自己的爱人，蓝夜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原来，他去凌美人那里是为了我，是为了蓝尚书？？？
　　“不然呢？夜儿以为朕去做什么？宠幸他？还是招他侍寝？”瞧着怀里疑惑的人儿，君主笑的一脸无奈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无言以对。
　　的确，是自己太小人了，是自己把紫舒想的太花心了……
　　“怎么，吃味了？”捏起爱人的下巴，君主望进了他的双眸。
　　“是，看见你进了别人的宫门，我嫉妒的厉害。”并没有否认，蓝夜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当时的想法。
　　“呵呵，这是不是说明，朕的夜儿也很在乎朕了呢？”
　　“是，我在乎，我在乎的要命。
　　我在乎你会不会睡在别人的宫里，我也在乎你会不会再也不来我的御鼠宫。看着御辇走进玉春宫的时候，我真的嫉妒极了。我，我知道我很狭隘。我知道我很贪心。可是，我也不知道，我几时变成了这个样子。”说到此处，蓝夜的眼底平添了一抹忧伤。
　　身为后宫嫔妃的一员，或许他真的不该这般小气。或许他该大度一些，或许他该心安理得的接受，自己并非是君主唯一的妃子，这个事实。可，他就是做不到，就是无法容忍，无法接受，自己的爱人跑去别人的宫里。
　　“呵呵，想不到朕的夜儿这般的善妒。还是个小醋坛子。”睨着怀中人儿，君主轻笑。
　　如果会嫉妒，是不是就证明，夜儿已经很爱很爱朕了呢？
　　“对不起紫舒，我不该怀疑你的。”
　　听到爱人的道歉。君主微微点头。“或许让你相信，朕不回去宠信其他人，比让你爱上朕更难。但，朕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。真爱是不会在岁月的蹉跎之中有丝毫改变的。朕对你的心，早晚有一天，你会真真正正读懂的。
　　“对不起……”抱着男人的脖子，蓝夜低声开口。
　　他不光惦记着你，连你的家人他也在默默地关心着，这样一个一心爱你为你的男人，你怎么可以这般无端的怀疑他？怎么可以这般逼他？
　　蓝夜，你太过分了。你根本就不配他的一片深情，和他待你的这份心意！！！
　　感受着怀里紧紧贴附的柔情，听着耳畔一声声抱歉。君主觉得心头很温暖。
　　尽管心意被误解，尽管行为被质疑。但，他喜欢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吃味，更喜欢，那个人对自己的在乎。
　　温柔的揉了揉爱人的发丝。低下头，君主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。
　　爱不只是彼此拥有，更是彼此包容。因为爱他，所以，紫舒包容了他的偏执，包容了他的任性，也包容了他的不信任和多疑……
　　
第152章：遇到情敌
　　雪花飘飘、白雪皑皑，树上早已挂满了精致的树挂，屋顶上也都加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衣，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　　在小东和林静的陪伴下，蓝夜静静的站在望月台上，一边儿欣赏着这异国优美的雪景。一边儿张望着议政殿的方向，默默的等待着爱人的归来。
　　踩着脚下软绵绵的雪，君主让跟随在身后的所有宫人和护卫，都停在了百米之外。独自一人踩着厚厚的积雪，君主来到了望月台。
　　迈步登上了最高的一层，凝着站在台子上那一抹湛蓝的身影，凝着那个一直在张望着自己的议政殿，默默等候的人儿。君主扬起嘴角，轻轻笑了。
　　缓步走近自己的爱人，君主一把，将人从背后抱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惊唿了一声，，蓝夜只觉一双大手袭向了自己的腰间，随之，自己便是跌进了爱人的怀抱之中。
　　“这么冷的天，怎么还往外跑？”抱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的语气满是责备。
　　虽然，走到这里，能够看见那个，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人儿，君主很高兴。但，想到这大雪纷纷的大冷天，那个人儿不在自己的宫里烤火盆，却要跑出来等自己。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一站便是一个时辰，甚至会更久。君主又觉得十分的心疼。生怕那个人儿被冻到了。
　　听到男人关心的责备，蓝夜笑了。“想来看看雪。”
　　“雪？呵呵，雪有什么好看的？每年冬天都会下雪的。”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，君主微微蹙眉，有些不满。
　　听到君主的话语，蓝夜低笑。心知，那男人有些吃味了。
　　“不光看雪，也想看看，在白雪装点之下，圣洁无暇的议政殿。”缓缓转过身来，蓝夜瞧向了归来的爱人。
　　“不过是一座宫殿而已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挑眉，君主似乎仍旧很不满意，爱人的答案。
　　明明就是在等着朕，可是为什么却不肯说实话呢？
　　夜儿啊夜儿，你就非得这般隐藏自己的心意，别扭的不愿意和朕说句真心话吗？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听言，蓝夜笑了，温柔的笑了。
　　“紫舒今日没有坐御辇？”轻声开口，蓝夜狡黠的岔开了话题。
　　“今日普降瑞雪，朕也想看看雪景。顺便再过来这边看看。看看这望月台上是否有人在等着朕，是否有人在惦念着朕？”凝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温柔的语调，像是裹了蜜糖一般的甜腻。
　　“有，当然有，我家主子，可是每天都来这边等……”
　　“小东！”开口，蓝夜横了一眼身旁多话的李东。
　　收到了主子极为不满的注视之后，李东立刻闭上了嘴巴，不敢再多说了。
　　“接着说。”
　　似乎是在故意和那个人儿作对。似乎是在故意的逗弄那个人儿。君主完全不把他的禁令当成是一回事。反而还命令身旁的奴才继续爆料。
　　“是，陛下。”瞧了一眼自家主子，见主子没言语，也没有阻止，小东方才应声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有所不知。我家主子每天都会来这边儿，等着您的御辇从议政殿离开。只有看见御辇去了御鼠宫的方向。主子才会安心，才会回宫去。我家主子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陛下，惦念着陛下呢！”
　　“是吗？”
　　听到李东的话，君主心花怒放，嘴角边升起了欢心的笑容，侧过头，问向了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是与不是，陛下若是真的不知道，又为何会来到这望月台呢？”微笑，蓝夜不答反问。
　　这男人就是喜欢明知故问，真是拿他没办法！！！
　　“夜儿在和朕耍滑头。”说着，君主宠溺的捏了捏爱人的鼻尖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扬起甜美的笑脸，蓝夜笑了。
　　没错，他的确是在耍滑头，的确是在顾左右而言他。可是，那个男人想让他说的话，他真是没那么厚的脸皮的说出来啊。
　　“你啊，就是这般的别扭。说句朕喜欢听的话，就那么难？”皱眉，睨着怀里的那个人，君主显得有些无奈。
　　那些情情爱爱的话，就算是见过朕一面的妃嫔，也能说出一大堆啊。
　　可是，为什么虚情假意的人能说的那么熘，到了夜儿这里，想听一句就那么难呢？难道是因为那些情情爱爱的话，并不适合真正相爱的人吗？
　　“不是我别扭，而是紫舒太过贪心了！”嘴角噙着笑，蓝夜幽幽的凝着自己的爱人。淡淡的说着。
　　虽然有的时候，甜言蜜语很能打动一个男人的心。但是，蓝夜却坚信。真正的爱情不是光靠着一张嘴巴说出来的，真正的天长地久，也不是单单只用甜言蜜语堆积起来的。有些事，去做比去说更有意义。有些情，若是说出口便淡了，有些爱，若是随便说出口便轻了。
　　“贪心？朕有吗？”说着，君主将双手伸进了蓝夜湛蓝色的长披风里。一把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。
　　虽然隔着衣料，但贴在男人胸膛上的感觉，仍旧是温暖的不可思议，让蓝夜莫名的感到安心。感到满足。
　　“外边冷，回宫吧！”
　　虽然，嘴上是这么说的。可，蓝夜却是一点儿也舍不得男人温暖的怀抱。紧紧拥着那个男人，没有一点想要结束拥抱的意思。
　　“呵呵，才知道冷？”
　　拉起爱人的双手，君主将那双冻得发红的小手放在了唇边，一边儿呵着气，一边轻轻揉搓着，为爱人取暖。
　　睨着被男人放在嘴边，揉在掌心里的那双手。睨着男人满眼的宠溺，满面的柔情。蓝夜的心里甜丝丝的，很温暖。
　　“回去吧！”轻轻握住爱人的手，蓝夜迈步便要离开。
　　一把搂住爱人的腰身，君主一个公主抱，将爱人抱离了地面。抱着怀里满满的幸福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紫舒，别这样。放我下来，我又不是不能走路。”蹙眉，蓝夜轻声抗议了起来。
　　虽然，他很喜欢男人的怀抱没错。虽然，他也并不是很介意被其他人看到，自己这般被男人抱着。但，总是这样被男人抱来抱去的感觉很弱势，自己又不是很脆弱，干嘛非得让君主这般娇贵着呢？
　　“地上有雪，会湿了夜儿的白靴。”柔声开口，君主似乎并没有放下怀中人儿的打算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轻叹了一声，知道那个男人，是不会把自己给放下来了。
　　很快，两个人离开了望月台。
　　因为大雪一直不停的在下着，因为沿途的雪景很美。也因为抱着心爱的人，这般坐在雪地上，感觉十分的美好。所以，君主舍弃了自己的御辇。抱着怀里的人儿，带着身后浩浩荡荡一大群的宫人和侍卫。徒步走向了御鼠宫。
　　他要抱着他心爱的夜儿一路赏着雪，看着梅花，这般悠然的走回御鼠宫去！！！
　　“紫舒，还有很长一段路呢？放我下来吧！”走出望月台，穿过御花园，望着前边儿并不算短的蜿蜒小路。蓝夜再次开口，要求自己走。
　　“怎么，怕朕抱不动你？”斜眼瞧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笑问。
　　“紫舒忙了一个上午已经够累了。我怎好让你再为我劳累？”
　　“可，朕一点儿也不觉得累。只觉得怀里满满的都是幸福。”
　　“你啊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蓝夜抬起手，用自己的衣袖，轻轻为君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。
　　瞧着怀里那个体贴的人儿，君主高高的扬起了嘴角。幸福的笑了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，拜见蓝妃娘娘。”
　　走着走着，迎面遇上了主仆一行五人。那位为首的主子，急忙停下脚步，聘婷施礼。
　　“凌美人平身。”
　　前边的路被拦住了，君主无奈只得停下了脚步，瞧了瞧眼前的美人，君主轻声开口，吩咐他起身。
　　“是。”柔柔应声，缓缓起身，怀抱琵琶的美人，方才婀娜的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凌美人这是要去哪啊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随口问了一句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臣妾正要去太后的宫中，为太后弹曲子解闷。”抬眸，瞄了好几眼那位英俊的君主，凌美人——凌玉。娇柔作答。
　　瞧着眼前，如小桥流水一般清甜的美人。在君主面前巧笑连连、频送秋波，那般娇柔可人的模样，蓝夜不觉皱了皱眉。
　　凌美人——凌玉。是玉春宫的主子。也是这皇宫里最为得宠的后妃之一。曾经与江美人并称为后宫双娇，是紫舒最为喜欢的美人。
　　“恩，去吧。不要让太后等得太久了！”微微点头，君主示意某人离去，
　　“是！”柔柔应声，凌美人恋恋不舍的又看了看对面的君主，方才迈步离开。
　　“走吧，咱们也该回去了。”看了一眼怀里的爱人，君主轻声说了一句，便继续往前走了。
　　“恩。”轻轻点头，蓝夜将自己的脸，埋在了男人的怀里。
　　窝在君主的怀里，寻到了一个男人看不到的死角，蓝夜方才是卸下了，原本挂满了幸福的笑脸，换上了一脸的忧郁。
　　尽管，刚刚离去的那位凌美人，表面上对自己这个情敌十分的友好。但，蓝夜不是傻子，他能感觉到那个凌美人眼底的怨毒，他也能感觉到，那隐藏在友好笑容背后的浓浓恨意。
　　
第153章：望月台遇险
　　几天后，白茫茫的雪，依旧装点着整个皇宫。蓝夜也依旧每日来望月台，等待他所爱的人从不间断。
　　“天气这么冷，还跑到这里来惺惺作态、卖弄风骚，怪不得陛下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？”
　　站在望月台上，望着议政殿方向，蓝夜正在默默的等待着爱人的归来。突然，身后传来了一个并不友好的声音。
　　转回身，望着站在面前的刘尚墨，以及他身后跟随着的两名宫人。蓝夜不觉蹙了蹙眉头。
　　都说冤家路窄，看来这话一点儿也没错。想不到这么大冷的天，在这人迹罕至的望月台上，竟然能让他遇到这条麻烦的变色龙。还真是巧的很啊！！！
　　“拜见刘妃娘娘。”低首，小东和林静不敢怠慢，连忙施礼。
　　“拜见蓝妃娘娘！”低首，刘尚墨身边儿的两名宫人也急忙施礼。
　　“这么冷的天，刘贵妃也有兴致到这边来赏雪啊！”微笑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其实，像是刘尚墨这种嚣张跋扈又难缠的主儿，蓝夜是不愿与他多做纠缠的。不过，同住在一个皇宫里，这会儿又好巧不巧的遇上了。若是连句话也不说，未免显得太小肚鸡肠了！
　　“赏雪？哼，本宫可没那么无聊。”冷哼了一声，刘尚墨一脸不屑的横了情敌一眼。
　　瞧着将自己看得，连垃圾都不如的这位刘贵妃，蓝夜倒也不气不恼。毕竟，此人眼高于顶，要想入得了他的法眼，还实在是不容易啊！！！
　　“蓝夜，几日不见，你的本事见长啊！竟然能逃出冷宫，还做回了贵妃。而且还做了陛下的宠妃？”
　　瞧着眼前，嫉妒的眼红的这位刘贵妃，蓝夜冷冷的扬起嘴角笑了。
　　“我能有今日荣宠。那也要多谢刘贵妃啊。如果不是你设计陷害，将我送进了冷宫里。我又怎会得见圣颜？怎会得到陛下的喜爱？怎会成为尽得三千宠爱的宠妃呢？”
　　当年，如果不是这位刘贵妃陷害。蓝夜又怎么会在冷宫里，整整浪费了五年的时光呢？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刘尚墨的脸色被气得铁青，用手点指着蓝夜，他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　　瞪着那个被气得浑身发抖的刘贵妃，蓝夜轻笑出声。
　　“宫中还有事情要处理，本宫失陪了。”
　　这个刘尚墨心术不正，一肚子的鬼主意。又是个极其不好惹的主儿。蓝夜自然是不想与他多做纠缠。
　　虽然，在这望月台上等了好半天，并没有等到自己要等的人。但，蓝夜却不想再留在这里应付那条变色龙了。因为，他想离那个家伙远一点儿，越远越好。
　　见蓝夜要走，刘尚墨急忙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。“要走？没那么容易。”
　　“刘贵妃，你这是何意？”微笑，蓝夜轻声相询。
　　“蓝夜，今日本宫要和你好好算算账。
　　自从你这个灾星进了宫。本宫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。我贵为丞相千金，被封为贵妃自是理所应当。可是，你这个贱坯子，却狐媚君主，也做上了贵妃。与我平起平坐。
　　在宫里，你和我争地位，争圣宠。在朝堂上，你那个混蛋老爹就跟我父亲针锋相对。你以为，你们父女两联起手来，就能对付我刘尚墨吗？
　　你以为，你是个什么东西啊？
　　我告诉你，你就是个歌姬生出来的贱坯子。贱坯子！！！”
　　听到那三个字，蓝夜友善的面具被撕裂，额头上暴起了条条青筋。就连双手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。
　　没错，蓝尚书的夫人，那位与自己的母亲长相极为相似的母亲，的确是歌姬出身。但他却洁身自爱、卖艺不卖身。直到遇到蓝尚书之后，才暗许芳心，离开了妓院。
　　或许，蓝夜可以容忍那条变色龙对自己的恶意中伤。但是，让他也容忍，他对自己父母的恶语相向。却着实是有些困难。
　　尽管，那位母亲的为人，蓝夜并不了解。但是，但凭着那张与自己母亲酷似的容颜，蓝夜便已然对他敬重有加。至于蓝格，蓝夜更是早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父亲。而今，听到有人如此的恶意中伤自己的父母，蓝夜又怎能不恼怒？
　　“刘贵妃，我并不想与你争什么，至于朝堂上的事情，我也并不知情。请你不要出口伤人。对死者不敬。”咬了咬牙，蓝夜压了又压，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头的恼怒。
　　“不知情？你敢说你没有在陛下的耳边吹枕头风？你敢说，你这贱坯子不知道，蓝格做上了右相？”瞪着眼前人，刘尚墨气得牙痒痒。
　　为什么这个叫蓝夜的贱人，总是要和自己争呢？
　　从前，我被封为贵妃，他也被封为贵妃。这会儿，还把自己的老爹送上了丞相之位。
　　为什么，为什么他处处要与我争？为什么我又处处争不过他呢？？？
　　“爹爹做了丞相？？？”听到这个有些意外的消息，蓝夜微微一怔。
　　没错，前两天父亲的确是进宫见过自己。可是当时，父亲并没有提及此事，而蓝夜也并不知情啊！
　　“别在这里装傻了，还不都是你蓝贵妃的功劳？”瞥了一眼惺惺作态的蓝夜，刘尚墨认为他在装傻。
　　“这件事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蹙眉，蓝夜一字一句说的都是事情。
　　“哼，不管你知不知道，本宫今日来就是为了警告你，不要得意忘形。当心乐极生悲，再被陛下给赶回冷宫去！”
　　听到如此恶毒的诅咒，蓝夜冷笑。“如果没有刘贵妃的帮助，要回去冷宫恐怕是不容易啊！”
　　“蓝夜，你……”
　　指着眼前那个可恶的混蛋，刘尚墨瞪着眼睛，被气得不轻。
　　“刘贵妃，时候不早了，你还是回您的墨轩吧！小静帮我送刘贵妃。”
　　瞄了一眼议政殿那边儿。见御辇早已经没影了，蓝夜更是归心似箭，不想在这里与某人多做纠缠。
　　“刘贵妃请！”开口，林静迈步上前。
　　“林静？哼，你好本事啊，竟然连和你的好姐妹，一起来对付本宫？”
　　瞪着眼前的这个叛徒，刘尚墨更是气恼之极。
　　“娘娘，我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林静不觉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没错，曾经这位刘贵妃是他的大靠山，曾经，也是他出谋献策，帮助这个刘尚墨成为了皇宫里唯一的一位贵妃娘娘。因而，刘贵妃也十分的提携他，让他在坐了美人。
　　可是，那些早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。而今，他林静早已经再世为人。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，那些不该去做的错事，林静只希望将它遗忘。
　　“混蛋，连你也敢背叛我？”瞪着林静，刘尚墨甩手便是一个耳光。
　　“刘贵妃。”皱眉，蓝夜立时阴沉下了，一张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。
　　没想到，这个刘尚墨竟是这般的无法无天，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打小静。这分明就是在打给他蓝夜看吗？
　　“怎么，你心疼了？这奴才不懂事就得多家管教，既然你舍不得管，就让本宫来代劳吧！”说着，刘尚墨像是打上了瘾一般，甩手，便又要打。却被蓝夜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　　“奴才不懂事，本宫自会管教，不劳烦刘贵妃费心了！”笑昵着他，蓝夜说的十分故意。
　　“你？滚开……”
　　手腕被抓的很疼，再加上某人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欠扁笑脸，刘尚墨被气得发疯。一把便是推开了眼前那个可恶的灾星，挣脱了他的牵制。
　　被刘尚墨推开，蓝夜身子一个踉跄，依靠在了身后的栏杆上。
　　还不待蓝夜站稳脚跟，只听得“哐当”一声，栏杆被压断了，蓝夜自望月台上掉落。
　　“啊，主子，主子……”
　　一见情况不妙，小东和林静急忙上前，想要拉住自家主子。可惜，却已然是为时已晚了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瞪着从高空摔下去的蓝夜，刘尚墨也是大惊失色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坐在御辇上，看着犹如是一片纯洁的雪花一般，从望月台上翩然摔下来的爱人，君主大惊，纵身从御辇上飞起，迅速的飞向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一把接住了凌空飞落的爱人，紫舒终于是在最后关头，将爱人接住了，抱着那个人儿，君主翩然落地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没事吧？”望着怀里，脸色泛白的人儿，君主柔声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没事。”凝着及时出现的爱人，蓝夜微微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作答，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娘娘，娘娘……”
　　匆匆忙忙的从望月台上跑下来，李东和林静被吓得不轻，立时来到了主子的身旁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”瞪着眼前护主不力的两个废物，君主一脸阴鸷。
　　“是，是刘尚墨。是他把主子从上边推下来的。”开口，小东急忙禀告。
　　“刘——尚——墨？？？”抬起头，望着从望月台上跑下来的某人，君主双眸窜火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此刻，君主身旁的宫人以及护驾的卫兵也纷纷追了过来。
　　斜了一眼身旁的林贵，君主没言语。
　　“臣妾拜见陛下！”迈步上前，刘尚墨自知是逃不掉的，只得硬着头皮来见君主。
　　“来人，将此人拉出去，凌迟。”怨毒的看着眼前的人，君主怒不可遏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侍卫们立刻上前，架起了刘尚墨便往外走。
　　“陛下饶命，陛下饶命啊……”叫喊着，刘尚墨连声求饶。
　　“且慢！”自君主的怀中跳下来，蓝夜轻声开口，阻止了侍卫们。
　　“夜儿？”转回头来，君主疑惑的瞧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紫舒，请不要为我再造杀孽。”拉起男人的手，蓝夜语重心长。
　　看着眼前如此诚恳的人儿，君主不由得皱了皱眉。“可，他想杀你。”
　　想杀夜儿的人，无论是谁，都该被千刀万剐。
　　“可是，紫舒答应过我，不会再为了我种下杀孽。君无戏言啊！”睨着爱人，蓝夜仍在不惜余力的为刘尚墨求情。
　　“好吧，将刘尚墨打入冷宫，今生今世，永远也不要让朕再看到他。”
　　知道夜儿心地良善，也知道，上一次杀掉那八个御医的事情，让夜儿愧疚了好一阵子，也自责了好一阵子。所以，为了爱人，君主不得已只得改变心意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领命，侍卫将刘尚墨拖走了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妾冤枉，臣妾冤枉啊！”拼命地叫喊着，刘尚墨想改变这一切，可是，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咱们回宫吧！”握住爱人的手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。”应声，蓝夜陪伴着君主，一道离开了望月台……
　　
第154章：幸福小日子
　　下了朝之后，君主急于去做的，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？
　　答案自然是，回去御鼠宫，见他朝思暮想的夜儿喽！
　　走进御鼠宫的宫门，还没有走近宫殿。一阵阵扣人心弦、美妙悦耳的乐声，便是从里边儿传了出来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！”弯身跪倒，门口的宫人和卫兵连忙施礼。
　　摆了摆手，君主将跟随在身后的宫人们都留在殿门外，独自一人走近了宫殿之中。
　　“陛……”
　　瞧见独自一人走进来的君王，林静和小东将要施礼，君主却朝他们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离开。
　　低首，以林静为首的六名宫人，悄悄的退出了宫殿。
　　迈着轻缓的步子，君主慢慢走到了爱人的身后，看着坐在那架钢琴前，正在专心弹奏的人儿，君主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对那个人的宠溺。
　　虽然，这是第一次聆听钢琴曲。但，紫舒却并不觉得那曲子有多陌生。相反的，他觉得这曲子像是他的夜儿一样温婉，一样熟悉。他很喜欢这个毛利乐器所发出的这种声音。他也很喜欢，这样默默的聆听着，默默看着他所爱的人。
　　“这曲子真美！”直到曲终，紫舒方才展臂，将自己的爱人轻轻拥入怀中。
　　“回来了？”看着环在腰间的那双大掌，蓝夜的嘴角边儿，平添了一抹幸福的微笑。
　　“恩。”轻盈了一声，君主将怀里的人儿拥抱的更紧了。
　　“怎么了，是不是太累了？”拉着君主的手臂，蓝夜转回头，瞧向那个有点儿粘人的男人。
　　“不是累，而是太想你了。咱们已经分开整整两个时辰了。”说到此处，君主一脸的委屈。那模样不像是分开了两个时辰，倒像是分开了两年。
　　“呵呵，堂堂一国之君，怎的如此的儿女情长？”
　　瞧着怀中取笑自己的爱人，君主微微蹙眉。“难道夜儿就一点儿也不思念朕？一点儿也不想朕早些回来陪你？”
　　凝着那个问的一脸认真的男人，蓝夜轻笑，拉开了男人的手，起身逃出了爱人的怀抱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看着那个突然逃开的人儿，君主微微一怔。
　　“来，外边儿天冷，喝口热茶吧！”说着，蓝夜递了一杯热茶给君主。
　　接过茶盏，君主轻抿了一口，将茶杯放在了桌上。
　　“夜儿，还没有回答朕呢？”拉起爱人的手，君主拉他一起坐了下来。
　　“紫舒总是喜欢，这般费尽心机的套问我的心意。”
　　轻轻拨开盖碗，蓝夜端起了被君主放在桌上的那杯茶，小心的喂到了君主的唇边。
　　瞧着那个动作温柔的人儿，君主不禁心头欢喜，凑过双唇喝了一大口，美人喂给他的茶。方才说道：
　　“那是因为，夜儿总是吝啬对朕说，朕想听到的话。总是让朕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。生怕夜儿又一个不高兴逃出宫去。”说到此处，君主再次流露出了一脸的委屈和无奈。
　　“紫舒后宫佳丽三千。没有安全感的人，应该是我吧？”
　　这男人明明是堂堂的一国之君，却非要装出一副受苦受累的小媳妇样，还反过来说自己没有安全感，真是让他蓝夜有些哭笑不得、莫可奈何！
　　“怎么会？夜儿可是朕命定的皇后，咱们的婚期都订好了。夜儿还有什么不安心的呢？”
　　望着那个说的理所应当的男人，蓝夜轻轻摇头。“既然如此，那紫舒又何来的不安呢？”
　　用他自己的话，来回答他的问题。相信，这回那个男人不会再纠缠不清的套问了吧？
　　“呵呵，夜儿这是在巧言令色，逃避回答朕的问题。”
　　“紫舒当真想要知道，我心头所想？”凝着那个男人，蓝夜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当然。”
　　爱人的每一种心思，每一个想法，都是紫舒最想探知的，也是他最渴望知晓的。因为只有真正的了解了夜儿心里真实的想法，他才能给予，他的夜儿真正的幸福和快乐。
　　“其实，每一日，紫舒散朝回来，我都很开心。因为在看不见你的时候，我真的很思念。”
　　轻声开口，蓝夜并没有再去逃避这个话题，反而，坦然的承认了自己对爱人的思念。
　　“这么说，夜儿也是想着朕的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了这个答案，君主心花怒放，喜笑颜开。
　　“恩，既想着你，可，又怕你回来。”轻轻点头，蓝夜回答的很矛盾。
　　“为什么？”拧眉瞧着他，紫舒有些没法理解，这个不尽人意的答案。
　　“想着是因为思念。而怕，是因为这些日子过得太幸福了。我很担心，老天会随时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，我也很担心，紫舒去了议政殿之后便不再回来。”
　　“又在胡思乱想了，朕不回来会去哪呢？去哪？又能找到一个和朕的夜儿一模一样的宝贝呢？”颇为认真的说着，君主将爱人轻轻拥入怀中。
　　“紫舒，和你朝夕相对的这些日子，真像是一个梦，一个美得一点儿也不真实的梦！”环住君王的腰，蓝夜在爱人的怀中轻声的呢喃着。
　　“梦？呵呵，若真是梦，那朕就让夜儿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如何？”捏起爱人的下巴，君主望进了那个人儿充满忧郁的双眸。
　　“不，不用一辈子，只要能拥有此刻，只要有紫舒的这句话，蓝夜便已经心满意足了！”
　　能得到君主的真情厚爱，已是三生有幸，此时此刻，蓝夜又岂敢奢求这份爱能够天长地久？
　　他只希望上天垂帘，能让他多拥有一些幸福，能让他多陪在那个男人身边一些时候。
　　“这么容易就满足了？朕可是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实现呢？”
　　“哦？”闻听此言，蓝夜微微挑眉。
　　“朕最大的心愿是，亲手把凤冠戴在夜儿的头上，然后，再让朕的皇后，为朕生一大堆的小皇子和小公主。”扬起嘴角，君主细数着自己的心愿。
　　“生孩子？？？”听到男人的话，蓝夜不禁有些呆愣。
　　男人真的也能生出孩子来吗？？？？
　　“怎么，夜儿不愿？”见爱人一副错愕的模样，君主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我，我只是不知道，我会不会是那个幸运的皇后！”
　　虽然，男人生孩子，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，蓝夜之前在2013也曾经听说过。但，他却从没有想过，这样的事情，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　　可是细一想来，若是男人真的生不了孩子，那这术闽国岂不是早就灭亡了？
　　其实，对于生孩子的这件事，蓝夜倒也并不是太抵触。只是一直没有想过这些而已。既然已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，或许，他也真的很有可能，生出一堆小娃娃来吧？
　　“傻瓜。”轻笑，君主一把抱起了怀里的人儿，迈步便往里走。
　　“做什么？”环住男人的脖子，蓝夜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生孩子去，反正早晚都是要生的。”笑睨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什，什么？？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也不光是为了生孩子。最主要的是为了给夜儿治病。”
　　“医病？？？”听到男人这般说，蓝夜更是疑惑不解。
　　“是啊，不把你榨干了，你的胡思乱想症会好吗？不让你下不了床，你会乖乖的躺在朕怀里吗？”说着，君主将怀里的人儿放在了床上。
　　“别。”捂住君主压下来的嘴巴。蓝夜急忙阻止了，君主将要落下来的吻。
　　亲吻被拒绝，君主不禁蹙了蹙眉。拉开爱人的手，特意忽略了他的拒绝，他笑着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陛下，娘娘，午膳已经准备好了！”
　　就在两个人在床上吻的激烈缠绵之时，门外突然转来了林静的声音。
　　推开了吻着自己的男人，蓝夜轻轻扯起嘴角。“去用膳吧！”
　　“可朕现在不想吃饭，只想吃你。”睨着身下那个笑容如花的人儿，君主早已心猿意马。哪还顾得上去吃饭呢？
　　“不行，紫舒早膳就没吃。这会儿再不吃，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？”拧眉，蓝夜态度坚决。
　　“夜儿难道都不想要朕么？”凝着自己的爱人，君主故作委屈状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肚子饿了。紫舒若是不吃，那我一个人去用膳了！”说着，蓝夜从床上爬了起来，便要逃走。
　　“好吧，听你的，一起去用膳。不过吃饱了，得回来一起做运动！！！”
　　一把抓回了那个要逃的人儿，君主只得无奈的做出了让步。
　　听着耳边儿男人的话语，蓝夜不觉拧了拧眉。
　　“走吧，先去吃饭。”说完，蓝夜拉起身边的男人，一起走出了卧房。
　　坐在餐桌前，望着早已准备好的一桌子美味佳肴，蓝夜轻轻扬起了笑脸。亲自为身边的男人布菜。
　　吃着爱人夹给自己的佳肴，君主自是甜在口中，美在心头。
　　
第155章：太后中毒
　　享受着爱人的体贴服务，吃着桌上美味的膳食，君主吃得正高兴。突然，一名福寿宫的宫人，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。
　　“陛下，不好了，不好了，太后，太后在用膳之时突然晕倒了。昏迷不醒。”
　　“什么？怎么会这样？可有传御医？”
　　一听到这话，君主立时变了脸色，慌忙放下了手里的筷子，君主自椅子上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御医已经赶去了，正在为太后医治。六王爷命小人，火速请陛下去福寿宫。”
　　“恩！”哼了一声，君主起身，便要赶往福寿宫，去探望太后。
　　“紫舒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急忙起身，蓝夜要与君主同往。
　　在听到这么一个坏消息之后，在看到先前还一脸柔情、一脸幸福的爱人，此刻，却因为对母亲的担忧而变得焦急而又忧虑之后，蓝夜又怎能无动于衷？
　　更何况，这位太后娘娘又是自己未来的婆婆。还宽容大度的赦免了自己的挟持大罪。而今，太后抱恙，蓝夜又怎能不去探望？
　　“好！”拉起爱人的手，紫舒一刻不敢耽搁，迈步便往外走。
　　一路之上，君主虽然仍旧拉着自己的手。但是，蓝夜能够感觉到，此时此刻，男人的心境已然是完全不一样了。
　　坐着御辇，紫舒和蓝夜二人，很快便赶到了太后的福寿宫。
　　“紫青，怎么回事，母后怎么会突然晕倒呢？”
　　来到了福寿宫，太后的寝宫之中，见御医正在为太后施针，君主只得询问，站在一旁的六王爷——术闽紫青。
　　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母后才刚刚拿起碗来，饭还没有吃一口就晕倒了。”说到此处，紫青也是一脸的焦急和一脸的茫然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不由得拧了拧眉头。
　　站在床边儿又等待了片刻，直到御医施针完毕，君主方才迈步上前，开口相询。“李御医，母后的病怎么样了？”
　　“陛下请放心，太后的毒已经控制住了。”开口，李御医连忙回话。
　　“毒？你说母后他中了毒？”
　　听到这个“毒”字，君主、六王爷以及蓝夜，三人皆是大惊失色。不是生病，而是中毒？？？
　　“怎么会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，敢毒害母后呢？”皱眉，六王爷有些无法相信这个事实。
　　皇宫大内，守卫深严，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跑进皇宫里来，毒害太后娘娘呢？
　　再说了，母后的饮食和茶点，都是由专人负责的。也是有专门的宫人试吃过的。母后没有理由会中毒啊？？？
　　“御医，太后中的是什么毒？可有解救之法？”蹙眉，蓝夜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想不到，在这皇宫里，堂堂的皇太后，竟然也会被人下毒？
　　是什么人做的？为什么要对这位太后娘娘下此毒手？
　　对方所使用的毒药又是什么？能否解除呢？
　　“这，虽然太后体内的毒已经得到了控制。但，解毒之法微臣却……”
　　望着严声询问的蓝夜，李御医欲言又止，支吾了起来。
　　“母后，中的是什么毒？”
　　见御医面露难色。君主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，纠起双眉，他忧虑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。太后中的是金仓之毒。”
　　尽管，事实有些残忍。可，陛下既然已经问到了这个。李御医却也不敢再有所隐瞒了。
　　“金仓？比鹤顶红还要毒三倍的金仓？”一听到金仓二字，蓝夜也立时拧起了双眉。
　　虽然，对这术闽国的医术还不是太了解。但是，这鼎鼎大名的金仓剧毒。蓝夜却早已在很多医书上，看到了有关于此毒的介绍。
　　“是的，此毒是百毒之首，尚无解药可解。”据实做答，李御医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剧毒金仓是何等威力？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御医能解得了的？
　　“什么？无药可救，你胡说，你胡说。”
　　一听到御医说母亲中的毒无药可解，紫青立时激动了起来。一把抓便是起了御医的衣领子，恨不得立刻就将眼前这个胡言乱语的混账，给直接撕碎了。
　　“六王爷……”瞧着紫青那张气得铁青的脸孔。李御医被吓的不轻。
　　“紫青，放开李御医。”
　　“哼！”听到皇兄发了话，紫青冷哼了一声，方才不甘愿的放开了，那个没有用的御医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母后他还有多少时日？”
　　金仓无药可解。而今，紫舒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，母后可以多活一些日子。可以撑到二哥和大皇姐回来。可以让他们兄弟六人在最后的时刻，都能陪伴在他的身边。
　　“就算是微臣每日用银针封穴之法，控制毒性的蔓延，太后最多也只能维持三天。”
　　三天？听到这个答案，君主咬了咬牙。心口一阵阵疼痛了起来。
　　“不，不会的，母后不会离开我的，不会的。”摇头，紫青哭着扑到了太后的床边。
　　“母后，母后，您醒醒。别丢下青儿啊！母后，母后……”轻轻摇晃着母亲的手臂，紫青早已泣不成声。
　　“林贵，速速传旨，让紫雾和紫玉进宫。”
　　三天，时间太仓促了。看来二哥和大皇姐是招不回来了。看来，只能是我们四个兄弟姐妹陪着母后走最后一程了！
　　“是，陛下！”应声，林贵急忙转身，退出了太后的寝宫。
　　没过多久，四王爷术闽紫雾，五公主术闽紫玉，以及郡马金铭，便纷纷赶到了太后的福寿宫。
　　“母后，母后……”走进福寿宫，五公主术闽紫玉，便第一时间扑到了母亲的床畔。
　　“皇兄，这是怎么回事，母后怎么会身中剧毒？”来到了君主身旁，紫雾和金铭都十分的困惑。
　　“各中细情，朕还尚未来得及调查。你们先去看看母后吧！”轻叹了一声，君主沉声开口。
　　看了一眼满目悲痛的皇兄，术闽紫雾迈步来到了母亲的床边。迈步上前，郡马金铭也要上前，却是被君主叫住了。
　　“金铭，朕命你调查太后中毒事件。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。把加害母后的人找到。朕要将他碎尸万段。”敢毒害太后，此等贼子罪该万死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郡马金铭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母后，母后……”
　　站在床畔，平日里一副痞子样的四王爷术闽紫雾，此刻也再没了贫嘴，只剩下了对母亲的担忧。
　　看了看站在床边，默默流泪的四弟术闽紫雾，痛哭流涕的五妹术闽紫玉和六弟术闽紫青。君主面色忧伤、双眉紧锁，缓步走出了太后的寝宫。
　　悄悄跟在爱人的身边儿，蓝夜什么也没有说，只是那样默默的陪伴着那个男人。
　　走出了寝宫，来到了太后的花园里。君主在一棵梅花树下停下了脚步，望着眼前傲雪绽放的梅花，君主的神情变得异样的忧伤。
　　“五年前，先皇殡天而去。难道，五年后的今天，连母后也要离开朕了吗？”
　　凝着眼前，神情哀恸的爱人，蓝夜的心里也十分的痛苦。
　　“想哭就哭出来吧！”轻轻握住爱人的手，蓝夜低声开口。
　　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，却也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。虽然，他是一国之君，虽然，他没有资格在人前软弱，但，作为君主的爱人，蓝夜能够深深的感觉到，他的紫舒此时此刻有多痛苦。
　　他虽是君王，可作为人子，他心中的痛苦，绝对不会亚于五公主和六王爷他们。他们是亲兄弟，他们是一母同胞。他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。他们的痛苦，他们的爱母之心，也都是相同的。
　　所不同的是，五公主和六王爷，可以毫无顾忌的将自己悲伤和痛苦哭出来，而紫舒却不行。因为他是皇上，因为他没有在人前软弱的资格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紫舒将身边的人儿拥进了怀中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知道吗？父皇临终前，曾经千叮咛万嘱咐，让朕照顾好母后。可，朕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母亲，让母后遭受奸人所害身中剧毒。朕真是愧对先皇，愧对自己的母后啊！”
　　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好，照顾不好。身为人子的他，何其惭愧？
　　趴在爱人的肩窝里，君主细数着自己的过错。流下了伤心的泪水。
　　“紫舒！”紧紧环住男人的腰，蓝夜知道，男人很伤心，蓝夜也知道，男人哭了。
　　心疼的抱着他，此刻，蓝夜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那个人。也不知道该如何，才能让他不再伤心。好像除了这般抱着他之外，自己似乎什么也做不了。
　　
第156章：蓝夜被抓
　　夜晚，御鼠宫
　　坐着君主的御辇，蓝夜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御鼠宫。这是自从蓝夜搬进御鼠宫之后，君主第一次没有来御鼠宫。
　　回到了自己的寝宫，看着少了那个男人，变得空荡荡、冷清清的御鼠宫。蓝夜不觉拧起了眉头。想到福寿宫，想到坐在太后床边，一整日都没有说过几句话的爱人。他不觉心疼了起来。
　　“小东，小静，陪我去书房。找解毒的医书。”
　　“解毒的医书？姐姐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　　一听到蓝夜的这个命令，林静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。否则，姐姐不可能三更半夜的不睡觉，要去找医书。否则，陛下也不可能不回御鼠宫。
　　“太后中了金仓之毒。我要找寻解毒之法，救太后。”说着，蓝夜已经走出了寝宫。
　　“什么？太后中了金仓？？？”听到这个坏消息，小东和小静，皆是十分的惊愕。
　　“主子，那金仓是没有解药的。”
　　“就算是大海捞针。我也要试一试。”不理会小东的劝阻，蓝夜一意孤行直奔自己的书房。
　　紫舒已经将西书房里所有的医书，都搬到了自己的这个小书房里来。此刻，自己的这个书房，便是皇宫里医书最多，也最全的地方。
　　虽然不知道，那巨毒金仓到底有没有解法。但，蓝夜想找一找，试一试。不管是为了他的紫舒，还是为了那个平易近人、慈爱亲和的太后，他都想试一试。
　　坐在椅子上，蓝夜认真的翻阅着一本又一本的医书。而林静和小东则负责，帮助蓝夜将那些解毒的，介绍毒药的，或者是和金仓有关系的书籍，从众多的书籍里挑出来，送到主子的桌上，方便蓝夜再进行二次查找。
　　“主子，那金仓可是咱们术闽国最厉害的毒药了。根本就是没有解法的。您又何苦白费力气呢？”一边帮忙寻书，小东一边忍不住抱怨了起来。
　　“这里的医书，都是术闽国最珍贵的孤本，也是术闽国最权威的。就算能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希望，我也绝不会放弃。”虽然知道，要找到解毒之法不容易，但，蓝夜却固执的不肯轻易放弃，这唯一的一丝丝希望。
　　“姐姐，这些都是解毒的医书。”抱过来一摞书，林静放在了蓝夜的桌案上。
　　“这几本也是。”抱过五本书，小东也放在了主子的桌上。
　　“恩，继续找。”点头，蓝夜拿过了桌上的一本医书，认真的看了起来。
　　清晨，蓝夜的书房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伸了一个懒腰，小东把自己找到的最后几本有关于毒药的书籍，放在了蓝夜的桌上。
　　“主子，天亮了。您忙了一个晚上了，歇一会儿吧！”望着孜孜不倦还在翻着书的主子，小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是啊姐姐，歇一会儿，用过早膳再看吧！”说着，林静也将找到的最后几本书放在了蓝夜的桌上。
　　“我不累。忙了一夜，你们累了吧，先去睡一觉吧！我再看一会儿。”
　　“主子，您都看了一夜书了。去休息一下吧！”
　　“我不累，你们先去休息吧！”
　　“姐姐，那你先看。我和小东去为你准备早膳。”开口，林静笑着提议。
　　“恩，去吧！派人去福寿宫那边儿，问问太后的情况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点头，林静和小东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翻着手里的书，蓝夜仍旧在苦苦的找寻着解毒的良方。虽然经历了一个晚上，早已经翻看过了几十本医书了。可蓝夜却仍旧是一无所获。
　　丢下了手里的医书，蓝夜不知疲惫的又拿起了一本医书。这是一本，记录了很多毒药和相应解法的一本药书。也是桌上剩余不多的医书里最老旧的一本。
　　瞧了一眼桌上所余不多的几本医书。蓝夜不由的轻叹了一声，尽管，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了。但，不看完最后一本书，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。
　　“金仓？？？”
　　方才将视线收回，蓝夜便欣喜若狂的看到了金仓二字。嘴角边儿多了一丝丝的笑容，蓝夜仔细而又专注的阅读了起来。
　　“金仓：以白花蛇、五步蛇、独眼蛇、眼镜蛇和黄金蟒，五种蛇毒配制而成。若要解此毒，非龙眼花莫数。”
　　“龙眼花？原来金仓并非是无药可解的。只要找到龙眼花，就可以解金仓之毒，解救太后。”想到此处，蓝夜释然的笑了。
　　太好了，太好了，我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紫舒。让紫舒立刻派人去找龙眼花，医治太后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站起身来，便要离开书房，去福寿宫找君王。
　　“哐当……”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。随之，六个侍卫闯进了蓝夜的书房。
　　“你们……”
　　瞪着如此无礼，胆大包天闯进自己书房的侍卫。蓝夜不觉蹙起了眉头，心中不免有些不悦。
　　“将贵妃蓝夜拿下，带走。”迈步走进了蓝夜的书房，郡马金铭，传达了自己的命令。
　　“是。”收到郡马爷的命令，侍卫立刻上前擒住了蓝夜。
　　“郡马爷，不知蓝夜所犯何罪？为何捉拿与我？”瞪着眼前的这位郡马爷，蓝夜微恼。
　　“所犯何罪？哼，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带走。”说着，金铭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　　被两名侍卫押着，蓝夜也被带出了书房。
　　“郡马爷，您这是做什么？您怎能擅闯后宫，对我家娘娘无礼？”迈步上前，林静带领着御鼠宫之中的宫人和侍卫，拦住了这位郡马爷的去路。
　　“让开，本郡马是在为陛下办差，追查毒害太后一案。挡我者死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林静纠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你们都退下吧！本宫去去便回。”开口，蓝夜示意众人退下。
　　“娘娘……”皱眉，林静不肯让步。
　　“没听到本宫的话吗？”眯眼，扫了众人一眼，蓝夜的语气里满是不容违背的坚定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林静不敢怠慢，退到了一旁。
　　横了一眼，御鼠宫的一群奴才，金铭便是押着蓝夜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御鼠宫。
　　“小静，出了什么事？娘娘他怎么被郡马爷给带走了？”
　　刚刚从福寿宫那边儿回来，小东便是听说了，主子被人抓走的这个坏消息。于是，他立刻质问起了林静。
　　“小东，陛下还在福寿宫吗？”开口，林静不答反问。
　　“恩。陛下和四王爷、五公主还有六王爷，都在福寿宫呢。”
　　“好，你马上带着宫人去打探一下，姐姐的情况。我去福寿宫见陛下。请陛下去救娘娘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小东立刻带着几名宫人离开了御鼠宫。
　　福寿宫
　　林静刚刚来到了福寿宫的宫门口，便是被守卫的士兵给拦在了门外。
　　“我是御鼠宫的管事林静。奉蓝妃娘娘之命，前来探望太后。还不让开。”横眉，林静气恼的瞪着门口的侍卫。
　　听到对方是御鼠宫的人。二人不敢怠慢，立刻让开了路。
　　走进了宫门，林静片刻也不敢耽搁，直奔太后的寝宫。
　　“林管事。”开口，站在门外的福寿宫管事王林，急忙拦住了林静。
　　“王管事，我有事求见陛下。请你通融。”
　　“林管事，太后一直昏迷不醒，陛下和两位王爷，此刻都十分的焦急，十分的担忧。这个时候，你还是不要进去为妙。”
　　听言，林静皱起了眉头，“王管事，我有急事，必须马上见到陛下。”
　　“可是陛下吩咐过了，今日免朝，不见任何人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林静更是心急如焚。见不到陛下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　　“王管事，这些茶点要不要送进去啊？”就在此时，一个小宫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。
　　“送进去吧。人是铁饭是钢。陛下和王爷、公主他们已经两顿没吃了。”
　　“可，陛下若是怪罪下来？”拧眉，小宫人不免有些胆怯。
　　从昨天到现在，送茶点被赶出来的，被打板子的宫人，已经有五六个了，他可不想做下一个。
　　“我去。”
　　夺过了小宫人手里的托盘，林静还不等王林开口阻拦，迈步便走进了太后的寝宫。
　　“滚出去……”
　　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，坐在床边的君主，连看都没看一眼，便直接开口赶人。
　　“奴才带来了御鼠宫的精致小点心，陛下不想尝一口吗？”开口，林静连忙答话。
　　“恩？？？”听言，君王抬起头，便瞧见了林静。
　　“林静，怎么是你？”在这里瞧见林静，君主感到有些意外。
　　“陛下救命。清晨，郡马爷闯进御鼠宫，带走了蓝妃娘娘。娘娘至今下落不明。”说着，林静扑通一声，跪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听得到这话，君主大惊。
　　站起身来，他看了看一旁的五公主，迈步来到了林静这边儿。
　　“陛下，娘娘被郡马爷带去了名坤宫，您快去救救他吧？”闯进了殿中，小东也跪在了林静的身旁。
　　“名坤宫？？？”
　　咀嚼着这个名字，君主不觉皱起了眉头，迈步离开了太后的寝宫，直奔名坤宫。
　　
第157章：君主的信任
　　这里是名坤宫，是五公主术闽紫玉没有出阁之时，所居住的宫殿。也是五公主的故居。今次，金铭奉命调查太后中毒一案，便是启用了名坤宫，将这里作为了临时的公堂。
　　“蓝夜，你可知罪？”坐在座椅之上，书案之后，瞧着站在下边儿的蓝夜，金铭怒问着人犯。一副大老爷的派头。
　　“本宫不知，所犯何罪？”
　　抬起头，平静的回望着坐在上方的这位郡马爷，蓝夜一脸从容。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被，金铭恼怒和气愤的情绪所影响。
　　“好，那我来问你，这两株傲雪蓝，可是你送给太后的？”
　　说着，金铭一招手，便有侍卫带着大手套，将两个大花盆搬了进来，放在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瞧着眼前这两株花卉，蓝夜微微点头。“不错，这的确是我三日前，送与太后的花卉。”
　　这两盆花，本是番邦进贡的珍贵花种。被送进宫之后，紫舒便是十分的喜爱，将其送到了御鼠宫，赠给了自己。因为深感太后的深恩，蓝夜无以为报，便只得借花献佛，将这两株名花，转送给了太后这位惜花之人。
　　“这花盆上被人动了手脚，涂有金仓之毒，你可知道？”望着下边立而不跪，颇为倨傲的这位蓝贵妃，金铭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什么，这，这怎么可能？这两盆花是番邦进贡的圣物。进宫之时，是接受过严密排查的。再说，当时是宫人将花搬去福寿宫中的。若真的有毒。为何当时，搬花的宫人会安然无恙呢？”
　　“把人带上来。”开口，郡马爷吩咐了一句。
　　片刻的功夫，两名宫人便被带到了宫殿之中。侧目一看，此二非是别人，正是御鼠宫的张兰和陆青二人。
　　“拜见郡马爷。”弯身，二人跪在了金铭的面前。
　　“张兰，将当日，蓝夜送花的事情，当着你主子的面，一五一十的讲出来。”开口，郡马命令他讲出所谓的实情。
　　“事情是这样的，当日，陛下御赐了这两盆花给蓝贵妃娘娘。娘娘说太后惜花爱花，于是便命令我和陆青二人，将这两盆花送去太后的宫中。
　　临行前，娘娘给了我二人一人一个小瓶子，特意交代，说那是番邦的特效花肥，让我们到了福寿宫便将它洒在花盆里。
　　我二人也不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，便按着娘娘的吩咐，将花送去后，立刻施了花肥。因为搬花时一个不小心，我的那个小瓶花肥被打碎了，洒在了花盆上。因为担心娘娘责备，所以，我就没敢跟娘娘回报。这是陆青的那个小瓶子，请郡马爷过目。”
　　“呈上来。”开口，郡马吩咐了一声，立刻便有人，小心翼翼的将小药瓶呈给了金铭。
　　接过药瓶，郡马拔开瓶塞，嗅了嗅。而后，侧身交给了一旁的一名御医。
　　拿着瓶子，御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。
　　“如何？”
　　“回郡马爷的话，这瓶子的确就是装着金仓毒药的器皿，里边还残留着金仓的粉末呢？”
　　“蓝夜，你听到张御医的话了吗？”
　　“本宫听得一清二楚。”点头，蓝夜表示听到了那位御医的结论。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想抵赖吗？”瞪着下边的人犯，金铭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所谓的证据。
　　哼，人证物证，铁证如山，我看你蓝夜还敢不招认？？？
　　闻言，蓝夜凄凄然的扯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郡马爷不觉得，这案子破的太顺利了吗？
　　再说，我蓝夜是陛下的宠妃，就连太后娘娘对我这位蓝贵妃也是赞许有加。试问，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毒害太后，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呢？”
　　“哼，蓝夜而今铁证如山，你还敢巧言令色为自己脱罪，还不从实招来？”一拍书案上的镇纸，郡马爷恼怒的立起了双眸。
　　“蓝夜没有做过，郡马爷要让蓝夜招什么呢？”
　　立在殿中，望着上位端坐之人，蓝夜不卑不亢，平静作答。依旧是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　　招供？让他招什么？
　　身为君主的宠妃，内定的皇后人选，他又有什么理由，去毒害自己的未来婆婆呢？
　　说他是下毒的凶手，这真的荒谬之极！！！
　　“蓝夜，念在你是陛下的贵妃份上，本郡马不想为难你。你最好如实招供，免得皮肉受苦。”
　　看着站在下边儿，完全没有被自己的虎威所震慑。依旧傲然而立，拒不招认罪行的那位贵妃娘娘，郡马甚是气恼。
　　“怎么，郡马爷还想屈打成招不成？”斜眼瞧着他，蓝夜冷笑出声。
　　都说这古代被屈打成招的冤死鬼多得是。想不到，今日自己也要成为这个队伍的一员了！
　　“蓝夜，你不要太嚣张了！”瞪着下边儿，傲慢无礼的这位蓝贵妃，郡马一拍桌案，大为光火的站起身来。
　　瞧着再也坐不住的这位郡马爷，瞧着那个被气的脸色铁青，一脸阴云密布的郡马爷。蓝夜抿了抿唇，依旧是安之若素，平静以对。
　　“来人，夹棍伺候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一旁的宫人拿过了夹棍，迈步上前，抓起蓝夜的双手，便将他的十个手指头一一塞进了窄小的竹片空隙之间。
　　夹棍？呵呵，看来我蓝夜还真是蛮幸运的。连这么古老的刑具，我竟然也有机会尝试。
　　“用刑？”瞪着那个依旧桀骜不驯的蓝贵妃，郡马冷声开口。
　　没有挣扎，也没有反抗，蓝夜很是任份，也很配合的等待着，这位郡马爷对这位贵妃的刑罚。
　　“谁敢？”迈步走进殿中，君主眯眼瞧向了上边儿，这位下令用刑的郡马爷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！”一见是君主，金铭急忙迈步上前，弯身施礼。
　　“金铭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沉声开口，君主的语气深沉，隐隐透着些许不悦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微臣已经抓到了毒害太后的凶手，正在审理案情。”
　　“哦？你的意识是说，朕的夜儿，便是你抓回来的所谓真凶喽？”
　　侧过头，看了一眼身边的爱人，君主再次转过头瞧向金铭之时，眸中已然多了一抹怒意。
　　“铁证如山，蓝贵妃却有嫌疑。需要审问。”据实以答，金铭不敢怠慢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冷哼了一声，伸手，一把扯掉了蓝夜手指上的夹棍。
　　“夜儿不是凶手，你弄错了。”说着，君主拉起爱人的手，便要带着蓝夜离开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迈步上前，金铭急忙拦住了君主的去路。
　　“让开！”眯眼看着他，君主恼怒低斥。
　　“陛下，太后育有三位亲王，两位公主。太后不只是陛下一个人的母亲，他也是玉儿的母亲。身为人夫，身为人婿，金铭不能放走毒害自己母后的凶手。还请陛下留下这位蓝贵妃。”
　　“朕跟你说过了，夜儿他不是真凶。朕信他。”
　　瞪着胆敢拦路，肝胆如此顶撞，如此拂逆圣意的金铭，君主脸色阴沉。额头上早已暴出了预示着愤怒的条条青筋。
　　“陛下，微臣手上铁证如山，蓝贵妃他嫌疑甚大。陛下万不可被他蒙蔽，毁了您的一世英名啊！”
　　“让开……”
　　多余的话，紫舒不想说，此刻，他唯一想要做的，便是带着自己被冤枉的爱人离开这里。
　　“紫舒，不要再说了。我留下！”睨着身边儿对自己坚信不疑的爱人，蓝夜做出了这样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决定。
　　“夜儿？？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说要留下的人儿，君主不觉有些惊诧，他没有想到，他的夜儿竟然会说要留下。他更没有想到，他的夜儿竟然甘愿被人冤枉。
　　“紫舒，而今蓝夜含冤莫白。就算今日，你带我离开了这名坤宫。我头上这顶，毒害太后的大帽子也永远脱不掉。所以，我必须留下，留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　　“夜儿，朕相信你是清白的，朕相信你没有毒害太后，难道这还不够吗？”
　　“不够，夜儿不止想要陛下的信任，还想要所有人的信任。夜儿要光明正大的走出这名坤宫。而不是在紫舒的庇佑之下，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离开这名坤宫。”
　　而今，若是和紫舒走了，那无疑是畏罪潜逃。只会让那位郡马爷更是怀疑自己，到时，自己毒害太后的罪名，恐怕就更难以改变了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凝着那个固执的人儿，君主皱起眉头，有些无奈。
　　“紫舒，不要管我，快去找龙眼花，只有龙眼花才能救太后，迟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　　“龙眼花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君主大惊。
　　不是说金仓无药可解吗？夜儿为什么会说，龙眼花可以医治母后呢？
　　“我在医书上查到了一个古方，龙眼花可解金仓之毒。”开口，蓝夜将此事告知了君王。
　　“好，朕这就带人去找此花。”点头，君主迈步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刚刚走了没两步，君主却又回过头来，凝向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陛下安心去寻药吧！夜儿在这里等着陛下归来。”睨着那个对自己恋恋不舍的爱人，蓝夜轻轻扬起了笑脸，希望那个男人可以安心离去。
　　“恩。”听到这话，君主微微点头。
　　心知，夜儿的性子偏执。在没有洗清自己的冤枉之前，在没有拿回自己的清白之前。那个人是绝对不会，这样随随便便的同自己一起离开的。所以，君主虽有心带他离开，却也只得作罢！
　　转过头来，君主龙目微眯，神情严肃的瞧向了一旁的金铭。
　　“金铭，朕暂且将夜儿交给你来保护。若你真能找到真凭实据，来证明夜儿就是凶手，那是你的本事。如若你找不到证据，那也只能证明你的无能。
　　但，朕不允许你对夜儿用刑。你若是胆敢动夜儿一根头发，朕就把玉儿留在宫中，让你再也见不到他！”
　　“陛，陛下，玉儿他可是您的亲妹妹啊！”听到君主的威胁，金铭顿觉从头到脚一阵恶寒。
　　“君无戏言，你最好牢记朕给你的忠告。”冷冷看了他一眼，君主迈步离开了。
　　这个金铭，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他家玉儿不理他。拿玉儿威胁他，绝对是最管用的方法。
　　望着君主离去的背影，蓝夜轻轻扬起嘴角笑了。
　　就算是受尽千夫所指，就算是所有人都认为，他蓝夜就是毒害太后的凶手。只要那个人不怀疑他，只要那个人愿意相信他是清白的。那蓝夜便已心满意足了。至于其他人怎么想，怎么认为，根本一点儿也不重要。
　　“郡马爷，您还有什么证据，还有什么人证，可以指认我蓝夜是凶手的。蓝夜愿闻其详。”微笑，面对眼前的这位郡马爷，蓝夜更是信心十足了。
　　“来人，将蓝夜押进西厢房，严加看管。明日再审。”开口，郡马命令将人犯押下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两个侍卫将蓝夜押下，带去了西厢房看管。
　　
第158章：盗腰牌
　　虽然被郡马爷关押了起来，成为了阶下之囚，但，碍于君主的威胁，这位郡马爷却也不敢把蓝夜怎么样。也就是暂时的，将人关进屋子里，暂作软禁罢了！
　　晌午，小东和林静带着食盒，来为自家主子送饭，却是被门口把手的侍卫给拦在了门外。
　　“大胆，我乃御鼠宫的管事，特地为蓝妃娘娘送饭而来。何人敢拦？”瞪着门口的二人，林静脸色阴沉的厉害。
　　“郡马爷有令，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探望蓝夜！”开口，侍卫回答的决绝。
　　闻言，林静甩手便给了侍卫一个耳光。
　　“大胆，蓝妃娘娘的名讳，也是你一个狗奴才叫得的？”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被打的侍卫虽心有不服，但，碍于林静管事的身份却又不敢造次，只得恶狠狠的瞪着，眼前这个嚣张的宫廷管事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”听到这边儿有争吵的声音，队长田贵走了过来。
　　“队长，他们要进去探视人犯，我们不准，他们还动手打人。”捂着腮帮子，侍卫连忙告状。
　　“田队长，别来无恙啊！”侧过头来，林静瞧向了一旁的田贵。
　　“啊，我当是谁，原来是林管事啊！”一见是林静，田贵急忙赔笑脸。
　　“田队长，我家娘娘早膳还没有用，便被郡马爷请进了这名坤宫。这会儿，我们只是想给娘娘送些饭食。你的手下却蛮横阻拦。这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？”
　　“林管事误会了。我们也是奉了郡马爷之命，看守人犯，所以……”
　　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田队长，您不要忘了。这皇宫是陛下的皇宫。这天下也是陛下的天下。我家娘娘是后宫宠妃，是这后宫里名副其实的主子。郡马爷也不过是暂居名坤宫的外人罢了。孰重孰轻，难道田队长的心中真的没有分寸吗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田贵不觉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君王独宠蓝妃，这早已是后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。当初，就算是蓝贵妃大逆不道挟持太后、大胆逃出宫去。君主也是一样没有治罪。甚至是对他的宠爱更胜从前。
　　眼下，这蓝贵妃虽然是身陷囹圄，可又有谁知道，他以后会不会有翻身的一日呢？
　　若一旦，这蓝贵妃沉冤得雪，再获圣宠，那么，我今日如此难为他的手下，岂不是在自找麻烦？
　　“林管事，不瞒您说，这会儿，郡马爷去了福寿宫那边，探望太后，刚好不在宫中。两位若想进去送饭，切莫逗留的太久，免得让小人无法交代啊！”
　　“恩，田队长放心，我们送了饭便走。绝不会让您为难的。”
　　“好，两位请。”
　　“多谢田队长。”轻声道谢，林静和小东二人，方才是走进了西厢房。
　　“主子，主子……”
　　走进屋中，瞧着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的喝着茶的主子，小东和林静，连忙来到了主子的身边。
　　“怎么才来？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。”开口，蓝夜抱怨了一声，便打开了桌上的食盒，取出了碗筷和饭菜，自顾自吃了起来。
　　“主子……”
　　看着眼前，吃得狼吞虎咽的主子，小东委屈的皱起了鼻子，心疼起了自家主子的境遇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慢点儿！”倒了一杯热茶，林静送到了蓝夜的手边。
　　“陛下在宫中吗？”片刻，蓝夜填报了肚子，询问起了宫里的情况。
　　“陛下和四王爷，已然带领着大队人马和十几名御医，出宫去找龙眼花了。”
　　“恩，”听言，蓝夜微微点头。
　　“小静，附耳过来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林静来到了蓝夜的身边儿。
　　轻声开口，蓝夜在林静的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　　“是，姐姐放心，我和小东这就去办。”点头，林静扯起小东的衣袖，转身便走。
　　“喂，你干什么啊？再让我和主子说两句啊！”被某人拉着，小东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蓝夜的房间。
　　回到了御鼠宫，林静将小东拉到了自己的房间，关好了房门。
　　“小静，主子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啊？
　　瞧你，这幅神神秘秘的模样，话也不让我和主子多说一句。”坐在椅子上，小东气恼的抱怨着某人。
　　“姐姐说，他要逃出皇宫去。让我们速速回宫准备。子时，接应他出宫。”
　　“什么，逃宫？主子他又要逃啊？”听到这话，小东大惊，立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　　“嘘，小声点儿。莫非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不成？”瞧着那个一惊一乍的人，林静没好气的直翻白眼。
　　“哦。”点头，小东连忙捂住了嘴巴，放低了音量。
　　“可，可是主子已经逃过两次了，而且，每一次都被陛下给抓回来了，这一次，名坤宫又是守卫森严，这，这能行吗？”
　　一想到，前两次出逃的功败垂成，小东就一点儿信心也没有。
　　“不用担心，这一次情况不一样。而今，太后中毒，宫中人人自危，根本就无暇多顾。再说了，陛下和四王爷也都不在宫中，五公主和六王爷又在福寿宫里看护太后。这会儿逃出宫去，没有人会理会的。”
　　“恩，这倒也是。可，陛下那么爱主子，如果陛下回宫一看，主子逃走了。那陛下一定会伤心难过的。再说，主子也是那么的深爱着陛下。他就真的舍得，这样含冤莫白的一走了之？狠心的舍下陛下，舍下我们吗？”
　　说到此处，小东一脸的委屈，这才团聚了几天啊，想不到又要分开了。
　　“我想，姐姐之所以要离开皇宫，一定是有了他自己的打算。”
　　“那，我们要怎么做，才能帮助主子，成功的逃出皇宫呢？”
　　“腰牌，只要能够拿到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，姐姐便可以安然出宫。”
　　“腰牌？到哪里去找腰牌啊？”歪头瞧着林静，小东不解。
　　“六王爷深得太后和陛下的宠爱，又经常会出宫游玩。我想他一定有出宫的腰牌。”
　　“可，六王爷会把腰牌借给主子吗？”
　　“腰牌的事情我来想办法。你马上带几名亲信的宫人，暗中监视那个名坤宫。把名坤宫的暗哨、明哨、每一道宫门的守卫情况，和轮流守卫的作息时间都摸清楚。”
　　“好，那我们分头行动。”点头，小东起身便急匆匆的离开了。
　　————
　　精心制作了两碟小点心，林静端着托盘，二次来到了福寿宫。
　　有了上一次闯宫的经验，这一次，福寿宫的大总管王林，倒也没有怎么阻拦。
　　端着盘子里的点心，林静迈步走进了太后的寝宫。
　　四王爷陪着君王一起去找龙眼花去了。五公主和郡马爷这会儿也刚好不在。此刻，太后的床边，就只剩下了六王爷术闽紫青一人。
　　“出去，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？本王不吃。都给本王拿出去。”坐在母后的床边，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，紫青大声的吼着闯进来的奴才。
　　并没有听话的离开，林静迈步往里走，来到了紫青的身边。
　　“六王爷，请用点心。”弯身，林静跪在了紫青的身边，将托盘举过了头顶。
　　“狗奴才，你听不懂人话吗？滚出去……”说着，术闽紫青一甩衣袖，打翻了林静手里的托盘。
　　抬起头来，瞧了一眼盛怒之下，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的那位六王爷，林静皱了皱眉头，弯下身，他不再说话，只是那样低着头，默默地将点心和碎了一地的瓷片，一块一块的捡起来，放到了自己的托盘里。
　　“狗奴才，你还不滚？”侧过头，瞧着身边竟然还没有走的奴才，紫青更是气急败坏，抬起脚，便将林静踹到在地。
　　“嗯。”闷吭了一声，林静的大眼睛里泛起了委屈的泪水。
　　“静，是你？”
　　回望那双委屈的凝望着自己的双眸，紫青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，被踹倒在地的人竟然是他的静。
　　“静，怎么是你？”起身，术闽紫青急忙上前，扶起了趴在地上的人儿。
　　“六王爷。”不肯起身，林静依旧跪在地上，幽幽的望着那个男人，林静的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。
　　“怎么哭了，都是我不好，踹疼你了吧？别哭，别哭啊！”笨手笨脚的为林静抹着脸上的泪水，紫青显得有些慌乱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　　“王爷，奴才知道您仁孝。一心忧虑着太后的安慰。可，人是铁饭是钢，您这样不吃不喝的，身体会吃不消的。奴才不想看着您这样，奴才只是想送点儿吃得给您。奴才不该惹您生气的。奴才罪该万死。”跪在地上，林静仍旧在默默的流着眼泪。
　　“说什么该死啊？都是我不好，快起来，快起来。”拉着林静的手，紫青将他扶了起来。
　　“啊。”才站起身来，林静身子一个前倾，险些摔倒在地。
　　“静！”一把搂住了他的腰，紫青将美人抱进了怀里。
　　抓住紫青的衣摆，林静顺势，倾倒在了他的怀里，取下了紫青腰间的出宫腰牌，收进了衣袖之中。
　　“王爷，陛下和四王爷已经去找龙眼花了。太后吉人天相，这毒很快就能解了。请您不要再这样不吃不喝，虐待自己的身体了好么？林静求您了！”自男人怀中抬头，林静苦苦哀求着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静，你是专程过来给本王送点心的？你心疼我了，对不对？”
　　睨着怀里如此关心自己的美人儿，术闽紫青真是又惊又喜。
　　“是的，自从那日，在御鼠宫遇见王爷之后，林静便一直都在想着王爷，奴才不敢奢望能在王爷身边服侍。奴才只希望，王爷可以事事顺心，保重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　　“静，你对本王实在太好了。”听到美人这番话，紫青的心头更是涌起了一阵阵的暖流。
　　“王爷稍待，奴才去去就回。”说着，林静逃出了男人的怀抱。转身要走。
　　“去哪？”一把拉住美人的手，紫青有几分不舍。
　　“奴才去给王爷，再做点吃的送过来。”说着，林静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望着那个人儿离去的背影，紫青扯了扯嘴角，笑了。
　　走出福寿宫，回到了御鼠宫。林静取出了衣袖里那块儿，从某王爷那里偷来的腰牌。
　　望着腰牌上边儿那些细致的花纹，林静双眉成峦。“六王爷，对不起！”
　　
第159章：情敌到访
　　夜晚，名坤宫
　　坐在椅子上，蓝夜正在等待着小东和小静前来接应。突然，房门左右分开，一位出乎意料的贵客，走进了屋子里。
　　“凌美人？？？”
　　站起身来，瞧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，蓝夜微微一惊。
　　“蓝妃姐姐，你还好吗？一听说，你被冤枉，无辜被拘禁。我便是坐立难安，立刻带着春桃赶过来了。”开口，凌玉一脸关心的询问起了，蓝夜的情况来。
　　“惊动了凌玉妹妹，真是蓝夜的罪过！”
　　微笑，蓝夜并不知道，这位如此好心，前来探望他的凌美人目的何在。也只得是以不变应万变，将计就计喽！
　　“姐姐这么说可就见外了。你我姐妹都是陛下的人。又都同住在一个宫里。而今，姐姐含冤莫白、身陷囹圄。做妹妹的，又怎能置之不理呢？
　　来姐姐，我带了些吃的给你。你一定饿坏了吧？将就吃一下吧！等陛下回来了。妹妹一定去为您求情。让陛下早些放你回宫。”说着，凌玉看了一眼身旁的春桃。
　　点头，春桃会意的将手上的食盒放在了桌上，将里边的酒菜端了出来，恭恭敬敬的摆放在了桌上。
　　瞧着桌上，这四道菜和一壶美酒。蓝夜微微挑眉。“让妹妹费心了。”
　　“诶？都是自家姐妹，姐姐无需客套。快吃吧！”望着对面的情敌，凌玉仍旧是一副友善的模样。
　　“凌玉妹妹走了一路，也辛苦了。一起吃吧。”说着，蓝夜夹了菜，放在了餐盘里递给了凌玉。
　　“好，妹妹陪着姐姐一起吃。”点头，凌玉又拿起了一双筷子，夹菜给身边的情敌。
　　见凌玉坐下了，也吃了盘子里的菜。蓝夜方才点头，吃了一口，他夹给自己的菜。
　　不是蓝夜不相信他。只是这位凌美人实在是和自己没有什么深交。此刻，又突然跑来嘘寒问暖、送饭送酒，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。
　　“姐姐，喝杯酒吧！”扬起笑脸，凌玉又为蓝夜到了一杯美酒。
　　端起酒杯，蓝夜提鼻嗅了嗅。“恩，是上好的竹叶青。妹妹不尝尝？”
　　“啊，我酒力低微，喝不得酒的，姐姐喝吧！”微笑，凌玉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蓝夜倒也不客气，接过酒杯，一口便饮下了杯里的酒。
　　“咳咳咳……”可能是酒喝急了，美酒才刚刚一入侯，蓝夜便咳嗽了起来。
　　从衣袖里抽出汗巾，蓝夜擦了擦嘴角，借由着这个动作，直接将嘴里并没有咽下的酒水吐在了汗巾之上。
　　“姐姐，您没事吧？”觑见蓝夜咳嗽不止。凌美人急忙起身，为蓝夜捶背顺气。
　　“我没事，只是被烈酒呛了一下而已！”摇头，蓝夜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听他说没事，凌美人方才是露出了安心的微笑。
　　“凌玉妹妹，你这菜真好吃，你的酒也，也……”说着，说着，蓝夜忽然摇摇晃晃，脑袋一歪，便人事不省，趴倒在了桌上。
　　“哼……”
　　瞧着趴在桌上人事不省的蓝夜，凌美人冷哼了一声，得意的扬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主子，这蓝夜若是死了，那陛下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来啊？”瞧着趴在桌上动也不动的蓝夜，宫人春桃，不禁有些害怕起来。
　　“你以为本宫会像你那么蠢吗？此刻若是毒死了他，那岂不是前功尽弃，自找麻烦？本宫只是在酒里下了一点儿迷心散而已。
　　中了此毒，三日之内他都会昏昏沉沉的。明日，郡马爷过堂之时，待他迷迷煳煳的认了罪，做实了这毒害太后的罪名，到时候，不用本宫出手，陛下也绝对容不下这么一个，想要毒死太后的蛇蝎美人儿！”
　　“主子这一招借刀杀人，果真高明。而今，刘尚墨那个蠢蛋已经替主子背了黑锅，被打入了冷宫。只要这蓝贵妃一除掉，后宫里，可就再没有人能和主子争宠了！”说到此处，春桃一脸的谄媚。
　　“哼，非是我容不下他，而是这蓝夜他挡了本宫的路。所以，他早就该死了。”
　　“的确，在翠荣山，我就该死在山贼的刀下。在玉琴海，我就该死在海盗的炮火之下。可惜，我的命太硬、也太长了。所以，才让凌美人煞费苦心。锯断了望月台的栏杆。甚至是不惜给太后下毒，栽赃嫁祸与我。”
　　自桌上爬起身，蓝夜笑着瞧向了，那个机关算尽、屡次加害自己的凌美人。
　　如果不是他假意中毒，如果不是他将计就计吃下了他送来的食物。恐怕他怎么猜，怎么想，也不会想到。这个表面上温文儒雅，心地良善的凌玉。竟然心计如此深。如此的蛇蝎心肠。
　　“你，你怎么会醒过来？你，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　　瞪着眼前人，凌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也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怎么知道，那些事情是我做的？
　　不，他可能，他不可能知道啊？？？
　　“我没有昏迷不醒，那是因为，我根本没有喝你的酒。呵呵，如果我不是假意中毒。你凌美人心机如此之深，又怎么会在我蓝夜的面前，露出狐狸尾巴呢？”
　　“你，原来你刚刚一直在和我演戏。”瞪着那个没有中毒的蓝夜，凌玉气恼之极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与你凌玉并不是什么要好的朋友，也不是什么好姐妹。而你却在我失势之时，主动探望，前来示好。还送来了这么多的美味佳肴，又怎不让人心生疑惑？”
　　“原来从一开始，你就没有相信我。”听到蓝夜的话，凌玉更是气闷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不过是将计就计，想让你自己，把狐狸尾巴露出来而已。”
　　“蓝夜，你好狡猾。”瞪着那个如此精明的情敌。凌玉知道，自己是太过轻敌了。
　　“狡猾？比起你凌玉来。我怕是差得远了呢？
　　如果换了是我，恐怕是想破头，我也想不出毒害太后，栽赃嫁祸情敌这样恶毒的计策啊！”扬起嘴角，蓝夜不禁嘲讽起了某人的心狠手辣。
　　“哼，我会出此下策。那也是你逼的。如果，你一早死在了翠荣山，死在了山贼的刀下。如果，你一早死在了大海里，死在了海盗的炮火之中。如果，你死在了望月台，死在了刘尚墨那个蠢货的手上。那我又何必煞费苦心的牺牲太后呢？”
　　说到底，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蓝夜的错。为什么他的命就是这么硬呢？
　　难道他有九条命，难道，他是猫妖转世不成？
　　“哦，如此说来。我猜得没错。所有的事情，都是你凌玉一手策划的喽？”
　　“不错，山贼和海盗都是我花重金雇佣的。望月台的栏杆也是我锯断的。至于刘尚墨那个蠢货，更是受了我的挑唆，前去望月台找你晦气的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看来凌美人为了我蓝夜，还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呢！
　　可是，蓝夜鲁钝，实在是想不通，这后宫之中佳丽三千。为什么凌美人，你就偏偏要和在下过不去，为何我蓝夜，竟是这般的受到你凌美人的偏爱呢？”
　　一次又一次的加害，一心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。为什么这凌美人会这般的怨恨自己呢？真的只是为了争宠吗？真的只是因为嫉妒吗？
　　“为什么，你问我为什么？
　　你试过，你最心爱的男人抱着你的时候，嘴里却喊着别人的名字吗？
　　你试过，从来不被重视，从来不被疼爱。永远只是在做别人的替身吗？”
　　“凌美人得宠，是因为容貌酷似肖王郡主。这是后宫人尽皆知的事情，与我蓝夜又有何干？”
　　有关于这个凌玉的事情，自那日在半路上遇到了此人之后，蓝夜便详详细细的询问了宫中万事通——林静。剧林静说，这个凌玉自从入宫便深得陛下的宠爱。原因是，此人的容貌与君主的初恋情人肖王郡主——肖清明，十分的相像。
　　得知此事之后，蓝夜也曾为这位凌美人感到惋惜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，而今想来，这话倒是一点儿也没说错。
　　“不错，从前我一直都是肖清明的替身。可是，自从陛下邂逅了你，自从你被贬离开了皇宫之后，陛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，嘴里喊着的便是你蓝夜的名字！”
　　“所以，你对我起了杀心？”
　　“没错，就算是要做替身，我也只做死人的替身。我得不到的，你蓝夜也绝对没有资格得到。”
　　看着那张，早已被仇恨和嫉妒扭曲的俊美容颜，蓝夜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如果有一天，紫舒在抱着自己的时候，喊着别人的名字，或许他也会像是凌玉一样气得发疯，恨得想要杀人吧？
　　情，本就是一根绳子，一把刀。
　　如果无法彼此纠缠，彼此相守。那么，剩下的，也就只有彼此伤害了！
　　“凌玉，你要杀我，有千种万种的方法，你何苦去毒害那么慈祥的太后呢？若你此刻收手，交出解药，救醒太后，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，保你活命。”
　　“解药？求情？呵呵，蓝夜你在说什么疯话啊？
　　金仓是根本无药可解的。太后必死无疑，而你也必死无疑。至于我，呵呵，没有人会怀疑到我，陛下永远也不会想到是我！”
　　“哼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、你就那么有自信。郡马爷不会找到你的罪证么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郡马爷？
　　你真以为，他是什么断案的奇才吗？他不过就是一介武夫而已。
　　他手上的证据，也不过是我送给他的。就算你明日去告诉他，我就是毒害太后的凶手，他也绝不会相信。更加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来指认我。
　　蓝夜，这个黑锅，你背定了。太后死了之后，用不了多久，你心爱的陛下，就会把你也处死。呵呵，呵呵，呵呵呵……”
　　扬声朗笑，凌玉转身，离开了蓝夜的西厢房。
　　瞧着一前一后，相继离开的主仆二人，蓝夜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隔壁，坐在椅子上，悠闲的喝着茶，郡马爷金铭，早已将那边蓝夜和凌玉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　　“郡马爷，一切都是那凌玉所为，让属下去把他抓回来吧！”
　　站在一旁，田贵听得义愤填膺，恨不得直接就冲出去，把那个蛇蝎美人抓回来，绳之以法。
　　“不急，这会儿，没有真凭实据，就算抓到人，那凌玉也会抵死不承认的。抓回来也是无用的。”
　　“那，郡马爷是打算，让那凌玉逍遥法外？”
　　“当然不是，附耳过来。”侧过头，金铭在田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　　“是，属下马上带人去办！”点头，田贵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
第160章：逃出皇宫
　　子夜时分，小东和林静，带了一套宫人的衣服，二次来到了名坤宫，探望他们的主子。
　　接过林静递过来的宫人衣服，蓝夜立刻脱掉了自己的衣服，改换行装。
　　“名坤宫有多少卫兵把守？”穿好了衣服，蓝夜便是仔细的询问起了，外边儿的情况。
　　“西厢房门外有两名守卫，院墙那边有四个守卫，院子里轮流的守卫半个时辰调换一次。另外名坤宫的宫门处，还有六个守卫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听了小东的讲述，蓝夜微微点头。
　　“小静，我要的东西，准备好了吗？”转过头来，蓝夜瞧向了一旁的林静。
　　“恩，这是淬了强力麻醉剂的银针，还有这个，出宫的腰牌。”说着，林静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了蓝夜。
　　“好，你们先回去吧。剩下的事情，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。”
　　“主子，小东舍不得你。”说着，小东上前抱住了自家主子。
　　“不要担心，等事情办好了，我会回来的。”轻拍小东的嵴背，蓝夜低声安慰着。
　　“好了小东，咱们走吧。”拉开了小东，林静带着他一起离开了。
　　拿着出宫的腰牌，穿着这一身宫人的衣裳，蓝夜又在屋子里等了好半天。约莫着小东和小静都已经离开了名坤宫之后。蓝夜方才是来到了窗边儿，用手指在窗棂纸上戳了一个小洞，蓝夜甩手打出了两根银针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中招，两个守卫，晕倒在地。
　　推开房门，蓝夜便是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西厢房，直奔宫门而去。
　　来到宫门口，却并没有看到一个守卫。这让蓝夜不禁心生疑惑。
　　小东不是说，这里有六个守卫吗？怎么会一个也没有呢？
　　难道是小东看错了？不，不可能啊？
　　“蓝贵妃，这么晚了，你要去哪啊？”
　　从隐蔽的宫门后边儿走出来，金铭犹如是一个幽灵一般，突然，出现在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“郡马爷？”瞧着站在两米之外，拦住了自己去路的男人，蓝夜大惊。
　　“白日里，陛下要带你离开，你不走。说要留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这会儿夜深人静了，你却又要逃走。蓝夜，你如此这般的出尔反尔，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？”
　　瞪着那个白日里义无反顾的要留下，此刻，却又要逃走的蓝贵妃，金铭一脸困惑。真不明白，这个蓝夜到底在搞什么鬼？
　　“太后身中剧毒，一直昏迷不醒。若此刻，我这个毒害太后的嫌疑犯，被陛下无罪开释。陛下定难逃不仁不孝、贪恋美色的昏君骂名。”
　　若是为了自己，让那个人担上了如此恶名。蓝夜又于心何忍呢？
　　“所以，为了陛下的仁君之名，你便选择了趁夜逃走？”
　　“可惜，还是被郡马爷撞见了！”瞧着眼前不早不晚，来得及时的男人，蓝夜也就只剩下苦笑的份了。
　　若是此刻，这宫门口真的有六个侍卫，他蓝夜倒也不放在眼里。可，这位郡马爷出身于将门世家。贵为镇殿大将军，武功高强、身手不凡。有万夫不当之勇，要想从此人的眼皮底下逃脱，恐怕是难如登天啊！
　　“不是说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吗？此刻，你若是走了，岂不是成了逃犯？”眯眼，金铭不解的瞧着眼前之人。
　　既然他不是真凶，既然他并没有毒害太后，那么，他又为什么要逃呢？？？
　　“不，我不是要逃走。我只是想出宫去找龙眼花，为太后解毒。”开口，蓝夜也不避讳，道出了实情。
　　“龙眼花？陛下和四王爷，不是已经去找了吗？蓝贵妃又何苦，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呢？”
　　金铭认为，既然大队人马已经去找了，此刻，这个蓝夜还要一个人去。无意是瞎耽误功夫，多此一举的做法。
　　“陛下只知这世上有龙眼花，只知龙眼花可解金仓之毒。却并不知道，在哪里能找到此花！”
　　“哦？你的意识是说，只有你才知道，到哪里能找到那龙眼花喽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我想，这普天之下，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。”
　　“那，你为什么不告诉陛下？”
　　既然他知道，为何一早他不告诉君王？却让君主漫无目的的，去大海捞针呢？？？
　　听言，蓝夜有些无奈的笑了。
　　“如果是郡马爷，明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危险，但却又非去不可。那么，郡马爷会自己去冒险呢？还是让五公主去冒这个险呢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个问题，金铭不觉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没错，如果换做是自己，也一定不会让玉儿去冒险的。
　　“郡马爷，三日之内，不管我蓝夜能不能拿到龙眼花，我都会回来皇宫，接受郡马爷对我的审讯。给您一个交代。郡马爷，您可否行个方便，放我出宫？”
　　听到蓝夜好言相求，金铭沉着眉头想了想。“我能知道，你要去往何处吗？”
　　“灵蛇谷。相生方能相克，只有毒蛇最多的地方，才会有龙眼花。”
　　“那，你能保证活着回来吗？”听到灵蛇谷三个字，金铭更是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不知道！”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，蓝夜轻轻摇头。
　　此去自是前路茫茫，九死一生。蓝夜又怎能说得准呢？
　　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为了找寻龙眼花而死在了灵蛇谷。那么，你将一辈子含冤莫白，永远背负着毒害太后的罪名。这么做值得吗？”苦心相劝，金铭并不赞同，蓝夜独自去寻龙眼花。
　　“或许，这么做很傻。但，我相信为了自己所爱的人，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！”
　　想起紫舒，蓝夜扬起了一脸幸福的微笑。至少，那个人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，至少，那个人从始至终都相信自己。至少，那个人一直都是那样深深的爱着自己。够了，这样就已经足够了！！！
　　“蓝夜！！！”听他能这么说，金铭不禁有几分错愕。
　　他没有想到，身为后宫的贵妃，这个蓝夜竟然愿意为了君主，为了太后，去冒这个险。他更没有想到，这个蓝夜对君王的情，竟是如此之深。
　　“郡马爷，可否成全蓝夜。放我离开？”
　　该说的蓝夜都已经如实相告了。他不敢奢求，这位郡马爷能够相信他是清白无辜的。他只希望，这位驸马爷能够顾全大局，为了太后，为了君王，放他出宫，去寻龙眼花。
　　“你走吧！”沉默了片刻，金铭侧过身，让出了一条路来。
　　“多谢！”低首道谢，蓝夜迈步，走出了名坤宫。
　　拿着林静从六王爷那里偷来的腰牌，蓝夜一路之上畅通无阻，成功的离开了皇宫。
　　次日
　　忙了一天一夜，君主和四王爷术闽紫雾，刚刚带着大队人马回到宫中。蓝妃娘娘逃走的消息，便是第一时间传到了君王的耳朵里。
　　“金铭，你是怎么办事的？”站在福寿宫的宫门外，君主怒斥某人。
　　“蓝妃娘娘诡计多端、趁夜逃脱，微臣也是始料未及啊！”轻叹，金铭深表无奈。
　　“来人……”阴沉着一张脸，君王开口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属下在！”应声，御林军统领李莫，立刻来到了君主的近前。
　　“马上派人出宫去找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一定要把夜儿给朕找回来。找不回夜儿，你就别回来见朕！”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李莫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老四，用过早膳之后，继续带人去找龙眼花。”侧过头来，君主瞧向了一旁的紫雾。
　　“皇兄，这龙眼花究竟长什么样，生长在何处啊？总不能这般大海捞针吧？”开口，紫雾的言语间多了几份抱怨。
　　这个皇兄也真是的，也不问清楚那个龙眼花长什么样，便让我们去找，这，这不是大海捞针吗？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听到四弟的问题，君王皱起了眉头。夜儿没有说过龙眼花长什么样子，也没有说过，龙眼花生长在何处。而今，夜儿又不在宫中。不知去向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　　“老臣倒也在一些古书上见过这龙眼花的样子，只是不知道在何处可寻到此花。”开口，说话的是随行一同去找花的一名御医。
　　“恩，张御医马上将龙眼花的样子说与画师，让画师多画几张龙眼花的图画。方便寻找。”
　　“是，陛下。”应声，领命，这位张御医和四王爷一起离开了。
　　“太后的情况怎么样了？”转过头来，君主瞧向了一旁的李御医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太后仍旧是昏迷不醒，身体很是虚弱。”
　　“那，太后所中之毒……”
　　“陛下放心，老臣已然为太后施针，太后的毒仍在控制之中。”
　　“恩。随时观察母后的情况，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　　“是，微臣明白。”
　　次日，清晨
　　在福寿宫中守护了一夜，直到天亮，紫舒方才走出了宫殿，来到了太后的花园里，出来透透气。
　　“皇兄。”迈步来到了这边儿，术闽紫雾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。
　　“怎么样，找到龙眼花了吗？”觑见四弟回来了，君主立刻询问了起来。
　　“没有。”轻轻摇头，紫雾一脸的垂头丧气。
　　“别灰心，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。去休息一会吧！过会儿，朕和四弟一起去找。”
　　到了这会儿，着急也没有用了。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！！！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紫雾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紫雾刚刚离开，李莫便是躬身来到了君主的身边。
　　“夜儿找到了么？”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属下已经带人在城里找了一天一夜，仍旧没有找到，贵妃娘娘的踪影。”
　　“没找到？没找到你回来做什么？找，找不到夜儿，你就别回来见朕！”一听李莫说没有找到人，君主立时大怒。
　　“是，属下这就去找。”
　　见君王脸色阴沉，眼中窜火，李莫吓得不轻，连忙躬身退下，前去找人去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在哪？为什么你要走？为什么你要离开朕？
　　你不是答应过朕，要一生陪伴着朕吗？为什么你要逃？为什么？”
　　茫然的望着院子里悄然绽放的寒梅，君主痛苦的一声声询问着，那些永远也不会被人回答的问题。
　　曾经，他亲口允诺朕，要留在皇宫里一生一世陪伴朕。曾经，他说过，他会默默的等着朕回来。可是，谁曾想到，为了一桩冤案，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。他却是如此狠心的离开了朕，为什么，这到底是为什么？
　　夜儿，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朕？朕没有怀疑是你毒害母后的，从来也没有过！
　　夜儿，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的离开朕？难道朕留不住自己的母后，就连朕最心爱的人，朕也一样留不住吗？
　　夜儿，你在哪啊？你可知，朕在想你，朕在找你，朕无时无刻不在念挂着你！
　　“我知道，他去了哪！”
　　望着站在梅花树下，怅然若失、一脸痛苦的君王，金铭自宫殿之内走出来，沉声开口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转回头，瞧向了来人。“夜儿在哪？”
　　“他说，他要去灵蛇谷，找寻龙眼花为太后解毒。”开口，金铭如实相告。
　　在蓝夜走后的这一天两夜里，金铭的心中一直都很矛盾。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蓝夜的下落告诉君主。想到蓝夜甘愿为了所爱之人，牺牲自己的这份苦心，他觉得自己不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。不该枉费了蓝夜的一片苦心。可是，看见君王为了所爱之人如此的伤心难过，金铭却又于心不忍！！！
　　“什么？灵蛇谷？为何不早说？”听到灵蛇谷三个字，君主立时担忧了起来。
　　“来人。”
　　“陛下！”听到君主的召唤，林贵急忙来到了近前。
　　“传令四王爷集结人马，多带几个御医。随朕前往灵蛇谷！”
　　“是，陛下。”领命，林贵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
第161章：寻找解药
　　灵蛇谷，谷如其名。这里是蛇类的故乡，也是蛇类的家园。不管是樵夫还是猎人，不管是百姓还是管家。没有人敢来这里，也更没有人能从这里活着离开。
　　来到了谷口，看着眼前“谷中有蛇，切勿擅入”的警示牌。蓝夜微微皱眉。
　　这里是灵蛇谷，这里是毒蛇最多的地方，根据医书所记，龙眼花与毒蛇相生相克，那么，此花定然是长在毒蛇的腹地。如是想着，蓝夜紧了紧肩膀上的包袱，迈开步子走进了灵蛇谷。
　　正是初冬时节，谷中的花木都已凋谢。枯草堆里、乱石缝中，已然再看不到半条毒蛇的踪迹了。蛇是冬眠的动物，想来，此刻灵蛇谷的群蛇，定然是躲在温暖舒适的巢穴里冬眠呢！
　　转着脑袋里的思绪，蓝夜一步一步走向灵蛇谷的深处。
　　很快，蓝夜找到了一个山洞，一个不小的山洞，书中说，龙眼花喜阴，多会生长在阴暗。潮湿之地。长在山洞之中也是极有可能的。
　　想到此处，蓝夜将随身携带的包袱，从肩上取了下来，而后动手解开了腰带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，毫无遗漏。
　　虽然，此刻不是大雪封门、冰冻三尺的寒冬腊月。也不是冬日里最冷的月份。但，毕竟已经入冬了。平日里，穿着单衣都会冻得直打哆嗦，更何况是这般一丝不挂呢？
　　打了一个寒颤，蓝夜解开了自己的包袱，从里边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雄黄粉和黄酒。将二者掺和在一起调制成了煳状。涂抹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　　有龙眼花的地方，必然会有毒蛇。而要防备毒蛇，方法只有一个。那便是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涂上雄黄。
　　认认真真、仔仔细细的，蓝夜将所有的雄黄粉都涂抹在了身上。一处也没有落下。而后，他又取出了预先准备好的避毒丸，吞服了两颗。
　　将衣服和鞋袜丢在了山洞口，蓝夜拿起自己的包袱，点起了火捻子，便往山洞里走。
　　这个山洞很大，犹如是一条长长的隧道一般，迂回曲折。踩着脚下硌脚的石子，蓝夜一步一步走在迂回的隧道里，慢慢的在漆黑的隧道里摸索着前行。
　　似乎转了很多个弯，也似乎走了许久。蓝夜觉得脚很疼。不过，一直都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，却是慢慢的感觉到了暖意。
　　低下头，蓝夜用手里微弱的光亮照了照脚下。便是惊讶的发现，隧道的两旁，出现了不少的小坑洞。那是蛇洞。这证明有蛇在这里冬眠。
　　想到此处，蓝夜心头暗喜。太好了，只要找到毒蛇的踪迹，就能找到龙眼花。看来这个山洞我是来对了。
　　抬起头，蓝夜又照了照前方，仍旧蜿蜒曲折的隧道。蓝夜更是自信满满。
　　山洞里边一定会越来越温暖。而越是温暖，越是潮湿的地方，就越适合蛇类。也更适合龙眼花的生长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蓝夜欣喜若狂，不管脚上的疼痛，他举着手里微弱的光亮，继续往前走，就算是脚趾被石子磨破了，就算是脚掌被划破流血了。就算脚下时不时会踩到毒蛇们冬眠的巢穴。他却也没有停过一步。
　　脚下的疼痛改变不了他寻药的决心。蛇穴的增多也没有让他知难而退、望而却步。反而更是让他信心十足，更坚定了，要拿到龙眼花救太后的信念。
　　在迂回的隧道里大约走了将近两个时辰，蓝夜终于是走到了尽头，找到了这个潮湿而又极其温暖的大山洞。
　　山洞里的闷燥和湿热，让蓝夜感到有些微微不适。而本该漆黑一片的洞中，却是星星点点的闪动着光亮，更是让蓝夜惊讶不已。
　　拿着手里的火捻子，蓝夜借着这一点儿微弱的光亮，四处查看了一番，周围的情况。这一看之下，不禁让他有些毛骨悚然。
　　不管是四周长满青藤的石壁上，还是头顶，被毒蛇点缀的犹如是印满花纹的装饰顶棚，都足以让人发出了一声声惊恐的尖叫。
　　虽然，蛇类是冬眠的动物，到了冬天都会躲在洞穴里冬眠过冬。但，周围气温的变化也是足以左右蛇类冬眠的具体时间的。
　　这个山洞距离出口甚远，外边的寒风吹不尽来，外边的大雪也飘不进来。一年四季都处于之中湿热的状态之下。因而，也就大大推迟了蛇类冬眠的时间。
　　这里有温暖而又潮湿的空气，有四季常青的青藤和野花，也有数不尽的毒蛇。这里是蛇类的家，也是毒蛇们的天堂。
　　缠在青藤上，毒蛇们将自己的身子盘成一个又一个螺旋状的圆圈。犹如是一朵朵色彩斑斓的悄然绽放的花朵一般，贴在山洞顶上，成为了浑然天成的雕花顶棚。
　　在四周的石壁上，毒蛇们姿态各异，有的缠在青藤上，有的盘在高大的石柱上。还有的十分温顺的趴在石壁上。它们有粗有细，有长有短，花色各异，形状各异。犹如是绘着细致花纹的壁纸一般，将这里的石壁变得与众不同、美轮美奂。
　　再看脚下，左一盘又一盘的蛇，更是用自己的身体，为潮湿的地面铺上了一张松软的地毯。
　　向远处望去，那发出点点光亮的，正是从石缝之中长出的一朵一朵闪着金光的小红花。
　　“龙眼花，那是龙眼花！！！”
　　拥有金色的光芒，拥有祥和的光亮，在黑暗之中径自绽放，那不正是我要找的龙眼花吗？
　　抬起脚，蓝夜想走近那些花，可，他却不知道该把脚放在何处。这山洞里软软的地毯是踩不得的。可是除了这些软软的地摊之外，却又没有其他能走的路了。拧眉，蓝夜踢开了一条蛇，落下了第一步。
　　似乎是嗅到了蓝夜身上浓烈的雄黄味，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同伴被踢开的下场，也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的袭来。一时间，洞中原本静止不动的那些毒蛇们，突然蠕动起身子，爬向了两旁。
　　片刻的功夫，蓝夜的脚下，便出现了一条笔直的康庄大道。
　　瞧着，尽管有些畏惧，主动退到两旁，可，仍旧直着身子，吐着长长的信子，虎视眈眈的用着一双闪动着绿光的眼睛，盯着自己的群蛇，蓝夜心头一颤。
　　都说，黑猩猩是人类的近亲，智商超群。可，今日看来，洞里的这群冷血杀手，超高的智商，似乎一点儿也不输给黑猩猩。
　　眼前这群知难而退、伺机而动的毒蛇，比蓝夜想象之中更聪明，数目也比他想象中更多。面对如此岌岌可危的处境。蓝夜心头犯了难。
　　看来，要拿着龙眼花，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个山洞，绝非易事啊！
　　可，不管怎么样，为了太后，为了紫舒，他都必须拿到龙眼花。
　　下定了决心，迈步往里走，蓝夜来到了一株龙眼花前边儿，觑见一条两米多长的黄金蟒蛇，正在用它的蛇身缠着那株龙眼花，似乎是在保护着那朵花一般。
　　瞪着眼前，时不时的吐出信子，蟒蛇神情专注的望着自己的强敌。
　　见此情景，蓝夜再次拧眉。扬手，蓝夜打出了三根银针，直奔蟒蛇的头颈。
　　只见蟒蛇中招，抖了抖身子，歪倒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。
　　得意的扬了扬嘴角，蓝夜迈步上前，伸手摘下了石缝里的那朵龙眼花。
　　当花离开石缝，顿时，花朵失去了原有的光亮，先前不敢靠近的的毒蛇们，此刻却是犹如打了兴奋剂一般，一拥而上，扑到了蓝夜的身上，开始疯狂的撕咬，狠命的进攻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抖了抖身子，蓝夜甩掉了身上的毒蛇，在身上抓了两把，将其他毒蛇也一并丢在了地上。而后迅速丢出了一棵炸药球，转身逃出了蛇洞。
　　率领着大队人马，君主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灵蛇谷。
　　才刚刚一到谷口，便是听到了谷中传出的爆炸声，微微一惊，君主打马扬鞭，第一个冲进了灵蛇谷之中。
　　“皇兄……”催马，紫舒紧随其后，也冲进了灵蛇谷之中。
　　“驾，驾……”催马，其他跟随着的卫队，亦闯进了灵蛇谷。
　　“律……”来到了那个山洞口，君主一眼便是瞧见了，爱人丢在洞口的的那身宫衣。
　　拉住马缰绳，君主翻身下马，迈步来到了山洞口，弯身捡起了地上的衣服。
　　“夜儿的衣服怎么会在这儿？难道，夜儿已经遭遇了不测？”
　　此刻是大冬天，夜儿不可能自己把衣服脱掉的。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，那个人遇到了危险。
　　“皇兄……”觑见丢下衣服，便要往山洞里去的君主，紫雾一把拉住了他。
　　“恩？”转过头来，君主将要开口，紫雾便是抬手，封住了他的穴道。
　　“紫雾，你干什么？”瞪着那个，胆敢暗算自己的好弟弟，君主十分的恼火。
　　“三哥，你我都是母后的儿子，让我去吧！我保证，我一定会拿到龙眼花，一定会把你的心上人救出来。”缺少了一脸的痞子笑，紫雾说的异样认真。
　　“不，紫雾，解开朕的穴道。朕不准你去冒险。”
　　听言，紫雾笑了，有些无奈的笑了。
　　“不，我去才最合适。母后不能没有你。术闽国的百姓，也不能没有你这位英明的君主。”
　　君主身系万民安慰。紫雾又怎能让自己的皇兄，去冒这个险呢？
　　“所有人都给本王听好了，在本王没有平安走出这个山洞之前。任何人都不准擅自闯入。李莫、将仁，看好了你们的皇帝主子。三哥若是出了什么事，本王唯你们是问！”说完，紫雾迈步走进了山洞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所有的侍卫都留在了洞口。
　　“李莫，将仁，你们还愣着做什么？还不快给朕解开穴道？”
　　瞪着身旁的御林军统领李莫，和龙虎卫统领将仁。君主火大的低吼着。
　　“陛下，四王爷说的有道理。您是一国之君，身系万民安慰。不能为了太后，为了蓝贵妃，以身犯险啊！”开口，李莫苦口婆心的劝谏着。
　　“是啊，陛下，臣也认为四王爷说得对。”点头，将仁复议。
　　见身边二人，谁也没有给自己解开穴道的打算，君主更是气得七窍生烟。
　　“混蛋，你们两个敢抗旨不成？”
　　“微臣，该死。”弯下身，二人跪倒在地。却是谁也不肯为君主解穴。
　　“夜儿和紫雾，若是出了什么事，朕饶不了你们！”
　　摸索着走在黑漆漆的山洞里，紫雾没有点火捻子。因为自幼习武、武艺高强。所以，就算是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，他依旧能够看得很清楚。
　　接连着转了好几个弯，紫雾寻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声声爆炸声而去，脚步越来越快，心中也越发的焦急起来。
　　这山洞里好好的，怎么会发出爆炸声？
　　是不是那妖孽遇到了什么麻烦？所以，才会发出这种诡异的声响呢？
　　这声音是如何发出来的？是炸药吗？
　　不。不可能，如果是炸药，这整个山洞都应该被炸塌才对啊？不可能只听到爆炸声，而山洞还好好的啊？
　　可，如果不是爆炸声，这一声一声的巨响，又要如何解释呢？
　　带着满腹的疑惑，紫雾终于是在下一个迂回的转角处，遇到了一身雄黄，身上留有多处伤痕的那个人。
　　瞧着眼前人，紫雾微微愣了一下，好半天，他才认出了对方。“蓝夜？？？”
　　“快，快离开这里。龙眼花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　　抓着紫雾的手，蓝夜带着他一起往外跑。时不时还会回过头去，扔两颗装满了雄黄粉的炸药球，防止那些毒蛇的追赶。
　　“这些炸药威力好像特别的小。”
　　虽然，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不小。但，紫雾发现，这些炸药的效果却不怎么好。威力也小的很。扔一个两个，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。
　　“我把炸药的饭量减少了。在里边加了雄黄粉。是专门对付蛇的。”
　　“哦，原来如此。”点头，紫雾方才了然。
　　又跑了好长的一段路，虽然还没有到洞口，但，一阵阵的寒意告诉蓝夜，洞口就在前面。他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蛇窝了。
　　走着走着，虚弱无力，一身伤痛的蓝夜，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“四王爷，把龙眼花拿去，快去救太后。我，我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，蓝夜便已然精疲力尽，昏倒了。
　　“蓝夜，蓝夜你怎么了？蓝夜，醒醒，醒醒。皇兄还在等着你呢？”
　　接过他递给自己的龙眼花，抱住他险些摔倒的身子，紫雾焦急的唤着那个人的名字，却是毫无用处。
　　扯下自己的披风，将怀里昏迷不醒的人儿紧紧包裹其中。术闽紫雾便是抱起了那个人，快速跑向山洞之外。
　　“紫雾，夜儿？夜儿他怎么了？”
　　站在洞口，看着归来的弟弟，君主欣喜。可，当他看到被弟弟抱在怀里，昏迷不醒的爱人之时，他却又立时担忧了起来。
　　一见四王爷回来了，李莫方才站起身，为君主解开了穴道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从弟弟怀中接过了自己的爱人，君主心疼的一声声唤着。
　　“皇兄，别唤了。他被毒蛇咬伤了。快带他回宫医治吧！”开口，紫雾轻声提醒着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君主抱起自己的爱人，飞身上马，打马而去，直奔皇宫……
　　
第162章：蓝夜醒来
　　回到了皇宫之中，君主忙着为自己的夜儿清洗身体，找御医诊治、上药、包扎伤口。而紫雾则是，拿着那株龙眼花，赶去了太后的福寿宫。去为太后解毒了。
　　三天后，太后的毒解了。身体也已然好转了。可是御鼠宫这边儿，蓝夜却仍旧是昏迷不醒。
　　默默的守护在爱人的床边儿，君主拉着爱人的手，心疼的守护着、等待着爱人的苏醒。
　　“他还是没有醒过来吗？”走进御鼠宫，瞧着坐在床榻边的兄长，紫雾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还没有。”握着那个人儿的手，君主轻轻摇头。
　　爱人的身上，有多处被毒蛇咬伤的伤口。双脚也磨破了。再加之，他没有穿御寒的衣服。所以，又染上了风寒。从灵蛇谷归来之后，便一直都是高烧不退。嘴里还一直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。喊着自己的名字，喊着救太后……
　　汤药也喝了，药水也擦了，高烧好不容易是退下去了。可是，人却仍旧没有醒过来。
　　太医说，夜儿身上的毒伤很多。如果不是他在进山洞之前服了避毒丸，这会儿恐怕早就没命了。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，那就很难说了。
　　“皇兄，你也不用太担心了。蓝夜既然那么勇敢，一个人去闯灵蛇谷。我想他也一定会勇敢的活下来。勇敢的醒过来。他是那么的爱你，又怎么会舍得让你为他伤心呢？”
　　听言，紫舒抬起头，看了看安慰自己的弟弟。“但愿如此吧！”
　　“相信他，他一定能醒过来的。”睨着那个神情低落的君王，紫雾说的十分肯定。也十分的坚定。
　　“母后怎么样了？”
　　“放心吧，母后已经没事了。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。没有力气下床而已。有紫青和紫玉在照顾着呢！”
　　“恩。”听他这么说，君主方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儿。
　　“紫舒，快，快去救太后，快，快去……”
　　蓦然间，床上原本十分平静的人儿，突然叫嚷了起来，不安分的挣扎了起来。
　　望着那个，嘴里说着胡话，想要起身，却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人儿，君主心疼极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你醒醒。母后没事了，母后的毒已经解了。你醒醒，醒醒……”
　　“蓝夜，快醒醒，皇兄在唤你。你的紫舒在叫你呢？你听到了吗？”开口，紫雾也在一旁帮着君主唤人。
　　“紫舒，紫舒……”挥舞着双手，蓝夜在身边摸索了起来。
　　“朕在这儿，朕在这儿……”握住爱人乱挥的双手，君主忧伤的眼底，泛起了一层水雾。
　　动了动被抓紧的手指，又动了动眼皮，昏迷了三天三夜的人儿，终于是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　　睁开眼，望着身边的爱人和那位一脸担忧的四王爷，蓝夜愣了好半天。
　　“我这是在哪？”
　　“夜儿，这里是皇宫，你已经平安离开灵蛇谷，回来了。”微笑，君主连忙开口。
　　“皇宫？太后，我要去救太后。”说着，蓝夜抽回了被君王握在掌心里的双手，便要起身。
　　“夜儿，别动，你身上有伤。”拉住那个人儿，君主不准他乱动。
　　“紫舒，快放开我，我要去救太后。”
　　“不用去了，母后的毒已经解了。他已经没事了。”开口，紫雾告知了这一喜讯。
　　“真，真的？？”望着紫雾，蓝夜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当然是真的，难道你忘了，是谁把龙眼花交给了我，让我去救太后的吗？”微笑，紫雾轻声反问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仔细回想了一下，昏迷之前的那一幕。果然，是自己亲手把龙眼花交给了四王爷。
　　“紫舒，我是不是又睡了很久？”
　　侧过头，瞧着一脸担忧、一脸心疼双眼血红、下巴上早已冒出了青须的男人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三天，像是三年一样漫长的三天。”
　　轻轻将那个人儿搂进怀里。君主的言语间满是责备、心疼的责备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让你为我担心了。”抬起手，蓝夜轻轻抚|摸，男人明显消瘦了很多的脸颊。
　　“不要说对不起。让自己好起来，快点儿好起来。”拉住脸上的小手，君主严肃的提出了要求。
　　“好！”点头，蓝夜笑着应允了。
　　“皇兄，既然皇嫂已经醒了。那我得赶快去福寿宫那边儿去告诉母后一声，才是。母后那边儿，可是一直都在担心着呢？”说着，紫雾转身便要走。
　　“四王爷！”开口，蓝夜叫住了他。
　　“嫂夫人还有什么事吗？”转回身来，紫雾痞痞的瞧向了君主怀中之人。
　　“多谢四王爷相救。如果没有四王爷及时赶到。我恐怕早已死在蛇洞里了！”望着那个男人，蓝夜认真道谢。
　　“你想谢我，我不介意。不过，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。嫂夫人是否该将我这个四弟，视为亲人呢？别一口一个王爷的寒碜我行么？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是啊，人家以皇嫂想称，自己却反而称唿人家王爷，这未免有些不合情理，也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。
　　“是我失言了。谢谢你，紫雾。”
　　“皇嫂客气了，既然是一家人，就无需谢来谢去。”笑了笑，紫雾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如果说，两个月前，蓝夜挺身救驾，为救君主身中毒箭，让紫雾对此人刮目相看。那么，这一次，独身闯入灵蛇谷，为太后寻龙眼花。蓝夜的勇敢和智慧。以及他对皇兄的情意，对母后的孝心，便更是让紫雾深深的从心里折服了。
　　他不是母后的孩子，可他却能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太后，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的母亲，如此的不顾一切，将自己的生死之置于度外。
　　可以毫不夸张的说，当他踏进灵蛇谷，当他走进蛇洞的那一刻起。他对自己母亲的孝心，便已然不输给任何一位亲王和公主了。所以，紫雾以皇嫂相称。即使，他与君王还没有举行大婚。即使，他还只是一位贵妃，但紫雾却早已理所应当的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。
　　“怎么，我每一次睡得久了点儿，醒来之后，你都是这幅模样呢？”抬起双手，蓝夜轻轻捧起了男人的脸。
　　望着那个憔悴、苍白，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，一脸胡子的落魄君主，蓝夜看得心疼。
　　“别乱动，身上那么多的伤，你也不怕牵扯到伤口？”
　　抓住爱人的双手，君主想要拉开他的手，可是爱人却倾身，在他的唇上偷了一个吻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瞪着那个扬起下巴，一脸得意的瞧着自己的人儿，君主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。
　　“朕已经是三天，没有沐浴更衣了。这会儿不嫌弃朕了？”
　　听到君主无奈的询问。蓝夜笑了。“紫舒此刻的模样，的确有些邋遢。”
　　没错，此刻眼前的这位君主，的确是有些邋遢，有些颓废。
　　可是，看到心爱的人因为担忧自己而变得如此狼狈，如此消瘦，如此颓废，蓝夜又怎能不心怜？
　　又怎能忍住，不去触碰和亲吻，那个如此在意着自己，如此深爱着自己的人呢？
　　“你啊！”
　　有些莫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，君主凑过双唇，疼惜的吻了吻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去沐浴更衣吧！我可不想，总是躺在一个邋遢男人的怀里。”
　　“好……”拉长了音调，君主应了一声，却并没有离开。
　　“怎么还不去？”睨着他，蓝夜微感吃惊。
　　“想再陪陪你，一会儿等你累了睡了。朕再去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轻轻点头，蓝夜的嘴角边挂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。
　　“夜儿，答应朕。以后，再也不要让自己受伤，不要让自己昏迷了，好不？”
　　夜儿，你可知看着那个满身伤痕，昏迷不醒的你。朕有多心痛，有多担忧？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瞧着神情徒然变得严峻起来的男人，蓝夜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答应朕，不要再让朕总是这般提心吊胆的过活。也不要让朕一直恐惧着，恐惧着会随时失去你。”
　　“恩，我答应你，不会了，再也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　　知道，爱人已经被自己的擅作主张和我行我素，给吓怕了。知道，爱人这几天一直都在担忧着自己的安慰，食不下咽，寝不安眠。所以，蓝夜十分认真的做出了保证。
　　“都是我不好，是我的自作聪明和我的自以为是，让你为我操碎了心。”轻轻抬起手，蓝夜讨好的抚|摸着爱人的面颊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可知。当朕打开你身上的披风，看到你那一身被毒蛇咬伤的伤口之时，朕有多痛？”
　　那种心扯着肝，肝扯着肺，整个五脏六腑都在痛的感觉。那种恐惧失去，恐惧爱人再也醒不过来的担忧，此刻想起来，君主仍旧心有余悸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我总是让你为我担心。”
　　“不，不是担心，而是痛恨。朕痛恨自己的无能，痛恨自己的愚蠢，也更加痛恨，自己没有早一点儿赶到蛇洞去救你。”
　　“不，这不是紫舒的错。你是最英明的国主。是最睿智的君王，也是最仁爱的……”
　　“可，朕却是一个最失败的丈夫，最失败的男人。自幼习武，却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。只能看着他伤痕累累的去为朕冒险，去为朕拼命。朕，真是天底下最失败的男人。”
　　“不，紫舒，不要自责。你这样，我会心疼。”
　　“夜儿，为什么你要那么傻，一个人去冒险，你就不怕再也见不到朕吗？”
　　轻声一叹，君主柔声的问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怕，可我更怕，紫舒会受伤。此时，正是蛇类初眠的季节。我若是告知实情，紫舒定会一马当先，赶去灵蛇谷寻找龙眼花。到时候，惊扰了群蛇。紫舒又怎能全身而退？”
　　“所以，你宁愿自己去冒这个险？”
　　“太后是紫舒的母亲，如果失去太后，紫舒会伤心难过。如果为了求取龙眼花紫舒有任何的损伤，太后也同样会伤心难过。我不想看见紫舒伤心，也更不想看到太后难过。所以，只能出此下策！”
　　“傻瓜，你怎么那么傻啊！失去了母后朕会伤心难过。难道，失去了夜儿，朕就不会心痛吗？”拥紧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轻声责问着。
　　“紫舒多虑了。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扯起泛白的双唇，蓝夜笑了。
　　虽然那笑容很苍白，虽然那笑容并不妩媚。但，看在君主的眼中，那笑容却是最美的。
　　“好好的？你知不知道，朕的心都快被你吓的停止跳动了？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抬眸，瞧向了那个男人。“下不为例！”
　　瞧着怀里一脸讨好的人儿，君主没好气儿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你啊……”
　　“来，躺下休息一会儿，身上那么多的伤，别总是坐着。”说着，君主便要扶着爱人躺下。
　　“不，不行，我还得去个地方。”
　　突然想到了，自己和郡马爷的那个约定。蓝夜逃出了爱人的怀抱就要下床。
　　“都伤成了这个样子，还有去哪啊？”一把拉住了他，君主不准他下床。
　　“我答应过郡马爷，回宫之后，便回去名坤宫，接受他的审讯。做人不可以言而无信的。”开口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不准去。都伤成了这样，还去名坤宫做什么？”皱眉，君主不允。
　　“呵呵，如果你不放心，我可以做你的御辇去啊！”微笑，蓝夜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让步。
　　“别打歪主意。朕说了不准去，就是不准去。”摆出了九五之尊的架子，君主严令禁止。
　　“紫舒，你既然已经命令郡马爷去调查太后中毒一案。那么，你就没有权利再去包庇一个疑犯。身为一国之君，你怎能出尔反尔呢？”
　　“如果你执意要去名坤宫，朕便立刻罢免了金铭彻查的权利。不让他再去过问太后中毒一案。”瞪着怀里的人，君主冷声威胁着。
　　“如果陛下想要坐实了，我蓝夜毒害太后的罪名。罢免一个郡马哪儿够啊？干脆杀光所有知情人不是更省事？”回瞪君主，蓝夜的倔脾气也上来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怎么可能是凶手？金铭他根本就是在诬陷你。那个名坤宫你又要回去做什么呢？”
　　“陛下能在有力的人证物证面前，选择信任蓝夜。我很感动也很感激。
　　可是，只有陛下一个人相信我不够。如果，我不能找回自己的清白。如果我不能让皇宫里所有的人都相信我。那么，陛下势必要背上一个袒护疑凶、贪恋美色的昏君之名！”
　　“那又怎样？朕不在乎。”
　　只要他的夜儿安然无恙，其他的事情，紫舒根本就不放在眼里。
　　“可我在乎。我的男人是最英明伟岸的君王。我不允许任何人，对他有任何的微词和猜忌。我更不允许任何人，因为我而轻视他。”
　　“夜儿，你怎么就这么……”
　　“谁说，只有舒儿一个人相信你啊？”
　　君主的话还没有说完，门外便是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。转过头，床上争执不休的二人同时望向了来人。
　　
第163章：下毒的凶手
　　望着被五公主和六王爷搀扶着，步履蹒跚，走进殿中的太后。君主和蓝夜皆是一惊。
　　“太后……”担忧的望着，那位步履艰难的太后，蓝夜轻唤出声。
　　迈步上前，太后来到了床畔，弯身坐在了蓝夜的床边。
　　“蓝夜拜见太后！”连忙低下头，蓝夜急忙施礼。
　　“母后，您怎么来了？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，该好好休养才是！”觑见母亲的到来，君主不不禁担忧的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不用担心，哀家的身体已经没事了。”摇头，太后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太后，尽管您的毒已经解了，可，金仓和龙眼花都是剧毒。两毒相冲，虽然是解了您之前中的毒，但，却也让您元气大伤。所以，这个时候，您该多卧床休息才是！”开口，蓝夜轻声的为身旁的太后分析着药理。
　　“原来是这样，难怪哀家一醒过来，就觉得全身乏力呢！”
　　“太后，您本就有哮喘宿疾，再加之这一次中毒，更是大伤元气。您该多加休息才是。不宜随处走动。”
　　“哼，说哀家你倒是一套一套的。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呢？哀家体虚不宜走动。那你呢？你要拖着这一身的伤去哪啊？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瞪眼，蓝夜被堵的哑口无言。
　　“小夜啊，平日里看你柔柔弱弱的，怎么这脾气却是比舒儿还有拧呢？都伤成了这个样子，还有去什么名坤宫啊？他金铭怀疑你是凶手，你就是了？舒儿信你，哀家信你，难道这还不够吗？”
　　“太后，我……”
　　“不准再说去名坤宫的话，你若是还想做哀家的儿媳妇，就快点儿把自个的身子给哀家养好了。早些把你和舒儿的婚事给办了！”
　　“不，如果此案不能查明，蓝夜是断然不会与陛下大婚的。”摇头，蓝夜拒绝了太后的美意。
　　“你这孩子，脾气怎么就这么拧呢？”
　　叹气，太后不禁也因为蓝夜固执的脾气，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嫂嫂，母后自从醒来之后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您。他从来没有一刻怀疑过，您是下毒毒害他的人。我和四哥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您。至于金铭那个混蛋，嫂嫂放心，我稍后便去好好整治他一番。为嫂嫂出气！”
　　一听到五公主的话，蓝夜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紫玉，你误会了。这件事不是郡马的错，是有人想要陷害我，郡马也是被奸人所蒙蔽了！”
　　“哦？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，竟敢毒害母后，嫁祸嫂嫂？紫青这就去宰了他。”说着，术闽紫青的眼底涌上了一抹杀意。
　　“紫青不要这么冲动。凡事有因必有果。有些事是善是恶，并非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说着，蓝夜幽幽的望了一眼身旁的爱人。
　　瞧着他那带了三分幽怨的眸光，太后了然一笑。
　　“舒儿，你对小夜的心意，可是认真的？”
　　“这个当然，孩儿今生早已认定了夜儿。夜儿就是朕的皇后。”
　　看见那个说的如此信誓旦旦的男人，太后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我儿是否该拿出你的诚意来呢？”
　　“诚意？？？”听到母后的话，君主微愕。
　　“是啊，一年一选秀。舒儿的后宫里藏了多少蛇蝎美人，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？”
　　“啊，母后说得极是。孩儿立刻让林贵去查实后宫人数，分批遣散所有的嫔妃。”
　　“紫舒？？？”
　　见那个男眉头也不皱一下，就说要将宫里的美人儿全部遣散，蓝夜很是吃惊，但更多的却是感动。
　　“这回，夜儿可以安心了，不会再说没有安全感了吧？”开口，君王笑问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其实，也不用都遣散。如果，紫舒有喜欢的留下几位也无妨的。”
　　“哦？既然夜儿如此大度，那朕就把他们都留下如何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微微皱眉。
　　难道紫舒刚刚说要遣散后宫里的美人，并不是他的真心话？难道，他还是舍不得左拥右抱、妻妾成群的日子？？？
　　“行了，别再逗小夜了。”开口，太后微恼。
　　听到母后的不满和责备，君王笑了。低下头，在爱人忧郁的脸上亲了亲。
　　“傻瓜，朕的心里就你一个，谁也装不下。后宫那些摆设，根本就是无用的。朕一个都不会留的。”
　　“紫舒！！！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不争气的红了眼眶。
　　长久以来，他一直偏执的认为，自己不可能和君主一辈子在一起，他一直都在担心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爱会随时消失。他甚至一直都没有真正信任过自己所爱的人。直到今日，他才发现，原来自己竟然是错的这么离谱。
　　“别哭啊，你若哭了，母后又要说朕欺负你了。”睨着怀中人儿，君主柔声轻哄。
　　听到爱人的话，蓝夜方才是破涕为笑。看了看身边的爱人，他又转过头瞧向了疼爱他的太后。
　　“太后，您的慈祥、您的宽容和您对蓝夜的好，蓝夜铭记于心，时刻也不敢忘怀。只是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。既然蓝夜遭到了别人的质疑，那么，我就应该配合郡马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。还回自己的清白。而不是躲在您和紫舒的庇佑之下，做缩头缩脑的胆小鬼。”
　　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就这么倔呢？”听到蓝夜的一番话，太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太后放心，我保证去了名坤宫之后，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一定不会让太后和紫舒为我而担心。”微笑，蓝夜连忙做出了保证。
　　“何必如此麻烦？玉儿，去把郡马请过来。他不是一直在为哀家追查投毒一案吗？哀家今日倒想看看，他是如何审理此案的？”开口，太后吩咐请人。
　　“是，孩儿这就去请。”将“请”字咬的极重，五公主术闽紫玉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郡马金铭，便是被五公主请到了御鼠宫。
　　“孩儿拜见母后，拜见皇兄。”弯身跪倒，郡马连忙给床榻上的皇上和太后施礼。
　　“郡马爷免礼。”开口，太后示意金铭起身。
　　“谢母后！”
　　听到这郡马爷三个字，金铭微微一惊。母后向来都是唤我做铭儿的，怎么今日无端改了称唿？
　　“郡马，哀家听说，舒儿已经受命于你，全力调查哀家中毒一案。不知道此案，你查的如何了？”
　　听到太后的询问，金铭微微扬起了嘴角。“回禀母后，金铭幸不辱命，已经将此案查清，凶手也已经在金铭的掌控之中了！”
　　“哦？这才短短的五天时间，你就已经查清此案了？”
　　听到他的回答，君主微微一惊，他没有想到，金铭查案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。
　　“是啊，能够五日之内侦破此案，这还要多谢蓝妃娘娘啊！”说到此处，金铭抬起头来，看了一眼君王怀里的蓝夜。
　　“我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错愕不已。有些不明所以。
　　“谢小夜？谢他什么？你是想感谢他对你查案的配合呢？还是想谢谢他这个真凶，成全了你断案如神的美名呢？”沉下脸，太后严肃的质问着某人。
　　“母后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……”
　　“哀家不管你什么意思，总之，哀家只有一句话。小夜不是凶手，哀家也绝不相信，小夜会下毒毒害哀家。你可听清楚了？”
　　“是，孩儿明白。”点头，金铭急忙应声。
　　“太后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轻扯太后的衣角。
　　这哪里是把郡马爷叫过来审案的啊？
　　分明是就是把人叫过来训斥的。太后再这样说下去，郡马爷哪里还敢再审问我这个疑凶啊？
　　“怎么，哀家说的有错吗？若你真是下毒毒害哀家之人，那你又何必舍生忘死的去灵蛇谷为哀家找解药呢？”瞧着身边一脸为难的蓝夜，太后一字一句说得认真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摇头失笑。
　　“那也不一定啊，说不定这只是我的苦肉计呢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据理力争的人儿，太后有些无奈的笑了。
　　“苦肉计？傻孩子，有哪个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演苦肉计呢？”
　　“皇兄，微臣已经查到了毒害太后一案的主谋元凶。请陛下立刻下旨法办。”
　　闻言，紫舒不觉拧了拧眉头。“金铭，难道母后方才所言你没有听清楚么？”
　　让他法办他的夜儿，真是荒谬绝伦、可笑之极！！！
　　“啊，陛下误会了。微臣所说的主谋元凶并不是蓝妃娘娘。而是玉春宫的凌美人凌玉。微臣手上已经掌握了他从江湖毒医处购买金仓毒药的铁证，以及他的心腹宫人春桃的供词。关于此事，蓝妃娘娘也可以作证。”
　　“我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微怔。难道那日，凌玉来名坤宫的事情，郡马爷知道了？？？、
　　“五天前，凌玉去名坤宫探望蓝妃娘娘，送菜送酒之时，金铭刚巧就在隔壁。亲耳听到了他与蓝妃娘娘的对话。
　　当日，他直言不讳。亲口承认了多次加害蓝妃娘娘的事实。并言到，毒害太后，就是为了嫁祸给蓝妃娘娘，让陛下处死蓝妃娘娘。难道这些，蓝妃娘娘都忘了吗？”
　　瞧着眼前，连只言片语也没有向君主和太后泄露的蓝夜，金铭觉得有些困惑。
　　那个凌玉屡次加害，意图不轨。这一次更是毒害太后，嫁祸与他，可是为什么，蓝夜没有把实情告诉太后和君王呢？
　　“竟有此事？”听到金铭的话，太后和君主都是一惊。
　　“原来是他，林贵传朕的旨意，凌玉毒害太后，栽赃贵妃，罪大恶极。赐他三尺白绫自行了断。凌家满门九族连做一个不留！”开口，君主发布了自己的旨意。
　　竟敢毒害朕的母亲，陷害朕的爱人。凌玉这是你自找的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林贵转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且慢！”开口，蓝夜连忙叫住了林贵。
　　抬起头来，望着满眼杀机的君主，蓝夜抿了抿唇。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听到怀中人儿轻柔的唿唤，君主阴沉的脸色，微微缓和了一些。低下头，瞧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龙眉微蹙。
　　“不准请求，此等蛇蝎心肠之辈，朕绝不姑息。”
　　“紫舒，答应过，不会因为我再造杀孽的。可是而今，你却要诛灭凌家九族，要杀那么多的人。”
　　“那是他们该死，怨不得别人！”
　　“陛下是九五之尊，您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。既然您已经答应了夜儿，就不该出尔反尔，如果陛下给我的承诺，都不能作数的话，那么，夜儿以后要如何信任您呢？”拉起男人的手，蓝夜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夜儿，不是朕不守承诺，而是此事不止关系到你。而且还有母后。凌玉他以下犯上毒害太后，已经犯下了诛灭九族的大罪。朕又怎能姑息？”
　　听到君主的话，蓝夜蹙了蹙眉头，瞧向了一旁的太后。
　　“太后，您一直是一位慈祥、宽容的长者。蓝夜斗胆，请您法外施恩，从轻发落凌玉。”说着，蓝夜弯下身便要下跪。
　　“小夜！”一把扶住了他，太后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罢了舒儿，看在夜儿的份上，你就从轻发落吧！”
　　“将凌玉及其凌氏一族，发配安古乐，终生为奴！”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林贵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听到君主终于是法外施恩，没有斩尽杀绝，蓝夜的脸上方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
　　望着君主怀中，那位仁爱、大度、善良的皇后，太后笑了，公主笑了，郡马笑了，王爷也笑了。所有人都认为这样一个聪慧、勇敢、仁爱、善良的玉人，能得到君主的宠爱，能成为未来的术闽之后，是实至名归的！
　　
第164章：封后大典
　　两个月后，腊月十六，议政殿
　　这是作为后宫的蓝夜，第一次走进这座宏伟而又庄严，象征着皇权和最高统治者的无尚地位的这座议政殿。
　　一袭火红的衣袍，尾拖延绵，上边儿娟秀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金凤。衬的发髻高挽，脸上施了淡淡胭脂的蓝夜，更是美艳高贵，宛如是浴火重生的一只灵凤一般。
　　从门口到君王的龙椅前，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米，可是按着术闽国的洗漱，皇后却要在这条路上走了九九八十一步。
　　尽管这条路很短，可是，人生的路却很长，艰辛的情感之路也很长。因为，走过了那条漫长的路，所以，今日才走上了这条幸福的路。
　　回想起，相遇相知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，回想起相依相偎，这一路的恩爱与甜蜜。蓝夜觉得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幸福的。
　　在李东和林静的搀扶之下，蓝夜穿着华丽的凤袍，踩着精致的白玉鞋一步步走向了尽头，走向了自己高高在上的爱人。
　　站立在两旁，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，不管是宫人还是侍卫，此时此刻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皇后娘娘的身上。
　　芙蓉为面，金莲做足，细柳之姿，倾城之容，他的容貌足以让殿上所有的怜人为之痴迷，他的美貌足以让殿上所有的玉人羡慕、嫉妒、自叹不如。
　　蓝夜，右相蓝格之女，十四岁入宫为妃，十九岁被封为后。能文能武，又精通医术。他是术闽国最美艳的皇后，也是术闽国最有才能的皇后。一个将会被所有臣民，顶礼膜拜的皇后。
　　在今日的议政殿上，他蓝夜吸引了所有朝臣的目光，也让所有人为之惊艳，为之称赞，为之痴迷。
　　“蓝夜拜见陛下，吾皇万岁万万岁！”
　　终于，走完了九九八十一步，终于走到了王座前，蓝夜弯身跪在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迈步上前，林贵拿出来手中的圣旨，在大殿上宣读了起来。
　　“右相蓝格之女，蓝夜，品行正直、心地善良、聪慧勇敢、性情温婉。入宫多年，与朕相依相伴，深的朕心。今，敕封为皇后，与朕缔结白首之约，共享我术闽盛世，钦此！”
　　“蓝夜，谢主隆恩。”低首，蓝夜连忙叩首谢恩。
　　自宫人手中的托盘里，拿起了镶嵌着五彩宝玉，金灿灿的凤冠。君主站起身来，迈步走下了龙椅，来到了爱人的面前。
　　仰起头，望着站在面前的爱人，蓝夜嘴角微弯，淡淡笑了。
　　觑见爱人这倾城一笑，君主不仅看痴了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
　　瞧见盯着自家娘娘看了好半天，迟迟未动的君主，林静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轻笑，术闽紫舒抬起手，将手上的凤冠戴在了蓝夜的发髻之上。
　　“夜儿平身。”
　　拉住了爱人的双手，君主将自己的皇后从地上扶起，拉着他的手，走向了王座……
　　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，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……”
　　坐在爱人的身旁，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，听着下边儿文武百官的拥护声，看着那么多人在顶礼膜拜，在仰望着自己，蓝夜的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。
　　“怎么了，夜儿不喜欢？”轻轻环住了爱人的腰，君主在爱人的耳边儿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陛下的议政殿，气势恢宏，陛下的朝臣们更是衷心拥护。这般盛大的场面，不免让人有些局促难安！”
　　“傻瓜，朕所拥有的一切，自今而后，都不再是朕一个人的。而是属于我们的。术闽国是我们的术闽国，议政殿也是我们的议政殿。朕的便是夜儿的。朕要与夜儿恩爱百年，共享术闽盛世！”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侧过头，睨着身边一字一句，都说的无比认真的爱人，蓝夜轻唤出声。
　　“封后礼成，退朝！”随着林贵的一声退朝，所有大臣纷纷叩首离去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被心爱之人如此深情款款的凝望着，被心爱之人如此娇柔的唤着，君主心头一颤，倾身便是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轻哼了一声，蓝夜轻启齿关，接受了爱人的亲吻。
　　拥着那个一身凤袍的人儿，君主吻得忘情。平日里素颜、简装的爱人，便已然是闭月羞花，美的不可方物。更何况是今日，如此精心打扮过，画了淡妆，穿了这件火红凤袍的他呢？
　　看着这样一个倾国倾城、深情款款的爱人，君主又怎能不心猿意马？爱不释手呢？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依靠在龙椅上，蓝夜轻轻推了推，压着自己亲吻的男人。
　　双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爱人漂亮的唇瓣，君主勾唇浅笑。一把将龙椅上的人儿抱起，直奔二人的新房——御鼠宫。
　　轻轻环住爱人的脖子，蓝夜并没有拒绝爱人已这样的方式将他抱离议政殿。柔柔的贴在男人的胸口，听着爱人强而有力的心跳，蓝夜觉得，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。
　　回到了张灯结彩贴满喜字，挂满了红绸的御鼠宫。君主屏退了宫中所有的下人，将怀里的爱人轻轻放在了贵妃椅上。
　　瞧着桌上早已摆满的喜宴，蓝夜嘴角微弯。
　　“忙了一个上午了，吃点儿东西吧！”说着，蓝夜体贴的拿起了筷子，为身边的男人夹菜。
　　看见餐盘里很快便是堆积如山，多了高高的一摞食物，君主微微蹙眉。将餐盘推到了爱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见他不满的把盘子推到了自己这边儿，蓝夜微怔。
　　是我夹得菜不合他的口味？可，我夹的都是他最爱吃的菜啊？
　　“合卺宴不是这么吃的。”说着，君主夹了一片藕片，送到了蓝夜的嘴边。
　　眨了眨眼，蓝夜张口，接受了男人的喂食。低头，夹起餐盘里的菜，蓝夜喂给了自己的爱人。，满意的含住了他的筷子，君主很是享受爱人的喂食。
　　填饱了肚子，君主拿过了一只盛满暗红色液体的银杯。放在了爱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夜儿，该喝交杯酒了！”
　　“恩。”点了点头，蓝夜瞧向桌上，却只寻到了一个银杯，没有酒壶，也没有第二只杯子。奇怪，只有一个杯子，要怎么喝交杯酒呢？
　　“傻瓜，你在找什么啊？这是神龙血酒只有一杯。”说着，君王端起了酒杯，仰起头，喝光了杯子里的酒。
　　瞧着那个男人，蓝夜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。人便已经被拉进了对方的怀里，紧跟着，君主的双唇便是急切的寻到了他的嘴唇，霸道的闯进了他的口腔，随之，带着一丝丝血腥味的酒液，也被喂到了蓝夜的口中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血酒的腥味，让蓝夜微微皱起了眉头，想要拒绝，男人却是用舌尖一卷，直接将酒送进了爱人的喉咙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皱着眉头，蓝夜推开了那个男人，可惜，酒水已经咽下去了，嘴巴里那别扭的味道，却是怎么也没法消除了。
　　“来，吃块圣果！”
　　拿过一旁盘子里装着的一颗红果，和一把匕首，君主细心的切开了果子，将果子切成了小块，喂给了身边的爱人。
　　瞪着男人手上红彤彤的的圣果，蓝夜有些敬谢不敏，迟迟也没有伸手去接。
　　“神龙血的确是有些腥涩，吃块儿圣果就好了。嗯？”微笑，男人轻声哄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见男人这般说，蓝夜想了想，方才伸手接过了男人手里的红果。放进了口中。
　　咀嚼着嘴里味道甘甜的圣果，蓝夜的脸上慢慢升起了一丝丝微笑。
　　“来，再吃一块儿！”说着，君主又递过了一小块，喂到了爱人的嘴里。
　　张口，蓝夜欣然的接受了爱人的喂食，比起那个味道怪怪的神龙血酒来，这个圣果要好吃的多。也可口得多。再加上男人的细心体贴、送货上门，眨眼的功夫，一颗鸭梨大小的红果子，便被蓝夜吃得所剩无几了。
　　从果盘里拿起了一块男人切好的红果，蓝夜喂给了身边的男人。
　　瞧见爱人递过来的圣果，君主笑了。
　　“宝贝儿，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。”说着，男人将圣果又喂给了蓝夜。
　　“紫舒，我准备了礼物送给你！”
　　说着，蓝夜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，递到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“是什么？”
　　微笑，男人拿起了小木盒，打开一看，里边并排躺着两枚，没有接口的铂金戒指。
　　“这个叫指环，成亲的两个人各带一枚，表示彼此牵绊住对方，彼此相爱、不离不弃！”说着，蓝夜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枚指环，拉过了君主的手，套在了男人的无名指上。
　　虽然，这里是古代，不能拉着男人去教堂，在神父的面前，给他戴上结婚戒指。但，蓝夜还是准备了一对指环，希望可以彼此将对方牢牢的圈住。一生一世、永不分离。
　　看着手指上镶嵌着钻石的这个小套套，君主笑了，随即取出了盒子里的另一枚，拉过蓝夜的手，如法炮制的套在了爱人是手指上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轻唤着男人的名字，蓝夜拉过了男人的大掌，放在了自己微微泛红、发热的脸上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瞧着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，宛如一只可爱小猫一般的人儿，君主笑问。
　　“我，我好像是醉了，很热、很难受！”抓着男人的龙袍，蓝夜只觉得混身燥热难耐，难受的厉害。
　　“别怕，朕来帮你解热。”
　　说着，君主解开了爱人的腰带，去除了他身上厚重的凤袍和头顶上金灿灿的凤冠。抱起了那个燥热难耐趴在自己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迈步来到了里边儿，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了喜床上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抓着男人的手，蓝夜不愿离开男人的怀抱，一分一秒也不愿意。
　　“乖，一会儿就好了！”
　　低下头，君主吻了吻爱人的双唇，动手解开了床上人儿的里衣。也同时除掉了自己那些碍事的衣物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望着重新回到了床上，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的男人，蓝夜双眼迷离，泛红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丝难耐的痛楚。
　　“夜儿，别怕，放轻松一点儿，很快就没事了！”
　　揉着爱人的发丝，君主一边轻哄着那个人儿，一边热情的亲吻着他泛红的面颊，来为他解热……
　　圣果又名孕子果，不但能助玉人怀孕、育子，还有着十分强烈的催情作用。
　　只是可惜，这件事情蓝夜事先并不知道，直到入夜，直到和那个男人滚过床单，昏昏欲睡之时，男人才把他拥在怀里告知了此事。
　　“什，什么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那个圣果的用途之后，原本躺在君主怀中昏昏欲睡的人儿，立时瞪圆了一双眼睛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瞧着怀里一下子如此激动的人儿，君主一愣。
　　“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，圣果就是孕子果？”瞪着身边的男人，蓝夜不免有些气恼。
　　“呵呵，夜儿你在说什么傻话啊？圣果是什么，难道你不知道吗？”微笑，君主误以为爱人是在和他开玩笑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言，蓝夜无语。
　　是啊，作为一个术闽国的玉人，他是应该知道圣果的。可该死的是，他并非的原来的蓝夜，而小东当初也只说过孕子果，并没有说，圣果就是孕子果啊！
　　按着自己平坦的小腹，想到此刻，可能已经有一个胚胎正在腹中成型，蓝夜真是懊恼之极！！！
　　“怎么了夜儿？”
　　拉住爱人的手，望着那张泛白的脸色，君主不禁担忧了起来。
　　“没，没事！”
　　摇头，蓝夜将脸埋进了男人的胸膛，在男人看不见的死角里，暗暗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
第165章：闹别扭了
　　三个月后，御鼠宫
　　批完了厚厚的一摞奏折，紫舒打了一个呵欠，迈步走进了卧房。
　　房间里，仍旧留着两盏，没有熄灭的红烛，透着暖暖的光晕。
　　床上，爱人盖着锦被，蜷缩在了床里角，已然熟睡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衣架前，君主默默脱掉了衣袍，悄悄吹熄了烛火，爬上了床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轻唤着身边的人儿，君主展臂将人搂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忙完了？”轻声开口，蓝夜将手搭在了男人的胸口。
　　“嗯！”轻应了一声，君主凑过双唇，想要去亲吻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很晚了，早点睡吧！”低下头，蓝夜机警的躲过了男人的亲吻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想你，朕想……”
　　“我累了，有事明天再说吧！”
　　打断了男人的话，蓝夜转过身来，躺会了床里边儿。留给了君主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　　望着爱人的背影，术闽紫舒不觉拧起了眉头，心中充满了困惑……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清晨，一夜无眠，君王早早起身。
　　望着床上依旧熟睡的人儿，君主笑了笑。体贴的为爱人拉高了被子，方才下床。
　　迈步上前，两旁的宫人急忙为君主着衣、梳洗。
　　“林静！”擦了把脸，君王开口，将站在一旁的御鼠宫管事林静叫到了身旁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低下头，林静一脸恭敬的来到了君主的驾前。
　　“夜儿最近在忙些什么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细心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娘娘最近一直在看医术，偶尔也会看一看宫规！”微笑，林静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每日，都只是看书？”对此，君主深表不满。
　　“是的。”
　　“嗯，已然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，多陪着夜儿出去走走，别让他总是闷在书房里，把自己闷坏了！”开口，君王体贴的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，奴才记下了！”点头，林静连忙应声。
　　“还有，吩咐御膳房那边儿，勤换些菜色，我看夜儿最近清瘦了很多。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啊？”
　　爱人的无辜消瘦，让君主甚为的心疼！
　　“啊！陛下日理万机，娘娘每日到了午夜才能见到陛下。想来是思念着陛下，食不下咽吧！”
　　听言，君主笑了。
　　“你说的有道理，朕会尽量多抽些时间陪着夜儿。不过，朕不在他身边之时，尔等也要尽心服侍才是。”
　　“是，奴才遵命。”弯下身，林静应声。
　　“嗯！”瞧着一脸受教的林静，君主点了点头，迈步离开了御鼠宫。
　　晚上，君主归来
　　走进了御鼠宫，望着空荡荡的宫殿，君主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夜儿呢，去哪了？”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娘娘去了书房看书，他说若是看的太晚了，就不回来了。”开口，林静急忙答话。
　　“去了书房？”瞧着回话的林静，君主的双眉蹙的更紧了。
　　什么叫看的晚了，就不回来了？这是何意？
　　难道刚刚成亲，夜儿就要与朕分居不成？？？
　　带着满腹的疑惑，君主迈步离开了前厅，直奔书房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书房里
　　走进书房，桌上的烛火轻轻晃动，紫舒瞧见书案上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本书籍，但，椅子上却并没有人。
　　转过头来，君主瞧向书案旁，见原本空着的空地上，此刻却是多出了一张睡榻。而他担忧的那个人儿，此刻正躺在睡榻上睡着。
　　身上盖着一张软毯，蓝夜似乎睡得很熟，就连那个男人走到身旁，他似乎也并没有察觉，弯下身，君主悄悄坐在了爱人的榻上，伸出手来，他体贴的为爱人拉高了身上的毯子。
　　夜儿，为什么你要跑到书房里来睡呢？是为了要避开朕吗？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迷迷煳煳地蓝夜翻了一身，似乎是感觉到床边有了多余的东西，蓝夜伸脚，很是不客气的踹了踹，把脸转向了君主这边儿。
　　瞧着踢在自己身上的玉足，君主轻笑，抬起爱人的双腿，宠溺的将他的双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动了动腿，蓝夜似乎仍旧觉得有些不对劲儿，缓缓睁开双眼，他迷迷煳煳的瞧向了脚下。
　　“紫舒？？？”
　　觑见坐在床榻尾端的君王，蓝夜立时精神了起来，双手撑着床沿，蓝夜迅速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。
　　瞧着迅速将双脚缩了回去，立刻坐到了距离自己足有两米远的床头，眼底仍旧留有一丝丝慌乱的人儿，君主微微一怔。
　　在那个人儿醒来之时，紫舒清清楚楚的看到了，他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惊惧。那一抹让紫舒心痛的惊惧。
　　“紫舒，你回来了！”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，蓝夜扬起笑脸，柔声问着身边的男人。
　　“恩……”微微点头，君主眉头深锁。
　　“啊，我，我今日找到了一本很好的书，是专门讲人体穴位的，我拿给你看！”说着，蓝夜穿上鞋袜，起身便要逃。
　　“朕不想看书，只想看你。”
　　一把抓住了那个借机要逃的人，君主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，牢牢的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扯了扯腰上的大手，蓝夜没能挣脱，坐在男人的腿上，瞧着男人那张阴沉的脸孔，蓝夜如坐针毡，心头不免有几分慌乱。
　　“夜儿，是不是朕做错了什么，让你心里不痛快了？”睨着怀里的爱人，君主问得一脸严肃。
　　“紫舒？”瞧着那样写满忧伤的一张脸，蓝夜的心无端的被扯疼。
　　“如果是朕做错了什么，夜儿不要顾忌，讲出来，告诉朕，朕一定会改正。”
　　拉住爱人的双手，君主仍旧是那副，认真而又忧伤的模样。
　　“不，没有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？”摇头，蓝夜连忙否定了男人的假设。
　　那样忧伤的君主，让他心疼，好疼，好疼……
　　“如果朕没有做错，那为什么成婚之后，夜儿一直对朕那么冷漠、那么疏远、甚至是要与朕分房而居呢？”
　　成亲已经三个月了，除了大婚之日，两人直抒胸臆，抵死缠绵、相依相偎恩爱了一个晚上之外。之后，夜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，每一日都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
　　不管君主如何绞尽脑汁的讨好、谄媚。也不管君主如何情意绵绵的细心呵护，小心照顾。那个人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不准君主靠近，不准君主亲吻，更不准君主有任何亲密的行为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心头一颤，怎么办，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？他已经起疑了？
　　尽管心中已然乱作了一团，但是面上，蓝夜仍旧维持着一贯的冷静。
　　“哪儿有的事情？我来书房不过就是来看看书，是怕太晚了，影响到你看奏折，所以，才没有回去，直接睡在了这里。
　　你啊，每天日理万机，国家那么多的事在等着你去做。你哪来那么多闲工夫，竟想那些有的没的。我们不是好好的吗？”扬起笑脸，蓝夜轻哄着那个心生疑惑的男人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君主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，反而是越皱越紧了。
　　倾身，他状似亲昵的贴向了怀里的人儿，作势要吻他。
　　见男人凑近自己，蓝夜连忙将双手放在了两个人中间，不让对方贴近。
　　低下头，看着顶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双手，君主原本忧伤的脸上，更是平添了一抹痛苦。
　　“好好的？如果真的好好的，为何要如此戒备？为何要拒绝朕的贴近？”幽怨的望着那个人，君主严声责问着。
　　“紫舒，你今天这是怎么了，别无理取闹，别像个孩子似的，行吗？”沉下脸，蓝夜显得有些无奈。
　　“你说朕在无理取闹？”听到这四个字，君主的脸色更阴沉的厉害了。
　　“像个孩子似的，竟问些有的没的。不是在无理取闹又的在做什么呢？”瞪着那个男人，蓝夜没好气的抱怨着。
　　闻言，君主的心口更是一阵阵的疼痛了起来。
　　明明两个人之间就有问题，明明两个人之间就有了隔阂。可是为什么夜儿要选择逃避？为什么夜儿不愿意正视横在两个人之间的问题？为什么，他不把他心里的想法说出来，为什么他要故意隐瞒朕，敷衍朕呢？
　　“站起来。”放开手，君主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紫舒？？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，几乎是在瞬间板起了脸孔，沉声命令着自己的男人，蓝夜不由得怔住了。
　　此刻，温柔而又忧伤的君主，面容一转，已然变成了神情冷峻，霸气十足的君主。一股子冷森、阴寒、君临天下的王者气焰，从君主的身上散发出来，所有被隐藏的几乎无懈可击的强大、高傲、霸道的气焰，一股脑的全都冒了出来。
　　被男人强大气场所震慑，蓝夜恍惚的从男人的腿上站了起来。虽然，那个人是自己的爱人，可是蓝夜，却不该忘记，更不该忽视，那个男人是君，是一国之君啊！！！
　　“朕为君，汝为后。今日，朕驾临御鼠宫，临幸皇后，请皇后宽衣服侍！”
　　什么叫无理取闹？什么叫像个孩子一样？
　　夜儿，朕是一国之君。难道你真的以为，朕是个可以任你随便煳弄的三岁孩童吗？
　　“紫舒？？？”
　　瞪起双眼，看着眼前君临天下的这位王者，看着这个用如此语调命令自己的男人，蓝夜觉得好陌生。
　　“来人……”见蓝夜未动，君主开口一唤，门外立刻走进来两名宫人。
　　“为皇后娘娘宽衣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二人急忙来到了蓝夜的身边。
　　“出去，别碰我。”打掉了二人伸过来为自己解腰带的手，蓝夜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皇后娘娘……”见蓝夜不让靠近，二人有些无奈的瞧向了君王。
　　“嗯！”一摆手，君主示意二人退下。
　　弯下身，二人不敢多留，急忙退出了书房。
　　“皇后不喜欢奴才粗手粗脚的，那就自己脱吧！”开口，君主的语调依旧是那种，让蓝夜十分不舒服的口吻。
　　夜儿，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，就脱了你身上的凤袍，用你的实际行动，证明给朕看。
　　皇后，他叫我皇后？就算是在两个人成亲的那天，就算是在封后大典上，他也亲昵的唤着我夜儿，体贴的隐去了所有属于君主的气焰，温柔的像是一个好情人一般。
　　正是因为他的温柔和体贴，所有，就算是在议政殿上，就算是在所有大臣的面前，蓝夜仍旧是难掩心头的喜悦，而那喜悦不是因为自己做上了皇后，而是因为自己嫁给了他，嫁给了那个深深爱着自己，也是自己深深爱着的男人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妾身体不适。不方便服侍，先行告退了。”话音落，蓝夜转身便往外走。
　　这一声皇后，叫得蓝夜好心痛啊，也让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什么是皇权，什么是君威！
　　紫舒，如果从今往后的每一天，我都要面对这样的你，那么，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皇后，我还有没有勇气，继续做下去了。我好怕，我不敢想……
　　“不准走。”站起身，君主迈步上前，一把抓住了蓝夜的衣袖。
　　侧过头，望着那个火冒三丈、恼怒之极的君主，蓝夜双眉成峦。
　　“朕想要的，没有人敢不给。”
　　扯着蓝夜的衣袖，君主将人拉倒了墙角。一把将人按在了墙上，君主俯下身，便是霸道的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在男人的怀中，蓝夜不服输的扭动着身子，闭紧了嘴巴，胡乱挣扎着，并不配合。
　　放开他的双唇，君主抬起了他的下巴，瞧向了怀里有些气恼的人儿，君主龙目半眯，一把捏住了爱人的两腮，捏开了爱人紧闭的双唇。
　　低下头，君主再次吻上了爱人的双唇，霸道的闯进了爱人的口中，疯狂的掠夺着爱人的美好，尽情的宣泄着胸中的怒火。
　　“恩，放开，放开我……”
　　狠命的推着男人的胸膛，蓝夜想逃，男人却抓的死紧，他逃不脱。
　　“放，开，放开我……”挣扎着抽出了右手，蓝夜甩了男人一个耳光。
　　“啪……”清脆的响声，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。
　　瞬间，男人停下了所有动作。放开了怀里的人。受伤的瞧向了那个人。
　　看着愣在原地的男人，蓝夜也傻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我，我不是有意的！”
　　瞧着男人脸上暗红的五个手指印，蓝夜慌乱的摇头，伸出手，他想去触碰男人被打的脸，想看看，他的伤情。却是被男人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了。
　　看着他，那样静静的、深深的、幽幽的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爱人，君主的眼里转起了水一样的晶莹。
　　“皇后，你记着，你今日是皇后，今生便是皇后，就算你厌倦了朕，朕也绝不会放过你。”话音落，君主拂袖而去。
　　那一巴掌打在了脸上，却是疼在了心里。
　　夜儿，你厌倦朕了吗？你后悔和朕在一起了吗？你不想要朕了吗？
　　可，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，你都是朕的。一辈子都是朕的！！！
　　愣愣的看着摇晃的房门，蓝夜傻愣在了原地，呆站了好半天，才回过神来。
　　“他走了，紫舒走了，带着对我的恨走了？？？”
　　意识到了这个事实，蓝夜迈步便跑出了书房，去追那个男人去了。
　　“别走！”
　　追了好长的一段路，终于是追上了君主一行人，推开了跟在君主身后的宫人和卫兵，蓝夜快步跑向了君主，从身后抱住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停下脚步，看着腰上这双手，君主眉头轻拧。“放手！”
　　既然，已经厌倦了朕，还追来做什么呢？？？
　　“不，不要走，不要生我的气，紫舒，你听我说，我……”
　　蓝夜的话还没有说完，便已经被男人一把拉开，推到了一旁。
　　说，你这般追出来，还有说什么？
　　难道，你要亲口对朕说，你后悔了，你不要和朕在一起了吗？
　　夜儿，伤害一个人也该是有底线的。有些话，就算你没有说，朕也已经明白了。你何必非要把它说出来，非要把朕伤的体无完肤呢？
　　难道，你真的忍心去伤害一个，那么深爱着你的人吗？？？
　　“紫舒？？？”
　　睨着眼前那张，因愤怒而扭曲的陌生脸孔，蓝夜心疼的无可附加。紫舒，你真的生我气了吗？你真的连一个解释的机会，也不愿留给我吗？
　　“自今而后，朕不会再驾临皇后的御鼠宫。皇后可以安心专研你的医书了！”言罢，君主转身便走。
　　夜儿，不要再说了，什么也不要再说了。给朕留一个想象的空间，给朕留一点点希望在心里，好么？
　　“不，紫舒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　　拉住男人的衣袖，蓝夜还想挽留，却是被君主无情的推开了。
　　“朕不想听，一个字也不想听。”狠狠的看了一眼，那个人儿，君主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夜儿，朕绝对不会给你机会，让你说出分离的话。因为，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是事情。不管你爱不爱朕，到了今时今日，朕，都不会放你走，再也不会……
　　“紫舒，紫舒……”
　　望着男人怒气冲冲，离开御鼠宫的背影，蓝夜一声一声的唤着，却再也没能留住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娘娘，娘娘……”
　　跑过来，看见瘫坐在地上，痛哭流泪的蓝夜，林静和小东皆是大惊失色。
　　“主子，怎么了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　　拉住蓝衣的胳膊，小东和林静急忙将人，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　　眼前一片朦胧，蓝夜早已经分不清方向，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。
　　“扶我回去。”轻声开口，蓝夜让身边的人扶他回去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二人小心翼翼的扶着主子往回走。
　　落下了心碎的泪水，带着满腹的忧伤和心痛，蓝夜犹如是丢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，被扶回了寝宫。
　　
第166章：我们之间有误会
　　几天后，龙干宫
　　坐在座椅上，手握朱笔，君主正在低头批阅着龙书案上的奏折。
　　“林贵，把烛火调亮一点儿！”
　　君主的命令发布之后，屋子里并没有人应声，但是，很快，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来到了烛台前，用剪刀剪去了多余的蜡捻，调亮了烛火。
　　不以为然的低着头，君主仍旧在看着桌上的奏折。
　　“茶！”
　　批过一本奏折，君主拿过了杯子，发现是空的。不由得皱了皱眉头，随即唤了一声。
　　片刻，空杯子被拿走了，一杯热茶送到了君主的书案上。
　　眼睛仍旧盯着桌上的奏折，手却已经伸到了一旁，拿起了桌上的茶杯。
　　“小心烫！”就在君主正要张口喝茶的时候，耳边传来了低声的提示。
　　这声音不是林贵的，是，是……
　　放下手里的茶杯，转过头来，君主瞧向了站在身旁的人。
　　“谁让你到这里来的？”睨着那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，君主微恼。
　　“脸上的伤，好些了吗？”开口，蓝夜关心的询问起了男人的伤情。
　　“朕好得很，不劳皇后费心。”斜了他一眼，君主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
　　听到男人负气的言语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“紫舒，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　　“朕没空，你没看到桌上一大摞奏折，在等着朕批阅吗？”瞪着他，君主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了。
　　“没关系，我在这边儿等你。等你批过奏折，我们再聊。”微笑以对，蓝夜却颇为的有耐心。
　　“随便你！”拧眉，瞧着那个有备而来的人儿，君主凉凉开口。
　　低下头，孜孜不倦的看着桌上的奏折，君主懒得再去看那个人一眼。
　　为什么不给朕留一个想象的机会？为什么非要逼着朕听你说那些，朕不想听的话？
　　夜儿，你就真忍心，这般的伤害朕吗？？？
　　一个时辰后，瞧见终于是坐不住，站起身离开的蓝夜。君主轻笑。还以为那个人是沉不住气，自己放弃了。自己走掉了呢！
　　可惜，就在君主暗自庆幸着，那个人的离去之时，那个人却是端着一托盘，去而复返。前前后后，却也只离开了半个时辰。
　　“吃点儿夜宵吧！我做了汤圆。”
　　微笑，蓝夜来到了男人的身边，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，放在了男人的桌案上。
　　“拿走，朕不想吃！”开口，君主态度坚决。
　　汤圆？夜儿会做汤圆吗？朕怎么不知道？？？
　　“多少吃一点儿吧！林贵说你晚膳就没吃。这样下去，身体会吃不消的！”开口，蓝夜轻声劝说着那个男人。
　　抬起头，瞧了瞧身边的爱人，又看了看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圆，君主沉默了片刻，端起了碗，舀了一勺，送了一颗汤圆进嘴巴。
　　“这是什么东西啊？不会下厨，就别学人家班门弄斧。”吐出了嘴里难以下咽的食物，君主气恼的，将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。
　　其实，那汤圆并没有难吃到让紫舒想吐，其实，如果是换做平常，即使比这再难吃一百倍，只要是他的夜儿亲手为他做的。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都吃光的。
　　可是今日，君主很挑剔，他很想尽快的打发走身边的人，他很想让他知难而退。因为他不想听到，那个人说出分手的言词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我才刚刚学会做汤圆。”
　　轻声道歉，蓝夜连忙弯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。想把地上乱糟糟的一片都收拾干净，免得让那个男人更加的心烦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手指被碎瓷片划出了一个血口子，蓝夜眉头浅蹙，惊唿了一声。
　　“怎么这么没用？”
　　瞪着那个人被划破留学的手指，君主心疼极了，站起身来，他迈步上前，一把拉起了蹲在地上的人儿，将他流血的手指放进了口中，轻轻的吮吸了起来。
　　虽然，君主满心满眼的都是关心，但，嘴里说出的话，仍旧是颇为的不尽人意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胳膊被男人抓住，蓝夜吃痛，立时，拧起了双眉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瞧见爱人的神色有异，君主好奇的拉起了他的衣袖，便瞧见了，他那被纱布缠的结结实实的手臂。
　　“没事，在御膳房里不小心烫了一下。”摇头，蓝夜连忙缩回了手。
　　闻言，君主的额头上立时冒出了，预支愤怒的条条青筋。
　　“谁让你去御膳房，做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了？御膳房里的御厨都死光了吗？”
　　傻瓜，你不知道，看到你为朕受伤，朕会心疼吗？？？
　　抬眸，看了一眼，那个脸色阴沉堪比铁锅底的君主，蓝夜低垂下了眼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下次不会这么难吃了！”
　　“没有下次，不准再去御膳房，否则，朕打断你的腿。”
　　瞧着那个气得，几乎头顶都要冒烟的君王。蓝夜低垂下眼帘，心中一阵酸涩。
　　是啊，凭着自己这般差强人意的资质，也的确没有再去御膳房里，麻烦那些御厨的必要了。反正学了也做不好，那又何必去学呢？
　　拉过那个人，按坐在了座椅上，君主挽起他的衣袖，解开了他胳膊上的纱布，开始验伤。
　　瞧着原本雪白的肌肤，被烫的已然红肿，冒出一颗颗水泡，君主眉头深锁。
　　“是哪个该死的狗奴才，让你御膳房的？”瞪着那个默不作声的人儿，君主严声责问着。
　　低着头，蓝夜不敢抬头，也不敢开口。君主的脾气，蓝夜又岂会不知？
　　这会儿，就算打死他，他也不能说，是林静出主意，让他去做汤圆，借此，来讨好爱人的啊！要是他一旦说了，那林静定然会受到波及的。
　　傻话，笨蛋，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？为什么要把自己弄伤呢？
　　将纱布缠好，将衣袖放下，瞧着坐在椅子上，一直低垂着头不言不语的那个人儿，君主心头一颤。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？是不是朕吓到他了？
　　此时此刻，紫舒方才后知后觉，自己刚刚好像火气太大了一些。
　　“头抬起来！”压了压胸口的火气，君主放软了声调。
　　缓缓抬起头，瞧着身边依旧阴沉着一张脸的君主，蓝夜眉头轻蹙，不知该说什么，生怕又说错了什么，让那个男人不高兴。
　　望着那样小心翼翼的在看着自己，仍旧是不言不语的人儿，君主凝眉，手已然不自觉的抬起，抚上了爱人写满委屈的脸庞。
　　感觉到了，男人掌心的温暖和男人抚|摸的温柔，蓝夜有些不可思议的挑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朕对你说过多少次了，为什么，你就是学不会照顾自己呢？”沉沉开口，幽幽叹息着，君主的脸上满是无奈。
　　这个人怎么就是这么笨，这么傻，永远也学不会照顾好自己呢？
　　“正因如此，所以，我把自己交给了我最信任，最深爱的人，让他来照顾我。可惜，他却不要我了！”说到此处，蓝夜兀自叹息了起来。
　　闻言，君主收回了抚|摸着爱人脸颊的手，闭上眼，沉沉的叹息了一声。再睁开双眼之时，君主的眼底多了无限的温柔和无限的忧伤。
　　“朕几时说过，不要你的话？是你先厌倦了朕，是你先与朕分房而居的？不想要朕的人是你啊？”
　　平静的开口，诉说着不平静的事实，君主忧伤的控诉起了那个人的“罪行”。
　　“不，我没有厌倦，我也从未想过，不要你。”摇头，蓝夜否认了君主的指控。
　　“尽管，你没有说出口，可你已经做出来了，不是吗？
　　你讨厌朕的触碰，你拒绝朕的拥抱，回避朕的亲吻。你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朕，躲着朕。你早已把朕赶出了你的心房，不是吗？”
　　夜儿，如果你的心里还有朕，就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。让朕安心，让朕再回到你的身边去！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到男人的声声质问，蓝夜双眉成峦，却是不知该如何去解释了。
　　“怎么，无话可说了吗？”睨着那个词穷的人儿，君主冷笑。
　　夜儿，我们之间到底是误会？还是情已尽了？为什么，为什么你不解释呢？
　　“是，我是无话可说了。因为我没有想到，我深爱的人会把我误解的这么深。因为我更没有想到，一个曾经要求我给他信任的人，却不愿意反过来多给我一点点信任！”话音落，蓝夜站起身，迈步便走。
　　“去哪？”伸手，君主拉住了那个人的胳膊。
　　信任？夜儿说朕没有给他信任。难道，是朕误会夜儿了吗？？？
　　“陛下既然不信我，不愿意看见我，我又何必留在这里，碍陛下的眼呢？”
　　听到爱人的气话，君主轻叹。他知道那个人儿伤心了。因为自己的态度而伤心了。
　　“如果朕不让你走呢？”展臂，君主从身后把那个负气要走的人圈进了怀里。
　　这个时候，君主又怎能就这样轻易的放他离去？
　　他们的误会还没有说清楚，那个人的心意，他还没有弄明白，他又怎会甘心就此放人呢？
　　低下头，看着环在腰上的那双手，蓝夜心头一阵委屈，泪水翩然滑落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心里有朕吗？”幽幽开口，君主在爱人的耳边轻声问着。
　　不管是误会，还是缘已尽。只要那个人心里还有他术闽紫舒，只要那个人没有把他赶出心门。那么，紫舒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！
　　“在树林里为了救陛下，我身中毒箭，险些丧命。在灵蛇谷，为了拿到龙眼花，救陛下的母后，我不惜忍受万蛇叮咬之苦，而今，陛下却来问我，心中没有没有您？难道，陛下从来也没有信任过我吗？”
　　紫舒，我对你情深一片，你怎能如此怀疑我的真心？？？
　　“夜儿！”听到这话，君主更是大力的将那个人紧紧拥在了怀里。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为什么疏远朕，冷落朕？到底是什么夹在了我们中间，不能让我们像是从前那样，快乐的厮守在一起呢？”
　　“我若说了，陛下会信吗？”苦笑，蓝夜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信，只要是夜儿说的，朕就信！”将下巴放在了爱人的肩膀上，君主轻声柔语。
　　
第167章：难言的苦衷
　　龙干宫里，烛火轻轻摇曳，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很安静，很深情的彼此依偎在一起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　　久久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幽幽开口，打破了一室宁静。
　　“我，我只想过，要与自己所爱的人厮守一生，可，可我却并没有想过，要做一个孩子的母亲。我，我还没有准备好，接受第三个人出现在我们之间！”犹豫了很久，也沉默了很久，蓝夜道出了自己的难言之隐。
　　虽然当日，在听到君主的那些心愿的时候，蓝夜也曾想过有那么一天，他们会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。但，想象与事实终究是有差别的，成婚当日，当他得知自己已然服食了孕子果之时，蓝夜错愕彷徨，一夜无眠。
　　尽管，他已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，嫁给了一个同为男子的爱人。可，生小孩的事情，他真的没有想过。他也没有准备好，这么快就要去迎接一个新生命。
　　闻言，君主蹙了蹙眉，缓缓离开了爱人的肩膀，悄悄放开了怀里的那个人。
　　慢慢转回身，小心的瞧着那个一脸平静的君主，蓝夜看不出他是恼是怒。
　　“呵呵，傻瓜，就为了这个，就要和朕闹分居？”蓦然间，君主笑了，笑的一脸无奈。
　　“我，我在医书上看到，吃了孕子果的玉人，只要五个月内不与爱人同房，就不会受孕。所以，所以，我……”
　　“所以，就冷落朕，疏远朕，不要朕了？”嘴角噙着笑，君主问的有些无奈。
　　“不，我没有，我没有不要你，我，我只是怕……”
　　“傻夜儿，遇到事情的时候，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用你自己的方法去处理呢？为什么不告诉朕，让朕和你一起分担，一起想办法呢？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“你说朕不信你，那你又信朕多少呢？在你困惑、为难的时候，在你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难题的时候，为什么你没有想到朕呢？”轻声问着，君主抬起手，温柔的擦去了爱人脸上的泪水。
　　“我，我怕你知道了，会不高兴，我怕你……”
　　凝着爱人，蓝夜欲言又止，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。
　　“怕朕怎么？难道你认为，朕会逼迫你去做你不喜欢、不情愿做的事吗？难道，朕在你心里真那么不堪吗？”
　　“不，紫舒，我没有那么想你，我，我只是怕你会不高兴。怕这件事夹在我们之间，让我们有隔阂。”摇头，蓝夜连忙否定了爱人的想法。
　　瞧着那个慌乱的想解释的人儿，君主轻笑。
　　“夜儿，我们和好吧！信任不够，我们可以慢慢建立。别再做彼此伤害的傻事了好吗？”揉着爱人的脸颊，君主柔声问着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蓝夜当然也希望可以和爱人言归于好。像是这样冷战的日子，自然是尽早结束为好！
　　见爱人点头应允了，君主倾身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再次感觉到了男人爱怜而又温柔的亲吻。蓝夜轻轻的闭上了双眼，细心的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幸福和温馨。
　　四片唇很快的胶在了一起，抱起爱人，君主依着相吻的姿势，将人抱放在了座椅上，大力的吮吻起了爱人甜美的双唇。
　　随着亲吻的火热，君主悄然的解开了爱人的腰带，一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，窜进了爱人的衣衫之内，摸索了起来。
　　“嗯，紫舒，别，别……”身子一颤，蓝夜慌乱的，推开了吻着自己的男人。
　　瞧着眸光幽深，一直盯着自己双眸格外迷人的爱人，蓝夜轻轻蹙眉。知道那个男人已然情动了。
　　“再忍忍，还有两个月！”说着，蓝夜讨好似得揉了揉君主的面颊。
　　瞧着被压在身下，那个小心翼翼的在哄着自己的人儿。君主轻笑。
　　“傻瓜，不是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问题的。”
　　“还，还有别的办法？”听到这话，蓝夜顿觉眼前一亮。
　　真的有其他的方法吗？为什么他翻了那么多医书，却没有找到呢？？？
　　“当然有。”点头，君主回答的十分肯定。
　　“是什么方法？”歪头瞧着男人，蓝夜认真的询问了起来。
　　“如果朕告诉你，你要怎么回报朕呢？”
　　隔着爱人的衣衫，君主的指尖轻捻，捏起了他的胸豆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身子一颤，蓝夜惊唿出声。
　　“任，任你处置。”抓住男人捣鬼的手，停下了那磨人的动作。蓝夜的脸色微微涨红。
　　“呵呵，这可是你说的。”瞧着那个如此敏感的人儿，君主轻笑出声，起身去了殿外。
　　片刻的功夫儿，君主二次回到了殿中，将座椅上的人儿抱起，放在了自己的腿上。便开始继续看起了桌上的那堆未看完的奏折来。
　　瞧见，不再理会自己，存心把自己晾在了一边儿的男人。蓝夜微恼。
　　禁欲多日，身上的火儿已经被男人撩拨了起来。可是，那个男人却突然放手，不管了。这不禁让蓝夜觉得有些委屈。
　　抓着男人身上的龙袍，蓝夜轻轻在男人的怀里扭动着身躯。想要吸引男人的注意。可惜，那个男人却仍旧是坐怀不乱。纹丝不动的批着自己的奏折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轻唤着男人的名字，蓝夜凑过双唇，主动亲吻着爱人英俊的面颊。
　　嘴角弯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弧，君主依旧在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奏折。不予理睬。
　　见男人还是不动声色，蓝夜有些气恼的伸出手，放在了男人的奏折上。
　　侧过头，这一次，君主瞧向了怀里微恼的人儿。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皱着鼻子，蓝夜一脸的委屈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
　　摇头失笑，君主俯下身，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大手也同时拉下了爱人的长裤。给了他极致的宠爱。
　　“啊，紫舒……”
　　勾着男人的脖子，蓝夜涨红着一张脸，气喘吁吁的瞧着，那个近在咫尺的爱人。
　　“现在满意了？”温柔的吻了吻爱人的红唇，君主动作温柔的整理好了怀中人的衣衫。给他换了一个舒适的位置，让他舒服的依偎在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“我来帮你弄。”依在男人怀里喘了口气，蓝夜坐起身，动手便要去解君主的腰带。
　　“不，朕不想让夜儿的小手太操劳。”轻笑，君主拉起爱人的手，吻了又吻。
　　“那，那你怎么办？”瞪着男人，蓝夜一脸困惑。
　　“大内有一种秘药，只要怜人服下，就算玉人吃光了一树的孕子果，也生不出娃娃来。”
　　“有这种药？”望着君主，蓝夜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当然有。”微笑，君主在爱人疑惑的小脸上吻了又吻。
　　“一会儿朕看完了这些奏折，李御医很快就会把药给朕送过来。等朕服了药。夜儿得把欠朕的这三个月，连本带利的都补偿给朕。朕要让你，三天都下不了床。”伸出舌尖，君主一边儿轻舔爱人的耳骨，一边儿暧昧的说着情话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抓着男人的衣袖，蓝夜本就潮红的脸色变得更红了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半个时辰后，李御医推开房门，走近了殿中。
　　“微臣，拜见陛下。”来到驾前，李御医连忙跪倒在地。
　　“嗯，药拿来了吗？”低头，瞧着跪在下边的人。君主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带来了！”点头，李御医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木盒。
　　“恩，呈上来。”低头瞧了瞧怀里脸色潮红的人儿，君主吩咐把药拿过来。
　　“陛下，这……”
　　站起身，看着坐在龙书案后边的君主，老御医欲言又止，并不情愿将药交给君主。
　　“呈上来。”皱眉，君主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。
　　“这，皇后娘娘，您，您也赞成陛下服用这种宫廷禁药吗？”抬起头来，李太医瞧向了君主怀中的蓝夜。
　　若说，这世上还有什么人，能改变君王的心意。那，这个人自然是非这位皇后娘娘莫数了！
　　“禁药？何为禁药？”听到这禁药二字，蓝夜从男人的怀里爬了起来，一下子精神了。
　　“好了，不要再多言了，把药放下，跪安吧！”开口，君主很是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望着上位的皇后，李御医一脸的焦急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把话说完，什么是禁药？”打开男人的手，蓝夜自君主怀中跳下来，迈步来到了御医身旁。
　　“皇后娘娘，您与陛下新婚燕尔，伉俪情深，难道您真的忍心，让陛下服用洛阳丹，这种大内禁药，残害龙体吗？”
　　“洛阳丹？？？”听到这三个字，蓝夜方才是如梦初醒。
　　这些日子，他一直在医书上查找避孕的方法。这个洛阳丹，蓝夜自然是清楚的。
　　剧医书所记载，此药为大内第一禁药，是专门用来惩罚那些色胆包天，胆敢与后宫娘娘私相授受、举止暧昧的侍卫们的。此药威力甚大，只要任何一个怜人，连服三颗洛阳丹，便会终生不举，就此断送了香烟。且，此药极其伤身，每服用一颗就会带来一定程度的后遗症。例如，偏头痛、身体乏力、骨节酸痛，等等……
　　总之，此药祸患无穷，若非是犯了大错。若非是抓奸在床，就连犯错的侍卫，也是不会轻易被赐予此药的。
　　“是啊娘娘，此药正是洛阳丹啊！”说着，李御医打开手里的盒子，将药丸递到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瞪着盒子里那颗朱红色的药丸，蓝夜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洛阳丹？？？
　　为了安我的心，他竟然要吃这种宫廷禁药，不惜以残害自己的龙体为代价，来成全我的自私？？？？
　　“行了，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，回去吧！”
　　阴着一张脸，君主迈步来到了爱人的身旁，一手环住了身旁的人儿，一手接过了御医手上的药丸。
　　“是……”尽管不愿意见到君主吃下这种药，可是皇命难违。李御医也只得转身离开。
　　“不准吃！”
　　觑见君主拿着药要往嘴里放，蓝夜手疾眼快，一把抢过了那颗药丸。
　　瞧着怀里，一脸紧张的人儿，君主轻笑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听那老头胡说八道，只是一颗药而已，不会有事的。还给朕！”
　　瞪着伸到了自己面前的大掌，蓝夜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。“不，我不准你吃！”
　　“夜儿！”
　　瞧着那个又一次固执了起来的小爱人，君主不禁有些无奈。
　　迈步来到窗前，蓝夜一扬手，将手里那害人的药丸，狠狠的扔出了窗外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迈步上前，君主想要阻止，却已经为时已晚了。
　　“术闽紫舒，你给我听清楚了，如果你再敢打这种药的注意。这辈子，我都不会再让你碰我。”瞪着那个一脸惋惜的男人，蓝夜沉着一张脸，冷声威胁着。
　　“好，朕听夜儿的还不行吗？”
　　知道那个人儿是真的被激怒了真的气急了，也知道那个人是在心疼着自己，舍不得自己受一点儿罪。紫舒连忙放软了声调，柔声轻哄着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瞧着认错态度良好的某人，蓝夜抿了抿嘴唇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“好了，消消气。很晚了，该去睡了！”轻轻拉起爱人的手，君主拉着他走进了寝宫。
　　
第168章：夜儿病了？
　　午夜，龙干宫——君主的寝宫
　　辗转反侧，折腾了大半个时辰，蓝夜躺在龙床上却是毫无睡意。翻了个身，他望向了身旁，背对着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紫舒，你睡着了吗？”往前凑了凑，蓝夜贴在男人身后，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还没有！”低声回话，君主却并没有回头。
　　“会不会觉得，我很自私？”抬起手，蓝夜轻轻环住了男人的腰。
　　“怎么这么说？”握住了爱人的手，君主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把脸转过来！”
　　听到爱人的命令，紫舒迟疑了一下，方才慢慢转过身来。
　　在黑暗之中，蓝夜看不大清楚男人脸上的表情，但，他却仍旧凭着自己的记忆，精准无误的捕捉到了，那个男人的双唇，温柔的吻了上去。
　　比起平日里的火热缠绵，今日这个吻却是显得有些与众不同。不管蓝夜怎么讨好，男人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。只是那样任他吻着。
　　“为什么不回应我？”退开身，瞪着那个男人，蓝夜心中不快。
　　扯起嘴角，君王苦笑，拉起爱人的手，送到了自己的胯间。
　　“这里一直在回应你。”
　　掌心里的坚硬如铁，让蓝夜双眉成峦，半晌无言。
　　“夜儿，看来我们得分开一下了。为了安全起见，这两个月，朕先住在龙干宫里。等挨过了五个月，朕再去你的御鼠宫。你觉得怎么样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柔声的询问着爱人的意见。
　　“为什么要为了我的无理要求委屈自己？为什么要这么宠我？”
　　因为，他说不想要孩子，所以，男人就要动用大内禁药，不惜残害龙体来成全自己。
　　因为，他说不想要孩子，所以，男人便主动提出分居。
　　为什么，为什么要这么无法无天的宠着我？
　　为什么不斥责我的任性？为什么不大骂我的自私？
　　术闽紫舒啊术闽紫舒，难道你真想这样把我宠上天吗？
　　“呵呵，宠你还需要理由吗？妻子当然是拿来爱，拿来宠的喽！”微笑，君主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对不起！”
　　轻吻男人的双唇，蓝夜的双手迅速的拉起了男人的衣摆，在男人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，灵活的探进了男人的长裤之中。
　　“嗯，在这种时候，你该说你爱朕，朕会更感动！”
　　说着，君主在爱人的额头上落下了揉吻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几天后，御鼠宫
　　虽然，君主主动提出了分居，但，蓝夜却并没有答应，所以，君主仍旧还是居住在，这位皇后娘娘的御鼠宫之中。
　　坐在床榻之上，蓝夜闲来无事，与林静一起对弈，打发时间。
　　“主子，快到晌午了，午膳您要用些什么，我让御膳房去准备。”开口，小东低声询问着。
　　“嗯，按着御膳房前几日送过来的食谱做就可以，准备的丰盛一些。一会儿，紫舒下了朝会过来一起用膳。”
　　“是！”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，小东点头，转身走出了宫殿。
　　“娘娘，这几日您的心情不错啊！”
　　落下了一颗白子，抬头，林静瞧向了对面，嘴角边挂着笑的皇后。
　　“紫舒说，前一阵子一直在忙着处理边关的事情。最近，已经和邻国签署了友好协定。不会再那么忙了。”微笑，蓝夜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了林静。
　　两个人的心结已经打开了，紫舒的公事也不再那么繁忙了。可以多抽出好多的时间陪着自己，蓝夜又怎能不高兴呢？
　　尽管，他们仍旧还是在过着苦逼的禁欲生活，但，这却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两个人的感情。同进同出、同吃同睡、相依相偎、相恋相伴，他们依旧很幸福的过着他们的小日子，他们依旧是羡煞旁人的亲密爱侣。
　　“呵呵，姐姐的幸福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嫉妒。”
　　微笑，作为好姐妹的林静，自然也为姐姐和君主的和好如初，而十分的高兴。
　　“你也可以啊！紫青不是对你很有好感吗？”歪头瞧着对面的林静，蓝夜落下了一枚黑子。
　　“六王爷是亲王，而我之前做过陛下的美人。按着宫规，我连做六王爷的侍妾，都是没有资格的！”说到此处，林静不觉锁起了眉头。
　　那个人对他的情意，他自然是心中有数。可苦于身份，他也只能是远远的逃开，只能是躲避，不敢正视那个人。
　　“有这种宫规？”听到此言，蓝夜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是的，举凡是被贬出宫的妃嫔，一律都是不准下嫁皇室的。就连做侍妾，也是不被允许的。”点头，林静重申了一次这条宫规。
　　“原来如此！”点头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尽管，这个术闽国提倡一夫一妻制，恋爱自由，但，古代毕竟是古代，总还是会有一些不尽人意的规矩。
　　被贬出宫的妃嫔便是身价大跌，不准嫁给皇室。高官也不愿意接纳。只得与平民婚配。这条宫规的确是有些不尽人意啊！或许，也正是因为如此，后宫里所有的人才会都想要做皇后，都想永远的留在宫里吧！
　　“皇上驾到！”
　　这边儿蓝夜和林静正在聊着，门外便是传来了宫人的喊声。
　　一听到那个男人回来了，蓝夜连忙起身迎向了门外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回来了！”
　　走进宫中，瞧见迎到面前那个人儿，君主立时扬起了欢快的笑脸，一身疲惫顿消。
　　“累了吧？”回以温柔的浅笑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呵呵，看见你啊，就一点儿也不觉得累了！”
　　轻轻搂过了蓝夜的腰，二人并肩来到了里边儿。
　　坐在榻上，君主宠溺的将爱人拉倒了自己的腿上，瞧了瞧桌上还未分胜负的残局，君主挑眉。“怎样，战况如何啊？”
　　“两败，两胜。刚刚下到最关键的一局，紫舒就回来了！”
　　拿过林静递来的毛巾，蓝夜一边说着，一边动作温柔的服侍君主擦脸，擦手。
　　“哦，看来朕回来的刚刚好啊！来，让朕来帮你大杀四方。”
　　说着，君王从棋篓里拿出了一颗黑子，思索了片刻，轻松地落下了棋子。
　　“小静。”微笑，蓝夜看了一眼，站在一旁的林静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林静立刻坐回了原位。
　　蓝夜的棋艺本就不差，再加上君主的从旁指点，很快两个人便是旗开得胜，杀了林静一个片甲不留。
　　瞧着棋盘上，可怜巴巴剩下的那几个棋子，林静连忙起身。“奴才输了。”
　　“今日的彩头是什么啊？”微笑，君主轻声询问着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是如意酥。”说着，林静端过来一个青瓷的盘子，递到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瞧着盘子里，那块心形的点心，君主微微点头。“很有新意啊！”
　　伸手，拿起了盘子里的点心，君主喂给了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咬了一小口，蓝夜伸手从君主的手中，夺过了剩下的那半块点心，塞进了男人的嘴巴里。咀嚼着嘴里美味的甜点，两个人相视而笑。
　　“嗯，嗯……”
　　皱了皱眉头，蓝夜突然捂住嘴巴，逃出了男人的怀抱，跑出了门外。
　　“夜儿！”追着跑了出去，觑见站在门外呕吐不止的人儿，君王大惊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”扶住那个人，君主心疼的把人搂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没事，就是胃有点儿不舒服，可能是点心吃多了吧！”摇头，蓝夜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急忙送上了漱口水，林静和两个宫人也追到了门外。
　　“林静，这是怎么回事，好端端的夜儿怎么会闹胃病？”瞪着眼前的林静，君主语气不善。
　　“这，奴婢也不太清楚。自从上次陛下拂袖而去，离开御鼠宫之后，这几日，娘娘一直都在闹胃痛。”开口，林静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可有请过御医，御医是怎么说的？”
　　“娘娘说只是小恙，吐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，不让惊动御医。”
　　“一群废物！！！”
　　听到林静的回答，君主狠狠的瞪了一眼，这群不中用的狗奴才。
　　“马上把李御医找过来，为夜儿诊治！”转回身来，君主瞧向了一旁的林贵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林贵不敢怠慢，转身便走了。
　　“紫舒，别这样，我没事的。”瞧着脸上蒙了一层霜的君王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都吐成这样了，还说没事？”瞪了那个人儿一眼，君主轻叹，一把将人抱起回到了宫殿之中。
　　“呵呵，没有这么严重吧！”
　　瞧着将自己放在了床上，脱掉了鞋袜，盖上了被子。坐在身边儿严阵以待的君主，蓝夜苦笑。
　　“好好给朕躺着，不准乱动！”按住他的肩膀，君主不准床上的人儿起身。
　　“紫舒，我没事了，真的没事了。”
　　“别吓朕，别拿你的身体吓唬朕。别让朕把心提到嗓子眼来，行吗？”忧郁的睨着床上那个不以为然的人儿，君主苦口婆心的问着。
　　“你啊！！！”
　　瞧着那个一脸担忧的男人，蓝夜轻叹。为了让那个人男人安心，他也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了。
　　“娘娘，喝杯热茶吧！”躬身上前，林静递过了一杯热茶。
　　接过茶杯，君主凑到嘴边，轻轻吹了吹，而后方才送到了爱人的唇边。
　　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　　接过茶杯，蓝夜想自己喝，君主却不准。最后，蓝夜也只得接受爱人的贴心服侍。
　　递过空杯，君王瞧向了一旁的林静。“你可知罪？”
　　“林静，罪该万死。”弯身跪下，林静自知在劫难逃。
　　“皇后娘娘身体抱恙，作为奴才，尔等非但没有去请御医，为主子医病。反而是知情不报。真是可恶至极。来人，将御鼠宫所有的奴才都拖下去，廷杖五十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君主一声令下，门外的御林军便是冲了进来，二话不说，就将御鼠宫所用的宫人都擒住，往外带去。
　　“陛下，饶命，陛下饶命……”
　　奴才们吓的开口求饶，却是丝毫也没能撼动君主的心意。
　　“住手。”开口，躺在床上的蓝夜，立时坐起身来，瞧向了那群闯进来的侍卫。
　　听到皇后娘娘的话，侍卫们不敢再往外走了，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君主的身上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瞧着坐起身，瞪着侍卫的人儿，君主担忧的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不准动我的奴才。”皱着鼻子，蓝夜虽然说得温柔，但，语气里却带着不容违背的坚定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太宠他们了，已经把他们宠的无法无天了。”
　　开口，君主抱怨起了爱人的宽容和厚道。如果不是夜儿太过娇宠他的奴才。这群宫人又怎会如此的不知进退、无法无天呢？
　　“他们之所以会无法无天，那是因为，他们有我这个无法无天的主子。如果，陛下非要罚，那就连我这个主子一起打吧！”说着，蓝夜掀起了身上的锦被，便要下床。
　　“好好好，不罚，不罚。”拉住那个要下床的人儿，君主连忙妥协。
　　“退下！”一摆手，君主示意卫兵退下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开恩，多谢娘娘开恩！”跪下身，宫人们连忙谢恩。
　　“你们也都退下吧！”摆手，君主示意众人退下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屋子里以林静为首的八个宫人，连忙弯身退出了房间。
　　
第169章：怀孕了？？？
　　在爱人的床边儿，焦急的等待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儿，那个腿脚不太好的老御医，方才是走进了御鼠宫。
　　“老臣，拜见陛下。”弯下身，李御医连忙施礼。
　　“平身，为娘娘把脉吧！”开口，君主焦急的催促着。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站起身来，李御医迈步来到了蓝夜的床边，请过了蓝夜的胳膊，细心的为床上的这位皇后娘娘把起脉来。
　　良久，李御医轻捻胡须笑了。
　　“恭喜陛下，贺喜陛下。皇后娘娘他已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。而且，依脉象来看，极有可能是位小皇子。”
　　“什，什么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太医的话，床上的蓝夜，和坐在床边的君王，皆是大惊失色。
　　“呵呵，娘娘您的胎位很稳。老臣再给您开一剂安胎药，您每日餐前服用。保证您五个月后，诞下一位白白胖胖的小皇子。”说着，李御医起身来到了桌前，去开安胎药去了。
　　茫然的望着老御医，慈祥的笑脸。蓝夜的脸色惨白一片。
　　原来，三个月前就已经怀上了。原来，成婚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有了？？？
　　怎么这么容易就怀上孩子了？
　　女人不是也要排卵期，才能受孕的吗？怎么我就这么倒霉。一次就怀上了呢？？？？
　　看着坐在床上一脸茫然，已然石化的那个人儿，君主心疼的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不用开安胎药了，开一副打胎药吧，朕不想要这个孩子！”
　　拿着笔，老御医正在喜滋滋的写药方，突然听到了君王的命令，不禁停下了笔，错愕的瞧向了床畔的君王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说什么？？？”
　　“开一副打胎药给皇后。”开口，君主重申了一次自己的命令。
　　“这，陛下，皇后娘娘腹中的小皇子，可是您的亲骨肉啊、您，您怎么能自毁龙脉呢？？？”瞪着那个发号施令的君主，李御医惊诧不已。
　　“照朕的话去做，快些去抓药、煎药，拿给皇后喝。”平静的看着那个老御医，君主仍旧不改初衷。
　　“是！”尽管满腹疑惑，但，君主有命，李御医也只得从命。
　　“记着，此事不准外泄，不得让任何人知道。若是走漏了风声，朕唯你是问！”
　　“是，老臣明白。”应声，李御医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望着床上依旧白着一张脸，不言不语的人儿，君主心疼的拉住了他的手。
　　“别担心，夜儿。喝了药就没事了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将目光调到了男人的脸上，瞧着那个轻声安慰着自己的男人，蓝夜轻轻点头。
　　一个时辰后，李御医端着一碗打胎药，再次走进了御鼠宫。
　　“陛下，药熬好了。”来到床畔，御医递过了那碗打胎药。
　　“恩，这药可有什么副作用？”接过药碗，君主细心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此药药性温和，并无任何副作用。”
　　“那，药效如何？”端着碗，君主又问。
　　“娘娘只要喝了这碗药，一盏茶的功夫便可堕掉腹中胎儿。药力是极强的。”
　　“恩。那堕胎之时可会痛苦？”点头，君主仍旧有些不放心。
　　“陛下，像是这种打胎的药，都会一定痛苦的。不过，也只是落胎之时会疼，不会疼太久的！”
　　“恩。”
　　点了点头，君主再也疑问了。将药碗放在唇边，君主吹了又吹。直到不再那么烫，才送到了爱人的唇边儿。
　　“来夜儿，把它喝了，喝了就没事了。”
　　凑过双唇，蓝夜的嘴刚刚碰到碗，胃中便又是一阵恶心。
　　“呜，这药味太难闻了，我喝不了。”摇头，蓝夜推开了君主手上的药碗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去，煎一碗不这么难闻的药过来。”
　　“是……”应声，御医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，李御医端着一碗药，再一次回到了御鼠宫。
　　“夜儿，来喝了它。”接过药碗，君主喂给了床上的爱人。
　　“啊，好苦啊，我不要喝。”刚刚舔了一下，蓝夜便立时吐出了嘴里的药，不愿再喝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去煎一碗不苦的打胎药过来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李御医转身又走了。
　　这一次，似乎快了一些，一盏茶的功夫，老御医便是端着碗走进了御鼠宫。
　　“陛下，这是落水，无色无味是民间打胎之水。”说着，李御医将一碗清澈透明的水，递到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君主接过了碗，递到了爱人的唇边。
　　“夜儿，这个不苦，也没有怪味道。喝吧！”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看着身旁那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，蓝夜轻唤出声。低下头，看着碗里那清澈透明的落水，蓝夜不由的红了眼眶。
　　吧嗒，一滴泪，滴落在了碗里……
　　“夜儿，怎么了？怎么哭了？别怕，只是疼一下而已，朕会在这里守着你的。还有李御医也在这儿，你不用担心的。”蹙眉，君主有些不明所以。
　　“如果我喝了这个，你的孩子就没有了。”侧过头，蓝夜一脸严肃的，将这件事告诉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没关系，我们以后还可以再有孩子，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微笑，君主对于此事却是显得不以为然。
　　听到男人的话，蓝夜不觉拧起了眉头，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中。
　　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为什么非要这样无法无天的宠着我？”
　　“因为，你是朕的夜儿，朕独一无二的夜儿！”轻顺着那个人儿的嵴背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夜儿，只有你，只有你才能让朕这般的倾其所有，也只有你，才能让朕爱得这么深，爱的这么真！！！
　　“紫舒！”
　　自男人怀中抬眸，望着那个对自己情深一片的爱人，蓝夜凑过双唇吻上了爱人的唇。
　　轻笑，君主立刻给出了最热情的回应，四片唇很快便胶在了一起，彼此吮吸、纠缠着，彼此陷入了对方的深吻之中。
　　“哐当……”
　　君主手上的碗被怀中人儿一扬手打反在地，碎了满地的瓷片，一碗落水也一滴没浪费，都洒在长毛地毯上。
　　听到这一声脆响，君主从心驰神摇之中回过神来。放开爱人的双唇，看了看碎在地上的碗，君主微微皱眉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再去取一碗落水过来！”
　　“是，陛下。”应声，可怜的老御医只得转身往外走，再跑一趟喽！
　　“等一下！”开口，蓝夜叫住了要离开的御医。
　　“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停下脚步，转回身来，李御医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不用去了，李御医回府去休息吧！”微笑，蓝夜让李御医去休息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老御医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一个说，让他去拿落水，一个又说让他去休息，他该听谁的呢？？？
　　“夜儿，这？？？”听到爱人的话，君主微愕。
　　轻轻抚|摸着自己的小腹，蓝夜抬眸对上了男人惊诧的脸庞。
　　“紫舒，我舍不得这孩子，他是你给我的爱给我的情。他是我们两个人的骨血，留下他吧！”
　　看着那个一碗又一碗的打胎药，想到那个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上，就要被剥夺生命的孩子，蓝夜的心丝丝拉拉的被扯痛。
　　他是我的孩子，是我爱的男人给我最好的礼物，我又怎能这样狠心的将他扼杀？亲手毁灭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呢？
　　听到蓝夜的话，君主傻愣在了原地，过了老半天方才回过神来。
　　“你，你真的想留下这个孩子？”睨着自己的爱人，君主不可置信的问着。
　　“恩，杀了他，我会心痛，你也会。”望进君主的眼底，蓝夜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夜儿！！！”激动的将爱人重新拥进怀里，君主兴奋的像个孩子。
　　凝着那个喜笑颜开、兴奋不已的男人，蓝夜轻轻弯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以后，咱们一起养他好不？”
　　“恩，朕会做一个好丈夫也会做一个好父亲，把你们母子都宠上天。”点头如捣蒜，君主一口便应允了。
　　看着因为自己的决定，而如此喜悦的爱人，蓝夜轻叹了一声，捧起了男人的脸。
　　“明明这么想要这个孩子，为什么还要喂我喝打胎药呢？”
　　“因为朕不想看到你不开心，因为朕不想勉强你，因为朕想你过得开心、幸福！”
　　“你真是个傻瓜！”凑过双唇，蓝夜深情的吻上了爱人的唇。
　　瞧着床上抱在一起吻得激烈的二人，老御医捻须而笑。悄悄的退出了宫殿。看来，小皇子的这条命总算的保住了！！！
　　
第170章：血燕窝
　　四个月后，御鼠宫
　　坐在贵妃椅上，望着餐桌上的美味佳肴，蓝夜抬手一指，林静便立刻上前夹过来，送到了君主的餐盘里，再由君主喂食给身边儿的爱人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的血燕窝来了！”
　　端着托盘，小东将一碗血燕窝送到了君主的手边儿，拿起汤勺，君主轻轻舀了一勺，凑到唇边儿吹过之后，方才是小心的送进了爱人的嘴里。
　　“恩，好吃！”轻抚着自己凸起的肚子，蓝夜对这美味的血燕窝赞不绝口。
　　眨眼的功夫儿，一碗血燕窝便是被蓝夜吃的一点儿不剩。拿起丝帕满意的擦了擦嘴巴，蓝夜吃饱了。
　　“吃饱了？”瞧着身边吃的心满意足的人儿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。”望着爱人，蓝夜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微笑，君主宠溺的吻了吻爱人因为怀孕而稍稍多了些肉的脸颊。便是拿起筷子，自顾自的吃了起来。
　　“小静，吩咐御膳房，明日把血燕窝做的嫩一点儿，今日有些火候过了！”
　　自从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之后，蓝夜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进补，嘴巴也吃的极刁。对于食物的要求相对于从前也变得苛刻了许多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忘了，血燕窝两天吃一碗，明日您的补品是鹿茸羹。”微笑，林静轻声提想着。
　　“这血燕窝，真的就这么难寻吗？”听到林静的话，蓝夜微微蹙眉。
　　五个月的时候，李御医说要进补。一个月必须吃四次血燕窝。每周一次。
　　六个月的时候，便是从四次变成了八次。每周可以吃到两次血燕窝。
　　而今，蓝夜已经七个月了，吃血燕窝的次数又从每周两次，变成了两天一次。
　　这里的血燕窝味道很特别，和2013那边儿的一点儿也不一样。蓝夜几乎是吃了第一次就上瘾了。可是，两天才能吃一次，这不禁让他有些气闷。
　　为什么，他不能每天都吃到血燕窝呢？
　　难道，这偌大的术闽国，要寻找一些血燕窝给皇后进补，也这么困难吗？
　　“夜儿很喜欢吃血燕窝？”放下手里的筷子，君主瞧向了身边的爱人。
　　“恩，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！”说到此处，蓝夜不禁有些委屈。
　　怀孕七个月的他，已经不是什么食物都能轻易打动他的胃了。除了这血燕窝之外，其他的食物，几乎是吃一口，便够了。再懒得去吃第二口。
　　“林静，吩咐下去，自今而后，让御膳房每一日都为夜儿做一碗血燕窝！”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听到这个命令，林静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紫舒，这样可以吗？李御医不是说两天才可以吃一碗吗？吃多了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？”听到男人这么说，蓝夜不仅也担忧了起来。
　　尽管，他真的很喜欢吃那个血燕窝。可，那李御医却是千叮咛万嘱咐，两天才可以吃一碗，不能多吃。是不是这血燕窝吃多了对孩子不好呢？
　　“放心吧！血燕窝是进补的佳品，多吃只会用助于你和皇儿，绝不会有任何影响的！”拉起爱人的手，君主郑重其事的做出了让那个人安心的保证。
　　“真的？”望着爱人，蓝夜仍旧是有些担忧。
　　“当然，朕怎么会骗你呢？”
　　“太好了，那我明天还可以吃到血燕窝！”
　　“恩。”宠溺的将爱人拥入怀中，君主轻轻点头。
　　“紫舒，你真好！”
　　贴在爱人的怀中，蓝夜轻轻环住了爱人的腰身，露出了一脸幸福的微笑。
　　几天后，御鼠宫
　　七月正是盛夏，绿树成荫、百花盛开的季节。院子里各种各样的花儿都在争奇斗艳，静静的绽放着……
　　傍晚，拉着爱人的手，君主扶着自己的皇后，走在了花香四溢的院子里。
　　“紫舒，李太医说孩子的胎位很正，发育也很好。再过一个月，他就要出生了！”
　　拉住君主的手，蓝夜将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凸起的肚子上。让他去感觉那个即将来到人世的小生命。
　　“恩！”轻轻点头，君主扶着爱人，坐在了凉亭的石墩上。
　　玉人不比女人，怀孕的周期通常都是八个月，像是一般的平民家庭多会采用自然分娩的方式来生产。不过，在皇室、高官和一些富商，有钱人家之中，最流行的方式则是破腹取子，就像是2013的破腹产一样，产妇既可以减少痛苦，新生儿也能极大程度上降低出生的一系列风险。当然，也是有着相对危险性的。
　　“紫舒，给孩子取个名字吧！”拉着男人的手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嗯？什么？”歪头，瞧着坐在身边的人，君主一脸困惑的问着。
　　“紫舒，你最近怎么了，怎么总是一脸疲惫，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？”
　　望着君主那张苍白的、缺少血色的脸孔，望着那个眼神黯淡。眉头轻蹙的男人，蓝夜不禁有些担忧。
　　“没什么，可能是最近国事太繁忙了吧！”摇头，君主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不管国事如何的繁忙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。你这样，我会担心的！”
　　抬起手，抚|摸着男人苍白的脸颊，蓝夜心疼的厉害！
　　“恩，放心吧！为了你和孩子，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！”微笑，君主拉过了脸上的小手，放在了嘴边亲了亲。
　　“这伤怎么还没好？”觑见君主手腕上缠的纱布。蓝夜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这伤是三个月前，紫舒和紫雾兄弟两个一起切磋的时候，不慎伤到的。可是，这都三个月了，怎么还缠着纱布？
　　“呵呵，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？哪能那么快就好啊！”微笑，君主从容作答。
　　“紫舒，咱们回去吧！你的脸色好苍白，好难看。早点儿回去休息吧！”站起身来，蓝夜主动提出要回宫。
　　“恩！”点头，君主应允了。起身便扶着爱人走出了凉亭，迈步往回走。
　　“紫舒，你看这海棠花开的多美啊！”
　　经过一片海棠花，蓝夜停下脚步，赞赏起了眼前漂亮的花朵。
　　“恩！”轻应了一声，紫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，便是晕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紫舒，紫舒……”
　　瞪着倒在地上的君主，蓝夜大惊，急忙弯下身去扶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来人，快来人……”
　　将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，从地上扶起来，蓝夜喊叫出声。
　　不多时，御鼠宫的宫人和侍卫都赶了过来，连忙将君主扶起，送回到了宫中。
　　坐在床边儿，望着躺在床上一直都是昏迷不醒的君王，蓝夜心急如焚。
　　把了把君主的脉象，又瞧了瞧坐在一旁，忧心忡忡的这位皇后娘娘，李御医叹息连连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紫舒他怎么样了？”开口，蓝夜焦急的询问起了爱人的情况。
　　“娘娘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在吃血燕窝？”开口，李御医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
　　“是的，紫舒说多进补一些对孩子有好处。所以，就每天都在吃。”点头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听言，老御医长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不该不听老臣的忠告啊！”
　　“怎么，难道这血燕窝吃多了，还会有什么副作用吗？”
　　瞧着老御医一脸哀伤的模样，蓝夜不禁有些困惑。
　　紫舒不是说吃血燕窝对我和孩子都好吗？
　　可是为什么，李御医听到此事，却是这般的唉声叹气，一脸愁苦的模样呢？
　　“这血燕窝是大补，对娘娘和小皇子自然是有利而无害的。只是对陛下却……”
　　望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君主，老御医欲言又止。
　　“难道，这血燕窝与紫舒的病有关系？”瞧着老御医那副忧愁的模样，蓝夜更是困扰了。
　　“娘娘，老臣本是答应过陛下，不将此事告知娘娘的。可是时至今日，如果老臣再不说，陛下的龙体，恐怕，早晚会被娘娘吃垮的！”说道此处，李御医轻叹。
　　“被我吃垮，李御医您的意思是？？？”
　　瞪着那个李御医，蓝夜不觉拧起了眉头。难道，紫舒的病真的是因为我？？？
　　“咱们术闽国是玉人生子的国家。玉人不比女人，身体结构不同，孕期也不宜过长。所以，为了给孩子和孕妇增强营养，让孩子可以八个月分娩，很多丈夫都会用自己的精血为妻儿进补。让妻子可以顺利分娩。让孩子可以健康诞生。
　　娘娘是懂医之人，精血进补之说，想必娘娘也是知道的吧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我的确在一些医书上看到过。”点头，蓝夜表示知道此事。
　　“难道，血燕窝，是用紫舒的精血熬制的？？？”思绪一转，蓝夜立时想到了这个可能。
　　“是的，陛下为了确保娘娘和小皇子的健康。从娘娘五个月的时候，陛下就一直在用自己的精血，为娘娘熬制血燕窝进补！”
　　“这，这，为什么，为什么不早告诉本宫？”听到此处，蓝夜不觉咬紧了嘴唇。
　　望着那位眼眶秀红，后悔不已的皇后娘娘，李御医轻叹。
　　“娘娘，非是老臣不说，而是陛下严令禁止，不准老臣将此事告知啊！”
　　如果，今日不是看到君主因失血过多儿晕倒。李御医又怎么会冒死进言呢？
　　“紫舒的情况如何？”
　　看了一眼那个一脸无奈的老御医，蓝夜的视线落在了床上，爱人惨白的脸上。
　　“娘娘放心，陛下只是失血过多，细心调养些日子，多吃些进补的药，便会无恙了！”
　　“恩，速速去煎药来！”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李御医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坐在床边，蓝夜轻轻拉起了男人的胳膊，挽起了他的衣袖，解开了他手腕上缠的紧紧的纱布，那一条条或深或浅的伤疤，便立时出现在了蓝夜的视线之中。还骗我说是扭伤了。这分明就是多次取血后所留些的伤疤。
　　“大傻瓜，你真是个大傻瓜。”
　　拉着男人的手，蓝夜心痛的泪水，滴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。
　　
第171章：郡主肖清沐
　　次日，清晨
　　从昏迷之中慢慢苏醒，慢慢睁开眼睛，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，坐在床边细心守护了一夜的爱人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怎么起得这么早？”
　　瞧见那个一直在拉着自己的手，笑睨着自己的人儿，君主微怔。
　　“醒了？”扬起甜甜的笑脸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！”微微点头，君主从床上坐起身来。
　　“怎么，你没睡？”
　　觑见床里边儿叠的整整齐齐，根本就没有动过的被子，君主大惊。转过头，他不可置信的瞧向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呵呵，不想睡，想坐在这里看着你。”脸上依旧挂着笑，蓝夜柔声作答。
　　“看朕？胡闹，朕有什么好看的？快躺下来睡觉。”
　　起身，下床。君主拉起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儿，便直接将人抱起，放在了床上。
　　“我可以听你的话，乖乖睡觉。但，紫舒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拉住男人的手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俯视床上的爱人，君主笑问。
　　“我不想看到这里再有任何一条新的伤疤，也不想再喝用人血做的血燕窝了！”
　　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男人手腕上，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疤，蓝夜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　　“这，你知道了？”听到这话，君主眉头深锁。
　　“是，我知道了。所以，不要再做那样的傻事了！”
　　“不，这不是什么傻事，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。在术闽国，每一个丈夫都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，去做这样的事！”
　　“可，你并非是凡夫俗子。你是君主，是一国之君啊！”
　　“可，朕也是你的丈夫，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啊！”据理力争，紫舒觉得他所作的是理所应当的。
　　“不管你说什么，我都不会再饮你的精血。”摇头，蓝夜态度坚决。
　　“不行，历朝历代术闽国的孩子，哪一个不是靠着父亲的精血滋养存活的？你不让他喝我的精血，他要如何长大，如何来到这个世上？”
　　“不，我不能为了孩子，为了我自己，把你的龙体拖垮，我决不答应。”
　　坐起身来，蓝夜的态度依旧是十分的坚定。
　　“夜儿，不要任性，这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。这关系到你们母子两个人的安危！朕流点儿血死不了的。可，朕不想看到你和孩子有事啊！”
　　“不，不要劝我，这件事，我绝不会妥协。”
　　“夜儿！”瞪着那个固执的人儿，君主满面的无奈。
　　“陛下，娘娘，你们别争了！”走近殿中，李御医连忙开口阻止二人的争执。
　　侧过头，瞧了一眼走进来的李御医，君主不觉拧起了眉头。“是你告诉夜儿的？”
　　“不，是你昨日在花园昏倒。我无意间发现了你手腕上的那些伤疤。不关李御医的事。”说着，蓝夜下了床，从李御医的手上接过了汤药。
　　“真的不是他？”觑见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的老御医，君主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行了，先把汤药喝了吧！”开口，蓝夜急忙为李御医解围。
　　觑见爱人递过来的药碗，君主轻应了一声，接过碗来，一口气儿喝光了碗里的药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这里没你的事了。你可以退下了！”将手里的碗递给了李御医，君主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陛下，娘娘，老臣有一言，不知当讲不当讲？”接过药碗，李御医却并没有离开。
　　“李御医请讲。”开口，蓝夜示意老御医开口。
　　“娘娘，老臣刚刚无意间听到了您与陛下的争执。关于这以父之精血为胎儿进补一事，古已有之，且，术闽国世代皆以此法繁衍后代。所以，请娘娘为了小皇子的健康着想，万万不可拒绝陛下之精血进补啊！”
　　听到老御医的苦心相劝，蓝夜不觉皱起了眉头。“李御医，难道你想看着我把紫舒的龙体吃垮吗？”
　　闻言，老御医笑了。
　　“娘娘，这精血进补之法不可不用，却也不宜勤用。只要娘娘按着正确的方法进补，定当事半功倍，既能平安产下小皇子，又不会伤害到陛下的龙体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不禁沉思了起来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的话你可以不听，李御医的话，你总不能不听吧？”微笑，君主轻哄着身边的爱人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那如你所言，本宫这个月需要进补几次？”
　　“八次，每一次饮食一碗夫之精血。”开口，老御医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八次，去掉之前的三次，那就是只要五次喽？”
　　“是的。”
　　“这个月还有二十五天，本宫的预产期是下月初八，也就是说本宫只要每隔五天进补一次。五次之后，便不用再进补了，是吗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娘娘说的一点儿也不错。”
　　“放心吧！只有五次而已，朕不会有事的。”开口，君主连忙做出了保证。
　　“好吧！我听李御医的。”
　　无奈的叹息了一声，为了腹中的孩子，最终，蓝夜也只得妥协。
　　————
　　下午，北书房
　　坐在座椅上，君主正在看着边关果亲王——术闽紫月，送过来的加急公文。觑见宫人林贵从外边儿走进来，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儿。
　　“有事吗？”
　　将看过的公文，丢到了地上的铜盆里，燃起。君主侧目瞧向了身边的奴才。
　　“陛下，四王爷术闽紫雾求见！”
　　“恩，让他进来。”点头，君主吩咐请人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林贵转身出去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林贵和紫雾一前一后走进了北书房。
　　“臣弟拜见皇兄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来到龙书案前，紫雾急忙施礼。
　　“免礼平身。”微笑，君主连忙开口。
　　“多谢皇兄。”开口道谢，紫雾方才站直了身子。
　　“紫雾，你这个时候来见朕，是为了国事还是为了家事？”嘴角噙着笑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最近，某人在和他的小王妃闹别扭，紫舒也是略有所闻的。
　　“怎么说呢？既是国事，也是家事。”踌躇了片刻，紫雾觉得两者兼有。
　　“哦？”听言，君主不禁挑高了眉头。
　　“皇兄，您先看看这个就知道了！”
　　说着，紫雾恭恭敬敬的将自己的奏折，呈到了君主的书案之上。
　　拿过紫雾送上来的奏折，君主不看则已，一看之下，却是大吃一惊。
　　“原来，要杀朕的人是他！！！”
　　“皇兄，您交办的差事，我已经办好了，而今，刺王杀驾的案子也已经查清楚了。幕后主使者是谁，皇兄也心知肚明了。您看，我是不是能带着我家沐风，去江城好好游玩一番了呢？”
　　呜呜，沐风自从生了孩子之后，就一直嚷着要回去家乡看望父母。这回，案子终于破了，他也可以带着那母子俩好好玩玩，回去沐风的娘家多住上几天了。
　　“恩，好，朕准你两个月假。带着你的沐风和雪儿一起四处玩玩，放松一下吧！”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那臣弟就多谢皇兄了！”
　　一听到君主恩准了自己的请求，紫雾便是得意的扬起了笑脸，连忙道谢。
　　“陛下，镇南王的二郡主——肖清沐求见。”
　　这时，从外边走进来一位小宫人，连忙禀告。
　　听到宫人的禀告，君主挑了挑眉，来的还蛮快的。
　　前些时日，镇南王——肖金，就曾经上呈奏折，说要进献一些南州的特产过来，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。
　　“传他进来！”开口，君主吩咐请人进门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小宫人转身出去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一身白衣的肖清沐，走进了君主的北书房。
　　“臣女肖清沐拜见陛下，吾皇万岁万万岁！”跪倒叩首，肖清沐连忙施礼。
　　“清沐郡主免礼。”瞧着低头跪在驾前的人儿，君主连忙开口。
　　“陛下，臣女奉家父之命，运来了南州最好的丝绸，最好的美酒和最甜的哈密瓜。进献给陛下。这是礼单，请陛下过目。”说着，肖清沐从怀中取出了礼单，抬眸瞄了一眼上位的君王。
　　就是他这抬眸浅督的一眼，却是让上位的君主心头一颤。
　　“清沐郡主，抬起头来！”睨着殿上的美人儿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肖清沐缓缓抬起脸来，瞧向了龙座上的君主。
　　“你？你？？？”
　　瞪着站在殿上的美人儿，紫舒和紫雾兄弟二人，皆是错愕不已，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　　“清明？？？”
　　张口，君主唤出了那个藏在心中的名字，起身，迈步，他来到了那个人儿是面前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”觑见那个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男人，肖清沐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清明，朕的清明！”拉起美人的双手，君主痴痴的望进了对方的双眸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是清沐。清明是我姐姐。我们是双生姐妹。”微笑，肖清沐连忙开口解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听到这话，君主动了动嘴角，不自在的放开了美人儿的双手。
　　虽然手是放开了，可是这双眼睛，却是再也离不开这个，长相与初恋情人一模一样的美人儿了！
　　“皇兄，清沐郡主一路车马劳顿，不如，先请郡主去休息吧！”
　　见皇兄看人家，看得直了眼睛，紫雾急忙上前进言。
　　“恩，清沐郡主，你先去明月阁暂作休息，改日朕再召见你！”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肖清沐转身离开了北书房。
　　瞧见盯着人家的背影，在那里发呆的某位君主，紫雾双眉成峦。
　　这个王八蛋肖金，摆明了就是在拿他的二女儿，来乱我皇兄心智的。
　　唉！看来皇兄要过肖清沐的美人关，怕是不容易啊！
　　
第172章：君主新欢
　　几天后，龙干宫
　　坐在龙书案后边儿，君主正在批阅着桌上的奏折，便觉一阵阵悠扬的琴声萦绕在耳畔。
　　“林贵，你听到琴声了吗？”放下手上的朱笔，君主问向身边的宫人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奴才听到了。确实是琴声！”点头，林贵也听到了那断断续续的琴声。
　　“是何人在弹琴？”
　　“待，奴才去查看！”说着，林贵转身便要去找那弹琴人。
　　“不用了！”起身，君主迈步离开了龙干宫，寻着琴声走进了禁园之中。
　　此刻正值盛夏，园子里的牡丹花开得正艳，席地而坐，肖清沐将自己心爱的琴放在了盘好的双腿上，拨动着琴弦，轻声的吟唱着。
　　走进园中，望着坐在一大片粉红色的牡丹花园里，那一抹素雅的白，听着那熟悉的歌声，君主愣在了原地。不由得回想起了过往一些美好的记忆。
　　那也是这样一个盛夏，一身白衣的清明，坐在粉红色的牡丹花园里弹着琴唱着歌。
　　当时，还只是太子的紫舒，则是在他的身边舞动着自己的宝剑。卖弄着新学会的剑法。
　　一曲弹完，那个人总会站起身来，拿出丝帕，为身边心爱的人擦拭额上的汗珠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！”
　　曲终，弹琴的人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君主，连忙放下了腿上的琴，跪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免礼！”迈步上前，君主伸手扶起了美人。
　　抬眸，望着那位英俊不凡的君主，肖清沐含羞带涩，满眼爱慕。
　　“清明！”
　　那样满是爱慕的眼神，让君主瞬间瞪起了双眸，温暖的唤了一声，君主将人一把搂进了怀中。
　　轻轻地将脸贴在了男人的衣袍上，肖清沐得意的弯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清明，你知道吗？朕好想你，好思念你。
　　很多时候，朕只有在梦里才能与你相见。可每一次，朕只要一靠近你，你就会消失，总是让朕抱不到你！”
　　拥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柔声述说着自己的思念，述说着自己的深情。
　　站在流水桥上，看着牡丹花园里相拥在一起的二人，蓝夜的脸色被忧伤慢慢拉长，几乎每一日都不离嘴边的幸福笑容，此刻，却也消失无踪了!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站在蓝夜的身后，林静一脸担忧的轻唤出声。
　　“回去吧！”轻声开口，蓝夜迈步走下了流水桥，跟在主子后边儿林静也离开了。
　　回到了御鼠宫，坐在贵妃椅上，蓝夜的脸色依旧十分的难看。
　　就在几天前，紫雾离开皇都之前，还特地留下了一封书信，让我小心提防那个清沐郡主。当时，我还以为是紫舒是在杞人忧天。可是今日看来，事情果然被他料中了。这清沐郡主不止是来送礼的，而是来抢人的！！！
　　“姐姐，您别往心里去。距离那么远，或许是您看错了也说不定呢？”
　　送上了一杯清茶，林静连忙宽慰自家主子。
　　“小静，关于紫舒和肖清明的事情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　　接过茶盏，放在了桌上，蓝夜开口问到了此事。
　　“这，我只知道，那位清明君主是镇南王爷肖金的长女。六岁就被送来了皇都做了质子。
　　他自幼住在皇宫里，与陛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。两个人大概十六、七岁，就已经相恋了。可是，太后和先皇都不喜欢这位体弱多病的清明郡主。就算是陛下多次请求，清明郡主也没能成为太子妃。
　　后来，两人苦恋了七年，直到陛下二十三岁即将登基为帝的那一年。清明郡主却突然抱病身亡。
　　听宫里的姑姑们说，当年清明郡主死后，陛下抱着他的尸身，不吃不喝整整守了三天，直到后来，太后和几位亲王、公主连番相劝，陛下才肯进食。”
　　“恩……”听了小静的讲述，蓝夜沉沉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紫舒是个长情的人，也是一个用情极深的人，所以，就算是五年后的今日，他仍旧无法遗忘，那个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，与他相知相爱，苦苦相守了七年的初恋情人。
　　“姐姐，您也无需想太多，不管陛下和清明郡主，曾经爱的多么轰轰烈烈，毕竟人已经死了。而今，突然见到清明郡主的双生妹妹，突然看见一个和自己昔日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陛下难免有些犯迷煳。但，肖清沐毕竟不是肖清明。陛下啊，很快就会明白这个事实的！”轻声开口，林静仍在耐心的劝说着蓝夜。
　　“或许，紫舒是无心的。或许紫舒只是想起了从前的那个人，可是肖清沐呢？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，又有谁能知道呢？”说到此处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一张与君主的初恋情人一模一样的脸，这本就是上天赐给他肖清沐的本钱。只要他加以利用，想要俘获君主的心，那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。
　　这是一个多么强大而又可怕的情敌啊？
　　他可能随时随地，都会夺走属于我蓝夜的一切，而我却无计可施！！！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几天后，禁园
　　迈着优雅的步子，君主不急不缓的走在园子里。下了流水桥，君主迈步来到了一旁的牡丹花园里。
　　站在空地上，想起那一日，坐在这里弹琴唱歌的那个人，想起那首熟悉的曲子，想起那段美好的记忆，君主怅然若失，蓦然间，他听到背后有脚步声。
　　清沐？是清沐？？？
　　还不待君主回过头去看，来人便已然先一步蒙上了君主的双眼。
　　“清沐是你吗？”摸着眼睛上那双玉手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不对，再猜猜！”沉寂了片刻，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传，进了君主的耳中。
　　“夜儿？？？”这不是猜出来的，而是听出来的。
　　“猜对了！”微笑，蓝夜放开了双手。
　　转回身，君主瞧向了自己的爱人，以及身后跟随的李东和林静。
　　“怎么到这里来了？”拉起爱人的手，君主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呵呵，本是想出来散步的。可是，想到第一次遇见紫舒的情景，于是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这儿。”漾起甜甜的笑脸，蓝夜对答如流。
　　“从御鼠宫走到这里来，走这么远的路不嫌累啊？”蹙眉，君主有些不满。
　　“呵呵，李御医不是说多走动对胎儿有好处吗？而且，多运动分娩的时候也就不会太痛苦了。”嘴角噙着笑，蓝夜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别担心，到时可以破腹取子，不会让你太痛苦的。”
　　拉过身边儿的人，君主将人拥进了怀中，大掌轻移，君主宠溺的抚上了爱人凸起的肚子。
　　“紫舒，咱们回宫去吧！我有点累了！”柔柔依偎在男人的肩头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嗯，朕抱你回去！”点头，君主一把将人抱起，转回身来，便往园门外走。
　　“清沐？？？”
　　刚刚出了牡丹园，君主一眼便瞧见了，站在流水桥上的肖清沐。
　　见君主停下脚步，瞧向了桥上的白衣美人儿，蓝夜也转过头来瞧向了桥上的美人。
　　身段婀娜、容貌秀丽，这肖清沐果然是个不俗的美人儿啊！！！
　　“清沐拜见陛下！”迈步走下流水桥，肖清沐连忙来到了君主身旁，跪倒行礼。
　　“免礼！”柔声开口，君主的视线，早已被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深深吸引。
　　“紫舒，这位是？”轻扯男人的衣角，蓝夜明知故问。
　　“啊，这位是镇南王郡主肖清沐。”被怀中人儿拉回了注意力，君主连忙开口做介绍。
　　“臣女肖清沐，拜见皇后娘娘。”低头，肖清沐连忙低头施礼。
　　“哦，郡主快快免礼。”微笑，蓝夜一脸平易近人的亲和。
　　“谢皇后娘娘！”轻声道谢，肖清沐规规矩矩的站起了身。
　　“紫舒，郡主远道而来，不如，请他去御鼠宫尝尝我宫中的美食如何？”转过头，蓝夜柔声问着君主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君主二次瞧向了肖清沐。
　　“多谢皇后娘娘美意，肖清沐初到妍媸，水土不服，时常腹泻。恐怕无福消受娘娘宫中的美食了！”
　　“是这样啊！”听到这话，蓝夜流露出了一脸惋惜的模样。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那咱们先回宫吧！”柔声开口，君主细心的询问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蓝夜应允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见他点头，君主迈步走上了流水桥。
　　“恭送陛下！”低首，肖清沐再次施礼。
　　侧过头，君主想要看一眼身后的人，脖子却是被人一口给咬住了。
　　“啊！”吃痛，君主便是没能回过头去。
　　“夜儿？？？”皱眉，君主有些无奈的瞧向了怀中的人儿。
　　“我要吃我的血燕窝。”探出舌尖，舔了舔嘴唇，蓝夜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呵呵，朕看你这模样不像是想吃血燕窝，倒像是要吃人！”睨着爱人那副馋样，君主被逗笑了。
　　“吃人？好啊，那我一会儿回去，就把你煮了一口吞下去。怕不怕？”环住男人的脖子，蓝夜说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怕，怕你舍不得！！！”歪头瞧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满眼宠溺。
　　睨着那个依旧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爱人，蓝夜凑过双唇吻了吻男人的嘴巴。
　　望着有说有笑一起离开的两个人，肖清沐的眼底慢慢燃起了两簇怒火。
　　蓝夜，早晚有一天，我要把你从肖家人手上抢走的凤冠，夺回来！！！
　　
第173章：被误解
　　这天，天气很晴朗，阳光也很明媚，最适合在御花园里散步了！
　　在御花园里走了一大圈儿，蓝夜累了，便吩咐手下人搬了把摇椅，坐在了大树下纳凉。
　　“拜见皇后娘娘！”迈步来到了树荫下，肖清沐躬身施礼。
　　“是你？”挑了挑眉，躺在摇椅上的蓝夜手扶着把手，坐直了身子。
　　“皇后娘娘，您的日子过得好惬意啊！”瞧着坐在摇椅上无忧无虑的蓝夜，肖清沐冷笑。
　　“呵呵，本宫胸无大志，就喜欢这种平平静静的日子。”
　　瞥了一眼，那个说风凉话的郡主，蓝夜凉凉的顶了回去。
　　“哦？这样可不好，娘娘这性子恐怕不适合你的皇后身份呢？”微笑，肖清沐一副十分好心提醒的模样。
　　“呵呵！”冷笑，蓝夜却仍旧不以为然。
　　“我姐姐叫肖清明，皇后娘娘听过这个名字吗？”
　　“听过！”
　　“是从陛下的梦中听到的？”扬起嘴角，肖清沐问的颇为得意。
　　“不，是从一些姑姑那里听到的。紫舒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起别人，因为他眼中心中，都只有本宫一个。”一手扶着肚子，一手扶着把手，蓝夜说的也很是故意。
　　并非的有心想要在这位郡主面前秀恩爱，只是希望某人可以知难而退，不要再想一些，不可能的事情了。也不会再对那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，恋恋不舍了！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
　　听言，肖清沐笑了，那笑容里满是讽刺，就仿佛是在说。蓝夜，你太幼稚了，君主后宫佳丽三千，他又怎会只爱你一个呢？
　　瞟了一眼，那个兀自发笑的郡主，蓝夜依旧不以为然。
　　“皇后娘娘，您都这个月份了，还能有心力服侍陛下了吗？”压低了声音，肖清沐问的很是故意。
　　“本宫与陛下伉俪情深，何言服侍？彼此依偎，便已是心满意足。”
　　“诶，话可不能这么说啊！这怜人都是一个样的。你服侍不好他啊，他的心就不会踏实。不过，我看，凭着娘娘的这个月份儿，别说是侍寝，怕是连弯下腰为陛下脱靴都有困难吧？”
　　“你？？？？”抬眼，瞪着那个笑的猖狂的肖清沐，蓝夜双眸窜火。
　　“哎呀，清沐真是该死，这一张嘴巴一点儿也不会说话，一说，就不小心说到了娘娘的痛楚。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和清沐一般见识才好！”皱眉，肖清沐连忙赔罪。
　　“呵呵，哪里的话？郡主也不过是无心之言。本宫又怎会怪罪呢？”不怒反笑，蓝夜将心里的怒火压了又压。
　　无心之言？哼，这个肖清沐，分明就是来给他心里添堵来的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可真是大人大量啊。看娘娘这肚子，怕是要生了吧？”
　　“恩，下个月。”
　　“御医有没有说，是公主还是皇子？”
　　“是皇子！”扬起下巴，蓝夜说的一脸骄傲。
　　“这孩子看样子应该很结实吧！”说着，肖清沐伸过手来，要摸蓝夜的肚子。
　　“自然！”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，蓝夜狠狠的甩开了。没让他碰到自己的孩子。
　　往后倒退了两步，肖清沐故意将自己摔倒在了草地上。
　　“清沐，清沐！！！”迈步上前，君主急忙扶起了跌倒在地的美人儿。
　　“你没事吧？”
　　轻声开口，君主关心的询问起了美人儿的情况。却是看也没有看一眼，坐在摇椅上的蓝夜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，我没事。”轻轻摇头，肖清沐连忙将自己破皮出血的手，藏在了背后。
　　拉过那个人儿的手，看着手心里的擦伤，君主眉头轻蹙。“都出血了，还说没事？”
　　“没事的，只是小伤而已。回去擦点儿药就好了。”摇头，肖清沐仍旧说自己没事。
　　“好端端的，怎么会突然摔倒？”侧过头，君主瞧向了坐在摇椅上的蓝夜。
　　“啊，是我不小心摔倒的。和皇后娘娘无关。”连忙摇手，肖清沐极为主动的为蓝夜开脱。
　　“夜儿，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吗？”开口，君主沉声问着。
　　“难道，陛下认为是我将郡主推倒的吗？”睨着那个男人，蓝夜不答反问。
　　为什么，这个时候才想起他来？
　　难道，在他的心里，我蓝夜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凶手吗？
　　“清沐，你先回去擦药吧！朕晚些时候过去看你。”转回头来，君主吩咐美人儿离去。
　　“是！”柔柔应声，肖清沐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在离开之前，他还送了自己的情敌，一抹得意的微笑，和一个胜利的眼神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太任性了！”迈步来到了蓝夜的身边儿，君主严肃的板起了脸孔来。
　　看着那个兴师问罪的男人，蓝夜眉头微拧，心中顿觉一片寒凉。
　　“我没有推他。”
　　虽然在此时此刻，在那个男人早已经认定了事实之后，这句辩白的话，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但，蓝夜却并不想被那个男人误解。
　　“肖清沐对朕来说，是一个很重要的人。朕不希望他受到任何的伤害。”开口，君主字字句句说的都异样严肃而又认真。
　　他很重要，我不可以伤害她，只能坐以待毙，等着他夺走我的男人，是这样吗？
　　紫舒，你这是在袒护他吗？你这是在警告我吗？
　　“看来，紫舒还是不信我！”扯起嘴角，蓝夜苦笑。
　　“娘娘，时辰不早了，不如您和陛下先回宫用午膳吧！”开口，林静急忙打圆场。
　　“朕去看看清沐。”丢下这句话，君主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望着那个男人转身离开，那么决绝的背影，蓝夜鼻子一酸，眼里泛起了晶莹的水雾。
　　“唉，娘娘，强敌当前。您怎么还是这副倔脾气，难道，您真的想把陛下拱手送人吗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一句软话也不肯说，就这样把君主给放走的蓝夜，林静一脸的无奈，叹气连连。
　　“扶我回去！”仰头望了望天，蓝夜让眼泪流回到了眼里。起身离开了御花园。
　　————
　　三更天，御鼠宫
　　盖着锦被，坐在床上，望着卧房里仍旧还亮着的两根红烛，蓝夜毫无睡意。
　　“惜夜，你父皇生母后的气了。他今晚不会回来陪你了！”
　　扶着肚子，蓝夜轻声开口，和肚子里的孩子聊起了天来。
　　惜夜这个名字，是那个男人取得，他说，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了之后，孝顺母亲，像是他一样保护和关爱他的夜儿。
　　惜夜，珍惜和疼爱朕的夜儿，不止朕要疼爱你一辈子，咱们的孩子也要像朕一样爱你、护你。当时，听他那么说，蓝夜觉得很感动。感动的几乎流泪。
　　流泪？
　　呵呵，自从怀了这个孩子之后，蓝夜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爱多愁伤感了，眼泪似乎也多了好多呢？
　　“惜夜，不管你父皇回不回来，你都会永远陪着母后，不离不弃，对不对？”扶着肚子，蓝夜轻声问着肚子里的孩子。
　　“是的，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这个母亲。朕也是一样的！”迈步走进房中，君主弯身坐在了床边儿。
　　“回来了？”望着归来的爱人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，在龙干宫那边儿看了几本奏折，回来晚了。都三更天了，你和惜夜怎么还没睡？”脱去衣袍和龙靴，君主爬上了床。
　　“睡不着！”歪过头，蓝夜将脑袋枕在了爱人的肩膀上。
　　“还在为了白天的事，恼朕？”伸手，君主环住了爱人的腰，将人搂进了怀中。
　　“不，那不是你的错！”抬眸看了看那个男人，蓝夜轻轻摇头。
　　那不是紫舒的错，那是肖清沐设计好的戏码，那是肖清沐在故意陷害我！
　　“夜儿，朕和清明的那段情已经过去了。朕不会因为肖清沐有一张和他姐姐一模一样的脸，就爱上他，在朕的心里只有你和惜夜，朕的爱，也只留给你们母子俩，你明白吗？”
　　“紫舒！”轻唤出声，蓝夜抬起头，专注的瞧向了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不信朕？”觑见爱人半晌无言，君主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不，我信。只要是你说的，我就信。”
　　“夜儿！”抬起手，君主轻抚爱人的脸颊。
　　凑过双唇，蓝夜主动吻上了君主的双唇。
　　轻笑，君主接受了爱人的热情，拥住了怀中的人儿，吻得更加火热了。
　　揉转着、吮吸着，缠着爱人的双唇，蓝夜吻得深情。
　　“好了，睡觉吧！”退开身，瞧着那个意犹未尽的人儿，君主无奈的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紫舒，抱抱我，我想要你！”轻吻着男人的双唇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不行，会伤到惜夜的！”
　　将那个人抓进了怀里，紫舒又恨恨的吻了吻，最终，还是理智的将人放在枕上。
　　“紫舒！”贴在男人的怀里，蓝夜仍旧是一脸期许。
　　“好，朕一会儿就让你舒服。”说着，君主解开了那个人儿的里衣。
　　术闽紫舒不止是一个长情的好男人，更是一个温柔的好情人，无论何时，他都会尽己所能的给予爱人最好的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趴在男人怀里，蓝夜喘息连连的，解开了君主的里衣……
　　
第174章：爱了痛了
　　几天后，御鼠宫
　　晚膳后，坐在椅子上，蓝夜正在喝着，手下宫人送过来的安胎药。
　　“娘娘，喝了安胎药就早点儿睡吧！”接过蓝夜手里的空碗，林静轻声的说着。
　　“不急，再等一等。没有父皇在身边，惜夜他会不习惯的。”微笑，蓝夜一脸幸福的抚|摸着自己的肚子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忘了。刚刚林管事来知会过，说陛下还有一摞奏折，没有批阅呢？让您先安寝。”开口，林静连忙提醒。
　　“恩，你不说我倒是给忘了。”轻笑，蓝夜方才想起来，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儿。
　　“娘娘，明月阁的宫人送来了请帖。”迈步走进屋中，小东将一张请帖递到了，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接过请帖，蓝夜打开看了看，不禁挑眉。
　　“小静，给我找一套合身的凤袍。我要去明月阁。”放下手里的请帖，蓝夜决定前去赴约。
　　“主子，那个肖清沐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我看酒无好酒宴无好宴，咱们还是别去了！”开口，小东觉得这种鸿门宴，最好不去。
　　“既然人家下帖相邀，不去，未免太失礼了。”
　　蹙眉，蓝夜自也是不愿意去的。不过，既然人家送来了请帖，说是邀请自己去尝一尝南州的特产，若是不去，未免有些太失礼。再者，身为皇后，他也没有必要惧怕一个小小郡主。
　　“是啊，只要这个肖清沐住在宫里，总还是会见面的。如果此刻不去，下次再见面反而尴尬。再说了，姐姐毕竟是皇后娘娘，量他也不敢把姐姐怎么样。若是不去，反倒是让他以为咱们怕了他！”点头，林静也觉得应该走一趟。
　　“恩，为我更衣吧！”瞧见林静为自己挑选的这件蓝色的凤袍，蓝夜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恩，主子放心，我一定把你装扮的美美的。气死那个死郡主。”点头，小东急忙接过了衣服，为蓝夜更衣、梳妆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明月阁
　　坐在主位之上，喝着杯子里的清泉佳酿，君主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恩，好酒，果然是好酒。”
　　这清泉酒是清明故乡的佳酿，也是清明的最爱。记得从前，一闻到酒香，清明就时常会想起自己的家乡。因而默默流泪。
　　“来陛下，再饮一杯吧！”微笑，肖清沐急忙为君主斟酒。
　　“恩。”微微点头，君主端起酒杯，又饮了一杯。
　　“来，吃菜，尝尝南州的海鱼。”放下手里的酒壶，肖清沐又急忙为君主夹菜。
　　“恩！”吃了一口海鱼，君主满意的抿了抿唇。
　　“清沐，你家乡的海鱼很美味啊！”
　　“既然陛下喜欢，那就多吃一点儿吧！”说着，肖清沐连忙为君主夹菜。
　　吃着南州的美味，品着南州的美酒，又有南州的美人服侍在旁，君主这一顿饭自然是吃的十分的舒心、十分的畅快。
　　“清沐，你不是说夜儿也来吗？怎么还不见人啊？”
　　酒宴吃的差不多了，可是爱人却还没有出现，这不免让君主有些困惑。
　　“啊，可能已经在路上。我再让人去请请。”微笑，肖清沐看了一眼身边的玉人。
　　点头，身边的玉人转身便离开了。
　　派去请客的人走了，可惜，又等了半个时辰，却仍旧不见人。
　　“恩？是什么味道，好香啊……”
　　微醉，紫舒扶着额头，嗅到了屋子里淡淡的香味儿。
　　“是安神香，也是南州的特产之一。有安神、定气、医治失眠的功效。”
　　微笑，肖清沐笑着解说着那香的功效。不过，他却特意少说了一样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样。那便是催情，安神香是具有强效催情作用的。
　　“哦！”微微点头，君主依旧觉得脑袋有些眩晕。
　　“陛下是不是醉了？去休息一下吧！”
　　说着，肖清沐扶起了身边的男人，便往卧房里去。
　　“不，朕得回去御鼠宫，夜儿和惜夜还在等着朕。”
　　迷迷煳煳地君主轻轻摇头，表示要走。但，却被肖清沐拉进了自己的卧房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先歇一会儿，一会皇后娘娘就来了！”
　　微笑，肖清沐扶着迷迷煳煳地君主，躺在了自己的床上。
　　“郡主，皇后娘娘已经到宫门口了！”
　　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，一个小玉人贴在肖清沐的耳边，将此事告知了自家主子。
　　“恩，知道了，吩咐外边所有服侍的宫人全部退下。”
　　“是，郡主。”点头，小玉人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陛下，您热不热？要不要清明给您倒杯水？”
　　迈步来到床边，肖清沐坐在了君主的身旁。
　　“清明？清明？？？？”
　　迷迷煳煳地睁开双眼，君主痴痴的望向了身边的人儿。
　　微笑，肖清沐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抚上了男人泛红的脸庞。
　　怔怔的睨着眼前笑凝着自己的人儿，君主心头一颤。抓住在脸上撩|拨的那只手，君主一把将人扯上了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惊唿出声，肖清沐娇羞的低垂下了眼帘。
　　翻身将怀里的人儿压在了身下，睨着那张娇美的容颜，君主双眼微眯，眼底燃起了深沉的欲|焰。
　　回望君主，肖清沐眸光幽转，百媚丛生。
　　俯下身，浑浑噩噩的脑袋还来不及思考，嘴巴便已经被蛊惑着，直接吻上了怀中的人儿。
　　走进灯火通明，却一个宫人也瞧不见的明月阁。蓝夜不禁觉得有些奇怪。
　　怎么一个人也没有？这肖清沐请客的方式，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？
　　瞧着客厅里那一桌丰盛的酒席，以及桌上摆放着的两只酒杯和两双筷子。蓝夜不禁挑了挑眉。
　　那不是为客人摆好的，而是用过的。
　　看来，除了自己之外，肖清沐还请了别人来。会是谁呢？？？
　　迈步往里走，蓝夜来到了肖清沐的卧房之外，视线透过敞开着的房门望进去。床上的活春宫便是映入了蓝夜的眼中。
　　傻愣在了原地，有那么一瞬，蓝夜错愕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蓝夜天真的以为是他眼花了看错了。
　　可是，呆愣的站在那里久久，接连着眨了好几次眼睛。眼前的画面却依旧如故……
　　“你和惜夜才是朕最重要的。朕的爱只留给你们母子俩。”多么真挚的承诺，多么打动人心的话语。言犹在耳啊！！！！
　　“呵呵，呵呵……”
　　望着眼前这一切丑陋的事实，蓝夜想笑，想嘲笑自己的幼稚和天真，想嘲笑自己的偏听偏信。可是嘴角一动，牵连着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。
　　站在原地，傻傻的站在了原地，蓝夜的泪水模煳了视线，可他却依旧兀自笑着。
　　往后倒退了一步，他想离开，他想悄无声息的离开，他想不惊动任何人，默默的离开这里。他不想打扰床上的那两个人。可是眼前一黑，他却是昏倒在地。
　　“娘娘，娘娘……”
　　迈步上前，林静和李东，急忙上前去扶晕倒在地的主子。
　　听到二人的唿唤之声，床上的君主勐地抬起头来，瞧向了门口，瞧见了倒在地上的人儿。君主微微怔了一下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慌的从床上爬起来，拢了拢衣衫，君主迈步便来到了门口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唿唤了好半天，摇晃了好半天，见那个人儿没有醒过来，君主弯下身，直接将人抱起，迈步便走出了明月阁。
　　————
　　御鼠宫
　　坐在床边儿，望着床上仍旧是昏迷不醒的人儿，君主心急如焚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怎么样了？”见御医把过了脉，君主连忙询问情况。
　　“陛下不用担心，娘娘只是急火攻心，动了胎气。服一颗保胎丸。很快就会醒过来的。”说着，李御医拿出药丸，喂给了床上的蓝夜。
　　“恩。”听到御医的话，君主微微点头，方才是放下了一颗担忧的心。
　　拉着爱人的手，君主寸步不离的守在床畔，耐心的等待着爱人的醒来。
　　半个时辰后，蓝夜慢慢在睁开双眼，醒了过来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醒了！”微笑，君主第一个出现在了爱人的眼前。
　　望着君主关心的脸庞，蓝夜愣了愣，随即低垂下眼，掩去了所有悲伤的情绪。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来，他不想在男人面前示弱，一点儿也不想。
　　“李御医，惜夜他没事吧？”开口，蓝夜瞧向了一旁的御医。
　　此时此刻，他最关心的便是自己的孩子。那个即将出世的小生命，那个让他早已放不下的小人儿。
　　“娘娘放心，您只是动了胎气。只要多休息一下，您和小皇子都不会有事的。”开口，李御医连忙答话。
　　“恩，本宫知道了。李御医回去休息吧！”轻轻点头，蓝夜将御医的叮嘱记在了心上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李御医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小静，倒杯水给我！”开口，蓝夜轻唤了一声。
　　听到主子的吩咐，林静不敢怠慢，立刻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。
　　“朕来。”
　　伸手，紫舒刚要接过来，蓝夜却已然先一步拿走了茶杯，自己低头喝了起来。
　　瞧着拒绝之意十分明显的爱人，君主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像是这种再明显不过的拒绝，这在从前根本就是没有过的。就算是夜儿还没有真正把心交给自己的时候，他也绝不会这样，狠心的去拒绝自己的好意的。可是现在……
　　“朕本来是在龙干宫里看奏折的。清沐他派人去请朕赴宴，还说你也在明月阁。所以，朕才会去的。朕并非是有意隐瞒你的。”开口，君主急忙解释。
　　“小静，你们都退下吧！”将手上的杯子交给了林静，蓝夜吩咐退下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宫中的宫人们躬身离去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要相信朕。朕不会骗你，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和惜夜的事情。朕的心里只有你们母子俩，你们才是朕最重要的人。”柔声开口，君主在爱人的耳边轻声解释着。
　　“陛下说完了吗？如果说完了，也请您离开，我想休息了。”
　　抬起头，望着君主，蓝夜说的十分客气、也十分恭敬。
　　觑见那双少了柔情蜜意，多了恭敬、多了敬重、多了疏离的眼眸，君主的心口一阵钝痛。
　　夜儿，朕的夜儿啊，你怎么可以这样看着朕？
　　你怎么可以，用这样疏离、这样陌生的眸光看待朕？怎么可以？
　　“夜儿，我们不是说好了，要多给彼此一点儿信任吗？为什么你就不能信任朕呢？”
　　心中虽然苦涩，但扬起嘴角，君主仍旧扮演着委曲求全的一方。
　　“信任？陛下让我如何信任？
　　难道，您要告诉我，我刚刚在明月阁所看到的都是幻觉吗？
　　难道，您要告诉我，您和肖清沐什么也没发生，你没有宠幸过他吗？
　　难道，你要告诉我，我用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？”瞪着那个口口声声要自己信任的男人，蓝夜眉头深锁，一脸怒容，严声责问了起来。
　　蓝夜没有想到，已经被自己捉|奸在床了。那个男人竟然还能说的天花乱坠，竟然还在做着无畏的解释，竟然还要来要求自己的信任和原谅？
　　紫舒，你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呢？？？
　　“夜儿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朕，朕当时只是醉了，脑袋里昏昏沉沉的，朕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，朕……”
　　回望自己的爱人，君主想给出一个很好的解释。可是却发现，自己已然是百口莫辩。
　　想起当时的事情，君主只觉得脑袋里一阵浑浑噩噩。很多的画面都是模模煳煳的！
　　“好了陛下，您不用再说了。我真的很累了！”眉头依旧紧紧的锁在一起，蓝夜很不客气的再下了逐客令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睨着那个人儿，君主眉头成峦。
　　他要朕离开？让朕离开他们母子俩？夜儿，你怎么能这么对朕？？？
　　难道，你就不能听听朕的解释么？难道，你就不能多给你所爱的人一点儿信任吗？
　　“请您离开！”
　　看着身边的君王，蓝夜脸上的恼怒非但没有半分消减，反而是越演越烈。那眼底的坚决，也更是任谁也无法改变的。
　　瞧着那个，固执的非要赶走自己的人儿，瞧着那个如此气恼的人儿。君主轻叹了一声，只得妥协！
　　“好吧，朕明天再来看你和惜夜。好好休息。”说着，君主凑过双唇，欲亲吻爱人的额头。
　　偏过头，蓝夜却刻意的躲过了男人的亲吻。
　　瞧着那个别扭的不愿让自己触碰，偏执的非让自己离开的爱人，君主无奈的叹息了一声，起身离开了御鼠宫。
　　望着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，空荡荡的御鼠宫。蓝夜仰起头笑了，泪水却是顺着腮边流了下来。
　　心好痛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一般，早已在看到自己的爱人与别人恩爱缠绵的时候，就已经痛的麻木了，痛的血肉模煳了……
　　什么叫爱情？什么叫一往情深？什么叫独一无二？什么叫海枯石烂、地久天长？都是骗人的，都是骗人的！！！！
　　原来，所谓的爱情，竟然是这般的丑陋……
　　
第175章：夜儿的请求
　　几天后，龙干宫
　　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握着的是朱笔，眼前摆放着的是大臣们的奏折。可是，君主脑袋里想着的却是，整整五天避而不见的爱人。
　　他的笑，他的泪，他的勇敢坚定，他的聪明睿智，他的执拗偏执和他的款款深情。那个人的点点滴滴、一颦一笑，都像是毒药一样，腐蚀着君主的脑袋，腐蚀着君主的心。让君王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，无时无刻不在思虑着……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轻声开口，林贵小声的在君王的耳边唤着。
　　“何事？”抬起头，瞧向身边的宫人，君主沉声开口。眸中带着丝丝的不悦。
　　“御鼠宫的林静，林管事求见。”
　　“林静？快让他进来。”
　　一听到是御鼠宫来人了，君主的脸上立时浮现了喜色。难道是夜儿想明白了，夜儿原谅朕了，所以，才派林静过来请朕的？？？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林贵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林静跟随着林贵，走进了君主的龙干宫之中。
　　“林静拜见陛下。”弯下身，林静连忙跪倒施礼。
　　“免礼！”正襟危坐，君主沉声开口。
　　“谢陛下。”连忙道谢，林静方才站起身来。
　　“是夜儿让你来请朕的？”开口，君主问的有些急切。
　　已经整整五天没有看见那个人了。每一次，他走到御鼠宫的宫门口，侍卫都会对他说，皇后娘娘有令，他正在休息，不见任何人。
　　虽然，他是君主，虽然，他可以凭着自己的身份，直接闯进爱人的宫殿，见到那个人。但，他没有，他没有那么做，也没有想要去那般的伤害那个人。
　　既然，他不想见自己，既然他想分开冷静一下，那紫舒也就只能成全他的心意。只能默默等待，等待着他自己将这件事情想清楚，等待着他愿意见自己的那一天。
　　“回禀陛下，奴才是奉皇后娘娘之命，将此信面呈给陛下的。”说着，林静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信封，恭恭敬敬的举过了头顶。
　　“呈上来。”歪头，君主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贵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林贵迈步上前，接过了林静手里的信交给了君王。
　　打开信封，展开信纸，瞧着字头那明晃晃的“辞呈”二字，君主立时不可置信的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这不是一封求和的信，也不是一封原谅的信，而是一份辞呈。夜儿，他要出宫，他不要做皇后了？？？？
　　“摆驾御鼠宫。”看罢手里的书信，君主面色阴沉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　　不行，他不能再等了，他不能再这样被动的等待了。他要去见那个人，马上去见那个人，让他改变心意，改变离开皇宫，这个毫不理智的冲动决定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林贵急忙去准备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御鼠宫
　　有别于以往的疏远，今日，君主到了宫门口，侍卫们倒也未加阻拦。
　　走进御鼠宫，瞧见坐在椅子上，正在品茶的蓝夜，君主摆了摆手，宫中的下人们纷纷退出了宫殿之中。
　　“拜见陛下。”放下手里的茶碗，蓝夜躬身行礼。
　　“都这个月份了，还行什么礼啊？”
　　温柔的抱怨了一句，君主一把拉起他，连忙扶着那个人坐回到了贵妃椅上。
　　“谢陛下。”低首，蓝夜轻声道谢。
　　这一次，蓝夜倒是没有拒绝。而是很听话的，任由着那个男人将自己扶回到了座位上。
　　“夜儿，为何要拿这种东西给朕？”递过了手上的辞呈。君主一脸的责备。
　　为什么要拿这种东西吓朕？为什么要让朕这般的恐惧，这般的担忧？担忧着会随时失去自己心爱的人儿。
　　夜儿，为什么你要让朕如此的慌乱？
　　“陛下，这是夜儿唯一的，也是最后的请求。请您成全！”
　　说着，蓝夜弯下身，跪在了君主的面前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瞪着跪在地上请求的人儿，君主大惊失色。
　　夜儿心性孤傲，就算是在从前，两个人没有敞开心扉的时候，他也不会这般对自己跪来跪去啊！自从二人心意相通，自从夜儿被封为皇后之后，两人的感情更是日渐深厚，这下跪的事情，也更是不曾有过。可是今日，他却……
　　“陛下，您曾经亲口允诺过。如果有一天，您不再爱我，便会将我放出皇宫。给我自由。君无戏言啊！”开口，蓝夜提到了当日君主给的那个承诺。
　　那是他的护身符，也是他唯一，可以有尊严离开的理由。
　　“不，朕没有不爱你，你和惜夜，永远都是朕最爱的人。”摇头，君主连忙否认。
　　不爱？朕几时说过不爱？夜儿，你怎能如此误会朕啊？？？
　　“陛下，何必自欺欺人呢？
　　清明郡主才是您的最爱。清沐郡主才应该是实至名归的皇后，与你相伴终生的伴侣。蓝夜只不过是陛下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！”
　　虽然，清明郡主已经死去。但，他却并没有真正从那个男人的心里消失。所以，他的妹妹肖清沐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，才是最有资格留在君主身边的人！
　　“不，不是，夜儿才是朕的最爱。清明已经离开朕了，清沐只是一张画像。一张怀旧的画像而已。朕真正爱的人只有夜儿。”摇头，君主连忙反驳。
　　清沐？怎么会是清沐？朕爱的人是你，是你啊！
　　“陛下，放了我，也放了你自己吧？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呢？既然，我们的爱已经不在了，何必还要勉强在一起呢？”开口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如果不再相爱，如果相爱已经成了彼此的累赘，那么，又何必勉强在一起？何必，彼此折磨呢？
　　“不，不，朕不放，朕一辈子也不会放了你。”摇头，君主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坚决。
　　让他放走他最心爱的人，让他放走他即将出世的皇儿。这，这怎么可能？
　　睨着那个不肯放人的君主，蓝夜轻轻垂下眼，不再说话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原谅朕，真的就那么难吗？”撩起衣襟，君主弯下身也跪了下来。
　　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。作为君主，除了先皇之外，术闽紫舒没有给其他人跪过。可是今日，他却甘愿这样跪下来，请求那个人改变心意。
　　“原谅？情感已经出现了裂痕，出现了背叛，陛下，又让我如何原谅呢？”
　　原谅？要怎么原谅？
　　难道要他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，继续欺骗着自己，继续和那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虚情假意？
　　“背叛？夜儿非要用这样严厉的话语，来指责朕吗？”
　　听到背叛二字，君主心中一阵绞痛。夜儿，朕没有背叛，没有！！！
　　“难道不是吗？我亲眼看到陛下在郡主的床上，难道这是假的吗？？？”
　　情感出轨，身心出轨，难道这还不算是背叛吗？
　　“朕，这件事朕无法解释，也解释不清楚。但，朕可以向苍天起誓。朕的心从来没有背叛过夜儿，朕的身体也不曾背叛过。”
　　听到君主的话，蓝夜蹙起了双眉。“陛下，放了我吧！”
　　誓言？这个时候，你还想拿誓言来欺骗我吗？
　　这个时候，你还以为，你的誓言能让我信服吗？
　　“不，朕不答应。朕没有不爱你。所以，那个承诺不能做数。朕不会放你走的。绝不会。”摇头，君主的态度依旧坚决。
　　“陛下，爱已谢、情已没，您又何苦这样放不下呢？”
　　睨着那个态度坚决，比自己还要更加固执的君主，蓝夜微感困惑。
　　为什么不放他走？
　　难道，他不认为放走了我这个多余的人，他和清沐郡主的生活才能过得更幸福，更舒心吗？
　　“不，我们的爱还在，我们的情也还在。这只是一个误会。一个误会。”摇头，君主仍旧不死心的想要解释。
　　“如果，我们的爱真的还在，陛下就不会为另一个人而痴迷。更加不会为了他而背叛我。如果，陛下的心里真的已经没有清明郡主了。那么，清沐郡主根本不可能夹在我们中间。陛下的心里从来没有干干净净只装着我蓝夜一个人。我蓝夜注定只是一个过客。”
　　“夜儿，你不要这么偏执好不好？不要遇到问题就想着一走了之？
　　难道，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留下来，留在朕身边，陪着朕一起把问题解决吗？”蹙眉，君主的脸色沉了下来，语气也变差了。少有的耐心已然被蓝夜消磨殆尽了。
　　从他走进这个御鼠宫，他所听到的所看到的。都是爱人对他的指责，和爱人对他的心灰意冷。爱人执意离去，不管他说什么，不管他如何是解释，如何的保证，那个人却对他毫无信任。
　　夜儿，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？为什么要这般曲解我对你的爱？
　　难道，在你的心里，朕真的就那么十恶不赦？甚至是连爱你，也不被允许吗？
　　“没错，我很偏执，我很任性。我只会逃避。不会解决问题。可，如果明知道那个问题是自己解决不了的。那么，我又何必留下来。打扰陛下的生活呢？”
　　如果我的退出，能换来你的幸福和快乐。那么，我愿意做这个牺牲。愿意让我所爱的人得到他想要的幸福。尽管，那幸福并不是我给予的。
　　“夜儿，不要妄想着朕会放你离开。不管你说什么，朕都不会让你走。你今日是朕的皇后，今生便是朕的皇后。朕不会放过你，今生今世，朕一辈子也不会放你走。”望着眼前一心求去的爱人，君主抓住他的肩膀，说的异样激动。
　　想要离开，不可能，永远也不可能……
　　睨着那个对着自己咆哮的君主，蓝夜微微蹙眉。他知道，那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。他也知道，那个男人被惹火了！
　　觑见那个，仿佛是被自己吓到了，低下头一言不发的人儿，君主怒容微敛。
　　弯下身，君主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人抱起，迈步走向卧房。来到床畔，他将爱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。
　　“陛下要囚困我？”
　　坐在床上，瞧着那个脸色虽然难看，但却依旧十分体贴的，为自己盖被的男人，蓝夜冷声开口。
　　永远也不放你走？这是什么意思，难道，他要强行将自己留在宫中吗？
　　“是。所以，你不要妄想着逃出宫去。你逃不掉。”温柔的凝望着他，君主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的不尽人意。
　　“陛下如此，蓝夜非但不会回心转意。只会更加的怨恨你。”睨着他，蓝夜的言语犹如是钉子一般，钉进了君主的心坎里。
　　“那就恨吧！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，朕在所不惜。”
　　脸色依旧严肃而又阴沉，眸光依旧温柔。凝着那个人儿，君主字字句句都说的十分坚定。
　　只要能留下你，只要能让你和惜夜待在朕的身边。朕相信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心意。明白朕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。
　　瞧着君主那张慢慢变回了温柔的脸上，铭刻着的坚定。蓝夜扯起嘴角，凄凄然的笑了。
　　“陛下是想让我留下来，看您和清沐郡主有多么恩爱吗？”
　　“朕没见他，虽然这几天他一直去龙干宫。但，朕没有见他。一次也没有。”摇头，君主连忙解释。
　　“呵呵，见与不见还不都是一样！”
　　那个人已经长在了你心里，种在了你心里。见面是温馨，不见是思念。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差别呢？
　　“夜儿，如果你不喜欢他，朕马上将他送出宫去，如何？”
　　听到君主的询问，蓝夜再次发笑。
　　“如果他在陛下心里，就算是将他送到海角天涯，他也一样在陛下的心里。如果他不在陛下心里，就算他住在宫里，就算陛下每一日都能见到他，他却仍旧是个无关痛痒的人。陛下若真的将他送走了，岂不是欲盖弥彰，反而证明了，他在您心里的位置？”
　　“好，那朕就将他留下，朕要让你清清楚楚的看到，到底谁才是朕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！”
　　既然蓝夜这么说了，君主也只得决定将人留下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只是笑了笑。没有说话。
　　“夜儿，朕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些。朕也相信，早晚有一天，夜儿会真正明白朕的心意。原谅朕的。”
　　瞧着那个信誓旦旦的男人，蓝夜心头一阵苦涩。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　　“安心休息吧！不要再想出宫的事情了，朕不会答应的。朕去批奏章，晚一会儿，过来陪你和惜夜一起用午膳。”说着，君主吻了吻爱人的额头。
　　这一次，蓝夜倒是并没有逃开，而是僵硬的让君主吻了自己。
　　望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，蓝夜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的不能再苦的笑容。
　　原来，承诺也是可以不做数的！
　　原来，想要离开这里，想要离开这个伤透我心的男人，竟然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！
　　原来，他还没有打算放过我！！！
　　
第176章：荷塘遇险
　　下午，御花园
　　树荫下，荷塘边，蓝夜坐在摇椅上，轻轻的摇晃着，望着眼前开得正艳的大片荷花，以及荷塘里自由自在嬉戏玩耍的鱼儿们，蓝夜思绪如潮，一波一波的在脑袋里起起落落……
　　从相遇到相知，再到相爱相许。从彼此相爱再到形同陌路，从被捧上天的无限宠爱到此刻被软禁，被囚困，成为阶下囚。所有的一切，就像是一阵风一场梦。
　　如果，当初心没有被蛊惑。如果当初没有爱上那个叫做术闽紫舒的男人。那么，蓝夜又怎会明白，这所谓的爱情，竟是这般的变幻莫测！！！
　　尽管，已经被那个男人软禁在这个皇宫里整整十天了。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时候，蓝夜却仍旧还能想起那个男人。想起他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，想起他对自己丝丝缕缕的情。想起他对自己独一无二的宠溺，也时常想起，两个人相依相偎甜甜蜜蜜的快乐日子。
　　术闽紫舒，你真是我的命，我的劫……
　　轻轻抚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，蓝夜幽幽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姐姐，您看今年的荷花开的多美，多艳啊！”
　　见主子坐在摇椅上，不住的唉声叹气。林静适时开口，希望可以将那个人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回来。
　　“是啊，很美。可惜，再美也是开在笼子里的花！”说到此处，蓝夜又是一阵感慨无限。
　　“姐姐，小皇子再过几日就要出生了。您总是这样郁郁寡欢的，对孩子不好！”开口，林静忍不住劝说起了自己的好姐妹。
　　“我也知道，我的心情会影响到他。可，如果换了是你，你又能高兴的起来吗？被背叛，被软禁，所有你想不到的事情，却都是你曾经最心爱、最信任的人做的！”
　　想到此时此刻，自己的处境和境遇。蓝夜忍不住又叹息了起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您此刻就判定陛下背叛了您，会不会太轻率，太武断了呢？您有没有想过，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，或许这只是肖清沐一手策划的一个陷阱呢？”开口，林静试图劝说，那个固执的甚至是有些偏执的结拜姐妹。
　　“不管是误会也好，陷阱也罢。我们之间出现了第三个人，我们的爱情已经出现了裂痕。它已不再完美，不再只属于我和他！”说到此处，蓝夜眉头轻蹙。
　　“或许很多事情本身就不是完美的。姐姐又何苦那么执着呢？如果进一步是绝壁尽头，万丈悬崖。为何不退一步，海阔天空呢？”
　　“你想我原谅他？”凝着身边的林静，蓝夜停下了摇晃之中的摇椅。
　　“姐姐，我知道陛下这一次错的很离谱，您无法接受也无法原谅。但，您有没有想过，小皇子就要出生了。不管怎么说，陛下毕竟是小皇子的父亲。不为别的，就算是为了您的孩子，您也应该再给陛下一次机会啊！”
　　“孩子？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只是为了孩子，只是为了维持一个完整的家。那还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　　如果情爱已不在，却还要在自己的孩子面前，装出很恩爱的样子，那不是很无聊很可笑吗？
　　“姐姐，您怎么就这么固执呢？难道，您真想看到陛下被别人抢走，成为其他孩子的父亲吗？难道，您真希望小皇子生下来就被自己的父亲冷落，一辈子碌碌无为吗？”
　　“一辈子平平安安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！”
　　皇室之中手足相残者甚多。为了一个皇位，兄弟反目、一母同胞手足相残的例子更是屡见不鲜。所以，蓝夜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孩子做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，也更没有想过，让自己的孩子问鼎九五，他唯一的心愿就是，让这个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完自己的一生！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
　　望着那个偏执的人，林静一脸的无奈。这个人怎么就这般的固执呢？？？
　　“咳咳咳……”
　　林静还想再说两句，却看到一旁的小东正在朝自己使眼色，一个劲儿的干咳。抬起头来，林静一眼便瞧见了带着两名玉人，走过来的那个肖清沐。
　　“奴婢，拜见清沐郡主！”弯下身，林静，小东，以及蓝夜身后的两名宫人，连忙弯身施礼。
　　“免礼！”站在蓝夜的摇椅前，肖清沐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谢郡主！”
　　低声道谢，还不等林静起身，便觉脖颈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掌，眼前一黑，林静便是失去了知觉。倒在了草地上。
　　“小静，小东……”
　　看着身边儿被打晕，接连倒在草地上的四个宫人，蓝夜不由得一惊。
　　“皇后娘娘，给您介绍一下，我身边儿的这两个都是自幼习武，武功高强的玉人。也是自幼保护我的保镖。”微笑，肖清沐说的颇为得意。
　　“你想怎样？”坐在摇椅上，蓝夜眯眼瞧向了对面来者不善的情敌。
　　“不想怎样，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姐姐的凤冠，顺便送你们母子两上路而已！”弯起嘴角，肖清沐说得一脸轻松。
　　“哼，就凭他们？”冷哼了一声，蓝夜不屑的瞥了一眼，肖清沐身后的二人。
　　“不用摆你的皇后架子，你很快就会领教到他们的厉害了！动手，送皇后娘娘上路！”一扬手，肖清沐传达了自己的命令。
　　“是！”
　　被蓝夜轻视的两个玉人心中正憋着气。自幼习武，身怀绝技。不管走到哪里，别说是玉人，就算是怜人也要高看他们一眼。可是不想，今日，这个皇后娘娘却是如此的傲慢，竟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，真是可恶至极！！！
　　这会儿，一听到主子让他们动手，自然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喽！挽起衣袖，他们一左一右，迎面朝着坐在摇椅上，这位大肚翩翩的皇后娘娘走了过来。
　　眯眼瞧着，那两个目露凶光、面容因恼怒而狰狞、扭曲。正向自己这边靠拢而来的半吊子。蓝夜轻笑，不慌不忙的从腰间取出了六根银针。
　　“嗖……”
　　蓝夜一甩手，六根淬了强效**的银针齐发，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二人的身上。
　　“啊！”
　　蹙眉，二人互望了一眼，一左一右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你们？你们？废物，真是两个没有用的废物！！！”
　　瞪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二人，肖清沐气得破口大骂，直跳脚。
　　“你还不走吗？”指尖夹着三根银针，蓝夜抬眸，冷冷的瞄了一眼，站在对面的情敌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觑见对方指尖的银针，肖清沐被吓的打了一个哆嗦。心中顿生怯意。
　　倒退了两步，肖清沐有意逃走，却又突然停下了逃离的脚步。
　　瞧着脸上再没有了怯意，反而平添了一抹得意的肖清沐，蓝夜微微一怔。为何此人的表情前后反差会这么大，脸变的会这么快呢？
　　莫名的肖清沐嘴角的那一抹得意，让蓝夜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　　“文武双全，足智多谋。就连身怀有孕，也能轻而易举的撂倒两个对手。皇后娘娘不愧是玉人之中最粗类拔萃的人物。”
　　听到背后的赞美之词，蓝夜的眉头隐隐的蹙了蹙。
　　“你是什么人？”低头，看着架在脖子上的这柄钢刀，蓝夜沉声开口。
　　好快的身法，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，他便已然出现在了我的背后。好锋利的一把宝刀，就算是距离自己的脖子还有3厘米远的距离，那冷森的寒气却已然是先一步渗透进了自己的皮肤。想必，站在自己身后的这位宝刀的主人，定然不是一个泛泛之辈。
　　可，像是这种身手高强的一等一高手，怎么会出现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呢？
　　难道，他是潜伏进来的刺客？？？
　　“要你命的人！”冷笑，黑衣男人把刀毫无缝隙的，贴在了蓝夜的脖子上。
　　感觉到那入骨的寒凉，直接贴在脖子上，伴随而来又带着一丝丝的疼痛，蓝夜微微拧眉。
　　从怀里掏出了绳子，黑衣男人丢给了站在一旁的肖清沐。
　　“沐沐，把他捆在椅子上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肖清沐捡起地上的绳子，迈步上前，抖开绳子，便是左一道右一道的将蓝夜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椅子上。
　　拉了拉蓝夜身上绑的结结实实的绳子，黑衣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。放下了手里的钢刀，颇为得意的来到了肖清沐的身边儿，瞧向了椅子上这位容貌倾城的皇后娘娘。
　　“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　　瞧着并肩站在一起，举止亲密的两个人。蓝夜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没错，我是郡主的副将，也是他的丈夫——李诚挚！”
　　“丈夫？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那个刺耳的称唿，蓝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。原来，这个肖清沐已经嫁人了？？？
　　“皇后，这个秘密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，皇后娘娘带着这个秘密去见阎王吧！”
　　话音落，黑衣男人抬手就是一掌。
　　一阵凛冽的掌风唿啸而来，犹如是龙卷风一般，直接将摇椅连同绑在上边的蓝夜一起卷起，飞出了足有两米远。
　　快步跑到了荷塘旁边，看着被狂风卷起，犹如是坠毁的飞机一般，从高空坠落，扑通一声掉进了荷塘，溅起大片水花，的摇椅和蓝夜。肖清沐的嘴角升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。
　　望着水面上，不住冒泡，却再也没有了影子的摇椅，李诚挚迈步来到了爱人的身旁。
　　“怎么不一刀直接杀了他？”转过头，瞧着身边的男人，肖清沐不满的抱怨了起来。
　　“沐沐，这里是皇宫，若皇后遇刺身亡。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。对你我也会极为的不利。但，如果他是意外，掉进了荷塘里，那就与人无关了！”微笑，男人连忙解释。
　　“恩，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点头，肖清沐表示赞同。
　　“哼，我早告诉过你，这个蓝夜没有那么简单，可你就是不信我的话。太轻敌了吧？”
　　“嘻嘻，还好有你及时赶到，不然，我不但功败垂成。恐怕自己的小命也赔进去了。”说到这儿，肖清沐感激的拥住了男人的胳膊。
　　“好了，麻烦已经解决了。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　　拉开了胳膊上的手，男人将地上的那两个玉人拉起，带上肖清沐迅速的离开了御花园。
　　
第177章：夜儿，不要丢下朕
　　御花园，半个时辰后
　　缓缓睁开双眼，揉着疼痛的脖子，林静迷迷煳煳地从草地上爬了起来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
　　四处张望了一圈，却并没有看到蓝夜的身影，林静不由的一惊。慌忙站起身来，他四处找寻起来，可是在御花园里找了一圈儿却仍旧不见人。
　　“小静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　　迷迷煳煳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小东不解的看着那个，像是没头苍蝇一般慌乱的林静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不见了！”瞪着双眼半睁的小东，林静心急如焚。
　　“什么，主子不见了？一定是那个混蛋郡主搞的鬼。”一听到小静的话，小东也立刻打起了精神。
　　“林管事，您看荷塘里，那不是娘娘的摇椅吗？”
　　刚刚醒过来，一听到林静说皇后娘娘不见了，其他的两个宫人也是一惊。
　　主子丢了？？？
　　这可不是什么可以拿来说笑的小事儿。若是此事被君主知道了，不被活扒了皮才怪。
　　勐然间，有一个宫人眼尖的看到了，漂浮在荷塘里的那把摇椅。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
　　瞪着那把，在水面上自由自在的漂浮着的摇椅，林静立时白了一张脸。
　　“小东，快去找会水的人过来救姐姐。快去！”简单的交代了一句，林静便纵身跳进了荷花池中。
　　“你们两个，还愣着做什么，皇后娘娘落水了。快去叫人过来。”转过头，小东没好气儿的朝身后的二人大吼了一声。纵身也跳进了荷塘之中。
　　瞧着眨眼的功夫，都跳下水去救主子的两位管事，两个宫人不敢怠慢，急忙撒腿就跑，去搬救兵去了！
　　拼命的划着水，林静朝着出现摇椅的方向迅速的游着。追着前边儿的林静，小东也拼尽了全力，朝着前方拼命的游着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
　　终于，林静在荷塘底下发现了蓝夜的身影。
　　扶起早已人事不省的蓝夜，林静纵身想要浮出水面，可是，玉人的力气本就小，再加上蓝夜又怀了孩子，林静几次欲带着他上湖面都没能如愿。
　　好在此时，小东及时赶到。二人合力，方才架起了沉到水底的蓝夜。一起浮上了水面。
　　“主子，主子……”
　　望着被扶上水面，脸色青白青白的主子，小东担忧的大声唤着，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。
　　“小东，别叫了，我们先把姐姐送到荷塘边去吧！”开口，林静理智的提想着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二人合力游向了荷塘边。
　　很快三人游到了荷塘边。费力的将蓝夜拉上岸，小东和林静趴在地上喘息了老半天。方才有力气爬起来。
　　翻过蓝夜的身子，林静将他平放在了荷塘边上。抬起手，林静抖着手指抚上了蓝夜的口鼻。
　　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
　　感觉到指尖下的冷寒，林静的眼泪立时滚落了下来。
　　“主子，主子……”一见林静落泪，小东急忙也伸过手来，摸蓝夜的脉搏。
　　“主子，主子……”抱着蓝夜的身体，小东放声大哭。
　　“不，姐姐不会死的。姐姐不会死的。”
　　一把推开，趴在蓝夜身上痛哭流涕的小东。林静抹掉了脸上的泪水，双手化掌，用力按压起了蓝夜的胃部和小腹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张口，蓝夜吐出了一口水。
　　“姐姐，不要死，你还有你的小皇子呢？不要死，不要离开我们。”用力按压着蓝夜的肚腹。林静早已泣不成声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……”
　　当君主带着御医和训练有素各个都是游泳高手的护卫队，赶到了御花园之中，荷塘边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，脸色青白青白，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爱人。
　　迈步上前，君主一把抱起了，草地上一身是水的爱人。
　　“御医……”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御医连忙上前把脉。
　　“陛下，娘娘的脉搏微弱，必须马上施救。”
　　“救，快救！！！”听到这话，君主大声吼了起来。
　　“是是是……”
　　打开药箱，老御医不敢怠慢，急忙拿出了一颗药丸，塞进了蓝夜的口中。
　　“夜儿，别吓朕，朕不经吓的。朕不能没有你，朕不能没有你啊！”
　　抱着怀里全身冰冷，只剩下了那么一丁点儿暖意的人儿，术闽紫舒第二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儿。他好怕，好怕那个人就这样离开他，好怕那个人再也醒不过来……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三天后，御鼠宫
　　坐在床上，抱着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人儿，抱着那个气若游丝，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却依旧没有苏醒过来的人儿，君主满面愁云，满眼哀恸。
　　“奶娘，把惜夜抱过来！”开口，君王吩咐了一声。
　　“是！”
　　应声，一旁的奶娘将襁褓里粉嘟嘟的小婴儿抱了过来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边儿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睁开眼睛看看，咱们的惜夜已经出生了。他长得白白胖胖的很讨喜很可爱。”
　　督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，君主的视线温柔的落在了爱人的脸上。柔声的和怀里的人儿说着。
　　“你一定想问朕，惜夜是什么时候出生的，为什么你这个做母后的会不知道，对不对？”望着怀里的爱人，君主柔声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那天，林静和李东把你救到荷塘边的时候，李御医说惜夜的羊水已经破了。所以，必须马上剖腹取子。
　　当时，朕不同意，朕怕在你身上动刀子会伤到你的元气。可是李御医说，如果不及时产下孩子，你和惜夜都会有危险。所以，朕别无他法，只能让咱们的惜夜早了十天来到了这个世界上。
　　对不起，朕没有经过你的允许，就让咱们的惜夜早早的来到了这个世上。
　　对不起，朕让你过你错过了，你人生之中最感动、最难忘的一刻。
　　不过，夜儿你放心，你还有很多的时间，你可以和朕一起看着咱们的惜夜长大成人。一起陪着惜夜，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个皇宫里。”凝着怀里的爱人，君主字字句句都包含了浓浓的深情。
　　“哇，哇……”就在此刻，襁褓里的小家伙哇哇的哭了起来。
　　“呵呵，夜儿你听，惜夜哭了，他在找你呢？他在找自己的母亲。”
　　瞄了一眼床上不住啼哭的孩子，君主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怀中爱人的脸上。
　　见怀中人儿仍旧没有丝毫的反应，君主幽幽一叹。“奶娘，先把惜夜抱走吧！”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奶娘急忙上前，将哭闹不止的婴儿抱走了！
　　“夜儿，你是不是因为肖清沐的事情，还在生朕的气。所以，你才故意不醒过来，所以，你才要这般的吓唬朕，让朕为你而担惊受怕，为你而食不下咽、寝不安眠呢？”
　　目光依旧牢牢的锁在爱人的脸上，不管怀里的人儿会不会回答，君主仍旧在自顾自的问着，一厢情愿的说着。
　　“夜儿，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和朕怄气。
　　只要你醒过来，只要你能醒过来，你想要怎样，朕都答应你。
　　如果，你不想住在这个皇宫里，咱们就去游山玩水，你想去哪，朕就带你去哪。
　　如果，你不喜欢朕身边有太多的莺莺燕燕。朕就把身边所有的玉人统统遣散。从今往后，再不多看其他玉人一眼。总之，你想要怎样就怎样，朕什么都依你好不好？”
　　看着怀中仍旧还是没有一丁点儿反应的爱人，君主的眼眶湿润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别这样对朕，说句话，说句话啊，夜儿！！！”
　　拥着那个，不管你说什么，做什么，他都没有任何回应的爱人，君主伤心落泪。
　　“冷月，拜见陛下。”迈步走进御鼠宫，望着上位痛哭流泪的君主，冷月微微蹙眉。
　　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。不过，君主送出火鸟传书，急招我进宫。想必定有急事。我又怎能耽搁？
　　“施展你的巫术吧！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把皇后医好。让他醒过来！”抱着怀中的爱人，君主沉声下达了自己的命令。
　　“是！”点头，小冷月立刻召唤出了自己的蓝色水晶球。
　　在冷月的咒语之中，一道蓝光照射在了蓝夜的身上，那蓝光在蓝夜的身上照耀了许久许久，冷月方才是收回了所有的光芒。
　　“陛下，皇后娘娘的魂魄已经离开了术闽国。回到了属于他的国度。”开口，冷月如实的禀告着。
　　“不要告诉朕他去了哪里，朕只想让他醒过来，让他回来，回到朕身边来。”
　　“陛下，其实娘娘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，不属于术闽国。之前，娘娘离魂，属下曾经前往娘娘的时代将其请回。
　　而今，娘娘再一次离魂，想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命。也许是上天不想让娘娘再留在这个时代了。所以，才让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代。陛下，何不顺应天命，放娘娘自由呢？”
　　人力不可逆天。巫术再高也不是万能的。如果，那个人注定不属于术闽国，不属于这个时代。那么就算是将他勉强留下。迟早有一日，他还是会离开的！
　　“天命？何为天命？朕就是冷月的天。逆朕便是逆天。”瞧着冷月，君主一字一句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陛下……”听言，冷月无从反驳，只能轻轻蹙起自己的小眉头。
　　“夜儿是朕的皇后，是朕的爱人，是朕皇儿的母亲。他怎么可能不属于这个时代，怎么可能不属于朕？简直是一派胡言！”瞪着那个小冷月，君主蓝色铁青。
　　好笑，他的夜儿不属于这个时代，不属于术闽国，不属于他术闽紫舒，那么，又会属于谁呢？
　　“陛下，这拘魂之法，一个人最多只能用两次。娘娘这已经是第二次了。如果娘娘注定不属于这里，那么，他还会有第三次或是第四次离魂。到时，陛下就算是砍了我的头，杀了我冷月，我也再无能为力。此事，还望陛下能够明白。”
　　冷月觉得，这个事情他得早点儿告诉那个皇帝。别到时候又把他找来拘魂。他可没有那通天的本事，能穿三次异世，一旦稍有不慎，连他自己这七百多年的修为，连他的小命都得搭上。
　　“你放心，等夜儿醒来之后，朕会加倍努力照顾和疼爱夜儿的。绝不会让他第三次离开朕。绝不会让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。”点头，君主给出了承诺。
　　“好吧，既然如此，属下这就施法，请回娘娘的魂魄！”
　　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，冷月也只得硬着头皮，接下了这份苦差事。
　　
第178章：魂归2013
　　在混沌迷茫之中，蓝夜浑浑噩噩的感觉到自己走了很远很远……
　　当他走到尽头，眼前景物一转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栋复古的二层别墅。站在黑漆漆的板油马路上。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座价值不菲的别墅，蓝夜不由得挑高了眉头。
　　这是哪里？是2013吗？
　　看着目之所及的这一切，蓝夜觉得这里应该是他的家乡。应该是那个充满了现代化元素的2013。
　　可是，望着眼前这栋别墅，蓝夜却是一阵茫然。这里不是自己的家，也不是老头子的别墅。更不是他从前来过的地方。奇怪了，怎么会来到这里？
　　站在路灯下，看着灯光笼罩下，没有影子的自己，蓝夜轻叹了一声。看来，我又死了一次。而且，又一次回到了我的2013。
　　就在蓝夜站在路灯下兀自感慨之时，一辆蓝色的保时捷跑车，从他的身边儿疾驰而过。开进了那栋别墅的大门。
　　“林涛……”
　　瞪着坐在副驾位置的自己，蓝夜大惊。迈开步子，蓝夜飘进了大门，飘到了林涛的身边儿。
　　“我，我自己来！”瞧着靠过来为自己解安全带的男人，林涛不自觉的涨红了一张脸。
　　“呵呵！”轻笑，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，在那张泛红的脸上偷了一吻。
　　“霆！”蹙起眉头，林涛不禁有些气闷。
　　“你真爱脸红。”轻抚爱人的脸颊，雷霆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别，别闹了。管家在看着呢！”瞥了一眼，站在门口尽职尽责的管家，林涛的脸更红了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朗笑，雷霆退开身子，率先下了车。
　　打开车门，林涛也随后下了车。
　　“怎么样，今晚的韩国料理，喜欢吃吗？”来到爱人身边儿，雷霆温柔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恩，棒极了。”一听到料理，林涛兴奋的连连点头，嘴角边扬起了甜甜的微笑。
　　“有多棒？比我还棒？”凑近他，雷霆在爱人的耳边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这，这哪里有可比性啊？”歪头看着那个男人，林涛不自觉的抿紧了双唇。
　　“那就比比看吧！”说着，雷霆一把抱起了身边的人儿。
　　“啊，霆，放我下来，放我下来……”
　　别扭的扭动着身子，林涛想要逃，可男人却不肯放人。
　　“呵呵，到了床上，自然放你下来。”抱着怀里不听话的人儿，雷霆迈步走进了别墅。
　　雷霆？原来林涛的命定爱人，竟然是雷霆？？？
　　瞪着二人离去的背影，蓝夜傻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那个穿着黑色衬衫，开着保时捷跑车，打着耳洞，带着钻石耳钉，高大英俊的男人名叫雷霆。就在蓝夜出车祸的前一个月，这个雷霆曾经受了外伤，住进了自己的医院。当时，蓝夜是他的主治医生，他左臂骨折的接骨手术也是蓝夜为他做的。
　　这个雷霆自从过了麻药劲儿之后，便一直派人送花过来给蓝夜说是感谢他。当时，蓝夜只觉得那是自己的职责所在，所以，并没有接受他的馈赠。之后就发生了车祸，蓝夜也就没有再见到过这个雷霆了。
　　不过，曾经听自家老头说过，这个雷霆是雷家的家主。掌管着雷家黑白两道的生意。在本市绝对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。就连自家老头，对此人也是忌惮三分啊！
　　想不到，林涛的命定爱人竟然是他，呵呵，好在此刻这个是已然掉了包的林涛，而不是从前那个自己。如果真的是自己，恐怕就是做梦他也绝不会想到，他竟然会爱上一个黑社会的危险人物啊！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次日，上午十点。
　　恩爱缠绵了一晚的两个主人家，终于是分分起床，先后走进了厨房。
　　因为白日里外边的光线实在是太强烈了，所以蓝夜这个鬼魂无处可去，只能躲在雷霆的家里。
　　站在阴暗的角落里，看着餐桌上整整齐齐的四菜一汤，蓝夜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。
　　不亏是尚书千金，上得了厅堂下的了厨房。看来这术闽国的玉人就是不一样。如果换了是自己，别说是四菜一汤，怕是一菜一汤也得忙的焦头烂额吧！
　　“辛苦你了，宝贝儿！”
　　从身后搂过系着围巾，正在盛饭的爱人，雷霆轻柔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个早安吻。
　　“快吃饭吧！都十点了，吃了饭还得去公司呢！”拉着男人坐下，林涛送上了一碗白米饭和筷子。
　　“呵呵，怕什么，晚一会儿又没有人会炒我鱿鱼！”轻笑，男人一脸幸福的夹了一口菜，送进了嘴巴。
　　“多吃点儿！”夹起男人爱吃的菜，林涛默默的放进了男人的碗里。
　　抬头，瞧着眼前温柔又体贴的爱人，雷霆的心中溢满了幸福无比的满足。
　　“晚上一去看电影好不好，一会儿我让秘书去买票。”嘴角噙着笑，男人轻声询问着。
　　“恩，我要看古代的。”点头，林涛不客气的爆出了自己喜欢的类型。
　　“又看穿越言情片？？？”蹙眉，雷霆差异的瞧向了身边的人儿。
　　“嘻嘻，很写实吗？”
　　“写实？那些穿越的戏码都是作者假象出来的。哪会有人穿越啊？”摇头，雷霆觉得爱人的想法幼稚的可笑。
　　“没人穿越，那你身边坐的那个术闽国尚书千金，难道是你变魔术变出来的不成？”
　　听到某人不负责任的话，蓝夜不爽的大翻白眼。
　　听到男人这番话，林涛原本幸福的小脸也不由的转白。
　　如果让霆知道，我就是那个所谓的穿越者，那，他会不会鄙视我，会不会不再爱我了？
　　“怎么了，好好好，去看，去看，你喜欢，咱们就去看。不过事先声明，不准哭鼻子哦！”
　　见爱人白着一张脸不说话，雷霆连忙将人拉倒怀里，轻声的哄着。
　　“霆，如果，我说，其实，其实我就是那个……”
　　林涛的话还没说完，蓝夜便急忙飘到了他的身边，拿起他做好的菜，一把塞到了林涛的嘴里。
　　“这个傻子，他要说什么。难道，他要告诉雷霆，他是个穿越而来的尚书千金，还做过皇帝的贵妃吗？他是不是存心想吓跑那个男人啊？”
　　“呜呜……”瞪着嘴里那一大块古老肉。林涛困厄的眨了好几下眼睛。
　　这个，是霆夹给我的吗？？？？
　　“呵呵，行了，快吃吧。晚上一定带你去看。”宠溺的捏了捏爱人的脸颊。雷霆笑着为爱人夹菜，放在了碗里。
　　“雷总，方亚集团的林总来了，在大门口，说要见您。”
　　来到厨房里，管家一脸严肃的报上了来客的大名。
　　一听到“方亚集团林总”六个字，林涛和雷霆皆是一惊。
　　一旁站在角落里的蓝夜也不由的一惊。老头子？他来做什么？？？
　　“快请伯父进来！”踌躇了一下，雷霆立刻吩咐请人进门。
　　走进客厅里，雷霆和林涛刚刚坐在沙发上，林家老头便是走进了客厅。
　　“爹地！”站起身来，林涛第一个开了口。
　　“伯父，请坐。”起身，雷霆礼貌的让座。
　　瞪了一眼并肩站在一起举止暧昧的二人，林老头冷哼了一声，坐在了转角沙发的另一端。
　　“阿涛，去再烧两个菜吧！一会儿，咱们和伯父一起吃！”微笑，雷霆示意爱人离开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林涛转身离开了客厅。
　　“伯父，喝杯咖啡吧！”
　　递过了管家送上来的热咖啡，雷霆热情的招唿起了自己的客人。
　　瞧着坐在沙发上一个阴沉着脸不苟言笑。一个热情周到极尽地主之谊、热情招唿。站在角落里的蓝夜不由得挑了挑眉头，看来有好戏看了。
　　“这里有一张三千万的支票，请雷总笑纳。”
　　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，林老头放在了桌上，递给了身旁的男人。
　　“三千万？伯父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低头，瞄了一眼桌上的支票，雷霆抬起头来，疑惑的瞧向了身边的老人家。
　　“雷总，非常感谢您这几个月对阿涛的照顾。阿涛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总是在这里麻烦雷总实在是过瘾不去。一会儿，我就带他回去了。”
　　开口，林老头说的十分客气，但态度却是十分的明确，他要带走林涛。
　　“伯父，这钱您收回吧，我是不会要的。作为阿涛的爱人照顾他是我的责任。如果可以，我希望一辈子都能照顾他！”望着身边的老人家，雷霆说的很坦诚。
　　“雷总客气了，阿涛那个小子，又顽劣，又不懂事。哪儿能再麻烦雷总啊！”微笑，林老头的态度坚决。
　　“伯父，我爱阿涛，我想和他在一起，我想一辈子照顾他、疼爱他。一辈子和他不离不弃。希望伯父您能给我这个机会。”望着自己爱人的父亲，雷霆的态度依旧是十分的坦诚。
　　“雷总，如果您觉得三千万不够，您可以开个价，多少钱，多少钱能让您放了我儿子，能让您不再纠缠他，不再打扰他的生活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如果钱真的能解决问题，伯父也尽可以开个价，多少钱能让您不再阻止我和阿涛在一起。我雷霆愿意出双倍的价格！”回望老者，雷霆的态度依旧坦诚而又坚定。
　　“雷霆，你不要以为你有黑道背景，你就可以无法无天的软禁我的儿子，我告诉你，无论如何，今天我一定要带走阿涛！”
　　“既然伯父这么说了，那我也跟你交一句底。你想要从这里带走我的爱人，办不到！！！”见林老头强硬了起来，雷霆自然也不甘示弱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瞪着那个和自己卯上了的年轻人，林老头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雷霆，你知道阿涛的身世吗？你了解他的过去吗？”
　　听言，雷霆轻轻摇头。“不知道，阿涛车祸之后失忆了。过去的事情他已经忘了，我也没有问过他。不过，我觉得那并不重要。并不影响我们的交往。”
　　瞧着那个不以为然的年轻人，林老头又是一声轻叹。
　　“阿涛不是我大老婆生的。他的母亲曾经是我的秘书。我们是办公室恋情。
　　虽然当时，我大她二十几岁，但，她却义无反顾，就算明知道我已成家，她仍旧愿意和我在一起。阿涛的母亲是个好女人。可我欠她太多了。同样背负着私生子之名，一出生就要生活在一个并不完整的家庭里，我欠阿涛的也太多了。
　　虽然，他是我的儿子，虽然，他衣食无忧，可他生活的并不快乐，他的童年是在小伙伴们的嘲笑声中长大的。因而，他性格孤僻、沉默寡言。
　　不过，他学习很刻苦，而且，酷爱医学，二十八岁就已经拿到了美国医药大学的博士学位，原本，他可以有他光辉灿烂的一生。原本，他可以做一名出色的医生。可是，这一场该死的车祸，却毁了他的一切。现在的他，再也无法拿起他心爱的手术刀，再也无法走进手术室为病人开刀了。
　　雷霆，阿涛他已经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医学事业，他的生命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意义。你忍心把他全毁了吗？你忍心让他这样过一辈子吗？
　　如果你真的爱他，我请你放了他，我求你放了他，让他平平静静、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吧！”
　　“爹地！”看着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的老人家，站在角落里的蓝夜一阵心酸。
　　原来，他的心里有我，原来，他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父亲。原来，他可以为了我，花掉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。原来，他可以为了我，低三下四的去恳求别人。
　　“爹地，对不对，是我太任性了。爹地，对不起，我不该一直怨恨着你！”
　　从角落里走出来，蓝夜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父亲。
　　“爹地！”
　　展开双臂，他想去拥抱自己的父亲，可惜，不管他抱得有多紧，他的父亲却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拥抱了！
　　“爹地！”走进客厅，默默的流着眼泪，林涛来到了父亲的身边，抱住了自己的父亲。
　　那些话，他都听到了。虽然，这个父亲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。可是这位父亲能这般的为自己着想，又怎能让林涛不感动呢？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受到了自己肉身的强烈挤压，蓝夜惊叫了一声。
　　“啊！！！”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林涛惊唿了一声，昏倒在了父亲的怀里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怎么了，阿涛，阿涛……”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儿子，林老头大惊。
　　“阿涛，阿涛……”
　　从林老头怀里夺过了爱人，雷霆轻唤了两声，见那个人儿还是没有醒过来，雷霆便直接将人抱起，直奔医院。
　　
第179章：不愿回去
　　晚上，医院的病房里
　　睁开双眼，望着身边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，蓝夜愣了愣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醒了？”拉起爱人的手，雷霆欣喜不已。
　　转过头，睨着眼前关怀备至的爱人，蓝夜不觉蹙了蹙眉头。
　　该死的，我竟然在和林涛的撞击之中，回到了自己原来的肉身里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没事儿吧！”看着呆怔的儿子，林老头关心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爹地！”
　　望着自己的父亲，蓝夜自病床上爬起身来，丝毫不顾及手上的输液管，展开双臂便抱住了自己的父亲。
　　紧紧的拥抱着自己的父亲，蓝夜的泪水无声的滑落了。想不到有生之年，我还能这样拥抱我苍老的父亲。想不到，我还能这样真实的拥抱住他。
　　“爹地，你又填了好多白头发！”
　　放开自己的父亲，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，蓝夜又是一阵心痛。
　　“阿涛都长这么大了，爹地怎么能不老呢？”睨着儿子心疼的模样，林老头笑是合不拢嘴。
　　“爹地还是像从前那么喜欢酗酒、吸烟吗？”
　　“哪，哪有？”摇头，林老头连忙否认。
　　“爹地，您已经七十了。该多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。要戒烟限酒，还有女人，也少找两个吧！”开口，蓝夜一样一样细心的提醒着。
　　“好好好，听你的，不吸烟，不喝酒，也不找女人，比你妈咪还要唠叨！”听到儿子的忠告，林老头一脸的无奈。
　　“妈咪？上一次您对我说过。您说您死了之后会与我妈咪合葬，这话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，我已经和你大妈办了离婚手续。我这一辈子亏欠最多的就是你们母子，等我死了之后，我要去找你妈咪，好好的补偿她！”
　　“恩，希望你能记得你今天对我说的话！”点头，林涛很满意自家老头的回答。
　　“爹地，已经十一点多了，您先回去休息吧！明天再来看我！”
　　“怎么，要撵我走了？”皱眉，林老头没有起身。
　　“呵呵，不是撵你，而是，我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，我困了。”
　　“好吧！”见儿子说的如此直白，林老爷点了点头，起身离开了。
　　望着父亲，离去的背影，蓝夜看了许久许久，直到那个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。
　　“阿涛！”轻声开口，雷霆的声音拉回了蓝夜的注意力。
　　转回头，瞧着坐在床边，抓着自己的手深情款款的凝望着自己的男人，蓝夜冷漠的拉回了自己的手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怎么了？”瞧着对自己一下子疏远了好多的爱人，雷霆大惊。
　　“雷霆，你也回去吧，我累了。”平静的看着那个男人，蓝夜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。
　　“你，你叫我什么？”望着床上的爱人，雷霆更是困惑不已。
　　“雷霆，如果你是真心爱我的，就拿出你的诚意来，爹地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，只要让他知道你的真心，他一定不会再反对我们在一起！”
　　“如果，我无法改变你爹地的心意呢？”歪头看着他，雷霆问的一脸严肃。
　　“这不只是爹地给你的考验，也是我对你的考验。如果你做不到，那你就不配做我的男人，不配照顾我一生一世。”
　　“我懂了！”沉默了片刻，雷霆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，他在蓝夜的额头上吻了吻。
　　“晚安，我明天过来看你。”说完，雷霆迈步离开了。
　　望着只剩下了自己，这间空荡荡的病房，蓝夜眨了眨眼，关上了病房里刺眼的灯。
　　“林涛，你在房间里对不对？我刚才对雷霆说的话，你都听见了对吗？如果我说的对。你就把窗帘拉开。”说完，蓝夜瞧向了窗台那边。
　　果然，没过多久，窗帘便被一阵风吹开了。
　　“雷霆，我不是有意想抢回这具肉身的，只是刚巧你在去拥抱我父亲的时候，我也正在拥抱他，所以，才把你从肉身里撞了出来。不过，你放心，我会想办法尽快把肉身还给你的。”
　　蓝夜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，老半天，病房里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。
　　突然，灯亮了，一张字条掉落在了蓝夜的手里。
　　“为什么会回来？是不是在术闽国遇到了什么麻烦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是啊，被人又给推到荷花池里去了。又死了一次。”说道此处，蓝夜苦笑。
　　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还要回去吗？”第二张字条落在了蓝夜摊开的手上。
　　“不知道。”轻轻摇头，蓝夜一脸的茫然。
　　“要不，还是你来做林涛吧！”过了许久许久，第三张字条出现在了蓝夜的手上。
　　“不，命数已定，我不可能接受，除了术闽紫舒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来做我的爱人。如果由我来做林涛，林涛的命运必将改写，到时候，说不定又会来个什么车祸、天灾什么的，让我英年早逝！”
　　“可是，如果你没有肉身，要怎么存活呢？”
　　看着这第四张字条，蓝夜笑了。“或许生与死对我而言，已经再没有任何意义了！”
　　“怎么，和陛下吵架了？”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看着手里的第五章字条，蓝夜苦笑，眼泪无声的滑落到了两颊。
　　“娘娘，时辰到了，您该回去了。”白光一晃，白须白发的冷月，出现在了蓝夜的面前。
　　蓝夜顿觉身子一震，整个人便被冷月从肉身之中拉了出来。
　　站在床畔，望着站在墙角里的林涛，蓝夜笑了。
　　“回去吧，你才是林涛，林涛的人生应该由你来续写。”
　　迈步走到了蓝夜的身边儿，林涛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　　“恩，我会尽力让自己做一个快乐幸福的林涛，你也要努力，让自己做一个快乐幸福的蓝夜。”
　　“好！”瞧着那个鼓励着自己的人，蓝夜微微点头，答应了。
　　复又望了一眼蓝夜，林涛转回身上了床，回到了他的肉身之中。
　　“娘娘，我们也该回去了！”见林涛已经回归了肉身，冷月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不，我不想回去，冷月，你走吧！”摇头，蓝夜却并无归意。
　　“娘娘，您的魂魄已经离开躯体三天了，您在这里再这样游荡下去，会魂飞湮灭的。”
　　皱眉，冷月严肃的提醒着，那个不愿意离开的某魂。
　　“那就让我在我的故乡，自生自灭吧！我不想再回去术闽国了。哪里已经再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！”
　　“真的没有，难道您不思念小皇子，难道您忍心让小皇子一出生，就失去自己的亲生母亲吗？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到这话，蓝夜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惜夜，惜夜他怎么样了？他是已经出生了，还是仍旧在我的肚子里，他，他还好吗？
　　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，蓝夜的脸上平添了一抹忧郁。
　　忽觉一阵强风迎面袭来，还不待蓝夜反应，整个人便已经被冷月收进了衣袖。
　　“对不起娘娘，为了陛下，为了小皇子，为了术闽国。冷月不能让您留在此处！”
　　听到冷月的话之后，蓝夜便觉一阵天昏地暗、地动山摇，犹如是置身于地震现场一般。
　　当蓝夜感觉到了平稳，当蓝夜没有了头重脚轻，脚下一直在动的感觉。当蓝夜慢慢睁开双眼，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便是，那个满面胡渣，一脸颓废的君王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醒了？”
　　觑见怀里的人儿醒来，君主欢喜不已，眼角眉梢立时挂满了喜悦的微笑。
　　“恩！”
　　平静的应了一声，蓝夜缓缓坐起身来，低头瞧向了自己不再凸起的肚子。
　　看着爱人一脸茫然的模样，君主笑了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睡的太久了。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。咱们的惜夜等不及你这个母亲允许，自己提早出生了！”微笑，君主连忙将此事告知爱人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了点头，蓝夜的表情仍旧是一池湖水般的平静。
　　“林贵，快去让奶娘把惜夜抱过来！”开口，君主连忙吩咐把孩子抱过来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林贵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奶娘便抱着术闽惜夜走进了房中。
　　“惜夜！”
　　从奶娘手中接过已经熟睡的孩子，望着怀里那个白白胖胖，睡得十分香甜的孩子，蓝夜的嘴角边，终于是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。
　　
第180章：肖清沐之死
　　几天后，明月阁
　　坐着龙辇，君主带着自己的一众卫兵，浩浩荡荡的走进了明月阁。
　　“陛下驾到！”站在明月阁的门口，林贵高声喊了一句！
　　明月阁中，以肖清沐为首的玉人们，不敢怠慢，连忙出宫接驾。
　　“臣女肖清沐拜见陛下，吾皇万岁万万岁。”弯身，肖清沐连忙下跪。
　　下了龙辇，君主迈步来到了美人儿的面前。
　　“清沐免礼。”柔声开口，君主急忙扶起了地上的美人。
　　“多谢陛下！”弯起嘴角，肖清沐连忙开口道谢。
　　“走，去里边儿说话吧！”拉着美人的手，君主带着他走进了明月阁。
　　弯下身，君主坐在了主位之上，端过茶盏，肖清沐急忙送到了君主的桌上。
　　“清沐听说，皇后娘娘失足落水，掉进了荷塘，不知情况如何了？”开口，肖清沐一脸关心的询问起了此事。
　　“仍在昏迷之中。尚未醒来。御医说挨不了几日了！”蹙起眉头，君主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陛下，不要难过。就算皇后娘娘真的天不假年，您还有清沐呢？清沐会一生一世一辈子陪伴在陛下身边的！”开口，肖清沐说的情真意切。
　　“清沐！”拉住了美人儿的手，君主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“陛下！”坐在君主的怀中，肖清沐真是又惊又喜，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。
　　“清沐，朕有礼物送给你。”说着，君主从怀里取出了一本奏折，递给了怀里的美人儿。
　　接过奏折，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，肖清沐立时傻了眼。
　　这本奏折是果亲王术闽紫月写给君主的。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，镇南王肖金屯兵谋反，现已被他所率领的大军一举歼灭，生擒活捉。
　　“肖清沐，罪该万死！”
　　手一抖，手上的奏折掉在了地上。弯下身，肖清沐连忙跪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呵呵，快起来，清沐何罪之有啊？”微笑，君主连忙扶起了地上跪着的美人儿。
　　“谋反之罪，是要诛灭九族的。身为反贼之女，肖清沐罪该万死。”
　　“诶，此事与你何干啊？你父在南州镇守多年，早已有了不臣之心，不但私自屯兵囤积粮草，而且还雇佣了杀手团血盟，暗杀与朕，谋反之心早已是昭然若揭。这一次，朕虽然是命令果亲王前去剿灭，但，却并没有让他斩尽杀绝。
　　不管怎么说，你父亲毕竟是先皇御封的镇南王爷，毕竟曾经在万马军中救过先皇的性命，若真要至他于死地，朕于心不忍啊！”
　　“多谢陛下不杀之恩！”连忙跪倒在地，肖清沐急忙谢恩。
　　“清沐快起来！”微笑，君主再一次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“清沐，朕还有一份小礼物要送给你。”轻点怀中人儿的鼻尖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是，是什么礼物啊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笑的一脸温柔，表现的全然无害、异样柔情的君王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肖清沐感觉不到半分甜蜜和幸福。只能隐隐的感觉到无形而又强大的恐惧，只能隐隐的感觉到君王身上那不怒而威高高在上的冷凝之气。
　　“抬上来！”
　　君主一声令下，立刻有四个侍卫将一个大瓮抬进了屋子里，摆放在了客厅的正中央。
　　“啊？李，李挚诚？？？？”
　　瞪着瓮中被砍了双臂、双腿，挖了舌头，割了耳朵，只留下了一双眼睛一个头颅，和一个身子的人棍，肖清沐被吓得不轻，立时变了脸色。
　　拥着怀中全身骤然变冷的人儿，君主扬起了嘴角，露出了一抹优雅而又从容的微笑。
　　“清沐，这个人是你的副将吧？”
　　“是！”白着一张脸，肖清沐点了点头，承认了。
　　“此人在外边招摇撞骗，说他是你丈夫，诋毁你的名誉。实在是令朕气恼之极。所以，朕没有经过你的允许，便对他略施薄惩，清沐，你不会怪朕吧？”
　　认真的欣赏着，肖清沐脸上那恐惧而又有些麻木的表情，术闽紫舒终于是尝到了一丝丝复仇的快感。
　　“不，不会。”摇头，肖清沐有苦说不出，只能强颜欢笑。
　　“清沐，你说，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、招摇撞骗的人，该如何处置呢？”
　　柔声开口，君主温柔的在怀中人儿苍白如纸的脸上落下了一吻。转过头，轻蔑的瞧向了瓮中的李诚挚。
　　果然，不出所料，他看到那个怜人的眼底窜出了火苗。
　　虽然，已经被剃成了人棍，但，作为怜人，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怜人，没有人可以容忍，另外一个怜人在自己的面前，调戏自己的妻子。
　　“陛下是一国之君。这个人当然应该由陛下来处置了。”转过头，瞧着那个男人，肖清沐小心回话。
　　“不，他毕竟是你的人，还是由你来亲自处置更为妥当。”说着，君主将一把匕首塞进了肖清沐的手中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捧着那把重如千斤的匕首，肖清沐有些不知所措。
　　“清沐，要做朕的皇后，心里就只能有朕，不能有其他人，更不能有丈夫。这个人如此诋毁你的清誉，你觉得他还有留下的必要吗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柔声问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此，此人招摇撞骗、无中生有，实在是罪大恶极，死有余辜。”说着，肖清沐站起身来，缓慢的迈着步子，走到了那个大瓮前。
　　望着站在自己面前，高举手中匕首，有置自己于死地的妻子。李诚挚的眸中一片惨淡。脸上刻满了痛苦，扬起一抹自嘲的笑。他看见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，如闪电一般划过他的视线，刺进了他的胸膛。
　　怔怔的望着那个，他整整爱了十年的爱人，李挚诚痛苦的流下了两颗泪珠。
　　专注的欣赏着李挚诚临死前，那心碎痛苦的模样，术闽紫舒扬起嘴角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。
　　“呵呵，杀得好，杀得好。”站起身，君主连连鼓掌。迈步来到了肖清沐的身边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，我已经杀了他，以后，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！”拉起君主的衣袖，肖清沐一脸兴奋的说着。
　　李挚诚死了，他的丈夫死了，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作他的皇后了。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君主在一起了。太好了，这真是太美好了！！！
　　“和你在一起？你配吗？”一甩衣袖，君主嫌弃的甩开了肖清沐的手。
　　“陛下？？？？”
　　望着先前还温柔无限，此刻，却突然变了脸色的君主，肖清沐大惊失色。
　　“连自己的丈夫你都能杀，你可真是恶毒之极啊！”
　　瞪着眼前的这位蛇蝎美人儿，术闽紫舒真后悔，自己没有早一点儿认清他的真面目，真后悔把这种歹毒的人留在了自己的皇宫里。险些害死了夜儿母子。铸成大错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，不，他不是我丈夫，他，他不是！”摇头，肖清沐连忙否认这个事实。
　　“是，他不是你丈夫，他也没有和你一起合谋，将夜儿推下荷花池，你是清白的，你是被人冤枉的。对不对？”
　　用着迷人而又磁性的声音，君主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是，是的，这些事真的与我无关的。”见君主面色一转，又变得温柔了许多，肖清沐连忙点头。
　　“与你无关，你拿朕当三岁孩童吗？”
　　面色一沉，君主立时阴沉下了一张脸，恼怒的瞪向了那个恶毒的美人儿。
　　“陛下，我，我……”
　　张口，肖清沐还想再说两句为自己辩解，却见君主的大手，已然捏住了自己的脖子，他已然失去了说话的机会和能力。
　　“收起你那些所谓的解释吧！朕一个字也不想听，朕只想看着你，在朕的面前静静是死去！”说着，君主加重了力道。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
　　张大嘴巴，肖清沐痛苦的想要喊叫，可他却再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了。
　　“其实，从朕第一眼看到你，朕就打定了注意，想要封你做御妹，将你永远留在身边。其实，凭着这张和你姐姐一模一样的脸，你完全可以和你的丈夫，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。成为术闽国最尊贵的郡主。可惜，你太贪心了。
　　肖清沐，在你把朕最心爱的人推下荷塘的时候，你可曾想过今日？
　　肖清沐，在你恶毒的残害朕的妻儿之时，你可曾想过，朕会如何将你碎尸万段？？？”
　　瞪着那个奄奄一息的美人儿，君主字字句句里都是藏不住的恨和藏不住的怒。
　　“肖清沐，你不配做清明的妹妹，你也不配下葬。你死了之后，朕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剃下来喂狗，朕会把你的骨头碾碎，把你的骨灰撒在农田里做肥料。朕要让你尸骨无存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！！！
　　朕要让你，为你所作的一切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！！！！”
　　“啊，啊……”
　　望着眼前那个温柔不在，一张俊脸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狰狞，犹如是地狱之中嗜血的恶魔一般恐怖的君主，肖清沐流下了两行苦涩的泪水。自知已是再无活路！
　　姐姐，为什么，为什么我会输？？？
　　难道，那个男人已经不再爱你了吗？？？
　　带着不甘的疑问，肖清沐缓缓闭上了双眼，死在了君主的掌中。
　　
第181章：纠结的爱
　　几天后，御鼠宫
　　在房间里整整闷了半个月，蓝夜想要出去透透气，可是林静和李东都劝他，说是坐月子期间不能去外边，会染上风寒，落下病根的。
　　拗不过那两个苦口婆心的劝谏着自己的人，蓝夜也只能继续闷在御鼠宫里，等着发霉。
　　“小东，宫里有什么新鲜事吗？说来听听！”
　　吃着桌上的酥点，蓝夜轻声开口，询问起了身旁的李东。
　　原本，蓝夜是不会这么八卦，这么无聊，去探究宫里那些以讹传讹的事情的。
　　可是，被闷在这个御鼠宫里，整天除了吃，就是睡。偶尔哄哄惜夜，这种日子，真的是能把人闷疯的。
　　“啊，也，也没什么事了！”心虚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林静，李东连忙答话。
　　“怎么，有事瞒我？”见李东言辞闪烁，蓝夜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点心，瞧向了一旁的林静。
　　“姐姐，您多心了，宫中一切如故，没有什么事情。”微笑，林静连忙回话。
　　“明月阁呢？陛下这几日没有过去，肖清沐还依旧住的那么安稳么？”
　　蓝夜可不觉得，这个时候那个郡主的日子，会过得平淡无奇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互觑了一眼，林静和李东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　　“到底出了什么事？如实说与我听，不得隐瞒！”一见二人神色有异，蓝夜便知明月阁定然是出了事情。
　　“那个坏君主死了，他身边那些会武功的玉人也都死了！”开口，李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死了？怎么死的？”
　　瞧着李东，蓝夜追问了起来，他可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意外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皱眉，李东欲言又止，不敢再说了。
　　“小静，你说。”转过头来，蓝夜瞧向了林静。
　　“其实，姐姐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，为何还非要让我们再说一次呢？”望着一脸严肃的蓝夜，林静轻叹。
　　我的好姐姐，如果你不是一个精明的人，如果你只是一个愚钝的人，或许你会更加的幸福。为什么什么事情，你都非要弄个清楚明白呢？
　　“是他做的。”眯眼看着林静，蓝夜心头一颤。
　　“是的，就在姐姐醒来之后，陛下便派出了暗卫，先是秘密的抓走了肖清沐的丈夫李挚诚，而后将其剃成了人棍。亲自去明月阁送给了肖清沐。最后，肖清沐也死在了明月阁。
　　剧宫人传言，肖清沐是被陛下折断颈骨而亡。死后，被剃成了白骨，骨灰被碾碎做了肥料。皮肉被送去给野狗分尸。死状极其惨烈！”
　　听到林静的讲述，蓝夜幽幽的叹息了一声。“那镇南王肖金呢？”
　　“肖家被定了谋反罪，已经被满门抄斩，诛灭九族了！”
　　听言，蓝夜的脸上挂起了一层淡淡的忧伤，想不到又有那么多的人因我而死了！！！
　　“姐姐，陛下这次之所以做得如此决绝，也全都是因为爱你。请你不要怨恨他！”
　　知道蓝夜宅心仁厚，林静便十分的担心，他会因为此事儿与君主又生嫌隙。
　　“不，我不怨他！”轻轻摇头，蓝夜若有所思。
　　怨？他有什么资格怨恨呢？
　　身为一国之君，他有他的处事方法，他有他的行事作风，作为一个男人，他更加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儿被伤害。他所作所为都没有错！
　　身为君主的他，完全有资格去用他的王权，惩罚那些他认为该去惩罚的人。
　　其实，错的那个不是他术闽紫舒，而是他蓝夜。
　　如果，他没有来到这里，如果他没有爱上那个不该爱的君主。那么，他也就不可能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。害死了那么多人。
　　我不杀伯仁，伯仁却因我而死。所有罪孽的凶手不是别人，而是他蓝夜，这个多余的人。
　　“姐姐……”
　　望着那个一脸忧伤，半晌无言的人，林静不觉有几分担忧。
　　“你们都下去吧！我想一个人坐会儿！”抬起头，蓝夜看了看身边的二人。
　　轻轻点头，二人互觑了一眼，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一个人坐在窗边，望着窗外，翠绿翠绿的树叶，望着夏日里，百花绽放，芳草青绿的一派怯意怡然，蓝夜怅然若失……
　　“怎么一个人坐在窗边，当心着凉？”
　　伴随着一句关切的叮咛，男人的手轻轻搭在了蓝夜的肩头。
　　“下朝了？”
　　侧过头，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，蓝夜面如死灰，重复着每一日千篇一律的敷衍之词。
　　“恩。”低应了一声，君主弯下身来，将坐在椅子上的爱人抱起，迈步走向了里边儿。
　　瞧着那个一脸紧张的将自己放回到了床上，还不忘为自己添加了一条被子的男人。蓝夜的眼底升起了一丝丝的暖意。
　　“不是和你说过了吗？坐月子期间，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！”
　　低声抱怨着那个人儿，君主动手脱掉了爱人的鞋袜，轻轻的揉捏起了爱人的玉足。
　　“陛下不觉得，您像是那些唠唠叨叨的御医一样吗？”
　　歪头看着他，蓝夜觉得眼前这男人唠叨的功夫，绝对和西游记里的唐僧有一拼。
　　听言，君主莫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朕的话，你得把他听进耳朵里，记在心里才行啊！朕每日念上一万次，你都不往心里去，那朕也只能做一只，在你耳边不停嗡嗡的苍蝇了！”
　　“苍蝇？”听到这个词，蓝夜微微动了动嘴角，的确，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如其分。
　　“宫中烦闷，我想让小静帮我从书房里，拿一些医书过来看看，打发时间。”
　　“不行，你忘了太医是怎么说的了？不能操劳，会把眼睛累坏的！”摇头，君主一口回绝了。
　　“那，让我亲自带惜夜吧！让惜夜睡在我宫中如何？”
　　虽然，惜夜是自己的亲生儿子，可，每天却只能见一面，才刚刚出生半个月，却要被一群陌生的奶娘服侍，而不能在母亲的身边，想想都觉得自己的惜夜有些可怜。
　　“也不行，你在坐月子期间不可以太操劳。而惜夜此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每一日都要多次喂食奶果，若是让你来亲自照顾，你的身体哪儿吃得消啊？”
　　摇头，君主再一次拒绝了爱人的要求。
　　“可，我毕竟是他的母亲！”作为母亲，难道不应该照顾自己的孩子吗？
　　“别急，等你的身体养好了，元气恢复了。朕就把惜夜接进御鼠宫来。到时，我们一起来照顾他！”
　　听到君主这般说，蓝夜知道，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程度上的让步，来迁就自己，于是便也没再多说些什么。
　　“来，躺下，朕来给你捏捏胳膊。坐月子的玉人，时常会胳膊腿酸疼。”微笑，君主示意床上的人儿躺下身。
　　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，蓝夜没有说话，默默的躺了下来。
　　抬起爱人的手臂，君主认真的揉捏了起来。那专注的模样，丝毫不逊色一个专业的按摩师。
　　躺在床上，半眯着双眼，静静的望着那个男人，蓝夜能感觉得到在这一刻，自己的心很踏实的。
　　虽然，这一次再回到术闽国并非是出自蓝夜的本意。但，蓝夜却又不得不承认，其实，只有在这里，只有在这个国家里，只有在这个男人的身边，他才能真真正正感觉到充实和充盈！
　　“陛下，娘娘的鱼翅羹炖好了。”走进房中，小东恭恭敬敬的来到了床边。
　　“恩。”应声，君主连忙站起身来，接过了李东送来的鱼翅羹。朝他摆了摆手。
　　把手上的瓷碗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，紫舒迈步回到了床边，扶起了床上的人儿，将被子轻轻卷起，君主动作迅速的做了一个简易的靠背，让爱人可以舒舒服服的依靠在上边儿。
　　“来，喝一口鱼翅羹吧！刚刚炖好的，还热着呢！”说着，君主舀了一勺，送到了爱人的唇边。
　　“我不想喝！”闻着那个味道，蓝夜轻轻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进补，休息，进补，休息。每天除了吃，就是睡。把他当猪来养吗？
　　“乖，多少吃一点儿，玉人的身子本就羸弱，分娩之后，更是把身子掏空了大半。如果不多吃一点儿，多补一些，哪儿能回复元气啊？”
　　见爱人不肯吃，君主只得柔声相劝。轻哄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我真的不想吃！”摇头，蓝夜仍旧不想吃。
　　“乖，吃一点儿，就吃一点儿。”不死心，君主仍旧在苦劝着。
　　“拿走，我不想吃。”抬起手，蓝夜本是想推开那碗鱼翅，却不想，一把打翻了男人手里的碗，一碗鱼翅全都洒在了男人的龙袍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蹙眉，男人连忙起身，甩了甩衣袖，甩掉了挂在衣袖上的鱼翅。解开腰带，术闽紫舒脱掉了身上被弄湿的龙袍，迈步上前抱起了床上的爱人。
　　“来人！”开口，君主朝门外喊了一声，李东和林静以及站在门口的其他宫人，连忙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把床单换掉，被子、褥子统统都换掉！”开口，君主大声的吩咐着。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宫人们不敢怠慢，连忙更换了床单。
　　“只湿了一小块儿而已，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？”
　　床单也不过就是湿了一点而已，蓝夜不明白，为什么那个男人就非得这般洁癖的，让人换掉床单和被褥呢？
　　“你在坐月子，要是受了潮湿，会落下病根的。”望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说的一脸严肃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的心头一暖，原来是为了我！！！
　　刚刚鱼翅打翻的那一刻，蓝夜清清楚楚的看到，男人的胳膊上被烫红了一大片，可是，他什么也没有说，更没有半句的责备。却仍旧在关心和担心着自己。
　　术闽紫舒啊术闽紫舒，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感动？
　　为什么非要这般，用你的柔情蜜意，一下又一下的戳着我脆弱的坚持，和我那伤痕累累的心？
　　为什么非要这样，让我无法自拔，却又无法释怀，这般纠结的爱着你呢？？？
　　
第182章：无法原谅
　　不一会儿，宫人们铺好了床单，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被褥，也将地上收拾干净了。
　　不敢久留，宫人们抱着换下来的床单和被褥，悄悄的离开了皇后娘娘的寝宫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床边儿，君主不放心的再一次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，床上的床单和被褥。直到里里外外看过之后，君主方才把怀里抱了许久的人儿放回到了床上。
　　“来，喝杯茶，好好想想要吃点儿什么？朕让御膳房去给你做。”说着，君主体贴的递过了一杯热茶。
　　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杯，蓝夜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好，不想喝就先坐一会儿，休息一下！”
　　这一次，君主倒是没有再劝，而是听话的，将茶杯放回到了桌子上。
　　看着默默走回来，悄悄坐在床边椅子上，脸上挂满了失落的男人，蓝夜顿觉心中一阵酸楚。
　　那把椅子是君主的专用座椅，白天，他会坐在那里陪着蓝夜谈天说地，帮他做按摩。服侍他吃饭、饮茶，到了晚上，他就直接睡在椅子上，寸步不离的守在爱人的床边儿！
　　自从蓝夜醒过来之后，除去每一日必须出席的早朝之外，君主其余的全部时间，都会留在御鼠宫里，陪着自己的爱人，都会在这把椅子上度过。
　　半个月来，蓝夜甚至从来就没有看到那个君主拿过一次朱笔，批过一本奏折。
　　据传言，被放大假的怡亲王术闽紫雾，已然被君主秘密召回宫中。提前结束了假期，并且被君主请进了皇宫，专门负责为君主批阅奏折，辅助朝政。因为公务繁忙，那位痞王已然在叫苦连天了！
　　“对不起，朕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人。但，朕会努力去学，会努力去做。朕一定会尽己所能的照顾好自己的爱人！”轻声开口，君主低声道歉。
　　睨着那个一脸愧疚的男人，蓝夜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这些事情，本就不是一个君主该做的！”
　　一个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皇子，一个从小就被服侍惯了的人，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，又怎么可能会把下人的事情做得得心应手呢？
　　“不，照顾你和惜夜，是朕的责任，也是朕要做一辈子的事情。”摇头，君主的回答异样的坚定。
　　“何苦呢？”望着那个说的理所应当的男人，蓝夜轻轻蹙眉。
　　“不，这不是苦差，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。有你和惜夜在朕的身边，朕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。”拉起爱人的手，君主扬起了幸福的笑脸。
　　虽然，还不知道那个人儿到什么时候才能原谅自己，但，紫舒相信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。总有一天，他的夜儿会原谅他的。总有一天，他的夜儿会和他，还有他们的惜夜一起过着最幸福，最快乐的日子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被男人深情的目光点电了一下，蓝夜顿觉心头一热，一股暖流拥进了心田。
　　“夜儿，原谅我！”依旧那般凝着他，君主轻声开口。
　　我？他用的是我，而并非是朕？？？
　　原谅？？？
　　说实话，这些日子里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，感受着他关怀备至、信心体贴的照顾。看着他每每深情的守护在床边，困倦的睡在椅子上的模样，蓝夜的心里真的真的很感动！！！
　　蓝夜知道，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。但是至少，在君主的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。那些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，实实在在的好，实实在在的关心，是无法装出来的。
　　可，说到原谅，他又要如何去原谅一个，心有所属的爱人呢？？？
　　“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？”回望男人深情的目光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你说！”
　　“你爱肖清沐吗？”凝着他，蓝夜问的十分严肃。
　　“不，没有，朕从来也没有爱过他。
　　朕只是觉得他长的很像他姐姐，想把他认作义妹，留在皇都而已。
　　可，朕却没有想到，他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，竟然胆敢加害你和惜夜！
　　都是朕的错，朕不该引狼入室，更不该把这种人留在身边。”说起此事，君主懊恼之极。
　　“那肖清明呢？你爱肖清明吗？”
　　“朕，曾，曾经爱过！”
　　君主知道，这个答案可能不会让那个人儿太满意，但，君主却并不想对床上的人儿，有任何的隐瞒和欺骗。
　　“嗯，我懂了！”轻轻点头，蓝夜一脸的平静。
　　“夜儿？？”看着从自己的掌心里抽离而出的双手，君主慌忙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“曾经，有人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。他说，他无法容忍他心爱的男人在抱着他的时候，嘴里却喊着我蓝夜的名字。所以，他千方百计的要杀了我这个情敌。
　　曾经，我也曾经设想过这个问题。如果易地而处，我又能否忍受自己所爱的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呢？
　　答案是：不能。
　　尽管，我不会像他一样丧心病狂，想法设法的去杀掉我自己的情敌。但，我也同样无法忍受，心灵的背叛！”
　　“可，这并不是心灵的背叛。清明在你之前认识朕。也在你之前与朕相恋。他并不属于朕的现在，他只属于朕的从前，属于朕的过去！”
　　焦急的望着自己的爱人，君主连忙为自己辩解，为自己鸣不平。
　　夜儿，你怎能这样污蔑朕？
　　心灵的背叛，这是多么可怕的罪行！！！
　　难道，你要彻彻底底的否定朕对你的爱吗？？？
　　“的确，他属于陛下的从前。可是，当肖清沐顶着一张和他姐姐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陛下面前，当他再一次勾起，陛下那段美好的回忆之时，陛下的心便已然背叛了我，背叛了惜夜！”
　　“夜儿接受不了，朕曾经爱过别人？”忧郁的望着他，君主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不，我不会介意陛下的过去，我介意的是，我们的现在和将来。
　　如果，随随便便一个不相干的人，就可以来破坏，就可以去瓦解，那么，我与陛下之间的恋情会不会太脆弱了呢？
　　如果只是一个容貌相似的人，就能让陛下的心，走出相守一生的承诺，走出恩爱到老的誓言，走出原本相爱的轨迹。那么，从今往后的每一天，我是不是都要提心吊胆的乞讨着，不要再让陛下遇到一个，拥有着那样容貌的人呢？”
　　“你以为，朕没有坚定意志，朕在看到肖清沐的那一刻，便已然动摇了对你的爱是吗？”望着身边的人，君主深情的眸中染上了深深的伤悲。
　　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　　难道不是这样吗？难道他说错了吗？难道，那个人没有勾起他的初恋情结吗？？？
　　“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，朕无话可说，如果你无法相信朕，朕也无话可说。但，朕会把这个问题交给时间去作公正。或许三年、五年、十年之后，你绝对会得到一个让你想不到的答案。”
　　夜儿，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朕呢？
　　如果，朕的心真的背叛了你，真的不再爱你了。那么，朕还会这般苦苦的守护在你的身边，朕还会这般卑微的恳求着你的原谅吗？
　　精明如你，善良如你。为何你就不能好好的想一想，朕对你绝不掺假的真心呢？
　　望着那个字字句句说的都异样坚定，异样认真的男人，蓝夜抿了抿嘴唇。张了张嘴，却终究什么也没有再说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一觉醒来，睁开眼睛，身边儿是黑漆漆的一片，坐起身，掀开床幔，一束柔柔的月光照了进来，侧过头，看着坐在椅子上，已然睡去的男人，蓝夜轻轻叹了一声，掀起身上的被子，蓝夜下了床。
　　片刻的功夫，坐在椅子上的君主动了动身子，一件黑色的披风便从他身上滑落，掉在了地上。
　　似乎是擦觉到了什么，君主勐然间睁开了双眼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披风，他慌忙抬起头望向床上。却觑见床幔半敞，床上已经再没有了爱人的影子。
　　“夜儿，夜儿，你在哪？”
　　慌得站起身来，君主连忙在卧房之中寻找那个人儿的踪影。可是找了好半天，却也没能找到半个影子。
　　“来人，来人……”冲出卧房，君主高喊来人。
　　“陛下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　　听到君主焦急的唿唤，门外的守夜的侍卫立刻冲进了屋中，点起了烛火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望着站在桌旁，正在吃点心的爱人，君主心喜若狂，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，将人抓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怎么不应朕？”低下头，看着怀中的人儿，君主显得有些不满。
　　瞧着那个一脸喜悦，犹如是失而复得一般，将自己紧紧拥在怀中的男人，蓝夜微微愣了一下。
　　“刚想开口，被点心噎到了。喝了口茶，侍卫们就闯进来了！”
　　“怎么跑出来吃点心，是不是肚子饿了？”瞧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柔声问着。
　　“嗯！”点头，蓝夜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点心。
　　“吩咐御膳房，准备些清淡的米粥和小菜送过来。”抬头，君主瞧向那些侍卫。
　　“是。”应声，侍卫们连忙退出了房间。
　　“隔夜的点心不能吃，凉茶也不能喝，会落下毛病的。”夺走了蓝夜手里的点心，君主义正言辞的对某人说教起来。
　　看着那个唠唠叨叨的君王，蓝夜也只剩下了叹气的份儿。
　　“好了，回床上去躺一会儿，一会儿饭就送过来了。”说着，君主将人抱起，送回到了卧房之中。
　　坐在床上，倚着身后的靠背，看着腿上被男人盖得严严实实、整整齐齐的被子，蓝夜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踏实。
　　“夜儿，答应朕，不要离开朕，就算是你不能原谅朕，也千万不要离开朕，好不好？”拉住了爱人的手，君主轻声的恳求着。
　　“陛下何须如此？宫中守卫森严，我就算是想逃，也是插翅难飞啊！”
　　看着堂堂的一国之君，这般低声下气的恳求着，蓝夜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。
　　“不，朕要你答应。答应朕，你不会离开皇宫，也不会离开惜夜，更不会离开朕。”摇头，君主固执的想要一个承诺。
　　“好，我答应你，不离开！”
　　望着那样慌乱，那样慌张，那样害怕失去自己的君主。大脑还没来得及考虑，承诺便已经溢出了双唇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倾身，君主再一次拥住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夜儿，不要离开朕，永远也不要离开朕……
　　
第183章：太后的礼物
　　两个月后，御鼠宫
　　望着摇篮里，睡得香甜的小皇孙，太后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微笑。转过头来，他瞧向了身旁的蓝夜。
　　“小夜，惜夜他睡熟了，咱们去外厅说话吧！”
　　“恩！”应声，蓝夜陪着太后一起走出了房间，只留下了两个奶娘在一旁照顾。
　　来到外厅，太后弯身坐在了椅子上。
　　“母后，喝茶！”微笑，蓝夜恭敬的送上了热茶。
　　“恩！”轻轻点头，太后笑着接过了茶碗，轻抿了一口。
　　“小夜，哀家看你气色不错，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吧？”
　　“多谢母后关心，我的身体早就恢复了！”轻声道谢，蓝夜连忙答话。
　　“小夜，哀家知道，你初为人母，心疼自己的孩子，不愿将照顾皇孙的事情假手于人。一心想要独自照顾惜夜，可，你自己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，再说，舒儿也需要你来照顾，你一个人哪儿忙得过来啊！”
　　“母后说的是，可，我实在不放心，把惜夜一个人放在太子宫里！”
　　“这样把！如果你不放心惜夜被奶娘们照顾，晚上，就让奶娘把他抱去福寿宫，哀家来带他如何？”轻声开口，太后完全是一副商量的口吻。
　　“不，这怎么行？母后年事已高，怎么能让您照顾惜夜呢？”摇头，蓝夜并不觉得那是一个好主意。
　　“怎么，小夜信不过哀家？”嘴角噙着笑，太后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不，我怎么会信不过母后呢？只是，母后年高，已近六旬。我又怎忍心让您为我操劳，帮我带惜夜呢？”
　　“既然，小夜信得过哀家。那就这么决定了。以后，晚上就由哀家来照顾惜夜。顺便也培养一下，我们的祖孙之情，小夜也好多抽些时间，来做自己的事情。”微笑，太后意有所指。
　　“母后……”
　　听出了太后的弦外之音，蓝夜心头一颤，是不是我与紫舒的事情，让母后知道了？否者，母后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呢？
　　“小夜，孩子固然很重要。但你不要忘了。你是术闽国的一国之后，是舒儿的妻子。对于一个妻子来说，丈夫也是同样重要的。小夜，你可千万不要顾此失彼啊！
　　哀家可不希望，仁德皇后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，你明白吗？”
　　望着站在身边乖巧的儿媳，太后语重心长。
　　“母后教诲，蓝夜谨记！”点头，蓝夜的表情因为某个名字，而变得严肃了起来。
　　有关于这个“仁德皇后”的典故，林静也曾经苦口婆心的在自己的耳边念到过。
　　据说，这个“仁德皇宫”是太祖皇帝的正妻，尽管第一胎就产下了一位皇子。可，孩子一出生却天上眼盲。为了医治自己的孩子，这位仁德皇后，十年细心照顾，将自己的全部心思和精力都用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，因而疏忽了自己的丈夫，也因此失去了丈夫的爱。致使君主另结新欢。
　　仁德皇后？？？？
　　当日，小静提到此人的时候，是有意要劝说我与紫舒和好。是担心，我步了这位“仁德皇后”的后尘。成为了术闽国第二位被君主废除的皇后。
　　想不到今日，太后竟然也在我面前提到了这个名字！！！
　　“小夜，母后这里有份礼物送给你。”说着，太后递过了一个小盒子。
　　“这是？”
　　接过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淡紫色的一些小粉末。提鼻一嗅，一阵淡淡的香味儿扑鼻而来。
　　“这是安神香，是生长在南州的一种熏香。不但能安神、定气。还能促进睡眠。是肖清沐送给哀家的。”微笑，太后毫不隐瞒，如实的说出了这熏香的用途和来历。
　　“啊，既然是这么好的熏香，蓝夜怎好接受？太后还是留着自己用吧！”
　　一听到那个人的名字，莫名的，蓝夜对手上的这个盒子，生出了强烈的反感。
　　“呵呵，这安神香玉人用了安神定气，有医治失眠的功效。可，若是怜人用了它，不但能促进睡眠，且还有催情之功效。
　　你与舒儿夫妻情深。像是这种催|情的香料，你们小夫妻俩用，再适合不过了！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太后的这番话，蓝夜的脸色不自在的泛红。
　　看来，这位古代婆婆还挺开明，挺潮的，竟然送儿媳春|药？？？？
　　“小夜，有些事情，不能只用眼睛去看。而是要用心去看的。
　　就好像是这安神香一样，外人不知道只以为他是一种普通的香料。又怎会想到它是南州的第一催|情圣物呢？”
　　“母后想说什么？”望着话里有话的太后，蓝夜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知子莫若母，依着舒儿的性情来看，哀家绝不相信，他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。
　　肖清沐对舒儿究竟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，舒儿没有说过，哀家也没有问过。但，哀家知道，他被人算计了，他受了委屈，也失了你的心！”
　　一席话，太后说的情真意切，作为母亲，他绝不相信，儿子会做出背叛自己皇后，背叛自己爱情信仰的事情。
　　舒儿和小夜是如何做到今天的？他看在眼里，疼在心上。好不容易，小夜终于是点头做了舒儿的皇后。舒儿又怎会不知道珍惜自己苦心追回来的爱人呢？
　　若说，舒儿会背叛小夜和那个肖清沐好，太后绝不相信！！！
　　“母后……”
　　望着眼前的太后，蓝夜轻声开口，脸上的震惊是无法形容的。
　　被算计了？被坑害了？是那个肖清沐在耍手段？
　　为什么，为什么我没有静下心来，想过这个可能呢？
　　为什么，我口口声声说爱他，可是却没有像太后一样，选择信任他呢？
　　沉默的低垂下眼帘，蓝夜不由得反思了起来。
　　母后此来，是来为儿子说情的？
　　他之所以要把惜夜带回福寿宫看管，也是希望，我和君主可以多些时间相处？
　　作为母亲，他希望儿子和儿媳和睦共处，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和陛下。
　　可是，他对紫舒的信任和他对肖清沐有意的指责，到底是他想为儿子开脱的一面之词呢？还是确有其事呢？
　　“小夜，你知道吗？
　　那天晚上，再被你赶出御鼠宫的那个晚上，舒儿去了哀家的福寿宫。那晚下了雨，舒儿被淋湿了，舒儿他的眼神很空洞也很痛苦。走进哀家宫中的时候，他是身上、脸上、头发上都是雨水。一身龙袍都在滴答滴答的滴着水。
　　他说，“母后，夜儿不要我了，我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？”
　　听到这句话，蓝夜更是一惊。他淋了雨，去了太后宫中？？？
　　“他没有说过。”呆呆的望着太后，莫名的，蓝夜觉得心很疼。
　　只要轻轻闭上眼睛，他仿佛就能真真切切的看到，太后所描述的那个画面。术闽紫舒穿着一身滴着水的龙袍，失魂落魄的走进福寿宫。站在母亲的面前。
　　相信，在看过那一幕之后，太后一定恨死他这个可恶的，伤害他儿子的恶毒媳妇了吧？
　　“呵呵，那么糗的事，他怎么会和你说呢？
　　那一晚，他很无助也很彷徨，在哀家的宫里整整呆了一个晚上。他一直不停的问哀家他该怎么做，怎样才能把你留下，怎样才能让你原谅他！当时，哀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。只能那样抱着他，哄着他。说你不会离开。
　　二十年了，舒儿自幼就很懂事。八岁之后更是像个小大人一般，凡事都亲力亲为。从来没有让哀家再为他多操一份心。更不曾在哀家的面前，表现出那么脆弱，那么无助的一面。
　　可是，那一晚，他却像个失去了自己的世界一般，无助而又恐慌的孩子，趴在哀家的怀里，整整腻了一个晚上！”轻叹，太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神情很是凝重，表情也变的十分的复杂。
　　蓝夜知道，作为母亲，在看到那样一个完全与平常不一样的儿子时，他是何等的心疼。蓝夜也能想象的到，此时此刻，太后应该是对自己，多多少少有着一些不满甚至是怨恨的！
　　“母后，我……”
　　凝着那个忧伤的老人，蓝夜欲言又止，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开。
　　“小夜，哀家说这些话给你听。不是在责备你。也不是想要左右你的想法。更不是在为紫舒说情。哀家真心的希望，你们小夫妻俩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，有什么事情，可以把他说出来，两个人一起去解决。
　　你们是夫妻，你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，你们还那么年轻，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长。难道，真要这样不冷不热、不咸不淡的过下去吗？
　　小夜，不要被一些假象所蒙蔽，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，而不自知。不要误解了你所爱的人。也不要因此，错失了舒儿！否则，你们两个都会抱憾终生的！！！”
　　轻叹，太后的脸上仍旧挂着一脸的神伤。
　　听到太后的忠告和真诚的劝谏之后，蓝夜轻轻点头。“母后教诲，蓝夜铭记于心。”
　　老实说，在看到太后黯然神伤的模样时，蓝夜的心里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负罪感。
　　尽管，他从来不认为，自己对爱情纯度的苛求，是一种错。可是今日，不知为什么，在太后的面前，在太后的讲述中，在太后没有丝毫埋怨却是满含心疼的眼神里。蓝夜却觉得自己有些罪孽深重！！！
　　
第184章：事情的真相
　　夜晚，御鼠宫
　　躺在床上辗转反则无法安睡。蓝夜的脑袋里一直回想着，白日里太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。是不是真的应该和那个男人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呢？
　　思索着这个问题，蓝夜有些伤神的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二更时分，君主悄悄的回到了御鼠宫。
　　看见卧房之中的烛火早已被熄灭，看见床幔已然放下，房间里十分的安静，并没有孩子的啼哭之声。君主以为大床上的母子二人已然睡下。便是放轻了脚步，悄悄地来到了一旁的床榻之上。
　　脱下龙靴，望了望没有一丝声响，也没有一丝波动的床幔，君主轻轻扬起了幸福的笑脸，看来惜夜和夜儿已然睡熟了。
　　躺下身，君主躺在了自己的小小床榻之上。
　　在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之时，蓝夜猜想那个男人已经回来了，可是很快又没有了声音，这不禁让蓝夜有些困惑。
　　他都不用脱衣服吗？为什么没有听到宽衣解带声音呢？？？
　　一个躺在床上，一个躺在榻上。一个辗转难眠，一个渐渐入睡，卧房里如往常一般很是宁静。
　　久久，实在是睡不着的蓝夜，只能掀开床幔，自床上坐起身来。
　　有些烦躁的甩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，蓝夜穿上鞋，下了床。
　　点亮了一根红烛，蓝夜将原本黑暗的房间变得明亮。望着这间在红烛的笼罩之下，充满了暖意的房间，蓝夜轻轻弯起了嘴角。
　　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，最后停留在了一旁，床榻上的那个男人身上。他果然没有宽衣。
　　瞧着那个仍旧穿着一身龙袍躺在床榻上的男人，蓝夜轻轻摇头。
　　已经入秋了，竟然连被子都不盖，真不知道，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。
　　迈步来到君主身旁，看了一眼，背对着自己的男人，蓝夜从床榻里边儿拿起了一条棉被，小心翼翼的盖在了男人的身上。
　　被子一碰到身上，处于浅眠的君主便已然醒了。只是，躺在榻上，术闽紫舒并没有动，没有睁眼，亦没有起身。
　　此刻已然是三更天了，宫人们早已各自回房去睡了。而在这个卧房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。那么，会是谁站在自己的背后，为自己添加棉被呢？答案自然是他的夜儿！
　　夜儿，你心疼朕了吗？
　　一想到，身上的这张棉被是那个人为自己盖上的，君主就觉得不管是身上还是心里都十分的温暖。可，他不敢乱动，也不敢起身。生怕吓走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站在君主的背后，望着床榻上那个熟悉的身影，蓝夜愣愣的看了许久。
　　自从惜夜满月之后，蓝夜便一直要坚持自己待孩子，所以，君主也只得勉为其难的同意。并且，将大床直接让给了他们母子俩。而自己却是睡在了一旁窄小的床榻上。
　　看着如此高大的他，委屈在一张必须蜷着腿才能睡下的窄小床榻上，莫名的，蓝夜就觉得心中一阵阵的酸楚、难受。
　　明明是堂堂的一国之君，为何如此委屈自己来受这份罪呢？？？
　　轻声一叹，蓝夜迈步离开了。来到梳妆台前，蓝夜伸手拿起了太后送给他的那盒安神香。
　　呵呵，想不到，太后刚刚送来这医治失眠的熏香，我就开始失眠了！看来这熏香送的还真是时候。苦笑，蓝夜拿着那盒子走到了香炉旁。
　　打开小木盒，蓝夜刚想把粉末倒进香炉一些，却忽然又想到了，安神香的另一个用途。
　　瞧了一眼，床榻上睡着的那个男人，蓝夜轻轻摇头。这里躺着一个活生生的怜人，看来这香料是用不了！
　　放下了手里的盒子，蓝夜刚要离开，心思一转，他却又停下了脚步。
　　为何不能用？
　　太后将这盒熏香送给我。目的不就是想告诉我，他的儿子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，一切都是肖清沐的诡计，而这安神香就是帮凶吗？
　　若是故技重施，是否能还原一些，我不知道的所谓真相呢？
　　太后的话，到底有几分是真？
　　术闽紫舒到底是掉进了别人的圈套，还是移情别恋？？？
　　为什么，一时间我的心开始动摇了呢？为什么，我会对太后的话这般的深信不疑呢？
　　这是否是因为，在心灵深处，我还是在奢望着，那个人是爱着我的呢？
　　不可否认，今日太后的一席话，让身处绝地的蓝夜看到了一丝丝希望的曙光，让蓝夜平静的心湖变得不再平静了……
　　重新拿起桌上的盒子，蓝夜将紫色的粉末，倒了一些送进了香炉。
　　轻轻弹掉落在衣袖上紫色粉末，蓝夜不由的又有些后悔了。
　　这算不算是暗算？
　　若是那个男人真的中了招，兽性大发，那么，我这个现成的猎物，无疑，会成为第一个可怜的受害者。
　　呵呵，这好像是个有点愚蠢的做法，看起来有点像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　　苦笑，蓝夜摸了摸腰间的暗藏的银针。大不了就把他打晕。若是此法能解我心头疑惑，冒险一试，倒也值得！！！
　　片刻，安神香淡淡的香气，便是在卧房之中飘散了开来。
　　倏地，君主从床上爬了起来，翻身下床，穿上龙靴，君主迈步来到了蓝夜身边。
　　“哐当……”
　　低下头，瞧了一眼被打翻在的香炉，蓝夜抬起头，眯眼瞧向了对面男人那张铁青的脸孔。
　　“你刚才点的是什么香料？”蹙眉看着他，君主问的有些急躁。
　　“安神香。”
　　望着那个表现用些过激，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的君主，蓝夜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哪来的？”一听到那个深恶痛疾的名字，君主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三分。
　　“母后送给我的，说是南州的特产，是肖清沐送给他的，有安神的作用，可以医治失眠！”
　　开口，蓝夜回答的理所应当。不过，他可没说，他知道，安神香的另外一个功效。
　　“肖清沐，该死的，居然拿这种东西给母后？”夺过了蓝夜手里的小木盒，君主甩手扔出了窗外。
　　“只是一些促进睡眠的香料而已，为何你会如此的恼火呢？”
　　歪头瞧着那个火冒三丈的男人，蓝夜明知故问。
　　“朕……”蹙了蹙眉，君主低垂下了眼帘。
　　“睡吧，别把惜夜吵醒了！”说着，君主迈步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。
　　“惜夜被母后带回福寿宫了。今晚不回来。”
　　“哦？？？”闻言，坐在床榻之上的君主愣了愣。
　　“为什么，如此痛恨安神香，是因为曾经使用过吗？”迈步来到了那个男人身旁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安神香对身体有害，你若睡不着，就换些其他的熏香吧！”面色缓和了一下，君主提出了温馨的建议。
　　“你痛恨安神香，是因为那天晚上，肖清沐在他的明月阁点了安神香。是因为安神香，让你迷失了心智，掉进了肖清沐事先挖好的陷阱之中，对吗？”
　　眯眼看着他，蓝夜说出了一番让君主极其震惊的话语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心事被一语道破，君主有些不可置信，有些惊诧，更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　　“为什么，不早告诉我，事情的真相？”
　　无需得到他的回答，男人脸上那复杂的表情，和那不可置信的眸光，便是最好的回答。看来，太后说的果然是真的！！！
　　“说了有用吗？你早已经认定了朕的背叛，朕的解释你能听得进去吗？”说到此处，君主的嘴角边，挂起了一抹苦的不能再苦的笑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是我误解你了！”低垂下眼，蓝夜的声音很轻。
　　其实，从那封请帖开始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肖清沐早已挖好的陷阱。他先以邀请我为名，将紫舒诓骗到了他的明月阁，然后又在明月阁之中燃起了安神香，引|诱紫舒，等待着我这个皇后去捉奸。
　　而我中了他的圈套，相信了紫舒的移情别恋。在他的计划之中，与紫舒决裂。给了他对我下手的大好时机。也险些成全了他那可怜的皇后梦。
　　如果当初，我也像是太后一样选择相信紫舒，那么，我和惜夜是不是就不会遭此一劫，而惜夜，也就不会因此早产，让我错过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刻呢？
　　如果当初，我选择了相信。那么，紫舒又怎么会每一日都过的这么辛苦，委屈在一张小小的床榻之上呢？
　　为什么，为什么可以爱他，却无法信任？
　　为什么，到头来，伤害他最深的不是别人，而是我这个爱人呢？
　　
第185章：爱你无悔
　　凝着那个低着头，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儿，君主的心头一颤。他知道那个人儿一定又在内疚了！
　　拉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，看着怀里低头不语的人儿，君主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头抬起来！”
　　缓缓抬起头，望着男人温柔的脸庞，望着男人依旧深情如故的双眸，蓝夜不觉蹙起了眉头。觉得有些无法面对那个男人，更觉有些愧对他。
　　“夜儿，不要只是单纯的爱着朕。多给朕一点儿信任。朕是你的丈夫。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，如果，你连朕都不相信，那么，这世上又有谁能值得你去信任呢？”轻声开口，君主只希望他的爱人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，能够多信任他一些。只希望那个人儿不会再因为类似的事情与他闹别扭、怄气、冷战。
　　“为什么不责怪我？为什么不怨恨，我宁愿你狠狠的责骂我一顿，也不希望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去包容我的错！”看着那个深情如故的男人，蓝夜觉得心中很难受。
　　为什么，他总是要这样毫无限度的包容我？
　　为什么总是要这样，无怨无悔的爱着我，原谅我所有的过错？
　　为什么，我这个时常会给他带来伤害的人，却永远被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？
　　“夜儿，你早已是朕认定的爱人。所以，不管你如何待朕。朕都会爱你、疼你、一生一世永不改变！”
　　因为这世上有你，所以，朕才会爱的这般死心塌地。因为这世上有你，所以，朕才会找到这份真爱。夜儿，只有你能让朕爱的如此心甘情愿、无怨无悔！！！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轻唤着那个名字，蓝夜觉得自己的心快被男人炽烈的爱给融化了。除了这样静静的望着他，除了这样轻轻唤着他的名字，蓝夜已然不知道，此时此刻，他还能再说什么了！
　　在面对着如此一个爱他至深的爱人之时，在真正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，术闽紫舒的态度，让他感动，让他愧疚，更让他无地自容。
　　“夜儿，虽然朕是一国之君，虽然朕在议政殿中，应付自如，可以处理好所有的国事，虽然朕的臣子，都说朕是最英明，也最精明的君主。
　　但，在感情上，朕却并不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。朕的想法很简单，只要那个人是朕爱着的，只要那个人走进了朕的心里。那么，朕就会一生一世一辈子永远爱他，永远对他不离不弃，而你，就是朕想要爱一辈子的那个人！！！
　　所以，无论你如何待朕，也无论你爱不爱朕，朕都会一厢情愿的爱你一辈子！”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除了这样深情的唤着那个男人，除了被感动的默默流泪，此时此刻，蓝夜真的不知道，他还能说什么，做什么。
　　在这一刻，蓝夜很感动、很庆幸、很后悔也很幸福。
　　爱人的一往情深和痴情如故，让蓝夜深深被感动。而，爱人的执着和爱人无怨无悔的爱，也让蓝夜很庆幸，自己就是那个被他爱着的人。
　　爱人的宽容和包容也让蓝夜很悔恨，没有多给他一些信任。而同时，能够拥有这样一个爱己至深的爱人，这也让蓝夜感到无比的幸福。
　　“为什么要流泪，把眼睛哭坏了，朕会心疼的！”抬起手，君主轻轻抹掉了爱人脸上的泪水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
　　拉住男人的手，蓝夜深情款款的望向了，爱人藏满柔情蜜意的双眸。
　　“还记得上一次，我们在神龙寺遇刺，你为朕挨了一箭，险些让朕失去你的事情吗？”柔声开口，君主突然问到了从前的事情。
　　“当然记得！”那么重要的事情，蓝夜又怎会忘记？
　　“其实，那一次前来刺杀朕的杀手团血盟，便是镇南王肖金，也就是肖清沐的父亲所雇用的。”沉声开口，君主将此事告诉了蓝夜。
　　“是他？？？”听到这个消息，蓝夜不由得一惊。
　　“是的，肖金在南州拥兵自重，早已有了不臣之心。今次，他派肖清沐来皇都，也是一个早已计划好的圈套。其实，他就是想用肖清沐来迷|惑朕，从而实施他的图国大计。暗中起兵谋反。
　　因而，从肖清沐一进宫，朕就知道这是个美人计。可是，朕不能戳穿肖金的阴谋。因为二哥的兵马还没有动。因为，朕还没有必胜的把握。所以，朕只能将计就计。
　　朕不否认，在看到肖清沐那张脸的时候，朕有一瞬的迷失。但，真的只有一瞬。至于之后的，将他留在皇宫之中，在禁园与他相拥，对他宠爱有加，百般骄纵。这些，不过是朕在回应肖金的把戏罢了！
　　朕之所以对肖清沐如此放纵，如此的包容，如此的宠爱。并不是因为他的清明的妹妹，也并不是因为，他有一张和他姐姐一模一样的脸。而是因为他是肖金的女儿，他是朕必须去敷衍的一枚棋子。只有让他觉得朕对他痴迷，对他动了情。那么，肖金才会毫无忌惮，才会让朕更快的将他收服。”
　　听到了君主详细的解释之后，蓝夜惊诧不已。“是这样？”
　　“恩，你忘了，朕对你说过，肖清沐对朕很重要。其实，意思就是说，他是朕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颗棋子。
　　当时情况很复杂，宫中人多嘴杂，又不乏有肖金的眼线。所以，朕不能对你言明。只能再三的告诉你，你和惜夜才是朕最重要的人。可是，朕没想到，朕越是怕被你误解，你却越是将朕误解的这么深！！！！”
　　轻叹，君主将所有的事情，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？为什么不说出来，让我为你分担？”
　　凝着那个男人，蓝夜再一次红了眼眶。
　　“朝廷里勾心斗角的事情，朕怎么忍心拿去烦你？再说了，你当时还怀着惜夜，朕哪儿敢把这些烦心事告诉你啊？”
　　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轻轻摇头，蓝夜的泪扑簌簌的滚了下来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再这样哭下去，朕真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！”轻拭着爱人脸上的泪水，君主苦笑。
　　爱人的眼泪，真的是让他既心疼又头疼。可是，却又束手无策、无计可施。
　　闻言，蓝夜轻扯嘴角，破涕为笑。
　　“夜儿，你知道吗？你已经很久没有对着朕这样笑过了！”
　　擦去爱人脸上的泪水，凝着爱人脸上那一抹挂满幸福的微笑，君主心花怒放、感慨良多。
　　三个半月了，他们已经整整冷战了三个半月了，在这一百一十五天里，不管紫舒说什么，做什么，爱人的脸上都是平静如故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他就像是个冰雕、泥塑的人儿一般，不管你如何费尽心力、也不管你如何的关心、讨好，却都难以取悦他一丝一毫。
　　可是今日，他终于笑了，终于为自己展颜而笑。终于不再和自己怄气，不再和自己闹别扭了。
　　这般难能可贵的倾城一笑，又怎能不让君主加倍珍惜？
　　这般失而复得的一个爱人，又怎能不让君主欢唿雀跃呢？
　　轻轻凑过双唇，紫舒小心翼翼的吻了吻，爱人脸上写满幸福的酒窝。
　　看着贴近自己的爱人，蓝夜轻轻眨动双眸，有些不自在的垂下了眼帘。
　　“夜儿，我们和好吧！再也不要有冷战，再也不要有怀疑，再也不要让任何无关痛痒的人和任何微不足道的事情，夹在我们之间了，好吗？”
　　“恩！”点头，蓝夜回答的很郑重。
　　瞧着爱人郑重其事的模样，君主轻笑，凑过双唇，轻吻爱人的唇瓣。
　　男人的吻，犹如是初夏轻拍着窗棂的小雨滴，一个接着一个轻轻的落在了爱人的唇上，或许这不像是在亲吻，更像是一种温柔的试探，一种体贴的疼爱。
　　他的吻，不急不躁，很轻柔，像是一片玫瑰花瓣一样，一次又一次柔柔的落在蓝夜的唇瓣上。
　　虽然，并不知道，男人为何会突然转性，变得如此温柔谨慎、小心翼翼，但，在爱人的几次柔吻之后，蓝夜终是耐不住性子，主动缠上了爱人的双唇，阻止了他的离开。
　　四片唇揉转缠绵、纠缠不休。不知道吻了多久，也不知道黏在一起，黏了多久。厮磨了多久，到后来，换气的时候，彼此方才是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对方一下下。
　　紧接着，便又是一阵激情四射的疯狂吮吻，直到最后，爱人的双唇被吻的红肿，君主方才饶过了怀中气喘吁吁的人儿。
　　低下头，轻吻爱人的下巴，一阵淡淡的幽香，飘进了君主的鼻翼。
　　“夜儿，什么味道，好香啊！”
　　“我刚刚不小心，把安神香的粉末洒在了衣袖上。”
　　闻言，那个心猿意马的男人身子一震，立时抬起头来，瞧向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拧眉，君主神色复杂的瞧向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这东西，对你影响这么大？”瞧着肤色泛红，眸光幽沉的男人，蓝夜微微蹙眉。
　　“那是南州第一催情圣物！！！”拧眉看着他，对于这个毫无危机感的人儿，君主显得有些无奈。
　　“哦？这么说来，我似乎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些麻烦？”嘴角噙着笑，蓝夜虽然嘴上是这么说。但心里，到也并不觉得有多麻烦。
　　既然，两个人的心结已然解开，那么，他也就不会再惧怕，君主会将他如何如何了。毕竟，他们是爱侣，是彼此相爱的。这闺房之乐也自是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呵呵，其实最麻烦的可能不是这安神香。而是，夜儿这倾城笑颜。”轻叹了一声，君主看着怀中人儿的双眼早已变的猩红。
　　我的傻夜儿啊，你我之间何须这催|情之物？
　　你可知，你对朕的影响有多大？只要你展颜对朕一笑。朕便早已心驰神摇，心魂尽归于你手啊！
　　比起那南州第一催情圣物安神香，君主觉得怀中温柔明艳、笑容倾城的爱人，才是让他最无法抗拒、无法招架的you惑。
　　“哦，是吗？”睨着他，蓝夜将信将疑。
　　“夜儿，不要怀疑你的魅力，你的笑容，永远是朕无法抵挡的诱|惑。”说着，君主拉起了爱人的衣带，在爱人疑惑的视线里，君主轻轻解开了带子，撩开了衣摆，露出了爱人胸前的大片风景。
　　低头，看着被男人揭开的衣衫，蓝夜双颊泛红。
　　轻送衣领，君主将包裹在衣服里的香肩释放而出。最后，一扯衣袖，一件素白的里衣，便是掉落在了火样的地毯上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望着自己的爱人你，蓝夜微感疑惑。
　　像是这样抱着他什么也不做，只是欣赏，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。如果换了是从前，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撕碎了，这会儿，已然不知道在床上欢好几次了，可是今天……
　　“夜儿，陪朕聊聊天吧！”拉起爱人的手，君主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，而是很平静的说要聊天。
　　“聊天？？？”这个时候聊天？？？
　　“紫舒，你还是无法原谅，我对你的不信任和误解吗？”睨着那个男人，蓝夜问的苦涩。
　　如果，他真的无法原谅，蓝夜也绝不会勉强他。蓝夜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，让他原谅，让那个他爱的男人回到他身边的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因为这件事，而是因为安神香。朕怕把持不住，伤了你。我们先坐一会儿，等药性散了，我们……”
　　往下的话，君主还没来得及说出口，爱人便已经直接封住了他的双唇。
　　“我不怕，我不怕被你伤到。我只怕，我伤你伤的太深，只怕你不愿意原谅我。只怕你在心里恨着我！”吻着君主刚毅的侧脸，蓝夜的吻粘湿了君主的脸，也渗进了君主的心。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抱起怀里的人儿，君主直奔大床。
　　而今，最后一丝薄弱的理智也已经被粉碎了，此刻，君主脑袋里唯一想要去做的事情那便是，将怀里那个顾虑重重的人儿狠狠的疼爱一番，让他的心中，不再有任何的疑虑和任何的不安……
　　
第186章：幸福的黎明
　　清晨，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床上，蓝夜有些疲惫的睁开了双眼，抬眼，望着身边依旧熟睡的男人，蓝夜轻轻弯起嘴角，动了动身子，他想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，继续这样粘在那个男人的怀里。
　　可是腰一动，牵连着混身上下的每一个骨节，都跟着一起疼了起来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蹙起眉头，蓝夜嘴角的弧度，立时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。
　　浑身上下的疼痛，犹如是被卡车碾压过一般，从足踝直到脖颈，只要动一下混身就都跟着一起在疼。此刻的蓝夜，就犹如是一个瘫痪的病人一般，不动还好。只要一动，从上到下没有不痛的地方。
　　痛的实在是不敢再动了，蓝夜只得维持着原有的姿势，一手搭在男人的胸前，一手贴在男人的肩头，身体保持着右卧，面向那个男人。
　　目光从男人英俊的脸上下移，落在了自己露在棉被之外的手臂上，盯着手臂上一枚枚紫青的吻印，蓝夜看得出神，不由得忆起了昨夜的疯狂。
　　尽管有别于以往的温柔，男人昨夜很迫切也有些粗暴。甚至是弄伤了自己。但，他的吻依旧无处不在的，留下了一句又一句无声的歉意。他的情话，依旧彻夜缠绵在耳边。
　　令蓝夜至今想起，仍旧觉得这身上的每一分痛楚里，都裹着一丝丝的温馨和甜蜜。就好像是夹心饼干一样，外表看着很一般，但，只要慢慢品尝，细细回味，你才能真正感觉得出其中的甘甜。
　　细细回味着，昨夜的一幕幕恩爱，蓝夜的嘴角边，再一次挂起了幸福的微笑。
　　虽然，此时此刻，浑身上下都在痛，经过了一夜的折腾，骨头都已经快被那个男人揉碎了。但，细细回想起来，却仍旧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的都是幸福，就连痛也是在幸福的痛着……
　　况，男人粗犷的爱，本就与女人细致的爱是截然不同的。男人的爱有时可能会很深沉，有时可能会很平淡。有时也可能会惊天动地、粗犷、狂野！！！
　　抬起头，蓝夜凑近身边的男人，在熟睡的男人唇上深深印下了一吻。不管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爱是浓烈的，还是平淡深沉的、狂野粗犷的，蓝夜觉得只要自己活在男人的爱里，那他便是幸福的。
　　见亲吻之后，男人没什么反应，仍在睡着，蓝夜便又大胆的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“如果，夜儿每天清晨都用这种方法来叫醒朕，那朕一定乖乖起床！”倏地，一双璀璨的犹如是两颗黑宝石一般的双眸睁开了，嘴角噙着笑，君主瞧向了怀中的人儿。
　　“早！”
　　虽然男人的突然醒来，让蓝夜微微一惊。但，挂起微笑，蓝夜倒也并不觉得意外。每日这个时辰，他都会起身上朝。会准时醒来，自然也是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睡得好吗？”轻吻爱人的双唇，君主柔声问着。
　　“嗯！”
　　点头，蓝夜很专注的望进了君主的双眸，男人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，除了自己的身影之外，什么都没有，这让蓝夜十分的喜欢。
　　“伤口，还疼吗？”拥着怀中的人儿，君主依旧柔声细语的问着。
　　听言，蓝夜腾地一下张红了脸。“没，没事了。”
　　“对不起，朕禁yu太久了！”想到昨夜的需索无度，君主好看的眉头便立刻皱到了一处！
　　“不怪你，是我自找的！”
　　明知那个男人已经禁yu了半年之久，竟然还敢点安神香，这种催情勐药，这罪，难道不是他蓝夜自找的吗？
　　“不然，一会儿让李御医过来给你看看吧！”轻声开口，君主低声询问着爱人的意思。
　　“看，让他怎么看，难道要他给我治疗上药不成？”瞧着身边的男人，蓝夜苦笑。
　　伤在那种见不得光的地方，又怎能去请御医呢？
　　“那怎么行？”一听到这话，君主立时立起了双眸。
　　开什么玩笑啊，他的夜儿怎么能随便让外人看呢？？？
　　“呵呵，把眉头展开，去上朝吧！”瞧着那个立刻反悔的男人，蓝夜轻笑。
　　拉起那只一直在眉宇间轻轻抚弄，企图抚平自己眉间褶皱的手，君主放在唇边轻吻。
　　“乖乖再睡一会儿，等朕回来，帮你上药。记着，不准让别人帮你擦药，林静和李东也不许！”轻轻将怀里的人放回到了枕上，君主柔声的叮嘱着。
　　“嗯，知道了！”点头，蓝夜轻轻应声，心中暗笑，这男人的霸道和小气。
　　见床上的人儿乖乖应声，君主满意的点了点头，方才起身、更衣、梳洗、离去。
　　待君主离开之后，蓝夜闭上眼睛又补了一觉，再次醒来，已然是下午时分了。
　　“小静，小静！”睁开双眼，见那个男人并没有在自己身边，蓝夜轻轻蹙眉，开口轻唤着帐幔之外的林静。
　　“姐姐，您醒了！”撩起帐幔，望着瘫软在床上，已然醒来却并没有起身的人，林静轻笑。
　　“扶我起来！”实在没有力气起身，蓝夜只能开口寻求林静的帮助。
　　“嗯！”点头，林静连忙弯下身去，扶起了床上的人。
　　自床上坐起身来，蓝夜身上的锦被下滑，从肩头滑落到了腰间。
　　“姐姐，你……”瞪着蓝夜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，林静不由得一惊。
　　在呆愣了三秒之后，他立刻拿过了一件淡蓝色的里衣，服侍蓝夜穿在了身上，掩盖住了那些个疯狂的吻痕。
　　“姐姐和陛下和好了，真是件可喜可贺的大喜事。”轻声开口，林静扬起了喜悦的微笑。为自己的好姐妹感到高兴。
　　“恩。”微微点头，蓝夜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件事。
　　见他点头，林静嘴角边的笑容更是放大了。难怪，姐姐往日里从不会赖床，今日却迟迟没有起身，原来是这样！！！
　　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　　“申时了！”
　　“申时？”听到这个答案，蓝夜微微蹙眉。
　　不是说下了朝就回来吗？怎么都申时了，还是不见人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陛下散了朝之后就回来御鼠宫了。原是坐在床边，一直陪着姐姐的。可，后来兵部来了加急的折子，陛下才去了北书房的。刚刚才走了不一会儿！”见主子蹙眉，林静连忙开口为君主解释。
　　听到林静的话，蓝夜微微点头。“小静，准备些清淡的米粥，我饿了！”
　　“恩，陛下早就吩咐过了，都给您准备好了，灶上热着呢？您等着，我这就去取！”嘴角依旧挂着笑，林静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林静端着食物走进了房间，在床上摆上了矮桌，林静将五谷粥，小笼包，还有两碟极为清淡的小菜摆上了餐桌。
　　坐在床上，倚着身后用棉被卷起的靠椅，蓝夜伸手拿过了白色的小瓷勺，虽然睡了三个时辰的大觉，但，蓝夜仍旧觉得腰酸背痛，浑身无力，就算是此刻坐在这里吃粥，拿着勺子的手，也会因为疲惫而时常发抖。
　　蓦然间，身边人影一晃，一只大手端起了桌上的粥碗，夺走了蓝夜手里的勺子。
　　抬眸，瞧着坐在床边，心疼的望着自己的君主，蓝夜弯唇而笑。
　　“回来了？”
　　“嗯！”轻轻点头，男人舀了一勺粥，喂给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来，多吃一点儿！”拿起桌上的筷子，男人一边喂米粥，还不忘，一边夹些爱人爱吃的菜喂给他。
　　很快，在君主的服侍之下，一碗粥和两盘清淡的小菜，已然被蓝夜吃光了。
　　“还想吃点什么？”放下手里的空碗，君主柔声问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不吃了，吃饱了。”轻轻摇头，蓝夜不想再吃了。
　　点头，君主撤掉了蓝夜床上的矮桌，又帮那个人儿理了理被角。
　　“太阳下山了！”望着窗外缓缓西落的太阳，蓝夜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要不要出去走走？朕陪你一起去看日落好吗？”微笑，君主轻声在爱人的耳边问着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哪有力气动啊！”苦笑，蓝夜轻轻摇头。
　　这会儿，别说是跑出去看日落了，就算是走出这个房间，对于蓝夜来说，恐怕也是一个不小的大难题呢！
　　“没关系，有朕呢！”说着，君主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淡蓝色的衣袍，拉走爱人身上的锦被，紫舒细心的为爱人穿好了衣服和鞋袜。
　　抱起床上的爱人，君主将人放在了梳妆台前的软椅上，而后，又拿过毛巾，为爱人擦手擦脸。拿起梳子，君主为爱人梳理起了一头披肩的长发。
　　“好丑啊！”
　　望着镜子里，脸色苍白，唇无血色，一头长发凌乱的毫无章法的自己，蓝夜兀自轻叹。
　　“怎么会，夜儿是最美的！”从身后拥住爱人，君王轻吻他的脸颊。
　　望着镜子里，紧紧贴在自己脸侧的，另一张俊美刚毅的脸庞，蓝夜笑了。虽然他的笑容看起来，依旧有些苍白而又憔悴，但，看在君主眼中那却是最美的笑容。
　　
第187章：我们的爱（终章）
　　走进禁园之中，君主抱着自己的爱人，坐在了流水桥的汉白玉栏杆上，拥他一起欣赏着西方日落的美景。
　　“日出象征着一天的开始。而，日落则是象征着一日的结束，都是很美丽的景色。只是可惜，从前一直没有留意，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。”
　　望着西落晚归的红日，蓝夜轻声叹息着，若有所思。
　　“如果夜儿喜欢，朕每天都陪着你一起看日出、日落，把错过的美好都找回来！”凝着怀里怅然若失的人儿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紫舒，你会不会觉得，和我这样一个又偏执又自私的人在一起，是一件很辛苦也很累的事情呢？”侧过头，蓝夜轻声问着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有光明就会有黑暗，就好像太阳落了，黑夜就会很快到来一样。爱情也是一样，没有艰辛和坎坷的爱情，没有经历过黑暗的爱情是无法看到光明的。
　　不管你是一个怎样的人，也不管未来的路上会不会再有黑暗和坎坷，朕都会拉着你的手一路走下去，因为你是朕的爱人。”
　　凝着那个人儿，君主一字一句，都说的无比认真。
　　“紫舒！”听到男人的话，蓝夜深情的唤了一声。
　　瞧着那个，又被自己深深感动了的人儿，君主轻笑，吻了吻他的脸颊。
　　“爱你，朕从来没有觉得辛苦，也从未觉得累。只觉得心里满满的、暖暖的很幸福。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蓝夜感动的红了眼眶，扬起嘴角，露出了一抹苦笑。
　　“可我觉得，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。
　　我总是自私的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。自私的想要改变一些早已注定的事情。结果，我的偏执，非但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，反而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你。到后来，我突然发现，原来，我的偏执除了将我所爱的人伤的体无完肤之外，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。”
　　曾经，为了要改变贵妃的命运，蓝夜一次又一次逃出了皇宫，一次又一次偏执的拒绝了那个男人的爱。
　　曾经，为了不做母亲，不要孩子，蓝夜偏执的选择了疏远爱人，再一次深深的伤害了那个爱他至深的男人。
　　曾经，为了得到一份纯净的爱。蓝夜偏执的不相信自己的爱人，先入为主的认定了那个男人的背叛。偏执的要带着孩子离开那个男人。更是在那个男人的心上狠狠的补了一刀。
　　而今，再回头细细想来，这一路走过来，自己的偏执，除了将那个男人的心伤的千疮百孔之外，却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。
　　然而，在面对这样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的屡次伤害自己的人，爱人仍旧不离不弃，仍旧执着的爱着自己，这又怎能不让蓝夜感到愧疚呢？
　　“没有什么值得值得，朕说过，你就是朕要疼爱一辈子的那个人，朕早已认定了你，所以，这一辈子朕都会对你不离不弃。绝不会让你逃脱！”
　　“呵呵，逃，我要逃到哪里去呢？难道，你真以为我会离开这个家吗？”
　　有这样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，蓝夜又怎舍得逃走呢？
　　“家？你不是一直说，皇宫是个牢笼吗？”
　　“的确，皇宫是个让人透不过的牢笼，可，在这里有我所爱的人，有我的孩子，还有一位慈祥的母亲。因为有你们，所以，这里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牢笼，而是一个温暖的家！”
　　家，是的，尽管在潜意识里，蓝夜认为皇宫是一个冰冷的大牢笼，但，在得到了这份爱之后，在拥有了这样一个深深爱着他的人之后，这里便不再是冰冷的而是温暖的。一个幸福而又温暖的家。是属于蓝夜和他所爱的人的爱巢。
　　“夜儿！”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，君主因着爱人的话语而欢心不已。
　　如果说，相爱是在苦涩之中寻找甜蜜。那么，蓝夜的这番话，无疑是术闽紫舒在这段爱情里找到的最甜蜜，最甜蜜的糖果。
　　够了，真的够了。只要有夜儿的这句话，就算是让他术闽紫舒折寿十年，来换取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，他也心甘情愿！！！
　　“紫舒，我想一辈子陪着你，一辈子留在你身边儿，你能原谅我犯下的错吗？”
　　轻轻抚摸着爱人的脸颊，蓝夜认真的询问着，渴望着得到那个男人的谅解。
　　“朕无法原谅你！”回望爱人，紫舒平静的开口，却说出了一句，让蓝夜的心再也无法平静的话语。
　　抚在男人脸上的手轻轻垂落，蓝夜顿觉心口一阵钝痛。心再一次被撕裂开了。原来，我终觉还是无法幸福的。也对，像是我这么自私的人，又怎么能得到幸福呢？
　　“我懂了！”低垂下眼，蓝夜的脸色变得灰白一片。
　　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，注定得不到最珍贵的幸福。
　　在一次又一次伤害了他之后，我又怎能奢望着，被他原谅，再回到他身边呢？
　　紫舒，对不起，是我把你伤的太深了！！！
　　“你不懂，如果你真的懂得朕的心意，你就不会这么问。”蜡拉住爱人冰冷的一双手，君主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嗯？”抬眸，望着他，蓝夜微感疑惑。
　　“朕说无法原谅，是因为朕从来没有怨恨过，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你。所以你我之间，并不存在原不原谅的问题。”凝着爱人难看的脸色，君主耐心的解释着。
　　“紫舒……”望着那个人，蓝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　　“傻瓜，爱不仅仅是爱。更是包容和信任。朕从来没有责怪过你，是因为，朕一直深深爱着你。”
　　“可，可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。我……”
　　凝着爱人温柔的脸庞，蓝夜的视线早已模煳成了一片。
　　轻吻爱人的双唇，君主阻止了他的自责。
　　“不准再说这样的话，否则，朕就吻到你，没有力气说话为止。”
　　听到男人温柔的责备，蓝夜的嘴角轻轻弯起，又一次挂满了幸福。
　　“奇怪，园子里怎么没有牡丹花了呢？”
　　深吸了一口气，蓝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惊讶的发现，那一片开的如火一般，娇艳的牡丹花已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优雅的兰花。
　　“有些人既然已经离开了。那么，有些事也该被遗忘了！”忧然的望着那片兰花，君主幽幽开口。
　　抬眸，瞧着那个一脸神伤的男人，蓝夜再一次被深深的被感动了。
　　原来，他带我来这里看日落，是想告诉我，他已经决定把那个人彻底忘记了。
　　“紫舒，别太勉强自己。那些属于你和他的过去，已经过去了，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将来。就算你的心里，仍旧有一个角落里装着他。我也能理解的！”
　　“能理解，不等于不介意。”回眸看着他，术闽紫舒知道，爱人对这件事还是很介怀的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凝眉，蓝夜无法否认这一事实。
　　“夜儿，虽然朕无法承诺，朕可以马上就忘记清明。但，为了你，朕愿意选择去遗忘。所以，希望你能给朕一些时间！”
　　“够了，有你这句话，我便已心满意足了！”
　　轻轻倚在男人的怀里。蓝夜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动人了。
　　“夜儿！！！”轻轻拥着怀里的人儿，君主柔情依旧。
　　“紫舒，不要为了我，太苛责自己。或许，爱情本就不是可以完美的事物。但，只要我们彼此相爱，彼此信任，彼此不离不弃。我相信，我们的这份爱会天长地久的！”
　　“夜儿……”
　　低头望着怀中体贴的爱人，君主深情的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拥住自己的爱人，蓝夜热情的给出了回应。四片唇很快便黏在了一起，彼此纠缠，彼此吸吮，缠绵的吻着自己的爱人，他们谁也不愿放开对方，仿佛是在印证着那个彼此相守，不离不弃的誓言。
　　爱情，有的时候或许并不完美。有的时候或许会让人感到疲惫，也有的时候会让人伤痕累累。可是，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，那么就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困境和一时的坎坷而放弃所爱。因为黑暗过后，才会有真正的黎明。幸福的阳光总会躲在乌云的背后。如果你轻易的放弃了，那么，你将与你的幸福失之交臂……
　　
第一章：醒来
　　这里是仁德医院，十七楼的高级病房
　　躺在这间有空调，有液晶电视，又有专人看护的高级病房里。林涛这一趟，便整整躺了半年之久。
　　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，温暖的撒在病床上，撒在了屋子里，床上沉睡了半年的植物人缓缓睁开了双眼——苏醒了！
　　“阿涛，你醒了？”望着病床上幽幽转醒的儿子，父亲林泽南惊喜不已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一脸茫然的望着，身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。林涛疑惑的视线落在了床边，这位老者的身上。
　　这个人是自己来到现代见到的第一个人。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打（西装）带了一副银丝边儿的眼镜。脸上已经堆满了褶皱，两鬓已然斑白。这是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者。
　　他是谁？是林涛的亲人吗？
　　怔怔的望着床边的老人家，林涛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担心自己会说错话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怎么了？你连爹地也不认识了吗？”
　　瞧着一脸茫然、错愕，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儿子，林泽南大惊。
　　“爹？你是爹爹？”
　　凝着他，林涛的嘴角边挂起了一丝丝安心的笑容。
　　原来，这位老人家是林涛的父亲。
　　“阿涛？”
　　看着床上神色迥异，神态举止完全不对劲儿的儿子，林泽南双眉成峦。起身走出了病房。
　　“爹爹……”
　　望着突然离去的父亲，林涛不解的瞪大了眼睛。
　　他为什么会走开？难道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吗？
　　五分钟后，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，可是走进来的却不是父亲，而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　　“你们，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　　觑见一群陌生人慢慢地围到了自己的床边儿，林涛有些慌乱的从床上爬了起来，他想逃，可他却已然是无处可逃了。
　　两个小时后，脑科权威专家医师——李文山的办公室里。
　　“李医生，阿涛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　　坐在沙发上，林泽南一直都在焦急的等待着，忽然房门开了，年近五旬的李文山医生，走进了办公室，迎上前，林泽南急切的询问起了儿子的病情。
　　“唉，林医生的情况很糟糕，他不但患上了严重的失忆症，而且还出现了智商极大程度的退化。几乎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认识的大楼、汽车和本市几处着名的建筑，他却无法辨认，一无所知。”说到此处，李医生重重的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“怎么会，怎么会这样？”
　　听到医生的话，林泽南痛苦的皱起了眉头，阿涛不但失了忆，忘掉了过去的事情。而且，还出现了智商退化？？？
　　“会出现这种情况，可能，还是与之前他脑部受到了强烈的震荡有关。毕竟，那个压在他中枢神经主干的血块，还没有消失。”拿起林涛的脑部Ｘ光片，李医生认真而又详细的解说了起来。
　　“那，有没有什么办法，可以进行二次手术，取出这个血块呢？”
　　“这个恐怕会很困难，如果要做这个手术，危险系数会很高，风险也会很大。如果手术一旦失败，林医生可能就会成为永久的植物人，再也醒不过来。”蹙起眉头，医生做出了中肯的告诫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林泽南眉头深锁。
　　“林先生，您也不要太悲观了。林医生既然能够醒过来，那就证明这世上还是有奇迹存在的。如果，可以在以后的生活中让他慢慢的找回丢失的记忆，慢慢恢复一些意识。我想，对于他来说这会比动手术更好！”
　　“恩，我懂了！”点了点头，林泽南站起身，离开了医生办公室。
　　迈着沉重的步子，林泽南走进了病房。看着坐在病床上一个人在发呆儿子，林泽南扬起嘴角，露出了慈爱的笑容。
　　“阿涛……”
　　“爹爹！”
　　抬起头，看着站在床边的这位父亲，林涛忧郁的脸上立时有了笑容。
　　刚刚被好多的陌生人围着，问东问西，他觉得好害怕，好恐怖。不过，现在好了，父亲回来了，有爹爹在身边，有亲人在身边，他就不用再怕那些人了。
　　“阿涛，都是爹地不好，都是爹地没有好好照顾你，才会让你出了车祸，变成了这个样子，爹地对不起你，爹地对不起你！”拥住床上的儿子，林泽南老泪纵横。
　　“爹爹，你怎么哭了？”抬起头，看着那个默默流泪的父亲，林涛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没，没事。走，咱们回家，爹爹带你回家。”摇摇头，林泽南抹掉了脸上的泪水。
　　拿过了林涛的衣服，帮他换好，林泽南便带着儿子离开了医院。
　　“来，上车。”
　　来到停车场，林泽南打开了车门，示意林涛上车。
　　“这是什么？”
　　指着林泽南的宝马轿车，林涛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啊，这是汽车。坐上它，我们很快就可以到家了。”
　　先是愣了一下，林泽南随即，细心的为儿子解释了起来。
　　“汽车？和马车差不多？”
　　歪头看着林泽南，林涛仍旧是疑惑满腹的样子。
　　这个叫汽车的东西，也有四个轮子，不过，不是木头做的车轮。而是黑漆漆。而且，上边也是黑漆漆的。没有马车棚。
　　虽然是这样，但，爹爹说他也叫车。难道，这里的马车都是这个样子的吗？？？
　　呵呵，这个现代还真奇怪。车子不用马来拉，汽车？为什么要叫汽车呢？？？
　　“呵呵，比马车快多了。”轻笑，林泽南拉着儿子上了车，关好了车门。
　　果然，如林泽南所说的那样，这个叫做汽车的东西一跑起来，的确比马车快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呢？
　　眨眼的功夫儿，他们就回到了林泽南位于城郊的别墅之中。
　　下了车，望着眼前这座三层楼的别墅，望着院子里的游泳池、花坛、喷水池、草坪等一应设施。林涛微微点头。
　　“爹爹，你的府宅真大，真气派！”微笑，林涛送上了真心的赞美。
　　“府宅？呵呵，这叫别墅。”轻笑，林泽南连忙更正。
　　府宅？？？？
　　怎么阿涛说话和那些说书的似的，竟说些让人费解的古代用词呢？
　　难道，这正是因为，他智商退化的缘故吗？
　　“别墅？”咀嚼着这个新名词，林涛微微点头。
　　原来，现代人喜欢叫自己的房子做别墅。而不是府邸、宅院。恩，我得把这个词记住，可不能在陌生人面前闹了笑话。
　　“走吧，先进去歇会儿，我让珍姐做了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和竹笋鸡。”说着，林泽南带着那个若有所思的儿子走进了别墅。
　　走进客厅，望着摆放在客厅里的棕红色皮质沙发，以及玻璃砖压制的茶几。还有墙壁上悬挂的四十五寸液晶电视，以及，顶棚上悬挂的水晶吊灯，矮桌上的电话，等等一系列陌生的家用电器，林涛觉得，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　　“来，先走下。”带他来到了沙发上坐好，林泽南笑着怕了拍儿子的手背。
　　“阿涛啊，别着急，如果你对这个家没有什么印象了。我们可以慢慢想，慢慢的回忆，慢慢的适应。老李！”开口，林泽南叫来了管家。
　　“老爷。”低着头，管家迈步来到了林泽南的身边儿。
　　“阿涛，以后你有什么不懂，想要问的事情，爹地要是不在你身边，你就问老李吧！他是咱们家的老管家了，家里的事情，他都知道！”
　　“哦，李伯您好。”点头，林涛乖巧的和管家打了一声招唿。
　　“少爷，您的房间在二楼左转第二间，您的衣服和一应用品，我已经帮您准备好了。”开口，李管家细心的说着。
　　“恩，谢谢您，李伯。”点头，林涛连忙道谢。
　　“老爷，午饭准备好了。”这时，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林泽南看向了身边的儿子。
　　“阿涛，去吃饭吧！”
　　“好。”点头，林涛和林泽南一起起身，去了餐厅。
　　
第二章：相亲
　　三个月后
　　在林涛的不懈努力之下，在林泽南和家人们的细心照顾之下，林涛已经对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，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。
　　现在，他知道那种叫做汽车的交通工具，是以汽油燃烧而行驶的。虽然，不是用马来拉车的。但是，却要比马车跑的快了很多。
　　不过，汽车虽然好。但它却并不是这个时代跑的最快的交通工具。因为，这个时代的人类很聪明，他们不但研究出了在地上跑的飞快的汽车。而且，还研究出了在天上像是老鹰一般展翅翱翔的飞机。这个飞机啊，比汽车还要快好多呢？
　　还有，林涛还学会了使用手机、电脑、空调、电视洗衣机等等一系列的家电。在惊叹着这群现代人的伟大发明的同时，林涛也深深的感觉到了，这个世界的便利和轻松。
　　不止是身边的家电，对于饮食。林涛也了解了不少。他知道，那种黑黑的味道苦苦的饮料叫做咖啡。并不是苦药汁。他还知道，吃西餐的时候，要用刀叉，左手刀右手叉。
　　另外，他还从一些书籍和电视上看到了，很多有关于这个时代的介绍。
　　从穿着打扮，到饮食、餐点。林涛正在一步一步的适应，这个时代的新环境和新事物。慢慢的让自己真正融入到了，这个时代的生活中去。
　　而对于他突飞勐进的进步，林泽南更是欢喜不已。
　　虽然，儿子的记忆还没有回复。但，至少儿子的智商没有再退化，反而是慢慢的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。而且，对于身边的事物，也逐渐的了解了很多。这又怎能不让他欢喜呢？
　　“爹地！”
　　吃过了早饭，林泽南刚要起身离开，儿子却突然叫住了他。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望着儿子，林泽南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爹地，有个问题，我想问你。”
　　“什么问题？”瞧着儿子欲言又止的模样，林泽南微感疑惑。
　　“爹地，我要怎么样，才能找到命定的有缘人，怎样才能找到自己的伴侣呢？”
　　林涛可没有忘记，他来到这个时代的任务，找到自己的有缘人，成就自己的美满姻缘。只有这样，他才能真真正正留在这个时代。真真正正成为这个时代的一员。
　　可是问题是，在术闽国的时候，都会用神龙诞或是鱼米节。玉人们在节日里都会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，在湖边，在庙堂，去寻觅和邂逅自己的有缘人。
　　然而，剧林涛这些日子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发现。这个时代，根本就没有这些节日。那么，他又要如何去寻找自己命定的爱人呢？？？
　　无奈之下，林涛只能请教父亲。
　　“伴侣？？？”咀嚼着这个词儿，林泽南的眼底划过了一丝丝的笑意。
　　谁说我的阿涛智商退化，不如一个小孩子。看看，阿涛虽然失去了记忆，可他却还记得交往女朋友的事情呢？
　　这足以证明，阿涛的智商是根本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！！！
　　“怎么，阿涛一个人在家，觉得寂寞了？”
　　因着儿子的话，林泽南心头暗喜。露出了慈祥的微笑，他笑呵呵的问着儿子。
　　这些日子，为了让自己快点儿好起来，阿涛几乎是足不出户，整日都在家里看书，看报纸，看电视，上网，接受一些新鲜的事物，想来，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，所以，想交往个女朋友了。
　　“也不是，只是随口问问而已！”瞧着父亲脸上温温的笑意，林涛登时别捏的涨红了一张脸。
　　会不会说错话了，这种事情也去问父亲，会不会太幼稚可笑了？
　　瞧着腼腆的红了脸的儿子，林泽南摇头失笑。
　　一个知道想要去交往异性的男人，一个会害羞，会脸红的男人，又怎么会智商退化呢？
　　看来，阿涛的智商退化问题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这下，我可以不用再担心了。至于，记忆，能恢复自然是最好。不记得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　　“呵呵，傻儿子，要泡妞儿，得先学会开车才行。
　　明天让司机先教你学开车。等你学会了开车，到时候，你就可以载着你的伴侣，逛街、吃饭、看电影，到处去玩了！”
　　“哦。”听到父亲的话，林涛轻轻点头，表示了解。
　　两个月后
　　在自家司机的悉心教导之下，林涛学会了开车。
　　这下，他的活动范围就不止局限于在家中了。开着车四处走走，随处转转，更是让他开阔了视野。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。
　　一天，林涛接到了父亲的电话，约他去咖啡厅见面。
　　开着车来到了约定的地方，林涛走进了咖啡厅，选了靠窗子的一张桌上。而后，他又要了一杯咖啡，坐在那里悠闲的等待着自家老爹的到来。
　　可是，二十分钟过去了，依旧没有自家老爹的影子。掏出手机，林涛正想给父亲打电话，突然，一位穿着湖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　　“请问，你是林涛吗？”
　　听到女孩的问话，林涛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　　“你好，我叫瞿晓梅，是林伯父约我过来的。很高兴认识你。”说着，女孩礼貌的向林涛伸出了手。
　　望着尽在咫尺的纤纤玉手，林涛愣了三秒。慢半拍的，伸出手来和女孩握了握手。
　　“我能坐下吗？”微笑，女孩轻声询问着。
　　“当然！”点头，林涛无法拒绝。
　　毕竟，对方是父亲请来的客人，虽然不喜欢，却也不好说什么。
　　就这样，两个人在咖啡厅里聊了将近一个小时，女孩性格很活泼开朗，话也很多，多半时候，都是他在说，林涛在听。偶尔应几声。
　　埋了单，离开咖啡厅的时候，林涛拨通了父亲林泽南的电话。问，自家老头为何爽约？
　　老爹推脱说公司有事走不开，让林涛帮忙照顾他的客人，一起逛逛街、看看电影。还说，他已经在一家西餐厅订好了位置，晚上，再一起吃饭。
　　林涛本是不愿意和女人有太多接触的，可是无奈，老爹多番拜托，让他务必照顾好瞿晓梅，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苦差事。
　　可是，让林涛没有想到的是，开车陪着这位客人闲逛了一个下午，又看了两场电影。直到晚上，在西餐厅吃过饭，被瞿晓梅拉着去山顶看夜景的时候，自家老爹仍旧是没有露面。
　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，穿着衬衫，站在山顶上，林涛觉得有点冷。他想回家。可是，身旁的瞿晓梅却是意犹未尽，正在俯视着城市霓虹的绚烂，和夜空中繁星的闪闪烁烁。
　　“林涛，你看，城市的夜空多美啊！”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，瞿晓梅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嗯！”轻应了一声，林涛将双手插进了西装长裤的裤兜里。
　　其实，他从车里拿出那件外套，本是想自己穿上的。可没想到，那个女孩说了声谢谢，就腼腆的拿走了他的衣服，所以，他也就只能悲剧的站在这里吹冷风了！！！
　　“林涛，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侧过头，望着身边英俊的男人，瞿晓梅有些腼腆的问着。
　　“你，很好！”
　　对于女人这种雌性生物，林涛是完全陌生的。毕竟，在术闽国是没有女人的。而他也没有接触过，更没有看见过女人。
　　就算是来到了这个时代，他所能接触到的女人，也就只有家中负责煮饭的珍姐和负责打扫的李姐。那两个四十几岁的老女人。
　　因为，陌生和不适应，对于女人，林涛多多少少是有些恐惧的。故而，尽管家里的那两个女人把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，照顾的无微不至。他也极少主动接触，主动与之说话。
　　今日，这个瞿晓梅无疑是他来到这个时代，五个月以来，与他说话最多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女人了！
　　“那，我们交往吧！”
　　听到了他给出的评语，女孩笑了，伸出手，他想去拉林涛的手，却被对方慌乱的躲开了。
　　“林涛？？？”
　　望着那个像是触了电一般，一下子跑到了三步之外的那个男人，瞿晓梅一脸的困惑。
　　“我，我们不合适！”摇头，林涛拒绝了瞿晓梅的提议。
　　在他的观念里，玉人就是应该找一个怜人出嫁的。而女人这种雌性生物，实际上，也在扮演着玉人的角色，两个都是要嫁人的人，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呢？所以，直觉上，林涛认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。
　　“为什么？难道你嫌我不够漂亮吗？”拧眉，瞿晓梅迈步往前凑了凑。
　　“不，不，不，你很美。是我的问题，是我不够好。”
　　见女孩一脸委屈，林涛连忙摇头，又往后倒退了两步。
　　“可，我觉得你很好。人长得又英俊，家世又好。为人又很实在。”迈步，女孩再一次凑近他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
　　转折脑筋，林涛在想着，要如何既不伤害人家，又能婉转的将他拒绝呢？
　　总不能告诉他，我是古代人，而且还是个玉人吧？
　　不不不，这可不行，黑白无常说过的。到了这里，打死也不能对别人说自己是古代人。否则，会被送进实验室去做实验，说不定还会被解剖的。
　　“林涛，我喜欢你！”踮起脚尖，女孩柔柔的在林涛的脸上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被对方吻得一个激灵，林涛转过头，错愕的瞧向了身边，媚眼如丝的女孩。
　　“车钥匙给你。你回家吧！”
　　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了那个女孩，林涛掉头就跑，眨眼的功夫儿，便是没了影。
　　“林涛，林涛……”
　　望着那个被自己吓跑的男人，瞿晓梅一头雾水，困惑不已。
　　
第二章：相亲
　　三个月后
　　在林涛的不懈努力之下，在林泽南和家人们的细心照顾之下，林涛已经对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，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。
　　现在，他知道那种叫做汽车的交通工具，是以汽油燃烧而行驶的。虽然，不是用马来拉车的。但是，却要比马车跑的快了很多。
　　不过，汽车虽然好。但它却并不是这个时代跑的最快的交通工具。因为，这个时代的人类很聪明，他们不但研究出了在地上跑的飞快的汽车。而且，还研究出了在天上像是老鹰一般展翅翱翔的飞机。这个飞机啊，比汽车还要快好多呢？
　　还有，林涛还学会了使用手机、电脑、空调、电视洗衣机等等一系列的家电。在惊叹着这群现代人的伟大发明的同时，林涛也深深的感觉到了，这个世界的便利和轻松。
　　不止是身边的家电，对于饮食。林涛也了解了不少。他知道，那种黑黑的味道苦苦的饮料叫做咖啡。并不是苦药汁。他还知道，吃西餐的时候，要用刀叉，左手刀右手叉。
　　另外，他还从一些书籍和电视上看到了，很多有关于这个时代的介绍。
　　从穿着打扮，到饮食、餐点。林涛正在一步一步的适应，这个时代的新环境和新事物。慢慢的让自己真正融入到了，这个时代的生活中去。
　　而对于他突飞勐进的进步，林泽南更是欢喜不已。
　　虽然，儿子的记忆还没有回复。但，至少儿子的智商没有再退化，反而是慢慢的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。而且，对于身边的事物，也逐渐的了解了很多。这又怎能不让他欢喜呢？
　　“爹地！”
　　吃过了早饭，林泽南刚要起身离开，儿子却突然叫住了他。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望着儿子，林泽南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爹地，有个问题，我想问你。”
　　“什么问题？”瞧着儿子欲言又止的模样，林泽南微感疑惑。
　　“爹地，我要怎么样，才能找到命定的有缘人，怎样才能找到自己的伴侣呢？”
　　林涛可没有忘记，他来到这个时代的任务，找到自己的有缘人，成就自己的美满姻缘。只有这样，他才能真真正正留在这个时代。真真正正成为这个时代的一员。
　　可是问题是，在术闽国的时候，都会用神龙诞或是鱼米节。玉人们在节日里都会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，在湖边，在庙堂，去寻觅和邂逅自己的有缘人。
　　然而，剧林涛这些日子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发现。这个时代，根本就没有这些节日。那么，他又要如何去寻找自己命定的爱人呢？？？
　　无奈之下，林涛只能请教父亲。
　　“伴侣？？？”咀嚼着这个词儿，林泽南的眼底划过了一丝丝的笑意。
　　谁说我的阿涛智商退化，不如一个小孩子。看看，阿涛虽然失去了记忆，可他却还记得交往女朋友的事情呢？
　　这足以证明，阿涛的智商是根本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！！！
　　“怎么，阿涛一个人在家，觉得寂寞了？”
　　因着儿子的话，林泽南心头暗喜。露出了慈祥的微笑，他笑呵呵的问着儿子。
　　这些日子，为了让自己快点儿好起来，阿涛几乎是足不出户，整日都在家里看书，看报纸，看电视，上网，接受一些新鲜的事物，想来，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，所以，想交往个女朋友了。
　　“也不是，只是随口问问而已！”瞧着父亲脸上温温的笑意，林涛登时别捏的涨红了一张脸。
　　会不会说错话了，这种事情也去问父亲，会不会太幼稚可笑了？
　　瞧着腼腆的红了脸的儿子，林泽南摇头失笑。
　　一个知道想要去交往异性的男人，一个会害羞，会脸红的男人，又怎么会智商退化呢？
　　看来，阿涛的智商退化问题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这下，我可以不用再担心了。至于，记忆，能恢复自然是最好。不记得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　　“呵呵，傻儿子，要泡妞儿，得先学会开车才行。
　　明天让司机先教你学开车。等你学会了开车，到时候，你就可以载着你的伴侣，逛街、吃饭、看电影，到处去玩了！”
　　“哦。”听到父亲的话，林涛轻轻点头，表示了解。
　　两个月后
　　在自家司机的悉心教导之下，林涛学会了开车。
　　这下，他的活动范围就不止局限于在家中了。开着车四处走走，随处转转，更是让他开阔了视野。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。
　　一天，林涛接到了父亲的电话，约他去咖啡厅见面。
　　开着车来到了约定的地方，林涛走进了咖啡厅，选了靠窗子的一张桌上。而后，他又要了一杯咖啡，坐在那里悠闲的等待着自家老爹的到来。
　　可是，二十分钟过去了，依旧没有自家老爹的影子。掏出手机，林涛正想给父亲打电话，突然，一位穿着湖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　　“请问，你是林涛吗？”
　　听到女孩的问话，林涛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　　“你好，我叫瞿晓梅，是林伯父约我过来的。很高兴认识你。”说着，女孩礼貌的向林涛伸出了手。
　　望着尽在咫尺的纤纤玉手，林涛愣了三秒。慢半拍的，伸出手来和女孩握了握手。
　　“我能坐下吗？”微笑，女孩轻声询问着。
　　“当然！”点头，林涛无法拒绝。
　　毕竟，对方是父亲请来的客人，虽然不喜欢，却也不好说什么。
　　就这样，两个人在咖啡厅里聊了将近一个小时，女孩性格很活泼开朗，话也很多，多半时候，都是他在说，林涛在听。偶尔应几声。
　　埋了单，离开咖啡厅的时候，林涛拨通了父亲林泽南的电话。问，自家老头为何爽约？
　　老爹推脱说公司有事走不开，让林涛帮忙照顾他的客人，一起逛逛街、看看电影。还说，他已经在一家西餐厅订好了位置，晚上，再一起吃饭。
　　林涛本是不愿意和女人有太多接触的，可是无奈，老爹多番拜托，让他务必照顾好瞿晓梅，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苦差事。
　　可是，让林涛没有想到的是，开车陪着这位客人闲逛了一个下午，又看了两场电影。直到晚上，在西餐厅吃过饭，被瞿晓梅拉着去山顶看夜景的时候，自家老爹仍旧是没有露面。
　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，穿着衬衫，站在山顶上，林涛觉得有点冷。他想回家。可是，身旁的瞿晓梅却是意犹未尽，正在俯视着城市霓虹的绚烂，和夜空中繁星的闪闪烁烁。
　　“林涛，你看，城市的夜空多美啊！”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，瞿晓梅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嗯！”轻应了一声，林涛将双手插进了西装长裤的裤兜里。
　　其实，他从车里拿出那件外套，本是想自己穿上的。可没想到，那个女孩说了声谢谢，就腼腆的拿走了他的衣服，所以，他也就只能悲剧的站在这里吹冷风了！！！
　　“林涛，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侧过头，望着身边英俊的男人，瞿晓梅有些腼腆的问着。
　　“你，很好！”
　　对于女人这种雌性生物，林涛是完全陌生的。毕竟，在术闽国是没有女人的。而他也没有接触过，更没有看见过女人。
　　就算是来到了这个时代，他所能接触到的女人，也就只有家中负责煮饭的珍姐和负责打扫的李姐。那两个四十几岁的老女人。
　　因为，陌生和不适应，对于女人，林涛多多少少是有些恐惧的。故而，尽管家里的那两个女人把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，照顾的无微不至。他也极少主动接触，主动与之说话。
　　今日，这个瞿晓梅无疑是他来到这个时代，五个月以来，与他说话最多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女人了！
　　“那，我们交往吧！”
　　听到了他给出的评语，女孩笑了，伸出手，他想去拉林涛的手，却被对方慌乱的躲开了。
　　“林涛？？？”
　　望着那个像是触了电一般，一下子跑到了三步之外的那个男人，瞿晓梅一脸的困惑。
　　“我，我们不合适！”摇头，林涛拒绝了瞿晓梅的提议。
　　在他的观念里，玉人就是应该找一个怜人出嫁的。而女人这种雌性生物，实际上，也在扮演着玉人的角色，两个都是要嫁人的人，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呢？所以，直觉上，林涛认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。
　　“为什么？难道你嫌我不够漂亮吗？”拧眉，瞿晓梅迈步往前凑了凑。
　　“不，不，不，你很美。是我的问题，是我不够好。”
　　见女孩一脸委屈，林涛连忙摇头，又往后倒退了两步。
　　“可，我觉得你很好。人长得又英俊，家世又好。为人又很实在。”迈步，女孩再一次凑近他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
　　转折脑筋，林涛在想着，要如何既不伤害人家，又能婉转的将他拒绝呢？
　　总不能告诉他，我是古代人，而且还是个玉人吧？
　　不不不，这可不行，黑白无常说过的。到了这里，打死也不能对别人说自己是古代人。否则，会被送进实验室去做实验，说不定还会被解剖的。
　　“林涛，我喜欢你！”踮起脚尖，女孩柔柔的在林涛的脸上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被对方吻得一个激灵，林涛转过头，错愕的瞧向了身边，媚眼如丝的女孩。
　　“车钥匙给你。你回家吧！”
　　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了那个女孩，林涛掉头就跑，眨眼的功夫儿，便是没了影。
　　“林涛，林涛……”
　　望着那个被自己吓跑的男人，瞿晓梅一头雾水，困惑不已。
　　
第三章：凶案
　　跑下山，林涛慌不择路的跑进了一片树林里。见后边瞿晓梅并没有追过来，他方才是稍稍安心了一些，站在一棵大树下，他气喘吁吁的喘了好半天。
　　还好，跑得够快。
　　这女人，可真是一种恐怖的动物，才认识了半天的功夫儿，就如此轻薄。真是岂有此理？
　　擦了擦被瞿晓梅吻过的脸颊，林涛心中多多少少有几分不快。
　　一会儿回了家，他非得好好问问爹地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为什么一个下午都不见人，害的他被一个小女人如此的轻薄。
　　如是想着，林涛迈步便往树林外走去。可是没走两步，他却是听到了两声枪响。
　　“乓乓……”
　　停在原地，林涛不敢再往前走了。就在他僵直着身子，站在原地，没敢再移动一步的时候，他又听到了前边儿转来了几声枪响。
　　是枪声？？？
　　虽然并没有看见过真正的枪，但，电视里的枪战场面，林涛还是看过的。对这种人类的高科技研发危险品——手枪。林涛也还是有着一些了解的。
　　而今，这种刺耳又尖锐的枪声，就在耳边，不远处响起。他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呢？
　　怎么会用枪声？难道，前边儿有歹徒？
　　想到此处，林涛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。
　　转回身，他立刻改变了方向，沿着路，往树林里边跑去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不知道脚底下绊倒了什么，林涛一个趔趄，跌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揉了揉被磕的有些疼痛的膝盖，林涛在地上摸了半天，才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　　是什么东西？怎么会长在路中间呢？拿出手机，林涛好奇的照向了地面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觑见躺在地上，已然中枪死去的一名黑衣男人，林涛惊叫出声，立时，吓的跌坐在地上。
　　死人？怎么会用死人？难道是刚才的枪声？？？
　　“别动！”一个声音，突然从林涛的背后响起。
　　随之，一把枪顶在了林涛的后脑勺上，一只大手，夺过了他手里的手机，丢到了地上。
　　“别，别杀我，我只是路过，我不认识他，我和他不是一伙的。”
　　开口，林涛急忙为自己辩解。他可不想这般冤枉的被杀。
　　“把双手举过头顶，慢慢站起来，转过身。”开口，身后的男人沉声命令着。
　　虽然，那个男人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很好听。但是，此刻带着冷森，结着冰碴的声调，却是让林涛吓得不轻。
　　“恩。”应声，林涛不敢怠慢，慢慢从地上爬起身来，高举双手，转过了身子。
　　“是你？”
　　虽然，此刻树林里很暗，但，男人却仍旧一眼便认出了对面的林涛。
　　“我，我真的只是路过的。”望着身后，比自己高大魁梧了许多的男人，林涛连忙解释。
　　尽管，此刻他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轮廓。并没有看清男人的容貌。但，从体型上，他便能看出，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的主儿。
　　“跟我走！”
　　将手枪顶在了林涛的腰间，男人扯着林涛走出了树林。
　　来到树林外，来到一辆保时捷轿车前，男人打开了车门，示意林涛上车。
　　不敢多话，也不敢多问，林涛乖乖的上了车，充当起了男人的司机。载着那个男人离开了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在男人的指引下，林涛将车子开进了一栋复古的二层别墅院内。
　　“我，我可以走了吧！”停下车，林涛怯怯的问着身边的男人。
　　“下车！”冷声开口，男人命令他下车。
　　“哦。”点头，林涛不敢反抗，只好乖乖的下车。
　　被男人拉着走进了别墅，上了二楼，来到了某个房间之内，男人打开了房间里的灯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捂着眼睛，林涛好半天才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。
　　抬起头，林涛看了看四周，瞧见，那个将他带进房间，穿着一身墨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，此刻，正站在床边，解纽扣。
　　片刻，他脱掉了身上的西服，甩掉了脖子上的领带。
　　看着那件已然被鲜血染红的蓝色衬衫，慢慢从男人身上被扒去，林涛此刻方才意识到，原来，那个男人已经受了伤。
　　从床头柜里取出了药箱，男人用纱布轻轻擦拭着肩膀上的血迹。
　　望着坐在床上，一头短发，身材魁梧，小腹上挂着六块腹肌的男人，林涛怔了怔。
　　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、刚毅俊帅的脸庞。一双眼睛深邃的像是两股强劲的黑旋风。又像是两颗璀璨夺目的黑宝石。挺直的鼻梁下边儿，是他微薄的双唇。从他的长相之中，不难看出，这是一个雷厉风行，做事果断的男人。也是一个拥有着领导才能的不俗之人。
　　尽管，男人的长相既不像是斯文的书生，也不像是粗鲁的莽夫。但，那张刚毅性格的俊脸和这幅强悍、健硕的身体的完美组合，仍旧让林涛有些出乎意料。
　　想不到，包裹在斯文的西装外套里的，竟然是一个如此强健而又粗犷的身躯。想不到在那张刚毅性格的脸孔之下，男人竟然还有着这样一幅强健的体魄。
　　不知不觉的，林涛竟然是被那淡麦色的胸膛，被那副强健的身躯，给深深的吸引住了了。看痴了，也看迷了。
　　这个男人应该算的怜人吧？
　　刚毅的脸庞，强健有力的身体。他符合怜人的所有特征。林涛直觉认为对方应该是个怜人。
　　怜人？
　　呵呵，想不到来到这个现代，这里竟然这么缺少怜人。
　　想到这些天，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腰肢羸弱的男子，林涛轻轻摇头。似乎满大街都是那种窈窕的男人，或是那种顶着啤酒肚的腐败男人。像是眼前这样健硕的，林涛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　　难道，这个现代，竟然都没有怜人吗？？？？
　　一方面，林涛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怜人而感到庆幸。而另一方面，林涛也为这个世界严重缺乏的怜人，而感到苦恼。
　　如果这个世界，真的没有几个怜人的话，那么，我又要如何去寻找我命定的爱人呢？
　　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　　蓦然间，男人抬起脸，眯眼瞧向了站在一旁，盯着自己发愣的林涛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蹙眉，林涛不觉涨红了一张脸。连忙低下了头，不敢再去偷窥对方强健的体魄。
　　看了他一眼，男人没再说什么，而是拿起了一旁的电话。
　　“喂，阿文，过来一下，我中枪了！”
　　开口，男人简单的将自己的情况，向对方说了一下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　　放下电话，男人瞧向了站在一旁的林涛。“林医生，你没想到是我吧？”
　　“恩？你在和我说话吗？”
　　抬起头，望着坐在大床上的男人，林涛不确定的问着。
　　“当然，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吗？”
　　“对不起，我以为你在讲电话！”听言，林涛轻声道歉。
　　“怎么，你好像把我忘了！”瞧着那个对自己一脸陌生的林涛，男人感到颇为的不满。
　　“我们从前认识吗？”回望男人，林涛认真的问着。
　　“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　　正是在医院里的那一面，让雷霆记住了这个长相斯文，工作认真的医生。不过，看样子，对方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了。
　　这也难怪，仁德医院毕竟是大医院，作为医生，他可能每天都会给很多的病患看诊，又怎会记得一个病人呢？
　　“哦，对不起，我一年前出了车祸，得了失忆症，过去的人和过去的事，我都记不得了！”开口，林涛连忙解释。
　　“哦？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雷霆挑了挑眉，转着脑筋，他在考虑林涛这话有几分真实性。
　　“大哥，你怎么样？”
　　就在此时，房门被打开了，两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　　
第四章：软禁
　　房门突然被打开，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房间。
　　走在前边的男人，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。打了一条藏蓝色的领带。长相是那种斯斯文文的模样，而且，脸上还带着一副银丝边儿的眼睛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。
　　只不过，有所不同的是，他的手里提着一只不锈钢的手提箱。一只看上去十分神秘的手提箱。
　　身后的那个男人，年龄不大，穿了一件黑色衬衫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，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黑色绳链，下边坠着一枚铂金指环。
　　往上看，男人的样貌很平凡，但是一种粗狂、狂野的气息，却是让那张平凡的脸孔戴着几份不平凡的气质。不过，尽管如此，那粗狂，狂暴的气焰，仍旧是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打手。一个护院。
　　“大哥，你怎么样？”来到床边，穿黑衬衫的男人，第一个迫不及待的询问出声。
　　瞧了一眼，那个一脸关心的兄弟，躺在床上受伤的雷霆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我没事。”
　　放下了手里的箱子，长相斯文的男人坐在了床边，一句话没有说，而是直接检查起了男人的伤势来。
　　“只有这一处枪伤吗？”半晌，斯文男人开了金口。
　　“嗯。”听到他问起，雷霆连忙点头。
　　弯下身，打开了自己的性箱子，斯文男人将箱子放在了床上。从里边取出了注射器和一个玻璃小药瓶。打破了玻璃瓶，男人动作娴熟的将药液抽进针管里，拉过男人的胳膊，将麻药注射进了雷霆的体内。
　　二十分钟后，看着那个斯文男人戴上手套，拿起手术刀和镊子，熟稔的将雷霆左肩膀中的子弹头成功的取了出来之时。林涛不由暗暗赞叹起来。
　　原来，这个斯文男人是医生，见他游刃有余的为雷霆取出了子弹，林涛猜想，这个男人的医术一定不差。
　　“阿文，谢谢你。”看着默不作声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男人，林涛轻声道谢。
　　“若真想谢我，下次就别让自己受伤。”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肖文的言语间有些不悦。
　　“是，我知道了！”点头，雷霆笑着应下了。
　　缠好纱布，肖文复又看了雷霆一眼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药箱，起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肖医生，我让阿宝送你。”
　　跟在肖文身后，穿着黑衬衫的男人也走出了房间。
　　片刻，那个叫做肖文的医生走了，而那个穿着黑衬衫的年轻男人，在送走了肖文之后，则是再一次回到了房间里。
　　“大哥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您怎么会突然中枪呢？”
　　来到床边，黑衬衫男人一脸关心的，问着床上的老大。
　　“有人想杀我，我的车子半路被劫，在城郊西树林里，我撂倒了四个枪手。”眸光沉了沉，雷霆毫不隐瞒，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妈|的，竟然敢杀到咱们头上来。我看林老虎那帮人是不想活了！”低啐了一声，黑衬衫男人额头上立刻暴起了预支着愤怒的青筋。
　　“此刻，下断言未免太早。带几个兄弟，去西郊树林吧！”
　　这件事情是不是林老虎干的，这会儿妄加断言，还太早。再说，也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。不过，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，立刻清理好那边的现场。雷霆可不希望，他的伤还没养好，警察就找上门来了！
　　“好，大哥放心。我马上带几个稳妥的弟兄，去那边看看。把现场清理干净。绝对不会让警察嗅到味道的。”点头，黑衬衫男人转身要走。却是一眼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林涛。
　　“大哥，这个人是……”
　　指着林涛，黑衬衫男人瞧向了床上的雷霆。
　　“目击者。”幽幽开口，雷霆不咸不淡的吐出了这三个字。
　　“啥？？？”
　　一听到这话，黑衬衫男人立时瞪起了双眼。
　　“好，那我一并处理掉他。”说着，黑衬衫男人迈步便朝着林涛过来了。
　　“你，你……”
　　一见对方目露凶光，来者不善。林涛急忙往后退，可惜，却终究没能逃脱。
　　犹如是拎小鸡一般，黑衬衫男人一把揪住了林涛的衣领子，扯着他不由分说的就往外拖。
　　“喂，放手，放开我，你放开我！”
　　挣扎着，林涛想要挣脱黑衬衫男人的牵制。可惜，体力不如人家，他的抗议和他的挣扎，也只能是徒劳无功。
　　“放手，放手啊……”
　　尽管，人已然被拖到了门口，但，林涛却仍旧不死心的挣扎着，企图逃脱。
　　“冲子！”
　　瞧着撕扯在一起，眼看着就要被带走的林涛，床上的雷霆突然开口唤了一声。
　　“恩？？”停下脚步，黑衬衫男人，瞧向了床上的老大。
　　“把人放了！”
　　声音虽然不大，但是，雷霆的话语里去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。他的命令不容违背。
　　“大哥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这个有些出乎意料的命令，李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抓着那个人衣领子，他有些不想放手。
　　“去城郊吧！这个人我自会处理。”
　　“嗯！”
　　听大哥这般说，李冲也只得点头放人，见那个黑衬衫男人松开了自己，迈步走出了房间，林涛方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儿。
　　整了整被那家伙弄皱的白衬衫，林涛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，床上的男人。
　　看了他一眼，雷霆没说话，拉起床上的被子，径自盖在了自己的身上，而后，关掉了房间里刺眼的灯，倒头便睡。似乎完全把站在身边的林涛，当成是透明的空气了。
　　愣愣的站在原地，站了好半天，见男人并没有再动，也没有再开口。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。林涛迈步往回走，来到了里边，墙角处，弯身坐在了地毯上。
　　抱着自己的膝盖，林涛有些沮丧的坐在那里，呆呆的望着这一室的黑暗，默默的享受着这一室的寂静。
　　这是什么地方，我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呢？？？
　　转着脑筋，林涛在想着，要如何逃离虎口。
　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着，等啊，盼啊，约莫着过了两个小时。林涛见床上的男人唿吸规律，已然睡熟。不禁暗喜。
　　悄悄从地上爬了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双腿，林涛高抬腿轻落步，一步一步，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门口。
　　而今，夜深人静，男人已经睡熟，这无疑是他逃走的最佳时机，可是……
　　抓住门把手，就在林涛以为，这一次，自己一定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，就在他刚刚旋转把手，打算离开的时候，一阵刺耳的警铃声，却突然响了起来。
　　被吓了一大跳，林涛连忙缩回了手，可惜，那闹人的警铃声，却并没有因为他的退缩而停止。仍旧是那般，刺耳的响的没完没了。
　　“大哥，大哥，您没事吧！”
　　“大哥，大哥……”
　　很快，林涛听到了脚步声，一阵很杂乱的脚步声。
　　很多人从楼下跑了上来。站在门口，他们不敢擅自闯入，只是七嘴八舌的问着门里边的情况，喊着床上的那个男人。
　　虽然隔着一道门，但是，林涛能够从那些人的话语之中感觉到危机。能够从那些人的紧张中感觉到他们对床上那个男人的在意。
　　如果，如果让他们知道，在这道门里边，还藏着我这么一个目击者。那么，他们会怎么做？
　　蜂拥而上，将我这个目击者处理掉？还是直接用麻袋把我装上，扔到护城河里去？？？
　　天啊，想到一群穿着黑衬衫的男人，将自己围在中间的那个场面，林涛觉得有些不寒而栗。恐惧，让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。
　　“没事，都去睡吧！”
　　自梦中醒来，雷霆翻身，从床上坐起身来。对着门外的兄弟喊了一声。
　　“大哥，有事叫我们，我们就在楼下。”
　　听到雷霆的声音，门外鼓噪的小混混们，方才是安静，也安心了！
　　随后，林涛便清楚的听到了，众人纷纷下楼的脚步声。
　　转过头，林涛感激的望了一眼床上的男人。尽管，他不知道在黑暗之中，男人能不能收到那个感激的眼神。
　　“这个门是有防盗系统的。开门是需要密码的。”开口，雷霆很好心的将这件事如实的告诉了林涛。
　　“放我走吧！我保证不会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。”望着床上的男人，林涛轻声的恳求着。
　　虽然，那个男人将他带回了这里。但，林涛感觉那个男人并不是个坏人，所以，他开口恳求，希望对方能放他离开。
　　“如果我放你出去，我的手下为了我的个人安全。一定会将你处理掉的。你不怕吗？”
　　扯起嘴角，雷霆笑着瞧向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言，林涛立时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没错，这外边都是他的属下，如果我这个时候出去，一定会有麻烦的，搞不好，真的就会被杀掉灭口的。这可如何是好？
　　“安心睡一觉吧！对于你而言，待着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！”
　　话音落，男人躺下身，又继续睡他的觉了。
　　瞧了他一眼，林涛无奈的叹了口气，只得回到了墙角那边，无精打采的坐回到了地毯上。
　　
第五章：惦念
　　早上七点半，雷霆准时醒来。
　　自床上坐起身来，雷霆爬了爬睡乱的头发，视线在房间了寻了一圈，最后，落在了墙角那个人儿的身上。瞧着那个抱着自己的膝盖，趴在腿上睡的正香的人儿，他扯起嘴角笑了。
　　下了床，雷霆迈步走到了那个人儿身旁。迟疑了片刻，他弯下腰，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地上的人儿，径自走向了大床。
　　“嗯！”身子被移动，林涛迷迷煳煳地睁开了双眼。
　　“去床上睡吧！会舒服一点。”说着，雷霆将人放在床上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
　　直到被对方放在了软床上。犯迷煳的林涛方才是回过神来。从床上爬起身，他一脸戒备的瞧向了身边的那个男人。担心对方会对自己不利。
　　“我要去公司，你在这里睡一觉吧！一会儿，他们会给你送吃的过来。你只要乖乖待在这个房间里不乱跑，就不会有人伤害到你。”
　　细心而又仔细的交代了一番，雷霆迈步走进了一旁的浴室。
　　片刻，林涛便听见浴室里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……
　　不多时，男人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，打开衣柜，男人找出了一套雅典金的西装，又取出了一条红色的领带。迅速的为自己换好了干净的衣服。
　　“记住我对你说的话！”衣冠楚楚的望了望床上的林涛，男人的声音低沉响起。
　　“恩。”
　　不知为什么，男人说话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强势而又不容违背的气势。让林涛不自觉的感到害怕，让林涛不敢去违背。
　　见他乖乖点头，男人的嘴角边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。转身，他迈步离开了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瞧着当真，就把自己这样丢在了家里，如此潇洒的走掉了的男人，林涛不禁眨了眨眼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下午，雷霆提前了两个小时，离开了自己的公司，开车回到了家中。
　　下了车，走进别墅，上了二楼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，打开房门，看见那个人儿仍旧躺在自己的床上，睡着的那一刻。雷霆整整烦躁了一天的坏心情不胫而走。
　　想不到，这一天在公司里心神恍惚、忐忑难安，破天荒的第一次翘班跑回家中，竟然是为了他？？？
　　尽管，雷霆并不愿意承认，可他又不得不承认，在公司的这一天里。他一直都在想着家里的这个人，担心他又打主意要逃。担心，他会被手下抓回来，暴揍一顿。更担心，他离开了别墅会迷路，会把自己弄丢！
　　总之，各种各样的担心，都是因为那个人而生的！
　　站在门口，呆呆的望了许久，雷霆终于是迈步来到了床边。
　　凝着躺在床上一天没见，就让他如此担心，如此想念的人儿。雷霆轻轻摇头，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，竟然会把一个目击者带回家，还不知不觉、魂不守舍的想了他整整一天！！！
　　林涛，仁德医院外科主任医师。一个长相斯文，皮肤白净的医生。一个让雷霆见过一面，便是牢牢记在了心里的人。
　　虽然之前，他们只有那么一面之缘。但，就只是那一面，却是足以让雷霆将这个人的音容笑貌，深深的铭记在心头！
　　想不到，上天会如此的眷顾，会让自己再一次遇到他！
　　望着床上人儿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，雷霆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。
　　“这，怎么会这么烫？”
　　察觉到了那个人儿不正常的体温，雷霆大惊。急忙又摸了摸他一样滚烫的额头。扯起他衬衫的下摆，雷霆的手焦急的抚摸着他的身体，结果还是一样，那温度都是滚烫滚烫的。
　　“林涛，林涛，醒醒……”将人从床上抱起来，雷霆轻轻摇晃着。
　　“嗯，嗯……”迷迷煳煳地哼哼着。林涛却并没有醒过来。
　　“该死的！”蹙眉，雷霆急忙拿过了自己的手机。
　　“阿文，到我这边来一下，林涛他发高烧了！”开口，雷霆说的有些急切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电话那头，肖文一怔。林涛，林涛是谁？？？
　　不给肖文发问的时间，雷霆匆匆挂断了电话，便跑下了楼，去给了他找冰块了
　　二十分钟后，当肖文赶过来，看到的便是眼前这情景。
　　瞧着将人搂在怀里，正在给人家敷冰块的雷霆，肖文不由的挑了挑眉。
　　雷霆这个冷冰冰的家伙，几时也学会这般心疼人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
　　雷家和肖家是世交，雷霆和肖文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，好兄弟。雷霆这个家伙，二十五岁就接管了公司，三十三岁就坐上了雷家的家主，平日里，除了他们几个好朋友之外，不管对谁他都是沉着一张脸，跟个老气横秋的老头子似的。家主的派头十足。
　　可是今日，见到这个如此温柔体贴，会疼人的雷霆，肖文还真是有些大跌眼眶。
　　“阿文，你快来看看，他发高烧了，头很烫，身上也很烫。”
　　见肖文来了，雷霆犹如是看到了救星一般，一直忐忑难安的心，也终于是安稳了下来。
　　“恩！”
　　点头，肖文迈步上前，摸了摸林涛的额头，又拿出体温计，给林涛测试了一些体温。随即，为他打了一针退烧针，挂上了点滴。
　　“先输液吧！已经打了退烧针，烧很快就会退下去的。”
　　整理好了自己的药箱，肖文简单交代了一下，起身要走。
　　“谢谢你！”听到肖文的话，雷霆方才是真正安心了。开口，他连忙道谢。
　　“你会杀了他吗？”瞄了一眼，床上的人，肖文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瞧着自己的好友，林涛不觉一愣。
　　“他是昨夜枪战的目击者，不是吗？”眯眼看着他，肖文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事实。
　　“我，我没想过杀他。只希望他能乖乖的留在我这里。留在我身边。”
　　瞧着目光温柔，一直都不曾离开床上人儿的好朋友。肖文轻轻摇头。
　　“这不是你的处事风格！”
　　雷霆是什么人？雷家的家主，掌管着雷家黑白两道的生意，资产过百亿。
　　作为一个上位者，他处事果断、雷厉风行。无论处理什么事情，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。像是这样明知道是麻烦，却还有将其留在身边，明知道是一颗定时炸弹，却还迟迟不将其解决掉，这种优柔寡断的蠢事，那个家伙也能做得出来？肖文还是头一遭知道。
　　他没想到，好友会说这样的话，更没有想到，一向心狠手辣，令人闻风丧胆的雷老大，也会有不想杀的人。也会有处理不好的事情。
　　“不怕留下一个祸害在身边，把自己给毁了？”看着他，肖文不免有几份担忧。
　　“祸害，就算他是祸害，我也舍不得杀他！”轻笑，雷霆说的有些无奈。
　　若是真能下得了手，在树林里他早就将人解决了。又何必等到此刻呢？
　　“色字头上一把刀，你就不怕，他会让你身败名裂，将你送进牢房？”
　　该死，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？
　　明知道这个人不能留，却非要留下？难道，他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？
　　“怕？呵呵，当年你和刘志远在一起的时候，怕过吗？
　　若是当年，你也能理智的处理他的疯狂追求，又怎么会落得如今孤家寡人的地步呢？”眯眼望着自己的好朋友，雷霆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如果能瞻前顾后，如果能理智的去思考，那就不是爱了……
　　听到好友提起了那个男人的名字，肖文的脸色转白。“随便你吧！”
　　淡淡回了一句，肖文拎起药箱，起身离开了。
　　傍晚，林涛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。
　　虽然高烧已经退了，但是，人仍旧很虚弱。
　　睁开眼睛，看了看坐在床边的男人，又看了看手背上的输液管，林涛怔了一下。
　　“你发高烧，烧了一个下午。才刚刚退烧。”
　　说着，雷霆扶着床上的人儿坐起身来，递过了一碗清淡的米粥。“吃点东西吧！”
　　看见送到了嘴边的一勺米粥，林涛愣了一下，随即张开嘴巴，接受了男人的喂食。
　　
第六章：聊天
　　吃过男人喂的米粥之后，雷霆马上又送上了一杯温水。“喝点水吧！”
　　“恩，谢谢。”点头，道谢，林涛接过了水杯，喝了两口。
　　拿着手里的水杯，看见坐在床边，正在削平果的男人。林涛不由得愣了愣。
　　瞧着昨天晚上还一脸凶巴巴的，看着挺吓人的男人。这会儿，却在拿着水果刀给自己削平果，林涛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　　穿着墨黑的衬衫，再配上男人那副专注的模样，看起来就像是韩剧里英俊而又帅气，坐在女主角身边，为爱人削平果，温柔又带着无限体贴的男主角。
　　“吃苹果吧！”
　　苹果削好了，雷霆递给了床上的病人。
　　“谢谢。”
　　低声道谢，林涛接过了男人递给自己的苹果。感觉，自己就好像是韩剧里备受宠爱的女主角。
　　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手里的苹果。林涛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坐在床边的男人。见那个男人，正在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的输液管。观察着药的滴速。
　　转过头，男人关心的目光，恰巧撞到了林涛偷瞄的视线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愣了一下，林涛急忙低下头，逃开了男人的注视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不用担心，点滴我会帮你看着，帮你换药。你安心睡一会儿吧！”说着，雷霆为床上的人儿拉高了被子，示意他休息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了点头，林涛自然是不敢违背那个男人的命令。
　　可是躺在床上，看着身边这位一脸温柔，不像是在看着他这个目击者，反而倒像是在守护着自己的情人一般的男人，林涛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　　照理说，我是目击者，是看到他杀人的人证，他不是应该将我除之而后快吗？
　　可，他为什么不杀我，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，这会不会太奇怪了呢？
　　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　　瞧着床上转着眼珠，毫无睡意的人儿，雷霆柔声开口，抬起手，撩开了林涛挡在眼前的刘海。
　　男人的欺近和男人温柔的接触，让林涛不自觉的涨红了一张脸。
　　“睡，睡不着！”拜托，他都躺了一整天，昏睡了一整天了。哪儿还能睡得着啊？
　　“那，咱们来聊聊天好吗？”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林涛答应了男人的提议。
　　“我叫雷霆，雷氏集团总裁。三十五岁，未婚。”
　　听到雷霆的自我介绍，林涛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我听父亲提到过你的名字，也提到过雷氏集团。”
　　在这个城市里，商场上最有实力的三大家族，便是雷家、林家。凌家。而雷家的财力和权势都是排在第一位的。
　　爹地曾经殷切的告诫过，在这个城市里你谁都能去招惹，就唯独不能招惹雷家的人。因为，雷家不但是商场上的龙头老大哥，更是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的狠角色。不但黑道生意做的风生水起。而且，政局之中还有大靠山，所以，雷家是十分不好惹的。
　　想不到，竟然是这么不走运，竟然真让他惹上了雷家的人。
　　“爹地？你爹地是？？？？”
　　“林泽南。方亚集团的总裁！”开口，林涛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方亚集团总裁？”听到这六个字，雷霆微微蹙眉。
　　原以为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医生，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方亚集团总裁的儿子。是林家的少爷。
　　俨然，林涛的身份让雷霆有些出乎意料！！！
　　“雷家与林家在商场上一直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。雷总能不能看在去爹地的面上，放我回去？”低声开口，林涛适时提出了请求。
　　“呵呵，空口无凭，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？如果，你不是林总的儿子，而我又放走了你，那我岂不是上了你的当？”微笑，雷霆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我，我从来不会骗人。如果你不相信，我说的话。你可以打电话去问我爹地。他的手机号码是……”
　　“不用说了，你的话有多少可信度，我需要去核实。再说，就算你真的是林总的公子，我也未必就会放了你。”
　　“雷总，我……”
　　“这个话题，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。在你没有取得我的信任之前，不管你是谁的儿子，我都不会放你离开这里的！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林涛低下头沉默了。
　　看着没再出声的那个人，雷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　　“我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　　过了许久许久，久到雷霆以为那个人不会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，床上的人却突然瞧向了他。
　　“什么问题？”歪头看着他，雷霆不解。
　　“昨晚是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对于昨夜的枪战，林涛虽觉得血腥、恐怖。同时，他也觉得很好奇。
　　“怎么，想详细了解一下案情，然后去公安局举报我？”瞧着床上的人，雷霆不以为然的笑问着。
　　“我，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，那就当我没问过好了。”
　　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。低垂下眼，林涛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默。
　　有些时候，好奇心重并不是什么好事。如果，你知道的秘密越多。那只能让你死的更快。林涛虽然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。但，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得。故而，男人没说，他也就没敢再多问。
　　“前一段时间，因为一批货，我的帮派和另一个黑帮起了冲突。昨晚，对方派了四名枪手暗杀我。他们开车在西郊公路上栏下了我的车。我弃车逃进了树林。先后枪杀了四人，逃了回来。就是这样！”
　　本以为，对于昨夜的枪击事件，他不会多说什么，可是林涛却没有想到。那个男人竟然是竹筒倒豆腐，将前因后果毫无隐瞒的都讲了出来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抬头，望着坐在身边的男人，林涛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。
　　“我对你说这些，是希望你能了解我。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拿着枪，四处去杀人的嗜血狂魔，昨晚是他们先动手的。我只是出于自卫。如果，我不杀他们，死的那个就是我雷霆。”
　　“可，就算是这样，你枪杀了四个人，也是一样会坐牢的啊？”
　　睨着他，林涛眉头深锁。
　　的确，他说的话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。可是，这里的法律不是有规定，不能杀人的吗？
　　“呵呵，坐牢？除非你把我刚才说的话，用录音笔录下来去做呈堂证供。否则，警察是找不到任何证据指控我的。”
　　“不，我没有录音。我，我只是觉得太残忍了！”
　　说到此处，林涛轻声叹气。想到那些鲜活的生命在瞬间被扼杀。林涛觉得很残忍……
　　“残忍？呵呵……”听到那个人的话，雷霆摇头失笑。觉得眼前人有些幼稚。
　　“如果，有一把枪指着你的脑袋。你会怎么选？你是会杀了要杀你的人？还是甘愿被对方杀掉呢？要么杀人，要么被杀，这就是现实，残酷而又残忍的现实！！！”
　　弱肉强食，适者生存。这个时代，本就是一个强者为王的世代。如果你想活着，那么，你就必然要去面对一些并不美好的现实。面对一些艰难的选择。
　　“也许，你说的是对的。但，我不会去杀人来自卫的。我，我不敢。”
　　轻轻摇头，林涛表示自己做不到，就算是真有一把枪指着自己的头，他也绝对没有勇气抢先一步朝对方扣动扳机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不用去杀人。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。我会帮你把他处理掉。我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你。”说着，男人起身拔掉了林涛手上的输液管。拿过药棉为他按压止血。
　　睨着那个握着自己的手，说的十分认真的男人，林涛不禁愣在了原地。
　　愣了老半天，林涛才后知后觉的又抬头望了望，发现药瓶里已经没有药了。原来点滴已经点完了。
　　“感觉好些了吗？”轻声开口，男人低声问着。
　　“恩，谢谢你。”点头，林涛轻声道谢。脸色因男人投来的灼热目光而微微泛红。
　　在你身边，寸步不离的保护你！！！
　　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，这是一种暗示吗？？？？
　　
第七章：告白
　　几天后
　　在雷霆的细心照顾之下，林涛的感冒很快好了。也并没有再出现发高烧的症状。尽管，那个人的病已经好了。但，雷霆依旧晚出早归。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下午三点多，让佣人准备好了爆米花和饮料。雷霆便陪着那个人一起坐在长毛地毯上看韩剧。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，从一个典型的工作狂，急速转变成了一个典型的居家好男人。
　　其实，如果是换了从前，雷霆是根本不可能让自己这么清闲，这么无聊的，坐在电视机旁看这种拖沓的泡沫剧。
　　可是现在，他却是喜欢上了这种赖在家里，赖在那个人儿身边的感觉。不管是做什么，只要那个人在身边，只要能这样看着他，雷霆便觉得心头暖暖的无比满足。
　　来到这个时代之后，林涛发现，这个现代有很多的好东西，比如速递极快，出行便捷的交通工具——汽车。比如，会自己衣服的——洗衣机。还有就是这些让人着迷的韩剧。
　　可能是因为个人性格偏于多愁善感，偏于柔和，再加之自己一路荆棘坎坷的人生。故而，林涛对于女人们钟爱的韩剧，尤为的偏爱。他甚至认为，自己曲折的人生经历，与那些身世坎坷，情感艰辛的女主角有着异曲同工之处！
　　另外，看韩剧，也让林涛深深地懂得了一个道理。那就是认认真真的做人，勇敢坚定的走每一步。这便是韩剧的另一个好处，不光有多愁善感的悲情，让更励志。让人的性格变得更坚韧，对待生活也更乐观。
　　盯着墙上五十四寸的电视屏幕，林涛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，看得十分的投入。就算是林涛把爆米花递到了他手里，他也是完全在凭着感觉往自己的嘴巴里放。全然是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。
　　瞧着他那副专注而又认真的模样。雷霆轻轻弯起了嘴角。他在看电视里的韩剧，而雷霆则是坐在他身边看着他，虽然看的对象不同，但，两个人却都乐此不疲，很满足。
　　剧情仍在继续，可是先前看的颇为专注的那个人儿，却突然不安起来。而且，还低下头来，慌乱的寻找起了身边的**。
　　见他脸色泛红，神色有异，雷霆微感困惑。抬头，荧屏上男女主角拥吻的画面，便是出现在了眼前。
　　眯眼，瞧着电视里的亲吻镜头，雷霆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。身边的人却已经转台了。
　　侧过头，瞧着那个红着脸转了台的人儿。雷霆摇头失笑。拿过他手里的**，雷霆不但调回了那个频道，而且还选择了回放，将方才的剧情倒回来，又认真的看了一遍。
　　这下，林涛的脸更红了。低下头，他不敢看电视上的拥吻镜头。也不敢看身旁的男人。
　　真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就是拍被身旁的那个男人看到，他才连忙转了台，可没想到，还是被对方看到了。
　　锁定了屏幕里那个拥吻的镜头，雷霆侧过头来瞧向了身边的人。
　　“你平时休假的时候，经常喜欢看这种泡沫剧消遣？”
　　“偶，偶尔！”抬头瞄了那个男人一眼，林涛连忙答话。
　　尽管，林涛真的是很喜欢这种剧情曲折的韩剧。但，他也知道，这个时代并没有怜人和玉人的区分。所以，会喜欢这种东西应该是那些女人的专利。而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，若是公然承认喜欢韩剧。铁定会被别人当成是怪物的。
　　“你喜欢这种翻来覆去的剧情？”
　　尽管不是韩剧的忠实粉丝。但，韩剧那种百集的剧幅，也足以让雷霆想象的出来，其拖沓、缓慢的垃圾剧情。
　　“其实，人生也是这样同样周而复始、翻来覆去的。只是你没有留意到而已！”
　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，哪个人又不是在周而复始的过着每一天呢？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雷霆先是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
　　不错，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，偶尔，晚上还要出去处理黑道的生意。
　　在没有遇到这个人之前，自己的生活的确像是肥皂剧一样，每一日都在重复着前一日的事情，而且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。
　　有所不同的，或许只是谈成每一笔生意之后所得的金额。或许只是个人资产不断变更的数字罢了！！！
　　“我，我说的不对吗？”抬眸，瞧见那个对着自己微笑的男人，林涛怯怯的开口。
　　“对，你说的很对。从前，我的确是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的在重复着一个过法。但，以后，我不想再这样生活下去了，我希望我的生活不再是一成不变的，而是多姿多彩的！”说着，雷霆拉住了身边人儿的手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瞪着被男人握住的手，林涛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一次泛起。缩了缩手，他想逃出男人的魔掌。可男人却抓的死紧，他逃不掉。
　　“涛，我能邀请你，陪我一起过那种多姿多彩、幸福快乐的生活吗？”
　　睨着那个人儿清澈如水的双眸，雷霆一字一句说的无比认真。
　　“我？？？”回望男人的情深一片，林涛傻愣在了原地。不知该说什么。
　　这种话，他不是应该对他的爱人说吗？为什么他会对我说呢？？？
　　“涛，我喜欢你！”搂过那个人的肩膀，雷霆将人拉向自己。
　　“喜，喜欢？？？”听到那两个字，林涛身子一僵，整个人石化了。
　　对方口中的喜欢，就仿佛是一颗深水炸弹一般，炸的林涛的脑袋里一片空白。害得他无法去思考。无法去反应。
　　凑过双唇，林涛小心翼翼的触了触那个人儿的嘴唇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感觉到对方有要亲吻自己的意图，林涛大惊，连忙逃开。
　　瞧着那个一脸戒备，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的人儿，雷霆轻笑。
　　“我今年三十五岁。从前，我的生活过的很枯燥也很乏味。但是，以后的人生里，我希望我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。同时，我也希望我的生命里有你的加入。”
　　“我？？？”大瞪着双眼，瞧着那个对自己告白的男人，林涛傻了。
　　“你说的话是真的？”
　　“恩！”轻轻点头，雷霆认为那个人儿傻愣的模样甚是可爱。
　　望着那个认真而又坦诚的男人，林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力。
　　“呵呵，难道你觉得，我已经无聊到，要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地步了吗？”
　　告白非但没有打动那个人儿，反而被质疑，雷霆觉得有些苦恼和无奈。
　　“可，可我是那个，那个目击者啊……”回望男人，林涛强调起了自己特殊的身份。
　　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目击者？这，这会不会太奇怪了？？？？
　　“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，和你是什么身份无关。”
　　“可，可是我们才认识了一个星期。你怎么会这么快就，就……”
　　咬着嘴唇，林涛仍旧觉得这件事儿有些不可思议。
　　“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，有些人可能不需要太多的语言。不需要太多的相处，只是一眼，便足以让你铭记一生。只是一眼，便足以触碰到你的心弦！”
　　深深的凝着那个人儿，雷霆觉得眼前的这个人，便是那个让他一眼倾情，一眼便深深烙印在了心底的人。
　　“可，可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，我已经失忆了。现在的我已经不记得如何那手术刀。不记得如何给病人看病，也无法去上班。只能待在家里，像是家庭主妇一般，看那些无聊的肥皂剧。如果是这样，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　　“可，我喜欢的，正是这个无忧无虑，充满快乐的你。”
　　尽管，第一次见面，第一眼便让雷霆记住了这个叫林涛的人。可是，真正喜欢上他，被他所吸引，却是在这一个星期里的相处之中。
　　尽管，他是以一个目击者的身份，被软禁在了自己别墅的一个“囚犯”。尽管，他来到这里之后，第二天就发了高烧。但，他却一直都很乐观，也很坚强。
　　明明看着像是个很柔弱的人，可是那种源自于骨子里的坚韧和坚定，却让雷霆对他刮目相看。也恰恰是因为他的乐观和坚强，深深的打动了雷霆，也深深的吸引了雷霆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皱了皱眉，这下林涛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　　“还有什么疑问吗？”微笑，男人耐心的询问着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我，我需要考虑，你能给我一些时间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，就算这只是你用来敷衍我的缓兵之计，我也愿意为你等待。”拉住那个人儿手，男人一脸真诚的应允了他的要求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的。我没有敷衍你的意思。我说得是认真的。”开口，林涛连忙摇头，否认男人的假设。
　　“呵呵，好，那你慢慢考虑，我会用足够的耐性和足够的时间，等着你的答复。”
　　笑凝着他，雷霆觉得眼前的这个人，绝对是值得他去等待的。
　　“恩。”回望男人噙着笑的脸庞，林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
第八章：情敌
　　见那个人儿如此郑重其事，像是答应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一般，那么认真、那么专注、那么谨慎、那副完全公式化的可爱模样，雷霆唇角边的笑意更深了。
　　尽管，林涛没有一口答应交往，但，他也并没有反对或是排斥被一个男人所喜欢。这说明，想要俘获那个人儿的芳心，并不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，只要有信心、有耐心、雷霆相信，他一定可以让那个人也喜欢上自己的。
　　低着头，林涛不敢看男人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，自从听到了男人这番告白之后，他的心一直扑腾扑腾，跳得像是擂鼓一般的快。
　　他，他喜欢我？他竟然喜欢我这个目击者？？？
　　这，这真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！！！
　　虽感到很出乎意料，但，被一个怜人喜欢，林涛倒也不觉得哪里不对。
　　毕竟，比起那些陌生而又让他有些恐惧的女人来，他更喜欢像雷霆这样的怜人。只是不知道，这男人对自己有几分真心？所以，他还需要与他多相处一些时日。他可不想如此轻易而又草率的将自己的下半生，这样就交给了这个还并不算是熟悉的男人。
　　“真想不到，像是雷总这样的工作狂，也会翘班，窝在家里看韩剧？真是让人大跌眼眶啊！”
　　轻叹了一声，一位踩着红色高跟鞋，穿着一件青绿色蕾丝裙的漂亮女人，走进了雷霆的卧房。
　　“梦梦，你回来了！”一见来人，雷霆立时扬起了笑脸，起身相迎。
　　“为什么不去机场接机？”瞪着满面堆笑的雷霆，女人搬起脸孔，质问着。
　　“呵呵，有冲子和老六他们去接你，不是一样吗？”
　　“从前，你是忙工作懒得理我，现在，你却宁愿坐在家里看电视，也不去机场接我。你心里越来越没有人家了！”嘟起嘴，女人说的一脸委屈。
　　“胡说，我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？”蹙眉，雷霆柔声轻哄着那个女人。
　　“我的行李箱还在客厅呢！”扁着嘴，女人如实相告。
　　“好，我去帮你提。”无奈的叹了口气，雷霆应下了提箱子的差事。
　　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说着，女人踮起脚尖，在雷霆的脸上轻吻了一下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啊！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，雷霆转过身来，瞧向了坐在地毯上的林涛。
　　“阿涛，等我一下，我很快回来。”说着，还不等林涛回话，雷霆便已经拉着那个女人一起下楼去了。
　　怔怔的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，林涛傻了，原来，他是有女朋友的？？？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晚饭的时候，林涛没吃多少，看着那个女人和雷霆两个人柔情蜜意的模样，林涛实在是没什么胃口，只吃了两口，便怏怏的回到了二楼，雷霆的卧房。
　　推开房门，林涛走进了这间，用储物室帮他改建的小小卧房。
　　一楼餐厅里。雷霆和梦梦还在用餐。
　　“哥，你的小情人儿，好像很不待见我啊！”
　　抬头，瞧着对面的雷霆，雷梦不满的抱怨着。
　　“别胡说，阿涛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　　停下了手上切牛排的动作，雷霆立刻否定了妹妹的假设。
　　“我胡说，那他平常吃饭也头疼吗？”
　　“……”听到这话，雷霆无语的。
　　“哦，我一回来他就头疼，什么意思啊？摆明了是看我不顺眼吗？”
　　撅起嘴，雷梦仍旧敏感的觉得林涛不喜欢她。然而，事实也正是如此。
　　“阿涛他最近身体不舒服，之前还一直在发高烧呢？”
　　虽说，发高烧生病，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。但，为了安抚身旁的这位雷大小姐，雷霆也只能如此解释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雷梦眨了眨眼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自家老哥。
　　“他身体不舒服，不会是被你摧残的吧？我听人说，同性恋的两个男人里，做下边的那个，总是会被弄得死去活来的，是很吃亏的。”
　　盯着自家老哥，雷梦认为，这是最合理的解释。自家大哥这般的人高马大，这般的精力充沛。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人，和他在一起，铁定是要吃苦头的！
　　“咳咳咳……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雷霆差点儿被刚刚咽下去的那块牛排给卡死。拿过一旁的水杯，雷霆连忙喝了一大口水，才缓了过去。
　　“梦梦，你怎么总是这般口无遮拦的，什么话都乱说啊？”瞪了妹妹一眼，雷霆无奈的长叹了一声。
　　“怎么，被我说中，恼羞成怒了？”
　　瞧着自家大哥，一脸别扭的模样。雷梦则是一脸了然于胸的得意。
　　“你啊！”看了一眼那个得意的妹妹，雷霆拿起了桌上的热牛奶，起身离开了餐厅。
　　瞧着老哥离去的背影，雷梦洋洋得意的扮了一个鬼脸。继续吃起了桌上的食物。
　　上了二楼，走进自己的卧房，瞧见外厅里没有人。雷霆迈步来到了林涛的房门外，轻声敲了两下。
　　躺在床上，林涛正郁闷的想着，那个和雷霆卿卿我我的女人。突然听到门外的敲门声。
　　“请进！”连忙坐起身，林涛整了整身上，被自己压皱的衬衫。
　　听到他的回应，雷霆方才推开房门，走进了他的房间。
　　看见坐在床边的林涛，雷霆轻轻挽起了嘴角。
　　“怎么不开灯？”说着，雷霆扭开了床头柜上，并不刺眼的台灯。
　　“头还疼吗？”将手里的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，雷霆弯身坐在了林涛的身边儿。
　　“不，不疼了！”闻言，林涛连忙摇头表示无恙。
　　呜呜，其实本来也没疼。只不过是不想留在下面，看雷霆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罢了！所以，林涛才找了这个借口。
　　“真的不疼了？”摸了摸他温度正常的额头，雷霆仍旧有些担忧。
　　“真的没事了！”抬眸，对上了男人关切的脸庞，林涛不禁觉得有几分愧疚。
　　或许，他不应该说那样的谎话，让男人为他担心，可，看见他和别人亲切的交谈。看见他给那个女人夹菜，林涛的心里真的很不舒服。他也知道，他并不是男人的什么人。所以，他没有生气的权利，也更没有发脾气的资格。所以，他只能逃……
　　“真的？”
　　摸着林涛额头的手，滑落，亲切的拉住了林涛的手，雷霆依旧很是不放心。
　　“真的没事，只是车祸的后遗症而已，睡一觉就没事了。”
　　为了让那个男人安心，林涛不得已，只能以此搪塞。
　　“那好，把牛奶喝了，早点睡吧！”说着，雷霆递过了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　　接过牛奶，林涛将杯子里的牛奶都喝光了，而后，又将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　　瞧了一眼，床头柜上的空杯，雷霆满意的点了点头。起身，他细心的为爱人铺好了床铺。
　　“来，躺下吧！”微笑，男人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！”点头，林涛很听话的躺在了床上。
　　“晚安！”细心的为他盖好了被子，男人在林涛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。
　　“晚安！”因为男人的贴近和亲吻，林涛腼腆的涨红了一张脸。
　　关掉了床头柜上的台灯，雷霆迈步走出了林涛的房间。
　　
第九章：落水
　　第二天早上
　　林涛起床后，并没有发现雷霆睡在自己的卧房里。这不禁让他好看的眉头蹙到了一处。
　　床上是整整齐齐的，俨然，雷霆昨晚并没有睡在这里，那，他又会去哪呢？
　　难道，他去了那个女人的房间里？想到这个可能性，林涛的胸口没来由的一阵钝痛。
　　简单的洗漱了一番，林涛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下楼来到了餐厅里。
　　坐在椅子上，面对着餐桌上摆满的美味佳肴，林涛却觉得一点儿胃口也没有。因为整个餐厅里，就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用餐。
　　雷霆没有出现在餐厅里，同样，那个叫梦梦的女人也没有出现。
　　意兴阑珊的吃了几口，林涛迈步走出了别墅，来到了院子里。
　　虽然，此时此刻他的身份仍然是一个被圈禁的目击者。但，自从上一次自己发高烧好了之后。雷霆便已经允许了他可以在别墅里活动。
　　只要他安分守己，只要他不逃走。那么，他的活动空间便可以，从一间卧室变成整个别墅。甚至，吃完了饭，他还可以去院子里遛弯、散步。还可以在院子里做健身、游泳。等等。只要他不离开整个院子，那么，他的活动便是不会受到任何的限制。
　　踩着整齐而又平整的石板路，林涛来到了大树下，坐在了长椅上。
　　“林涛，我喜欢你。我希望，你能陪我一起过多姿多彩的生活！”
　　回想起男人昨日对自己说这些话时，那一脸认真，一脸诚恳的模样，林涛觉得，那个男人并没有欺骗他。可，为什么转眼的功夫儿，他就把一个女人带回了家门呢？
　　雷霆他是真的喜欢我吗？
　　他若是真的喜欢我，为什么会如此这般的朝三暮四？
　　他若是真的喜欢我，为何还要和其他的女人继续联系呢？？？
　　既然，他已经有了女朋友，那他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这个男人呢？
　　为什么还有对我说那些话呢？
　　难道，他只是在诓骗我？
　　难道，他是担心，我把他杀人的事情报告给警察，所以，他才会说喜欢我的话，想要来借此稳住我？
　　雷霆你知道吗？
　　当我看见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，我的心里，觉得很不舒服很难受……
　　“喂，想什么，想的这么入神？”
　　坐在林涛身边的空位上，雷梦轻拍身边那个呆愣男人的肩膀，一副大姐大的模样。
　　“恩？”回过神来，林涛方才注意到坐在身边的雷梦。
　　“早！”扯起嘴角，林涛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不早了，都十点多了。”拢了拢披肩的长发，雷梦慵懒的开了口。
　　“他，他……”
　　张着嘴，林涛想问问雷霆有没有起床，有没有去他的公司。可是，话到了嘴边儿，他却是怎么也没有问出来。因为他害怕听到对方的回答。
　　如果对方回答“是的”。他还睡在我房间里，还没起床呢。他昨晚一直都和我在一起，那林涛岂不是自取其辱？
　　所以，他没有问，因为他知道，问了便是确定了两个人的关系。若是不问，或许，他还可以骗自己说，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位客人，只是一位无关痛痒、普普通通的女客人而已。
　　“汪汪……”叫了两声，一只全身雪白的哈巴狗，从别墅里跑了出来。
　　“嘟嘟，过来，到妈咪这儿来！”招手，雷梦轻声唤着她的小乖乖。
　　“汪汪……汪汪……”
　　觑见坐在长椅上的雷梦，哈巴狗兴奋极了。兴高采烈的甩了甩脑袋，便朝着这边儿跑了过来。
　　“狗？？？”
　　一见小狗朝这边儿跑了过来，林涛被吓得不轻，慌忙站起身退到了一旁。
　　“嘟嘟，好想你哦。”见哈巴狗跑到了自己的身旁，雷梦弯下身将那个小可爱抱在了怀里。
　　“汪汪……”
　　在雷梦的怀里蹭了蹭，哈巴狗瞧向了一旁陌生的林涛，随即傲慢的吠了两声。
　　见，那条狗对自己的态度并不是十分的友好，林涛转身就逃。小的时候，被杜仲养的一条猎狗给咬伤过一次，所以，对于狗这种动物，林涛一直都是很恐惧的。
　　其实，如果他不跑，那只哈巴狗不会注意到他的。其实，小狗之所以会对他叫，也只是在装装样子，耍耍威风。可谁知，他跑了，那只哈巴狗竟然也从雷梦的怀里窜了出去，像是游戏一般，去追林涛了。
　　“别，别过来，别过来。”一边跑着，林涛还一边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着。
　　见那只小白狗越追越近，他心里一慌，脚下一个没留神，绊到了高出地面不到五公分的游泳池的外檐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身子一个前倾，林涛重心不稳，大头朝下，直接栽进了游泳池里。
　　“扑通……”游泳池里的水被溅起了老高。
　　“嘟嘟，嘟嘟……”
　　追到了泳池边，雷梦拎起了那只不听话的小狗，重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　　瞧着被追的掉进了游泳池里，正在奋力挣扎的林涛，雷梦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。
　　“救，救命，救我……”在水里不上不下的扑腾着，林涛连忙开口求救。
　　“喂，你别搞笑了行不行，游泳池的水也就到你肩膀，快上来吧！”抱着小狗，雷梦不以为然的瞧着泳池里那个一声狼狈的男人。
　　“救，救命，救我……”
　　可能，这个游泳池的水真的不是很深，也真的不会淹死人。但，因为前一世是被林静推下荷花池，溺水而死的。所以，对于水池，林涛的心里也是有着一片巨大阴影的。
　　那种双脚腾空，不管怎么用力，双手都什么也抓不着的感觉，让他害怕，从心里感到深深的恐惧。
　　“阿涛！”
　　回到家中，刚刚下了车，雷霆一眼便看到了在用泳池里扑腾的林涛，以及站在池子边见死不救的妹妹。
　　纵身跳下去，林涛急忙抱住了那个人儿，带着他一起游出了泳池。
　　“你怎么样？”看着怀里一身是水，脸色惨白一片的人儿，雷霆轻声开口。
　　虽然，已经上了岸，但，林涛仍旧死死的搂着男人的脖子，不敢放开。
　　抬眼，看了看那个询问着自己的男人，林涛轻轻摇头，表示没事。将那个浑身冰冷的人抱起来，雷霆迈步便往别墅方向走去。
　　回到了二楼卧房里，雷霆拉开了林涛抱着自己不放的双手，为他解开了扣子。脱掉了一身湿衣服，又抱着他去了浴室，给他泡了一个热水澡，然后，才又把他带回到卧房里，擦干了他的身子，帮他换上了一身干衣服。
　　在这期间，雷霆也为自己换了一身干衣服，不为别的，只是担心，自己会把那个干干净净的人儿再给弄湿了。
　　看着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，一直白着一张脸，像是提线木偶一般，任由着自己摆布的林涛，雷霆不觉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别害怕，没事了，有我，你还有我呢？”
　　小心翼翼的将坐在床边的人儿搂进怀里，雷霆柔声的安抚着，轻轻的抚顺着他的嵴背。
　　汲取着男人怀中的温暖，林涛冷冰冷的身体慢慢的变暖。慢慢的有了人类正常的温度。那颗冰到了极点的心，也慢慢温暖了起来。
　　抬眸，望着那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，林涛有些痛苦的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明明是这么细心，这么体贴的一个好男人。可是为什么，他身上却印上了别人的专属标记呢？
　　为什么，他不能属于我呢？？？
　　“谢谢，我没事。”
　　想到楼下的那个女人，林涛迅速的离开了男人的怀抱。尽管，那个怀抱是那么的温暖，那么的让他不舍，但是，他知道，那并不是属于他的。他也没有资格，更没有身份和立场，赖在男人的怀里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梦梦被我惯坏了。太任性了。一会儿，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。”
　　见林涛突然离开了自己的怀抱，雷霆误以为，他是在生雷梦的气。
　　那个纵狗追人，事后，还站在泳池边儿看热闹的小丫头。别说林涛会不高兴，就算是作为大哥，雷霆也对自己妹妹的行为十分的恼火啊！
　　
第十章：交往
　　听到雷霆满是责备的话语，林涛愣了愣，连忙摇头。
　　“不，不管她的事，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游泳池里的。”
　　尽管，听到雷霆能这么说，林涛的心里真的真的很高兴。至少，他能从那个男人的话里听得出来，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。但，如果真的因为自己，而让雷霆和他的女朋友闹矛盾，或是吵架，那自己未免也太过分了！
　　“你啊！”
　　睨着那个善良又大度的人儿，雷霆起身拿过了毛巾，为林涛擦拭起了未干的头发。
　　“我，我自己来！”
　　抬起手，林涛不想让男人为自己操劳，可是，他却并没有从男人的手中拿走毛巾。
　　“别乱动。”推开他的手，雷霆仍旧在细心地为他擦拭着，滴着水的头发。
　　感觉到头顶上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又温暖的擦拭。感觉着男人对自己的细心、体贴和无微不至。林涛鼻子一酸，眼泪便是滚了下来。
　　“怎么哭了？”
　　听到那个人儿的抽泣声，林涛立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惊愕的瞧向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别对我这么好了，求求你，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！”抬起朦胧的双眼，林涛轻声恳求着那个男人。
　　雷霆，求求你了，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，你可知道，你待我的好，会让我迷失，会让我有一种错觉，会让我误以为，你是对我有感情的。
　　尽管，男人的好已经深深的打动了林涛，已经让他眷恋上了这份温柔。但，术闽国根深蒂固的一夫一妻制，早已经种进了林涛的心里。
　　一方面，他不想去破坏别人的幸福，不想做一个可耻的第三者。而另一方面，男人对他无微不至的好，却又早已打动了他的心，让他恋恋不舍。此刻的他，真的，真的是好为难、好矛盾啊！！！
　　“阿涛，你到底是怎么了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你等一下，我去给阿文打电话，让他过来。”说着，雷霆丢下了手里的毛巾，匆匆的掏出了手机。
　　划出了屏幕，他刚要拨打号码，却觉得身子一震，一堆不轻的重物落在了嵴背上。他被人从身后抱住了。
　　“雷霆，我喜欢你，好喜欢，好喜欢……”
　　贴在男人的嵴背上，林涛哭得更凶、更厉害、也更委屈了。
　　听到这话，雷霆手上的智能手机，“吧嗒”一声掉落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阿涛？？？”
　　呆愣了好半天，雷霆方才拉开了腰间的那双手，转回身来，欣喜不已的瞧向了那个哭的伤心的人儿。
　　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轻轻为爱人擦去了眼泪，雷霆惊喜的问着。
　　“嗯！”点头，林涛的泪轻轻掉落。
　　如果说，从前林涛还不敢确定自己对那个男人的感情，那么此时此刻，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后，他终于是再确定不过了。
　　是的，他喜欢那个男人，喜欢到了，无法忍受他和那个女人多说一句话。喜欢到了，想要将他据为己有，不想让任何人去接触他。
　　可林涛清楚的知道，他这种病态的喜欢是不道德的。他在这样下去，一定会毁掉别人的幸福，所以，他坦然的说出了这句话，只为了离开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呵呵，傻瓜，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啊，为什么还要哭鼻子呢？”
　　瞧着那个哭的梨花带雨一脸委屈的人儿，雷霆微感困惑。
　　“雷霆，我真的很喜欢你。可，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，更不想打扰你的生活。”说到此处，林涛的眼泪更凶了。
　　为什么，为什么会是这样？
　　为什么我会喜欢上别人的男人，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的他，那么在乎我的他，却早已名草有主，印上了别人的专属标签，难道，这真的是上天对我的捉弄吗？
　　“阿涛……”凝着他，雷霆不明白他话中之意。
　　“雷霆，放我走吧！在我还没有做出任何，伤害到别人的事情之前，放我离开吧！”轻声开口，林涛说出了自己唯一的一个请求。
　　尽管，经过连日来的相处，林涛早已深深眷恋上了男人的温柔和男人的体贴。早已习惯了男人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，但，他不想去伤害那个无辜的女人，更加不想去破坏、抢占别人的幸福。所以，他只想尽快离开，离开那个男人，也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。
　　“你觉得，在你对我说了这些话之后，我会放你走吗？”
　　轻轻擦拭着林涛脸上的泪水，雷霆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，但是，柔和中却夹杂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坚定。
　　“不，我不能自私的留在你身边，我不能那样伤害她，我不能！”轻轻摇头，林涛的眼泪流的不停。
　　“她？难道是梦梦对你说了什么？”抓住了林涛的话中的重点，雷霆连忙发问。
　　“不，她什么都没有说，不管她的事。是我，是我不想伤害她，是我不想从她身边，将你夺走！”摇头，林涛连忙为雷梦澄清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听我说，其实，她是……”
　　听到爱人的话，雷霆刚要开口解释，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。
　　“进来！”沉声开口，雷霆吩咐外边的人进来。
　　推开房门，雷梦怯生生的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林涛，你，你没事吧？”
　　来到二人这边儿，雷梦停下了脚步，关心的询问出声。
　　“我，我没事！”
　　微笑，林涛连忙摇头，悄悄与那个男人拉开了距离。
　　“哥，既然他没事了。你就别让阿武把嘟嘟送走了好不好？”
　　来到了雷霆身边，雷梦讨好的拉了拉哥哥的衣袖。
　　斜他一眼，雷霆没说话，只是冷冷的拨开了妹妹的手。
　　“哥，你别这样，我知道错了，我给他道歉还不行吗？”
　　见雷霆不理会自己，雷梦连忙乖乖认错。为了自己的嘟嘟，她也只能委曲求全了。
　　“回房间去吧！”这一次雷霆开了口，可惜，他说得话却让雷梦大失所望。
　　“哥，从小到大你都最疼我，别这样啊！”
　　知道大哥向来是说一不二的，决定的事情是从来不会改变的，可，雷梦实在是不希望自己的爱犬被送人，所以，他只得苦苦哀求。
　　“别让我再说第二遍！”沉下脸，雷霆的态度十分的坚决。
　　“哥，你不疼梦梦了是不是，你从前都不是这样的，是不是他说不喜欢嘟嘟，所以，你才让阿武把嘟嘟送走的是不是？”指着一旁的林涛，雷霆委屈的控诉着。
　　“我，我没有。”轻轻摇头，林涛觉得自己很委屈，然而更让他觉得诧异的是，那个女人竟然唤雷霆作哥。
　　哥哥？难道她不是雷霆的女朋友，而是雷霆的妹妹？？？
　　“够了，张口他，闭口他。他是谁？他是你哥的爱人，是你未来的嫂子，你若真有诚意道歉，就不会对阿涛唿来喝去。”瞪着妹妹，雷霆脸孔阴黑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被哥哥一句话说中了要害。雷梦无言以对。
　　“梦梦，我曾经答应过妈咪，我会照顾你、宠爱你一辈子。但，那前提是，你必须尊重我这个哥哥，尊重我所爱的人。
　　好了，回自己房间里去好好想想吧！
　　晚上，我约了阿文、阿浩他们给你开一个欢庆party。”望着妹妹，雷霆语重心长。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觑见哥哥那张阴云密布的脸，雷梦什么也不敢再多说了，转回身，乖乖的走出了哥哥的房间。
　　“她是你妹妹？”虽然，在心里已经有了数，但，林涛还是想听到男人的回答。
　　“是的，她比我小七岁。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。”点头，雷霆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你对她会不会太严厉了？”
　　想到女孩离开时落寞的背影，林涛不禁暗叹。
　　闻言雷霆苦笑。“都怪我平日里太娇惯她了，才会把她宠的这般的无法无天，如此戏弄你。”
　　“不，不管她的事，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游泳池的。”摇头，林涛连忙解释。
　　“你不用为她开脱了，她什么个性，我最清楚不过了。如果以后大家生活在一起，而她都一直用这种态度对你，我实在是无法接受。”
　　尽管，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，但，雷霆却也无法忍受，她对自己爱人的傲慢和无理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
　　听到男人的话，林涛感到的轻唤男人的名字，觉得心里暖暖的、甜甜的。
　　“阿涛，答应我，不准再提离开的事情了。这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！”搂住那个人儿，雷霆认真的说着。
　　“嗯！”坚定无比的点了点头，林涛将自己投进了男人的怀抱。
　　既然那个男人没有女朋友，既然，他可以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，所以，林涛又怎么会傻的丢下一个这么好的男人，逃走呢？
　　
第十一章：相拥
　　男人的怀抱是温暖的、温柔的、幸福的源泉。又好像是一个能将人溺死的完美天堂。一个明知道可能投进去，就再也离不开的漩涡，一个明知道，可能被他这样拥抱之后，便会深深依赖、无法自拔的温柔陷阱。
　　然而，明知道是如此，明知道，这拥抱的魅力和这拥抱的魔力。林涛却仍旧义无反顾，飞蛾扑火一般，飞向了温暖而又幸福的曙光……
　　相拥久久，林涛贪恋的舍不得离去。而雷霆则更是不舍得放开。
　　轻轻抬起头，林涛对上了男人温柔而又深情的目光。被牢牢的吸附住了！
　　“阿涛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雷霆倾身吻了吻怀中人儿的额头。
　　男人温柔的像是棉花一样的吻，让人感到甜蜜，也让人感到安心。低下头，林涛因为这亲昵的吻而涨红了一张脸。
　　“昨晚，帮会里出了一些事情，我一夜没睡。陪我睡一会儿好吗？”柔声开口，雷霆轻声的问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点头，林涛小小声的答应了。
　　见他点头，雷霆放开了怀里的人儿，迈步来到衣柜前，找出了一套轻便的睡衣，换下了这一身西装。
　　再次回到原地，雷霆抱起了林涛，迈步走向大床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
　　被男人放在了柔软而又舒服的大床上，望着站在身旁的男人，林涛一张脸早已红透了。
　　“阿涛，能吻你吗？”爬上床，男人将床上的人儿搂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不，不是说要睡觉吗？”抬眸，迎上男人热切的目光，林涛仍旧红着一张脸。
　　亲吻？不不不，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亲吻？要是擦枪走火了怎么办？？？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低笑，雷霆又岂会听不出他委婉的拒绝。
　　躺下身，拉过那个人儿身上的半张凉被，盖在了身上，雷霆小心翼翼的朝身边的人儿贴近了一些。
　　“你，你生气了？”侧过身，望着仰面朝天，盯着天花板的男人，林涛怯懦的问着。
　　闻言，雷霆侧过头，瞧向了枕在胳膊上的爱人。
　　“我说过，我会用足够的耐心等着你，等着你爱上我，等着你把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交给我。”
　　“霆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林涛搂住了男人的脖子，扑进了男人的怀里。
　　拥住怀里的人儿，雷霆轻轻弯起了嘴角。满足的笑了。
　　将脑袋埋在男人的肩窝里。汲取着男人怀中的温暖，林涛只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是最幸福的。
　　不是不想和他有更亲密的关系，也不是不想把自己交给他。只是林涛真的很怕，只是这样看着他，被他拥进怀里，只是这样被他温柔的抱着，林涛便已经感到了无比的幸福了，至于其他的，他不敢奢望，真的，他真的不敢要太多，因为他怕，得到的太多反而会失去。
　　通过雷梦，林涛清楚的发现了，自己对那个男人的心意。清楚的明白了，那个男人在他心目中无法取代的地位。也清楚的懂得了，自己对那个男人无法自拔的感情。
　　一个星期，只是短短的一个星期，他便已经这般不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男人，便已经这般无法自拔的沉溺在了男人的温柔之中。如果，关系再加深一层，如果，真的让他做了那个男人的所有物，如果，他们真的突破了那道底线。那么，林涛不知道他会爱那个男人爱到什么程度。
　　或许，他会比现在还有疯狂，或许，他将会一生一世也无法离开那个男人的温柔。也或许，他会爱得丧失自我，爱得嫉妒任何一个，可以和男人聊天说话的人。
　　有很多个可能，有很多个也许。作为一个术闽国的玉人，林涛很清楚，一旦他交付了身体，那便是等于认定了那个男人为夫。
　　可是，他们才认识了一个星期。他只说过喜欢，他没有说爱，也更没有承诺婚姻。这个时候，我能信他吗？我能不顾一切的把自己交给他吗？
　　很多的问题，很多的困扰，都纠结在林涛的脑袋里。所以，林涛只能望而却步。
　　缓缓将手指滑进了林涛的发间，雷霆轻轻的拥着怀中的人儿，慢慢闭上了双眼。
　　相拥久久，两人相继入睡。尽管，已经进入了梦乡。但，他们却仍旧紧紧的拥在一起，谁也不愿意放开谁。
　　傍晚时分，林涛第一个从梦中醒来，瞧着身边依旧睡得很熟的男人，他笑了笑。
　　小心翼翼的拿开了男人搂在自己腰上的手，林涛悄悄爬下床，穿上了自己的牛仔裤和拖鞋，离开了房间。
　　睡了一觉，林涛觉得有些口渴，于是，便来到了一楼的餐厅来找水喝。
　　走进餐厅，迎面便遇上了一身粉红色连衣裙，打扮的像是公主一般明艳的雷梦。
　　微笑，林涛礼貌的朝雷梦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林哥，我刚刚煮好的咖啡。你要不要喝一杯？”端着一杯热咖啡，雷梦轻声问着。
　　“谢谢，我喝白水就好了。”连忙道谢，林涛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。
　　那个苦苦的咖啡，他这个古代人实在是喝不惯。
　　“林哥，上午的事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你别放在心上。”开口，雷梦低声道歉。
　　听言，林涛愣了愣，随即摇头。
　　“不，不能怪你，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掉进游泳池里的！”
　　“林哥？？？”
　　听他这么说，雷梦不禁蹙起了眉头，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这般的不计前嫌。
　　“好了，别说什么对不起了，根本就不是你的错。帮会里出了一些事情，你哥昨晚一夜没睡。心情不太好，所以，他才会对你说那些话的。你别怪他好吗？”
　　想到雷霆对妹妹的训斥，林涛连忙为他解释。不希望雷梦对自己的哥哥怀恨在心。
　　“不，哥说的很对。我的确是太任性了！”
　　“梦梦……”看着那个一脸失落的女孩，林涛不禁忧郁了起来。
　　“林哥，你能像我哥一样疼我，爱我吗？你能包容我的任性和我的坏脾气吗？”望着林涛，女孩一脸认真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当然能，你是霆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。虽然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。但，我还是会像你的哥哥一样，照顾你，疼爱你。”
　　如果可以，林涛自然是希望可以做雷梦的家人。可以和他们兄妹一起生活喽！
　　“那，那，如果以后，你和我哥结婚了。你会不会不让我哥对我好？会不会让他把我赶出家门，会不会讨厌我，嫌弃我，让我自生自灭？？？”
　　只要一想到，这个家里未来的“女主人”，有可能不喜欢自己，把自己赶出去。雷梦不禁有些担忧。
　　“呵呵，怎么会呢？这里是你的家，没有人能把你赶出去。如果你哥要赶你走。那，我陪你一起离开。”
　　微笑，林涛觉得，这个有点儿任性的雷大小姐，表面上虽然傲慢了一些。但，脑袋里那些古怪而又有些幼稚的想法，却更让她像个无助的小孩子。
　　“真的？”
　　睨着林涛，雷梦将信将疑，不知道能不能相信眼前这个人所说的话。
　　“我们来打勾勾。”
　　嘴角边噙着笑，林涛放下了手里的水杯，友好的向雷梦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尾指。
　　“恩！”点头，雷梦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，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。
　　看着勾在一起的小手指，雷梦笑了，林涛也笑了。
　　
第十二章：客人
　　站在餐厅里，林涛和雷梦正在友好的望着彼此。
　　这时，佣人李姐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小姐，凌少爷和肖医生来了，在客厅呢！”倒了两杯咖啡，李姐一边端着咖啡往餐厅外边走，一边将此事告知了雷梦。
　　“恩，我知道了。”应了一声，雷梦瞧向了对面的林涛。
　　“林哥，家里来客人了，我们去前厅看看吧！”说着，雷梦直接拉住了林涛的手，便要带他去前厅。
　　“还是你去招唿吧，我又不认识人家！”摇头，林涛并不想去。
　　“林哥，你这个样子怎么做未来的女主人啊？”瞧着林涛腼腆的模样，雷梦不禁摇头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“放心，这两个人都是我家的世交，是我哥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哥们，好朋友。都不是外人。况且，他们以后也肯定会经常来家里的。你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人家吧？”
　　“那，那好吧！”
　　听雷梦这么说，林涛也觉得有道理，既然决定了要和霆在一起。那么融入他的好友圈，融入他的生活，这些都是有必要的。也是他必须去做的事情。于是，点了点头，性格有些内向的林涛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　　领着林涛，连忙落落大方的走进了自家客厅里。
　　瞧着坐在沙发上，那位穿蓝色西装带着银丝边眼睛的男人，林涛挑了挑眉，是那个名叫肖文的医生。原来他并不是霆的家庭医生。而是霆的好朋友。
　　“呦，这不是我们的雷大小姐吗？两个月没见，你可又漂亮了！”微笑，一名身穿绿色西装长相不俗的男人，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迎向了雷梦。
　　“呵呵，浩哥的嘴巴，永远都是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！”轻笑，男人的赞美之词，让雷梦更是高傲的像个娇滴滴的女王。
　　“怎么，从法国带回来的男朋友？长相不错吗？”目光一转，男人瞧向了雷梦身旁的林涛。
　　“呵呵，浩哥你猜错了。这可不是我男朋友，这是我未来嫂子。”扬起下巴，雷梦笑着公布了正确答案。
　　“嫂子，他是，他是霆的……”大瞪着双眼，男人惊愕不已。
　　“你好，我叫林涛。”微笑，林涛友好的向对方伸出手来。
　　“凌浩！”伸手，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手。凌浩方才是慢慢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。
　　“林哥，我来给你介绍，这位是文哥，也是我哥的好朋友。”拉着林涛来到了肖文这边儿，雷梦急忙为他做介绍。
　　“肖文。”眯眼看着对面的人，肖文从沙发上站起身来，友好的与他握手。
　　“肖医生，谢谢你之前帮我医治。”开口，林涛连忙道谢。
　　“不必客气。”
　　淡淡回话，肖文放开林涛的手，便坐回了沙发上，喝起了自己的那杯咖啡。
　　“文哥不多话，浩哥话太多，他们两个人啊，一个是太安静，一个是太不安静。性格刚好相反！”微笑，雷梦不客气的向林涛爆着二人的料。
　　“呵呵，梦梦说得对，阿文是个闷葫芦，你要是和他呆上一天，能把你闷死。”开口，凌浩也急忙帮腔。
　　“浩哥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？”歪头看着他，雷梦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呵呵，有倒是有，就怕你不敢玩。”轻笑，凌浩故意在用激将法。
　　“哼，有什么是我不敢玩的，走，去我房间玩。”说着，雷梦便拉住了凌浩的胳膊。
　　“你们去玩吧！我上楼去看看霆睡醒了没有。”说着，林涛抽回了被雷梦握着的手便想要逃。
　　“林哥别走啊。人多了才好玩啊。”见林涛要逃，雷梦一把拉住了他。
　　“梦梦……”皱眉，林涛有些为难。
　　“走了，别扫兴吗？”拉着林涛的胳膊，雷梦轻声的央求着。
　　“好，好吧！”见雷梦不肯放人，林涛也只得同意。
　　很快，三个人一起上了二楼，去了雷梦的房间。
　　围着一张精致方桌，三人纷纷落走。拿过了一旁的色盅和色子，凌浩笑嘻嘻的瞧向了坐在对面的雷梦。
　　“色子有什么好玩的？”瞥了一眼，男人手中早已玩腻的东西，雷梦蹙起眉头。
　　“呵呵，咱们玩的可不是色子，而是真心话大冒险。我们每人掷一次，谁的点小，就必须如实回答，其他两个人提出的问题。任何问题都得回答。而且要如实作答，不能说谎。”微笑，凌浩认真的讲解着这个游戏的规则。
　　“恩，这么听起来还蛮有趣的。我先来。”说着，雷梦拿过了色子和色盅。
　　在桌上摇晃了好半天，雷梦方才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色盅。
　　“十五点？？？”
　　瞧着整整齐齐三枚色子都是五点，凌浩不禁挑了挑眉。看来，这小丫头色子玩的不错吗！
　　“林哥，到你了！”说着，雷梦将色子和色盅推给了林涛。
　　“我，我不会。”摇头，林涛表示不会玩。
　　“没关系的，就随便摇一摇就行。”
　　“哦。”
　　见雷梦如此说，林涛也只得勉为其难的接过色子和色盅，学着雷梦的样子，摇晃了两下。
　　“我来帮你开！”说着，雷梦心急的打开了色盅。
　　“八点！！”
　　瞧着三颗色子，一个一点，一个三点，一个四点。雷梦轻笑，看来林哥好像还真的不会玩这个呢！
　　“八点，呵呵……”瞪着那三颗色子，凌浩不给面子的大笑了起来。
　　“拿，到你了。”翻了个白眼儿，雷梦将色子和色盅推给了对面的某人。
　　“美女，睁大眼睛看好了！”接过色盅，，凌浩帅气的晃动了起来。
　　瞧着从桌子上慢慢被举起，脱离了桌面，色子却依旧没有掉在桌子上的那个色盅。林涛不禁乍舌。好厉害，就好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。
　　“姿势好看没有的帅哥，得点子大才行。”瞥了他一眼，瞧着他那臭美的德行，雷梦大翻白眼。
　　“十七点。”放下色子，凌浩打开了色盅。
　　“十七点？”瞪着两个六点，一个五点，摆列整齐的三枚塞子。雷梦大惊失色。想不到，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的点最小，这一局你输了。”得意的瞧着林涛，凌浩认真的公布着。
　　“我先来问。”开口，雷梦强着要问问题。
　　“恩。”微笑，凌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　　“林哥，你和我哥，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？有没有亲吻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瞧着那个问的一脸认真的女孩，林涛立时涨红了一张脸。他没有想到雷梦一开口，竟然就会问这么敏感的问题。
　　“说话啊，到底有还是没有啊？”见他不说话，雷梦不仅有几分焦急。
　　“嗯。”点头，林涛尴尬的承认了这件事情。
　　瞧着他那脸红的模样，雷梦咯咯的笑出声来。觉得此刻的这个林涛特别的可爱。
　　“到我了，雷霆那家伙做事情向来是速战速决。你是不是已经被他拐上床了？”开口，凌浩问了一个更敏感的话题。
　　“啊？这……”听到这个更让人羞涩的话题，林涛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　　“请回答！”挂起自己的招牌笑，凌浩认真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是，但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们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。”点头，林涛连忙解释。
　　“呵呵，不用解释了，那只会是越描越黑。你只要回答是就可以了！”扬起嘴角，凌浩奸笑了起来。
　　恩，雷霆这家伙动作还挺快的。这才和人家交往了几天啊，就把人给吃干抹净了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开口，林涛还想说点儿什么，凌浩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
　　“喂！”收起了嘴角玩味的笑意，凌浩板起脸来，变得认真而又严肃。
　　“又跌了？跌了多少？”
　　“三个点？好，套牢它，明天开盘之后，马上压价，把方亚集团的股价压倒最低！”
　　“好，就这样吧！”
　　讲了两句，凌浩挂断了电话，可是林涛在听到了“方亚集团”四个字之后，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　　方亚集团的股价为什么会大跌？
　　难道是爹地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？
　　
第十三章：晚宴
　　听到凌浩在电话里所讲的内容，林涛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隐忧。对父亲的担忧，也在无形之中放大了数倍。
　　“来，接着玩，接着玩，浩哥，这次你先来。”说着，雷梦将色盅推给了凌浩。
　　得意洋洋的接过了色盅，凌浩帅气的摇晃起了色子。
　　瞧着那个傲慢的家伙，雷梦勾了勾嘴角。踩着高跟鞋的小脚，往前一伸，狠狠的踩在了某人的脚上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痛叫了一声，凌浩胳膊一抖，三颗色子掉在了桌上。
　　“三点？呵呵，浩哥，你的点可真大啊！”瞧着桌上的三个一点。雷梦笑得很是故意。
　　“小丫头，你诚心的是不是？”瞥了一眼对面的美人，凌浩瞪眼。
　　“愿赌服输，这次，你输定了。”说着，雷梦拿过了色盅和色子。
　　当然，不管雷梦和林涛怎么摇也不可能摇出比三点还要小的点。所以，这一局凌浩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输家。
　　“浩哥，从你的初恋开始，你一共交往了几个女朋友从实招来？”微笑，雷梦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这个！”蹙眉想了想，凌浩比出了两根手指。
　　“是两百个还是两千个，你给个确切的答案好不好？”瞪着凌浩，雷梦很是不高兴的追问着。
　　“你浩哥我，从十四岁起开始拍拖。两个月换一个女朋友，我也不知道，我换过多少女人了，你算数学得好，不如你帮我算算。然后告诉我答案吧！”
　　“喂，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，你耍赖。”
　　“拜托，我的雷大小姐，这种事情我哪儿会记得啊，我又不是变态，难道和谁交往之后，还的把人家的裸|照保存起来一个一个查查啊？”
　　瞪着对面的小丫头，凌浩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那，这个问题不算。我再问一个。你的女朋友里面，有没有让你心动，想娶回家当老婆的？”开口，雷梦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　　“嗯！曾经有那么一个，不过她嫁人了。目前还没有。”斟酌了一下，凌浩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哦！”点了点头。雷梦满意的扬起了笑脸。
　　“林哥，到你问了！”开口，雷梦提醒着身边的林涛。
　　“浩，你能告诉我，方亚集团的股价为什么会大跌吗？是不是方亚集团公司出了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怎么，阿涛也对股市感兴趣？”瞧着他，凌浩不答反问。
　　“不，我只对方亚集团感兴趣。”摇头，林涛如实作答。
　　对于股市，对于股票他一点儿兴趣儿都没有。但，他很关心自家公司，也更关心自己的父亲。
　　“呵呵，是这样的，听说方亚集团总裁林泽南的小儿子丢了，所以，他情急之下，心脏病复发，就住进了医院。于是，方亚集团的股价也就随之大跌！”
　　“他病了？”一脸茫然的望着落地窗外已然暗淡的天色，林涛喃喃自语着。
　　“阿涛，阿涛……”片刻，回廊里传来了雷霆的声音。
　　“霆醒了，我去看看。”站起身，林涛迈步走出了雷霆的房间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去哪儿了，醒来就不见你人，让我好担心。”觑见爱人，雷霆急忙迎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。
　　“啊，和梦梦还有浩他们玩了一会儿！”微笑，林涛如实作答。
　　因着那个男人脸上的担忧和关心，林涛感觉到十分的幸福与甜蜜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凝着爱人泛白的脸色，雷霆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。
　　“没什么，可能是输的吧！回房间去换件衣服吧，你的客人都到了！”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雷霆拉着林涛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　　看着男人脱下了睡衣，换上了一身黑色衬衫，林涛挑了挑眉，男人穿上这身衣服更是英俊帅气了好多。
　　“霆，明天陪我回趟家好吗？”开口，林涛轻声的问着那个男人。
　　“回家，这里不就是你家吗？”微笑，雷霆故意在和那个人打哈哈。
　　“霆，我想回去看看爹地。”锁起眉头，林涛轻声央求着。
　　“回去？万一你爹地不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？阿涛，还是再等一等吧！”
　　雷霆很清楚，两个人才刚刚确立起了恋爱关系，两个人的感情还并不牢固。万一，回去之后，林泽南不准阿涛与我交往，而将人扣下，那他便是很难再见到那个人了！
　　所以，他必须耐心的等，等到两个人的关系稳定了。等到阿涛不会动摇，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自己。等到他真正爱上自己的时候，等到他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说服林泽南的时候，他才能去见家长。
　　“可是，爹地他……”
　　“好了，阿文和阿浩他们都在楼下等着咱们呢，先下楼吧！”说着，雷霆拉着爱人一起去了一楼。
　　此时，客厅里早已摆上了长桌，摆满了丰盛的食物，红酒、香槟、以及餐盘。
　　雷梦和凌浩正坐在沙发上，有说有笑的聊天，一旁，肖文正在喝着他的第二杯咖啡，凑到他身边坐下，李冲正在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。
　　在转角沙发的另一端，还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，正在吃着桌上的水果。
　　众人一见雷霆和林涛从楼上下来，纷纷站起身迎向二人。
　　“大哥。”雷霆的左右手，李冲和崔六（花衬衫男人）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身边。
　　“恩。”看了看两人，雷霆微微点头。
　　“大家都入席吧！”说着，雷霆便拉着身边的爱人先坐下了。
　　见雷霆坐下了，众人也都纷纷落座。
　　“冲子，开香槟！”雷霆吩咐了一声，李冲站起身来，拿过了一瓶大香槟，摇晃了老半天，方才开启。
　　“嘭……”
　　犹如喷泉一般，香槟酒喷洒而出，赢得了众人的欢唿。打开红酒，佣人立刻为众人倒酒。
　　“来，咱们先敬我们雷大小姐一杯，恭喜她从巴黎游学归来。”站起身来，凌浩第一个举起了酒杯，向他身边的大美女敬酒。
　　“谢谢浩哥。”高兴的扬起嘴角，雷梦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。
　　宴会上，大家吃得很开心，尤其是雷梦，简直是被凌浩这张能言善辩的嘴巴给捧上了天，女人的虚荣心和骄傲都得到了极大限度的满足，尽管酒量不差，却也被夸奖的晕陶陶的了。
　　虽然，不会喝酒，但，在雷霆的劝说之下，林涛还是喝了一小杯香槟酒。
　　因为并不太适应和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。所以，草草吃过了晚饭，林涛就早早退席了。
　　丢下了客厅里的众人，雷霆追着爱人一道离开了客厅。一起去院子里散步去了。
　　离开了那个嘈杂的客厅，走在平整的草地上，林涛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很多。
　　“梦梦在巴黎学服装设计。学了两年，而今她学成归来，我这个做哥哥总得的给他请几个朋友热闹一下吧！”拉着爱人的手，雷霆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恩，我明白，没关系的，我只是有点儿不习惯而已！”听出了男人言语间的歉意，林涛连忙摇头。
　　“呵呵，那你得快点儿习惯这样的生活才行！”说着，雷霆停下脚步，吻了吻爱人因为喝过酒而泛红的脸颊。
　　“嗯！”男人的欺近和亲吻，更是让林涛的脸涨得通红。
　　“雷总，吴总打来了美国长途。是您书房的专线。”就在此时，管家走了过来。
　　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应了一声，雷霆不情愿的放开了爱人的手。
　　“等我一会儿！”
　　“恩！”点头，林涛答应了。
　　又看了爱人一眼，雷霆方才转身离开。
　　
第十四章：离开
　　待到雷霆接完电话，从书房里走出来，来到一楼客厅之时，发现客厅里的几个人已经醉了大半。
　　“李姐，吴姐，扶梦梦回房去！”
　　觑见趴在桌上喝的脸蛋红扑扑的妹妹，雷霆轻轻摇头，吩咐佣人将她扶走。
　　“阿武，送六子和冲子回去。”
　　见坐在椅子上的崔六和李冲也没少喝，都醉的迷迷煳煳地。雷霆立刻命令司机送二人回家。
　　“不，不用送，我自己能开车，送六子回去就行了。”说着，李冲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车钥匙。
　　“冲子。”见他摇摇晃晃走起路来都打晃，雷霆不觉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大哥，你放心吧！我没事。”说着，李冲差点摔倒，还好被身旁的人一把扶住了。
　　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开口，肖文不但扶住了某人，还说要送他回家。
　　听言，李冲愣了愣。“肖医生，会不会太麻烦你了？”
　　搔了搔后脑勺，李冲有些矫情。其实，在心里，他是巴不得被肖文送的。
　　“走吧！”
　　客气的话，肖文没多说，只是简洁有力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，然后，扶着他便往外走。
　　轻轻倚在了肖文的肩头，看着扶在自己腰间那修长有力的手指，李冲觉得有些受宠若惊。
　　一个他做梦都想去亲近。可是却又神圣的让他不敢去冒犯的人，一个一直像是天上的月亮一般，距离他那么遥远的人，此刻正搀扶他，还说要送他回家。这真像是个梦，不可思议的梦！
　　“阿文。”拦住二人，雷霆仍旧是有些不放心。
　　“我没喝酒。可以开车，顺路送他回去没问题的。”
　　平日里，每一次来雷霆这里，大部分时间，都是被李冲接送。所以，这一次，肖文决定也送他一次。虽然和这个李冲算不上是朋友。不过，因为霆的缘故经常见面，也算是个熟人了。
　　“那好吧，你路上小心点儿。”见肖文坚持，雷霆微微点头。
　　“恩。”应声，肖文扶着李冲离开了雷霆的别墅。
　　“都走了，看来我也该回去了。”见客厅里已经没人了，凌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，便也要离开。
　　“看你喝了不少，我让司机送你吧！”扶住凌浩，雷霆有些不太放心。
　　“没事儿，这点儿酒算得了什么？”摇手，凌浩表示没问题。
　　“真的没事？”虽然他是这般说。但，雷霆仍旧觉得有些放心不下。
　　“放心吧，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？”
　　“那，路上小心点儿！”
　　“恩！”点头，凌浩迈步便往外走。
　　“阿浩，谢谢你。”望着他的背影，雷霆突然开口。
　　走到门口，听到背后的这一声道谢，凌浩倏地停下了脚步，转回头来瞧向了好友。
　　“呵呵，别的我不敢说。这哄女人可是我的强项。你要真想谢我，改天介绍两个女朋友给我就行了！”
　　“好，就这么说定了。”微笑，雷霆一口答应了。
　　其实，他是故意打电话让凌浩过来哄妹妹的。因为他知道，只有凌浩和梦梦能玩到一起去，也只有凌浩有本事哄梦梦开心。
　　“够朋友。”满意的挑了挑眉，凌浩迈步离开了。
　　看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客厅，雷霆抿了抿唇。这里不用他管，自会有人收拾。这会儿他最想去见的人便是他的亲亲小爱人。
　　可，当雷霆迈步走出了客厅，在院子里找了一圈，却并没有找到那个人儿的身影。
　　“阿涛，阿涛……”站在院子里，雷霆大声的唤着。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。
　　“管家，马上派人去找阿涛！”
　　“是！”应声，管家立刻带人在别墅里找了起来。
　　然而，十分钟后，佣人们纷纷回到了雷霆的身边儿，仍旧是一无所获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一边儿听着摇滚的音乐，一边儿开着车，凌浩驶出了雷家别墅之后，便上了高速路，朝着自己的别墅而去。家中可是还有美人儿在等着他呢，他得赶快回去才行。
　　“能不能在岔路口的地方，停一下。”从后排座探出脑袋，林涛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林涛，你，你怎么在我车上？”
　　瞪着后视镜里的那张熟悉的脸，凌浩大惊，一脚刹车，将爱车停在了路边儿。
　　“你，你怎么不走了？”一见他停了车。林涛立时着急了。
　　这才刚刚离开雷家别墅不远，要是他把车子停在这里，很容易被雷霆发现的。
　　“那你呢？不在别墅里和你男人亲热，跑到我的车上来干嘛？”转过身，凌浩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我，你管我，快开你的车吧！”皱眉，林涛催促着。
　　“好。”应了一声，凌浩一转方向盘，便要掉头把车开回去。
　　“你干什么？”
　　一看情况不对，林涛急忙从后边跳到了前边副驾的位置。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双手，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　　“当然是送你，回去你男人那里喽！”望着身边人，凌浩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你敢。你若把车开回去，我就告诉霆，是你把我带出来的。你想强占我。”瞪着某人，林涛冷声的威胁着。
　　一听到林涛的话，凌浩连忙求饶。
　　“喂，这种话，你可别在你男人面前乱说。搞不好他会宰了我的。”
　　“不想让我说也可以，马上开车送我去仁德医院。”开口，林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　　“拜托，我要是把你带走了，雷霆那家伙能放过我吗？”
　　“我只是去看看我爹地，我们去去就回。到时就和霆说，咱们去兜风了。不就行了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听到这话，凌浩有些犹豫，心想，林涛啊林涛，你可别连累我啊！
　　“这什么，还不快开车？”拧眉，林涛催促着。
　　“那咱们可说好了，看了之后马上回来。”
　　“放心吧，不会连累你的。”拍着胸脯，林涛做出了保证。
　　踩下油门，凌浩发动了爱车，直奔仁德医院。
　　转了两个弯，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了，突然迎面逆行，一辆面包车拦在了前边儿，挡住了去路。
　　急忙踩刹车，凌浩将爱车停了下来。
　　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瞧着前边的车，林涛不解。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你男人找来了呗！”翻了一个白眼，凌浩猜想定然是雷霆找过来了。
　　只见前边儿面包车，车门打开，五六个小弟，拎着短刀，气势汹汹的跳下了车。朝凌浩的爱车围了过来。
　　“情况有些不对头，趴下。”
　　一见苗头不对，凌浩连忙按着身旁的林涛，趴在了仪表盘底下。
　　果然，两个人刚蹲下身，就听见乒乒乓乓一阵碎玻璃的响声，凌浩爱车的风挡玻璃以及车窗玻璃，全部被这群小混混给砸碎了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蜷缩着身子，听着耳畔玻璃破碎的声音，林涛被吓得不轻。
　　“下车！”拎着手里的短刀，外边的小混混朝车里的二人喊着。
　　抖了抖身上的碎玻璃，凌浩坐直了身子。他知道，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雷霆的手下，他们很有可能是遇到麻烦了！
　　“你没事吧？”侧过头，他瞧向身旁的林涛。
　　“没事……”摇头，白着一张脸的林涛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下车，磨蹭什么？”见二人没动，小混混们有些不耐烦的敲打起车门来。
　　打开车门，凌浩第一个下了车，见他下了车，林涛也下了车。
　　迈步上前，两个小混混将刀架在了凌浩的脖子上。随即，又有人上前，抓住了刚刚下车的林涛。
　　“你就是林涛，雷霆的马子？”上下打量了一番，一个领头的小混混来到了林涛这边。
　　“你们，你们是什么人，要干什么？”瞪着他，林涛疑惑的询问着。
　　“不干什么，我家林老大想请你回去坐坐。”
　　“什么，林老大？我不认识，我不去！”
　　说着，雷霆就要挣脱。可是，又哪儿能容得他逃走？按着他的胳膊，小混混抓的更紧了。
　　“这可就由不得你了。带走！”
　　领头的一声令下，有人拿过了胶带粘上了林涛的嘴巴，又给他带上了黑色的头套，便将人压上了那辆白色面包车。
　　“回去告诉雷霆，他马子在我们林老大的手上，想要人，就把那批货准备好，等我们老大的电话。”
　　丢下这句话，一群小混混便上了车，猖狂的逃离了现场。
　　站在原地，瞧着一熘烟，跑的没了影的面包车，凌浩皱了皱眉头。转回头，瞧着面目全非的爱车，凌浩更是心疼不已。
　　如果说，从雷家别墅出来的时候，他还有几分醉意，那么，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，他的酒是彻彻底底的醒了。
　　唉，他怎么就这么背呢？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，都能让他遇到呢？
　　现在怎么办？给雷霆那家伙打电话，那是一定要的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，不可能不告诉他。就算，明知道可能会被好友骂，他也是别无选择的。
　　正想着，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摸出手机一看，正是雷霆打来的电话。
　　“喂……”凌浩接起了电话。
　　“阿涛是不是在你车上？”开口，电话那头的雷霆焦急的问着。
　　“刚才是，不过，这会儿被你的死对头给绑走了。”叹了口气，凌浩如实作答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听言，电话那头的雷霆大惊。
　　“事情是这样的啦……”开口，凌浩将事情的经过，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雷霆。
　　
第十五章：解救
　　凌晨两点半，雷家别墅
　　坐在沙发上，瞧着坐在电话旁边，脸色阴沉的活像是包公一般，身上低气压低得足以冻死一屋子的保镖、打手、和一众小弟们的好友雷霆。平日里向来嘴巴不消停的凌浩，此刻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了。
　　从凌晨一直等到了黎明，又从黎明一直等到了上午十点。
　　雷霆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，一直僵硬的坐在沙发上，一直守着那部电话。什么话也没说，什么动作也没有，他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般。
　　直到十点三十五分，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，让他有了动作。
　　“喂……”接起电话，雷霆的声音和他的脸色一样的阴沉。
　　“雷老弟，昨晚睡的好吗？”奸笑，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颇为的得意。
　　“阿涛在哪？”
　　已然从声音之中分辨出了对方的身份，故而，雷霆开诚布公的询问起了林涛的下落。
　　“呵呵，怎么想要你马子？”
　　“让他听电话。”沉了沉眉头，雷霆要求听到爱人的声音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电话那头转来男人的得意而又猖狂的笑声。
　　片刻，雷霆听到了一个怯懦的声音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唤了一声，林涛已然恐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　　“不要担心，我很快过去救你。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。”
　　“我，我害怕，我……”
　　林涛的话还没等说完，对方便已然剥夺了他再次说话的权利。给他重新粘上了胶带，封住了他的嘴巴。
　　“听到了？错不了吧？”
　　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　　“不怎么样，只是想把之前您老弟从越南佬手上弄过来的那批货，完璧归赵。”
　　“完璧归赵？那批货是青帮买的。和你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这个雷老弟你就有所不知了。之前，那群越南佬说好了是将货卖给我的。可是，谁知道，这群越南佬说话不讲信用，竟然又把货拿给了你雷老弟。我的钱已经付过了，可是货却进了你们青帮。雷老弟，你说说，这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？？？”
　　“那是你和越南佬之间的问题。为何你不去找他们，却来抓我的人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老哥这不也是没办法吗？下家都已经找好，我这边货又没拿到。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不是？”
　　“好，货我给你。放了我的人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雷老弟可真是快言快语。好，那晚上十点半，你带着货来南石湾的废旧工厂。为了你的小宝贝的安全着想，你最好是一个人来。”
　　“好。晚上我会把货给你送去。不过，如果我的人少了一个汗毛，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蓝鲸任何一个人的。”点头，雷霆毫无悬念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。
　　蓝鲸：林老虎林谷的社团名号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冷笑，对方挂断了电话。
　　“霆，怎么样，是不是林老虎打来的？”开口，凌浩说出了从凌晨至今，他走进这个别墅的第一句话。
　　“恩。”应了一声，雷霆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大哥。”来到了雷霆的身边，崔六和李冲都是一副跃跃欲试，想找人拼命的架势。
　　“把货准备好。”简单的交代了一句，雷霆迈步上了二楼。没再多说什么。
　　“大哥……”看着一人默默离开的雷霆，站在客厅里的众人皆是一脸的困惑。
　　晚上十点半，南石湾的废旧工厂
　　开着车，雷霆带着货，依约而来。虽然，李冲和崔六还有手底下的小弟们，都要跟随他一起过来，但，为了林涛的安全，雷霆一个小弟也没带。只身一人前来赴约。
　　将车停在了院子里，雷霆拎着手提箱，迈步走向了废旧工厂的厂房。
　　“大哥，雷霆来了！”一见雷霆的车准时出现，小弟急忙跑进厂房里向林老虎报信。
　　“一个人来的？”
　　“恩，就他一个人。”点头，小弟连忙应声。
　　“呵呵，呵呵……”听言，林老虎大笑。
　　片刻，雷霆已然走进厂房，站在了林老虎的面前。
　　四处查验了一番，雷霆瞧见了坐在废旧沙发上的林老虎。以及站在他身边的二十几个小弟。
　　“雷老弟，你很准时啊！”自沙发上站起身来，林老虎眯眼瞧向了来人。
　　“人呢？”不屑与他废话，雷霆开口便问到了林涛。
　　“恩。”一歪头，林老虎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弟。
　　小弟立刻转身离开了，不多时，两个小混混便压着林涛，出现在了雷霆的视线之中。
　　瞧着双手被绑着，嘴巴还被粘着胶带。被两个小混混拉扯着走出来的林涛。雷霆的心头一颤。
　　觑见雷霆，林涛原本恐惧的心也是一阵狂喜。可是，随之，他却又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。那就是，只要雷霆一个人，没有李冲也没有崔六。雷霆竟然一个小弟也没带。
　　天，他怎么能一个人来？这，这不是来送死的吗？
　　“放了他！”侧过头，雷霆瞧向了一旁的林老虎。
　　“好说，货呢？”
　　知道，看不到那批货，林老虎是不会放人的。于是，雷霆便打开了手上的手提箱，将货摆在了林老虎的面前。
　　“恩！”林老虎一歪头，便有小弟上前，拿过了雷霆手里的箱子，交给了他们老大。
　　检查了一番，林老虎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恩，很好，呵呵，想不到雷老弟竟然为了一个马子，把这价值两亿的货物，拱手让给了我，你老弟可真是个情种啊！”
　　“放了他！”眯眼瞧着他，雷霆一字一顿。
　　“恩！”摆了摆手，林老虎示意放人。
　　点头，小弟们放开了林涛。一得到自由，林涛便迫不及待的跑向了雷霆的方向。
　　迎上他，雷霆一把将人抱住，立刻动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，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开口，林涛轻唤爱人的名字，心里的委屈早已涌上了双眸。
　　“没事了！”微笑，雷霆轻轻将人搂在了怀里。
　　转身，雷霆想要带着爱人离开，却见一众小混混们已然将他二人团团围住。十几把手枪，也已经顶在了他和林涛的头上。
　　“林老大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侧过身来，雷霆瞧向了林老虎。
　　“呵呵，雷老弟，既然来了，何必着急走呢？”
　　听言，雷霆沉了沉眉头。“我们的恩怨，我一人承担。放了阿涛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呵呵……”听言，林老虎哈哈大笑。
　　“不过是一般货色，雷老弟怎么就是如此的在乎呢？我还真有点儿搞不明白了！”
　　“你不需要明白，你只要放了他。否则，青帮的弟兄不会放过你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你在威胁我？”瞥了他一眼，林老虎不以为然。
　　“他不是青帮的人，黑道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。林老大犯不着和一个无名小卒斤斤计较。”
　　“呵呵，无名小卒？你雷老弟的掌上明珠，你雷老弟的心头好，也能算得上是无名小卒吗？”
　　“放了他，我可以再给你两个亿。”
　　一见林老虎，软硬不吃，雷霆只能用钱来引诱他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？”朗笑，林老虎不以为然。
　　“呵呵……”闻言，雷霆冷笑。
　　“你笑什么？”瞧着他，林老虎不解。
　　“笑你的愚蠢。你以为，凭他们就能杀的了我吗？”
　　说着，雷霆放开了怀里的林涛，一个玄身捏住了一个小弟的手腕，往外一掰。夺过了他手里的枪，一脚将人踢到在地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瞪着指向自己脑门的手枪，林老虎大惊。
　　他没有想到，雷霆的动作会这么快，他也更没有想到，自己的手下会如此的不中用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，雷霆便已经完成了夺枪的动作。傻愣在原地，那些拿着枪的小混混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　　紧紧抓着雷霆的胳膊，林涛胆怯的望着眼前这惊险刺激的一幕。
　　“林老大，麻烦你送我出去。”开口，雷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　　“雷老弟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。”
　　点头，林老虎虽然面上镇定。但是，心里却是被吓得不轻。雷霆的狠辣是黑道里出了名的。他若是想要杀谁，那就绝对不会让对方活着。
　　“走……”
　　用枪顶着林老虎的脑袋，雷霆示意他往外走。
　　“恩……”点头，林老虎不敢怠慢，急忙往外走。
　　“老大！”见老大被人用枪指着，往外走，一众小混混们，急忙跟上。
　　带着林老虎走到了厂房的门口，雷霆停下了脚步，他知道，外边也有林老虎的人，如果这样贸然出去，势必会遭到对方的偷袭。
　　“去，让你的人，把我的车开过来。”说着，雷霆将车钥匙扔在了地上。
　　“三子，你去！”开口，林老虎命令着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一名小混混捡起了地上的钥匙，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不多时，雷霆的车被开到了大门口。
　　“上车！”瞧了一眼身旁的林涛，雷霆沉声命令着。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林涛急忙打开车门上了车。
　　抓着林老虎来到了车门外，雷霆往前一推，将人推给了他的那群手下。上了车，飞车离开了工厂的院落。
　　“拦住他，别让他跑了！”后边，传来林老虎的喊声。紧接着便是袭击的枪声。
　　然而，雷霆的车子，却已然在枪林弹雨之中飞驰而去……
　　
第十六章：亲吻
　　虽然逃出了废弃的工厂。但是，林老虎却并没有善罢甘休，瞧着紧跟在后边的那两辆面包车，雷霆蹙了蹙眉头，踩下了油门，他开的更快了。
　　“乒乒乓乓……”显然，后边的车子已经不耐烦了。
　　听着子弹时不时打在车子上，打出乒乒乓乓的响声，林涛的脸色异样的苍白。
　　“低头。”
　　一手把着方向盘，雷霆一手拥住爱人，将他按在了仪表盘下边。
　　随即，身后又传来枪声，后风挡玻璃，应声而破。玻璃的碎片，飞溅到了林涛的身上。
　　依旧驾着车，雷霆又加快了速度，将车开的更快了。转眼的功夫，便已经将身后的两台车落的无影无踪了。
　　在岔路口，雷霆转了一个弯，将车子停在一条漆黑的小路上。
　　从储物盒里取出了很多纸巾，雷霆将其按在了左臂流血的地方。
　　“霆，你受伤了？”觑见，雷霆正在止血，林涛大惊失色。
　　“没事！”脸色虽然有些苍白，但，雷霆却仍旧朝爱人笑了笑表示无恙。
　　“大哥，大哥……”
　　突然，三两黑色的君悦轿车，从后边跟了过来，停下车，李冲、崔六带着一帮兄弟，围到了雷霆的车子旁。
　　打开车窗，瞧见外边的兄弟，雷霆稍稍吐了一口气。
　　如果是他自己，他不会担忧生死，但，此刻车上还坐着阿涛，坐着那个让他最牵挂的人，所以，他是有所忌惮的。
　　“大哥，您受伤了？”一见雷霆身上有血，李冲立时紧张了起来。
　　“我没事。让弟兄们上车吧！我们回去。”说着，雷霆下了车，换了另一台车，坐在了车后座。
　　“大哥，那林老虎欺人太甚，咱不能就这算了啊！”站在车门外，李冲不愿意就此离开。
　　“回去吧，这笔账，我早晚会找他讨回来的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听大哥这么说，李冲只能上车，充当司机的角色。
　　很快，在一众兄弟的保护之下，雷霆和林涛回到了雷家别墅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坐在床上，雷霆赤着身，一旁，肖文认真的为他取子弹，上药包扎，处理伤口。而林涛则是什么忙也帮不上的站在一旁。
　　此情此景，就犹如是一个星期前，两个人刚刚相遇的那天晚上。可是，林涛的心境却是已然大不相同。
　　上一次，他看到雷霆受伤，没有什么感觉，只是觉得这男人有些残忍。竟然杀了那么多人。
　　可是这一次，再看到男人受伤，林涛却觉得心口在隐隐的疼着。
　　明知道是龙潭虎穴，明知道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。可是为了自己，他却仍旧没有携带任何武器，一个人闯进了那间废旧的工厂。
　　雷霆，你到底在想什么呢？难道，你真的不怕死吗？？？
　　望着男人手臂上猩红一片的伤口，林涛只觉得整颗心都在一阵一阵的刺痛。
　　“旧伤添新伤。怎么，不想要这只手了？”眯眼看着他，肖文的语气不善。
　　“呵呵，下不为例。”微笑，雷霆的脸色虽然难看，但是笑容却很轻松。
　　上一次伤在肩膀，这一次伤在上臂。两处枪伤只差了十公分的距离。要是他再这样不知道自爱，肖文真不知道，下一次他还能不能医的了他。
　　横他一眼，肖文没说话，拿出针管，为雷霆注射一针消炎针。而后，整理药箱，起身便要离开。
　　“肖医生，我送你。”见肖文起身，李冲连忙主动开口，要去送对方。
　　见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，凌浩迈步来到了雷霆的床边儿。
　　“霆，你没事儿吧？”低声开口，凌浩细心的询问起了对方的伤势。
　　“放心，死不了，你回去休息吧！”
　　“恩，那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点头，凌浩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我累了，你们也都回去吧！”开口，雷霆吩咐其他的小弟离开。
　　“大哥，留下几个小弟保护你的安全吧！”开口，崔六担心的说着。
　　“让大海他们几个留下，其他人都回去吧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点头，崔六和一众兄弟离开了。
　　“大哥，我们就在楼下的客厅里您有事唤我们。”
　　“恩。”
　　见雷霆点头，几个小弟纷纷退出了雷霆的房间。
　　眨眼的功夫儿，屋子里的人都走光了。就只剩下了林涛和雷霆。
　　迈步来到了床边，林涛拉过一旁的凉被，给雷霆盖在了身上。
　　抓住林涛的手腕，男人眯眼，瞧着他。两束目光犹如是两团要将人烧化的火焰一般，那样幽幽的望着站在身边的那个人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
　　男人的力道很大，疼痛让林涛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为什么要逃走？”
　　眯眼，凝着他。雷霆的话语中满满的，都是对那个人儿的不满。
　　为何要逃走？如果他不逃，又怎会落在林老虎的手中，如果他不逃，我又怎会度日如年，这般的牵肠挂肚，这般的担忧他的安慰。
　　阿涛，你可知道，在你离开别墅的这一天一夜，我是怎么过的？
　　我又是如何的担心你，害怕你受到伤害？
　　“我，我不是要逃走，我，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爹地，他心脏病复发住院了。我只是想回去看看他，我没想逃，我也没想要离开你。我，唔……”
　　林涛的话还没有说完，雷霆便已然吻上了他慌乱解释的双唇。
　　他说他不会离开自己，这话，雷霆信了，而且是深信不疑……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这可不是之前，那种小心试探的触碰，也不是那种轻轻柔柔的浅吻。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法式长吻。
　　拥住那个人儿，雷霆吻得霸道之极，舌尖疯狂的闯进了爱人的口中，纠缠着他的舌一起共舞。尽情的吸允着爱人口中的甘甜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闭上眼睛，静静的享受着爱人并无算温柔，但却让人觉得很踏实的亲吻。林涛虽然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，但，他仍旧极力的配合着爱人的动作。
　　一吻之后，瞧着靠在怀里的那个人儿。雷霆抿了抿双唇，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爱人的脸颊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
　　望着男人那双，深邃的犹如是两股深不见底的黑旋风一般，神秘而又莫测高深的眼眸。林涛轻轻的唤着男人的名字。
　　静静的看着怀里的爱人，雷霆的目光灼热的像是盛夏最温暖的阳光。
　　勾过林涛的脖子，雷霆俯下身，再一次吻住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这一次，男人的吻很温柔，轻轻的浅浅的，好像正在慢慢的品尝着夹心糖果的外皮。
　　从牛仔裤里拉出了林涛衬衫的下摆，男人的双手悄悄的探了进去……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床上，向来早起的雷霆，睁开了朦胧的睡眼。
　　低下头，瞧着睡在怀里的那个人儿，雷霆轻轻扬起了嘴角。凑过双唇，他轻轻吻了吻爱人纤长的睫毛。
　　昨夜，可能是自己太粗暴了，也可能是因为初经人事的缘故。阿涛他哭了。哭的雷霆很心疼。尽管，事后，雷霆极尽温柔的给他洗了澡，还哄着他入睡。但，此刻看着睡在怀中，就算是睡着，眼角依旧挂着泪珠的人儿，雷霆仍旧十分的怜惜。
　　“嗯……”动了动身子，林涛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　　“醒了？”睨着他，雷霆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早！”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，林涛的脸色一片绯红。
　　“早！”吻了吻爱人的额头，雷霆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动了动身子，林涛想起床，雷霆却没有放手，仍旧抱着他。
　　“还早呢，再睡一会儿吧！”
　　“恩。”看他一眼，林涛连忙低下头，移开了视线。
　　“还疼吗？”
　　“没，没事了！”
　　听到男人的话，林涛的脸涨得更红了。连忙摇头，林涛更是连头也不敢抬了。
　　瞧着他那副可爱的模样，雷霆凑过双唇，吻了吻他红扑扑的小脸。
　　“等你身体好一点，我的伤也好一些。咱们就去见岳父大人，好吗？”
　　“岳父大人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林涛差异的抬起头来，瞧向了身旁的男人。
　　“不是吗？我可是个很保守的男人。既然，你昨晚做了我的人，那你这一辈子便都是我的人了。你是我“老婆”，你爹地当然是我岳父喽！”
　　“你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林涛的脸更是直接红到了耳根。
　　“怎么，夫人觉得我说得不对？”歪头看着他，雷霆仍旧是在故意逗着怀里的人儿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抬眸，林涛气恼的瞪了男人一眼。
　　凑过双唇，雷霆吻了吻爱人气鼓鼓的双颊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是我的。这辈子，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。”
　　抬眸，睨着那个说的信誓旦旦的男人，林涛笑了。“我，我不会的。”
　　闻言，雷霆满意的扬起了嘴角，再次吻上了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
第十七章：探望
　　几天后，仁德医院
　　捧着一大束花，又提了一个大果篮。雷霆带着林涛一起来到了医院，探望他的岳父大人。
　　“阿涛……”
　　瞧着失踪多日的儿子，走进自己的病房，奇迹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。躺在床上的林泽南惊喜不已。
　　“爹地。”迈步来到了床边，林涛激动的拥住了多日未见的父亲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去哪了，爹地好担心你……”轻拍着儿子的嵴背。林泽南眉头深锁。
　　“爹地，你的病怎么样？”轻声开口，林涛关心的询问着父亲的病情。
　　“老毛病了，没事的。”摇手，林泽南表示无恙。
　　只要看见儿子安然无恙，平安的归来，他的心病便已然是好了大半啊！
　　“林伯父，你放心，我已经聘请了美国的心脑科权威医师——汤姆。瑞麒，搭乘专机过来为您诊治。你的病很快就会没事的。”微笑，雷霆放下了手里的鲜花和果篮。
　　“雷总？？？”
　　瞧见雷霆，林泽南微微一惊。尽管，雷家和林家有些交情。不过，雷霆能够亲自过来探望，还真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。更何况，雷霆竟然还动用了自己的私家飞机为他请来了美国的权威博士医师，更是让林泽南有些受宠若惊。
　　“林伯父叫我雷霆就好。”嘴角噙着笑，雷霆依旧礼貌而亲切。
　　“恩！”微微点头，林泽南倒也没再说什么。
　　“阿涛啊，你这几天都去哪了？怎么也不给爹地打个电话？让爹地好担心你啊！”
　　望着儿子，林泽南有些不满的责备着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听父亲问到这个，林涛皱了皱眉头，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　　“哦，是这样的伯父，阿涛他这几天都和我在一起。我们正在交往。”开口，雷霆连忙为爱人解围。
　　“什么？交往？你们？”瞪着站在一起的二人，林泽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。
　　“是的，爹地。我，我爱霆，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。”拉着男人的手，林涛无比认真的对自己的父亲说着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疯了吗？他是男人，而且还是黑道的大哥。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？”
　　“爹地……”望着床上激动不已的父亲。林涛不禁有些担忧。
　　“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爹地，就马上跟他了断，不要再和他见面。”瞪着儿子，林泽南冷声威胁着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侧过头，看了看身边的爱人，林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　　“没关系。你先留下来照顾伯父。我过两天再来看你。”
　　见爱人一脸为难，雷霆放开了他的手，转身离开了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，林涛委屈的红了眼眶。
　　转回身来，男人朝他笑了笑，终究还是走了。
　　雷霆走后，林涛便是担起了照顾父亲的重任。很快，那个外国的医生来到了仁德医院。为林泽南做了进一步的检查和诊治。
　　在医生的细心医治和林涛的精心照顾之下，林泽南的病情日渐好转。
　　一个月后，林泽南病好出院，搬回了家中，林涛也随之回到了家中。
　　父亲和雷霆一样都是那种不要命的工作狂。所以，身体才刚刚好些的父亲，全然不顾林涛的反对，很快便又回去公司上班了。
　　父亲去公司了，林涛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，过着从前那种单调的生活。身边突然没有了那个体贴细心的男人，突然没有了那个温暖的怀抱。林涛觉得很孤单，也很寂寞。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一天，他开着车亦如往常一般，在街上闲逛。逛累了，便走进了一家咖啡厅。
　　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林涛一边茫然的望着窗外的路人，一边等待着他要的黑咖啡。
　　黑咖啡很苦，从前他是不喜欢喝的。但是，自从回了家，自从离开了那个男人之后，他却是爱上了这种苦苦的像是汤药一般的饮料。
　　因为那一点一滴的苦涩，正犹如是他在思念着那个男人时，心头点点滴滴的苦涩一般。让人惆怅，让人无法遗忘。
　　“先生，您的牛奶。”片刻，服务员送上了一杯牛奶给林涛。
　　“我点的是黑咖啡，不是牛奶。”瞪着桌上的那杯牛奶。林涛不禁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是我帮你点的。咖啡喝多了会失眠的。”
　　听到身后的那个声音，林涛如遭电击了一般，身子立时僵硬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怎么，你不喜欢。”从一旁的座位站起身来，男人迈步来到了林涛的身旁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不可置疑的望着眼前的男人，林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。
　　想不到分开了一个月，却是在今日又重逢了。
　　“我刚刚买了两张电影票，能陪我一起去看吗？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电影票，男人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恩，恩……”连连点头，林涛早已喜极而泣。
　　微笑，雷霆丢下了几张百元大钞，便拉着林涛的手一起离开了咖啡厅。
　　这是一部言情片，虽然没有韩剧那般繁复的情节和马拉松一般的长度。但，情感很细腻，男女主角演的也很到位。不得不说，这是一部不错的好片子。
　　坐在雷霆的身边，林涛一直看的很认真也很专注。尤其是在看到男女主角分离在大雪纷飞的冬季之时，林涛还因为感伤而默默的流下了泪水。让雷霆看的好心疼。
　　很快一个半小时的电影散场了，两个人离开了电影院，一起去了西餐厅。
　　吃过晚饭之后，已然入夜。雷霆便带着爱人，来到了山顶来看夜景。
　　看电影、吃饭、看夜景。这些事情林涛也曾经和另外一个女孩做过。可奇怪的是，当时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，林涛麻木的甚至一点儿感觉都没有。可是今天，他却觉得无比的快乐和幸福……
　　低下头，看着两个人自从下了车便一直紧扣在一起的十指。林涛抿唇笑了。
　　如果每一天都能这样过，那该有多好？
　　“阿涛，我后悔了！”拥住身旁的爱人，雷霆轻声开口。
　　“什么？”歪头看着他，林涛不解。
　　“其实，我早就想到了，只要你回到家，回到你爹地身边。那么，你爹地他一定不会再让我们在一起。可是，我不想你担心，更不想你再冒险往外跑。所以，我只能带你回去。把你重新交给了你父亲。”
　　其实，早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，雷霆便已经后悔了。可他知道，就算是他反悔。在那种情况下，林涛也不可能扔下重病在床的父亲，和他一走了之。
　　所以，除了离开，除了成全爱人的孝心，除了不让那个人左右为难，雷霆别无选择。
　　可是，当他真正走出医院，当他再一次回到那个没有了林涛的别墅里。思念却像是潮水一般，一浪高过一浪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……
　　在没有他的这一个月里，雷霆甚至自己都不知道，自己是怎么过来的。除了夜以继日的用工作去麻醉自己。除了每天有事没事的往帮会跑。除了整治自己的死对头林老虎报仇、拿回货物。雷霆不知道，他还能做什么。
　　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，也不能让自己空闲下来。因为，他知道，只要他一停下来，那么，他的脑袋里便只有那个人的影子。
　　不是不愿意去想起那个人儿，只是雷霆太了解自己了。他知道，他绝不可能只是想想而已。那么的疯狂的思念，会让他背弃自己的承诺。会让他不顾一切的把那个人抓回来，把那个人牢牢的绑在自己身边儿。
　　而他，不想那么做，他不想让爱人为难，也更不想让那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和他回来。心存怨恨的和他一起生活。所以，他很痛苦，也很矛盾。
　　这一个月来，他的思念都是夹杂在痛苦和矛盾之中的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听他这么说，林涛蹙起了眉头。
　　当初，雷霆多番的挽留，殷切的告诫。可他非但不听，反而还偷偷逃出了雷家。更是惨遭坏人的绑架。害的雷霆因而还受了枪伤。
　　而今，父亲虽然已经安然无恙，可是，他们之间却又无形之中多了一堵墙……
　　“阿涛，如果我现在反悔，把你从爹地的身边偷走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　　“偷走？我这么一个大活人，你要怎么偷呢？”笑睨着他，林涛不解。
　　“呵呵，就这样。”说着，雷霆一把将人抱起，扛在了肩上。迈步便往山下走。
　　“喂，你干嘛啊，快放我下来啊！别胡闹啊！”轻轻捶打着男人的肩膀，林涛别扭的想逃，却是逃不掉。
　　来到自己的爱车旁，雷霆没有打开前边的车门，而是直接开了后车门，将肩膀上的人抱进了后座。
　　“你这人……”坐在后排座椅上，林涛刚要抱怨，男人的嘴唇便已然贴上了他的唇。
　　挤进并不算宽敞的后座，雷霆高大的身躯压上了爱人有些单薄的身子……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拿过被自己丢弃在一旁的衬衫，雷霆默默的为爱人穿在了身上。
　　低下头，雷霆温柔的吻了吻爱人的唇瓣，仿佛是在为自己刚刚的并不温柔而道歉。
　　“要不要睡一会儿，休息一下？”搂着那个人儿，雷霆轻声的问着。
　　“不，不用了，很晚了送我回家吧！”摇头，林涛表示不用。
　　“回家？回去哪个家？是回我们的家，还是回你和你爹地的家？”睨着他，男人认真的问着。
　　“当然是……”
　　开口，林涛刚想说，自己是回爹地那里。可是看出了男人眼底危险的信息。林涛连忙将后半句话咽回到了肚子里。
　　“回我们自己的家吧！岳父大人的身体已经好了。况且，他也知道了我们在交往。回去之后，明天，我会去他的公司正式拜访他。然后，顺便告诉他，我们一直是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。现在，我们已经确立了同居的关系。希望，他能给我们一点儿时间作婚前的相互了解。”
　　“这，这能行吗？爹地他会答应吗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安心睡一觉吧。等你睡醒了，咱们就到家了。至于那些麻烦的事情，就交给你男人去处理吧。好吗？”
　　听到男人温柔的询问，林涛心头一暖。他总是喜欢把麻烦都扛在自己的肩上。而让自己过得舒舒服服的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轻唤了一声，林涛勾出男人的脖子，热情的吻上爱人的双唇。
　　“呵呵，你就不怕，把我的火勾起来了。再狠狠要你一次？”微笑，男人轻轻拉开了那个人儿。
　　“不，不怕！”低垂下头，尽管林涛的模样依旧腼腆。可是，他的回答却是相当的大胆。
　　“哦？？？”听到这话，雷霆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　　低着头，默默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，林涛抬起脸来，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男人。
　　“阿涛，你真是个能让我为你疯狂的妖精。”
　　话音落，男人的双唇便又一次压上了爱人漂亮的唇瓣……
　　
第十八章：求婚（终章）
　　有人说，幸福是一只长着翅膀的小鸟。当你不经意间遇到了那个对的人。它就会悄悄的飞到你的肩头。让你享受到人生最美好、也最快乐的日子。然而，当你贪婪的希望永远得到它的眷顾，当你拼命的想要抓住这只小鸟的时候，它反而会离你而去……
　　本以为，那个男人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麻烦事。本以为，爹地已经默许了两个人的关系。可是林涛却没有想到，在他和雷霆回到雷家别墅的三个月之后，父亲却仍旧是找上了门。
　　而无巧不巧的。在术闽国使用着自己身体的蓝夜，也因为被别人推进了荷花塘，而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边。甚至是阴差阳错的又回到了林涛的这具身体里。
　　很多巧合联系在了一起，而最终的结局是，雷霆离开了……
　　（关于林泽南上门讨要儿子，和蓝夜魂魄归来的详情，正文的178章和179章已经讲述过了。所以，这里就不多说了！）
　　雷霆的离去，虽然让林涛有些出乎意料，却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。在经历了父亲和蓝夜的连番拷问之后。在两个人明确了态度之后，雷霆的心里自然是有了沉甸甸的压力。
　　诚意，其实他早已经给了自己相守一生的承诺。其实，他对自己的心意便是他最大的诚意。可惜，这份诚意，爹地看不到。而身为鬼魂又一心想要逃避雷霆的蓝夜，也看不到。所以，他们才会误以为雷霆只是在玩弄一个无知幼稚的我。
　　其实，不管是爹地还是蓝夜，他们都是在关心我，都是在为我好。可是，他们却忽略了我，也忽略了雷霆的感受。
　　在和爹地一起回到家的第六天。窗外下起了第一场秋雨。
　　站在落地窗前，林涛静静的望着窗外的雨，想念着那个整整六天没有再看见的爱人。
　　霆，你在哪？你可有想起我？
　　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？为什么电话也不打给我？你在做什么？你在忙什么？你可知道，我对你的思念？？？
　　在回到家的第十七天，窗外下起了第二场秋雨。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。
　　可是，林涛仍旧喜欢坐在窗边，一边看着窗外的雨，一边捧着一杯热牛奶，慢慢的喝着。回想着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。
　　在回到家的第三十二，林涛病了，发了高烧。可是躺在床上，他的嘴里仍旧在唤着男人的名字。
　　在回到家的第五十六天，林涛彻底的绝望了。他知道，那个男人不会再出现了，永远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。
　　尽管，男人曾经是那么那么的他爱他。可，他累了。
　　在他亲眼看到，父亲对自己的维护，和对他的不理解之时。在亲耳听到自己的凄惨童年之时。在亲耳听到连最心爱的人（当时是蓝夜在林涛的身体里）都不信任他的时候，他累了，他心力交瘁。他已经不想再爱了。
　　在回到家的第六十四天。林涛开始了每天沉溺于韩剧的生活之中。本就不多话的他，话语变得越来越少了。除了坐在电视机旁，为悲情的男女主角默默的流泪之外，他无所事事。什么也不想去做，什么也没有兴趣去做。
　　在他回到家的第七十三天，雷霆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，踩着高档的皮鞋，走进了林家的这座别墅。
　　然而，因为昨夜看了一夜的韩剧，所以，林涛还并没有起床，仍旧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沉沉的睡着。
　　“老爷，雷总来了，想见您。”走进餐厅，管家低声开口。
　　“雷霆？”放下手里的牛奶，林泽南看了看自己的腕表。
　　八点半？没搞错吧？他竟然这么早就杀到了家里来？？？
　　“让他在客厅等着。”吩咐了一声，林泽南端起桌上的牛奶，继续享用起了自己的早餐。
　　十五分钟后，林泽南走出了餐厅，来到了客厅里，见雷霆仍旧坐在沙发上，耐心的等着他这位主人家。
　　“你不该来这里！”迈步来到雷霆这边，林泽南看了看，弯身坐在了他的对面。
　　“为什么不该来？”微笑，雷霆不以为然的瞧向了对面的老者。
　　“雷霆，不管你说什么，我都不会让你和阿涛再见面。所以，你完全不需要跑到我的家里来，浪费时间。”开口，林泽南的态度依旧很是坚决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想您可能误会了。我来并不是来求您让我和阿涛见面的。我是来向阿涛求婚的！”嘴角噙着笑，雷霆道出了来意。
　　“求婚？呵呵呵，阿涛不稀罕。我也不会允许，他嫁给你。你可以走了。”开口，林泽南语气不善的下了逐客令。
　　看了看那个对自己十分不待见的未来岳父，雷霆蹙了蹙眉。拿起了一个档案袋。从里边取出了一叠文件，放在了茶几上，推到了林泽南的面前。
　　“前几天去了一趟巴黎。可是没有选到喜欢的钻戒。不过，我已经请了巴黎的珠宝设计师为我和阿涛专门设计一款结婚钻戒。可能还有等几天，才能制作完工。
　　这里是雷氏集团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转让书。是我送给未来妻子的新婚礼物。”
　　全然不顾主人家的逐客令，雷霆仍旧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说着。
　　“雷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这话，林泽南不由的怔了怔，随即拿起了桌上的文件，仔细的看了起来。
　　认真的看了一遍手里的文件之后，林泽南甚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拿起电话他给自己的律师打了一个电话。
　　十五分钟之后，林泽南的御用律师，李启昌来到了林泽南的住所。
　　接过林泽南手里的文件。李律师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两遍。而后，他朝着林泽南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林总，这份股权转让书，是具有法律效应的。只要少爷签个字，转让书立时生效。”
　　听到律师的话，林泽南沉了沉眉。“雷霆，你可知道，这份婚前馈赠，会给你的公司带来多大的危机？”
　　“我不觉得和自己的爱人一起打理公司，是一件危机四伏的事情。”扬起嘴角，雷霆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。
　　“呵呵，阿涛还没有和你结婚。你就分了半壁江山给他。你就不怕，雷氏集团易主？”
　　这话并不是凭空的威胁。凭着林泽南在商场上的实力。想要再收购雷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根本不是难事。如果，林涛的手上一旦有了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。那么，他就会理所应当的会成为雷氏集团最大的股东，成为雷氏集团的决策人。
　　“呵呵，我不介意给自己老婆打工。我只是介意，他的下半生会不会过的开心，过得幸福。
　　如果，这几张纸，能让你明白我对阿涛的感情。我完全不会介意，将雷氏的半壁江山交给我的妻子。当然，如果他对管理公司感兴趣。我完全可以，将我手上其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也分批转到他的名下。”
　　“小子，你不是疯了吧？”瞪着他，林泽南一脸困惑。
　　作为雷氏集团的决策人，作为黑帮叱咤风云的龙头老大。这个雷霆，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转让股权的蠢事。怎么能说出给老婆打工这种荤话？？？
　　“林伯父，你我都是雄霸一方的公司决策人。在商场上，我们打拼多年才有了今日的成功。可是，如果你的成功没有人与你分享。如果你的钱赚的再多，却没有人陪你一起花。那还有什么意义呢？
　　如果你问我，愿不愿意用我手里的钱，去买一份真感情，去买一个我爱，也爱我的人陪在我身边。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，我愿意。
　　尽管我知道，我的全部身家也买不起阿涛的感情。尽管我知道，我的钱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堆粪土。但，我仍旧希望，可以给他一份婚前保障，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　　“哼，如果我还是不答应，让你和他在一起呢？”眯眼瞧着他，林泽南沉声问着。
　　“如果是那样，我会耐心的等。等到你愿意相信我，等到你愿意把他交给我的时候。我相信，时间一定会让您看到我对阿涛的诚意。”开口，雷霆说的很认真。
　　“我真不明白，凭你雷霆在商场上，在黑道的地位。勾勾小手指，女人就会前赴后继。为何你就非要缠着一个男人不放呢？”
　　“呵呵，林伯父没有爱过吗？如果，可以随随便便的把这份感情转加给另外一个人。那么，这还是爱吗？”
　　“你真的爱阿涛？”睨着他，林泽南仍旧有些不确定这个事实。
　　“是的。我爱他。爱到早已经深深的刻印进了骨髓，爱到早已非他不可。”
　　“……”听到这话，林泽南半晌无言。
　　抬起胳膊，林泽南看了看自己的腕表。
　　“九点半了，我该去公司了。这份转让书，我会代替阿涛将它保存好。他还在楼上睡着，你可以上楼去看他。”
　　话音落，林泽南将文件装进了公文袋，起身，带着他的律师一起离开了。
　　“伯父慢走。”微笑，雷霆起身相送。
　　————
　　当林涛从梦中醒来，已然是上午十点了。缓缓睁开双眼，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床边男人温柔的脸庞。
　　瞪起双眼，望着坐在床畔，笑望着自己的男人，林涛整个人呆怔在了原地。
　　“早！”轻声开口，雷霆弯身欺近，吻了吻爱人发愣的笑脸。
　　“霆？？？”不置可否的唤了一声，林涛伸出两手，抓住了男人的胳膊。
　　“霆，真的是你？？？”看着依旧在眼前，并没有消失不见的男人，林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。
　　“是，是我。”低笑，男人吻了吻爱人唇瓣。
　　“你，你怎么会来？你，你不是不要我了吗？”
　　徒然的放开了手，林涛有些郁闷的从床上坐起身来。
　　“对不起宝贝。这两个月，我一直在筹备婚礼的事情。飞了好几个国家，跑了好多的地方，订礼服，订结婚戒指。还有蜜月的路线，办婚礼的地点，一大堆琐碎的事情。把我忙的焦头烂额。所以，一直没顾得上来看你。”
　　为了表现出自己要和阿涛厮守一生的诚意。雷霆决定要给那个人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。所以，这些日子，他一直往返于时尚之都。一直在寻找着最好的礼服，最好婚戒，最气派的酒店。最喜庆的日期，等等。
　　“婚礼？你要结婚了？”
　　听到婚礼二字，林涛的心勐地纠在了一起。他终于要和自己说分手了吗？
　　他终于发现，找一个漂亮的女人结婚生子，比和自己在一起更好了吗？
　　霆，为什么，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告诉我这个事实。为什么不给我留一个做梦的机会？
　　“是啊，日期已经订好了。就在下个月14号。”微笑，雷霆认真的说着。
　　“啊，恭喜你。”扯起嘴角，林涛露出了一抹苦的不能再苦的笑容。
　　“有什么值得恭喜的。我刚过了岳父那关。还不知道怎么和我的“新娘子”求婚呢？还不知道，他会不会答应呢？”说到这里，雷霆流露出了一脸为难的模样。
　　“我想，只要你诚心跪在她面前。只要你认真的对她说，你愿意娶她，愿意一生一世永远和她在一起。她一定会被你的诚意打动。一定会答应你的。”
　　像是霆这么优秀的男人，又有那个女人会不答应他的求婚呢！
　　真的好羡慕，好羡慕那个可以嫁给他的人！希望他能够幸福。尽管，那幸福早已与我无关。但是，我仍旧希望，我所爱的男人幸福快乐。
　　“可是，我没有玫瑰花，也没有钻戒。如果是这样，他还会答应我吗？”睨着他，雷霆担忧的问着。
　　“会的。只要你是真心爱她的，她一定会答应你的。”
　　如果和真心比起来，玫瑰花和钻戒也只不过是点缀罢了！
　　听到林涛的话，雷霆终于是释然的笑了。站起身，望着坐在床上的人儿，雷霆弯下腰，单膝点地，跪在了爱人的面前。
　　“霆，你，你做什么？”
　　惊愕的瞪大了眼睛，林涛立时从床上爬了起来。下了床，林涛想要拉起跪在地上的男人，可是那个男人却纹丝不动，不肯起来。
　　“嫁给我！”拉住林涛的手，雷霆柔声开口。
　　“什，什么？？？？”
　　听到那三个字，林涛的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来的匆忙，我没有准备鲜花，我们的婚戒是我请巴黎珠宝设计师设计的。还没有制作完成。所以，我也没有钻戒。虽然，我什么都没有，可我有一颗爱你的心。嫁给我，和我一起过下半辈子好吗？”
　　“霆……”望着跪在地上的男人，林涛激动的红了眼眶。
　　“答应我！”柔声开口，雷霆在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　　“恩，恩……”连连点头，林涛感动的泪水轻轻滑落。
　　“阿涛……”站起身，雷霆将那个喜极而泣的爱人拥进了怀里。
　　“霆，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？我们真的可以结婚吗？爹地，爹地他会答应吗？”
　　“放心吧，他已经答应了。”微笑。雷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爱人。
　　“答应了，你是怎么说服他的？”听到这话，林涛觉得有些不可置信。爹地的态度那么强硬，他又怎么可能答应呢？
　　“呵呵，这是我的秘密。”扬起嘴角，雷霆故作神秘。
　　“不能告诉我？”见男人有意卖关子，林涛皱了皱鼻子。
　　“当然可以，不过，我只告诉我老婆。”
　　“谁，谁是你老婆啊，我，我是男人。”挺起胸脯，林涛说的理所应当。
　　“哦？你不是吗？”眯眼看着他，雷霆问的一脸认真。
　　“我，我……”见那人目光如炬，林涛不由的涨红了脸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身子一个踉跄，林涛被男人推到在了床上。
　　“你，你做什么啊？”
　　还不等林涛起身，男人便已经附上了他裹着单薄睡衣的身躯。
　　“涛，我想你。”凝着那个人儿，雷霆望进了爱人的眼底。
　　“霆……”抬起手，林涛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庞。他又何尝不思念他呢？
　　俯下身，男人深情的吻上了爱人的双唇……
　　涛，你是我的，今生今世，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。永远也不会！！！！
　　霆，你也是我的。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也是我命定的情，命定的劫。为了你，我愿意永远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代。我愿意永远留在2013，只因你，只为你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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